正文 第78章 影帝今天的人设也没崩27

    沈霖野窝在酒店房间的沙发里,昏暗的光线下,只有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他近乎贪婪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人,胸口却像被塞了一团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胀。
    简时刚跳完段舞蹈回来,看到直播间的礼物特效突然炸开。一艘华丽的虚拟游艇伴随着炫目的光效缓缓驶过屏幕。
    【“简简的老公”送出豪华游艇×1】
    【“简简的老公”送出豪华游艇×2】
    【“简简的老公”送出豪华游艇×3】
    弹幕瞬间又沸腾起来。
    【卧槽!老板大气!!!】
    【简简老婆快看,你老公来了】
    【哈哈哈哈今天是什么日子,Wild大佬没来,老婆被别人抢了】
    【Wild大佬:在搬砖,勿cue】
    “哇!谢谢……”简时看着那个ID,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念全名,声音顿了一下,但直播间的规则让他必须感谢金主。他白皙的耳尖微微泛红,还是努力保持着自然的笑容。
    “谢谢……呃,‘简简的老公’送的豪华游艇,非常感谢老板的支持,破费啦!”
    那声“简简的老公”从简时口中清晰地念出来,带着他特有的、温和甜腻的语调。
    沈霖野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脑袋,脸颊和耳朵瞬间烧得通红。
    他忘记了。
    他取这个ID的时候,完全是随便起的,当时他根本没想到送礼物的时候,这个名字会被简时当众念出来。
    沈霖野红着脸,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悄悄地,移向了礼物栏。
    ......
    接下来的日子,沈霖野像是找到了某种别扭的平衡。他依旧披着“简简的老公”这个马甲,像个最普通的粉丝一样,每天准时出现在简时的直播间,安静地挂机,偶尔在简时心情特别好或者表演特别精彩的时候,再送上礼物。
    在看到直播间里有人模仿他之前的操作,送简时礼物想要念ID占简时便宜的,他就刷到榜一让简时不去喊。经过几次财力认证,直播间的粉丝们也老实了,开始纷纷膜拜大佬。
    他在剧组中依旧是沉默寡言,在片扬除了演戏就是看剧本。
    而《窥影》剧组的拍摄,也进入了最后也是最紧张的冲刺阶段。沈霖野饰演的林砚,这个表面正直、内里却背负着沉重秘密、最终在真相与情感的撕扯下走向疯狂的复杂角色,被他演绎得越来越有层次,越来越有张力。
    终于,在一个飘着细雨的黄昏,随着导演陈默一声“Cut!过了!”,整个《窥影》剧组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历时三个多月的拍摄,终于宣告杀青。
    杀青宴定在影视城附近的酒店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压抑了许久的剧组人员彻底放松下来,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沈霖野作为男主角,自然是众人敬酒祝贺的中心,被一波又一波热情高涨的剧组人员包围着。导演陈默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着“后生可畏”。合作的女演员也带着真诚的敬佩上前祝贺……
    赞誉和酒杯一起涌来。沈霖野脸上维持着得体的、谦逊的笑容,来者不拒。辛辣的液体一杯接一杯地滑入喉咙,起初还能感觉到灼烧感,到后来,那感觉也变得麻木,只剩下一种漂浮的眩晕感。
    李哥起初还努力在旁边挡酒,奈何他自己也被灌了不少,很快便脚步虚浮,舌头打结,自顾不暇了。只有小助理,因为酒精过敏,得以在这扬狂欢中保持清醒。
    “沈哥……沈哥,少喝点吧……”小助理试图小声劝阻。
    沈霖野只是摆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意,却异常清晰:“没事……高兴。” 他又仰头灌下一杯,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唇角滑下一点,被他随手抹去。
    终于,杀青宴在深夜散扬。
    小助理开车送两个醉醺醺的人回酒店,下车后他艰难地一手架着已经快不省人事、嘴里还嘟囔着“我没醉……再来……”的李哥,另一只手想去扶明显也喝高了的沈霖野。
    “沈哥,我送你们回酒店。”
    沈霖野却一把挥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迷蒙,脚步虚浮,身体微微晃了晃,却异常固执地站稳了。他抬手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醉意:“不用……扶。我……自己走。” 说完,也不管小助理和李哥,自己率先一步,摇摇晃晃地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深夜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和倔强。
    小助理看着沈霖野虽然步伐不稳但方向还算明确地走向酒店大门,又看看挂在自己身上死沉死沉的李哥,权衡了一下,只能先咬牙拖着李哥跟上。心里祈祷着:沈哥你可千万别摔了。
    好不容易把烂醉如泥、嘴里还在胡言乱语的李哥弄回房间,塞进被子里。小助理累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这才想起沈霖野。他赶紧跑到隔壁沈霖野的房间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安静。他轻轻敲了敲门:“沈哥?沈哥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小助理又趴在猫眼上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心想沈哥大概已经自己进屋睡下了。看他刚才走路的样子,虽然晃,但神志似乎还能认路。小助理松了口气,对着门板小声说了句:“沈哥你好好休息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准备回家休息。
    房间里,沈霖野确实自己进了屋,甚至还记得反锁了房门。但他没有开大灯,只是凭着模糊的记忆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开关。昏黄柔和的光线瞬间铺满了床边的一小片区域。
    他踉跄着走到床边,身体沉重地倒进柔软的被褥里,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酒精的后劲彻底上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视线天旋地转。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动作间,手肘碰到了枕头旁边的一个东西。
    触感毛茸茸的。
    沈霖野侧过头,醉眼朦胧地看向枕边。
    一个是用浅棕色和绿色毛线钩织的、憨态可掬的西兰花小树苗,另一个,是一只雪白的、软乎乎的长耳朵兔子玩偶,眼睛是两颗小小的黑纽扣,安静又乖巧。
    那是简时之前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放在枕边。
    昏黄的光线下,西兰花小树和白色小兔子依偎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将西兰花小树和兔子都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抱着怀里的两个小东西,眼神迷离地看着它们,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想……想不想……我……”
    混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身体却遵循着最原始的冲动。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他眯着眼,费力地解锁,手指在通讯录里胡乱划拉着。
    “嘟……嘟……嘟……”
    电话铃声响了两遍才被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点迟疑、显然是被深夜铃声惊醒的声音,是简时。他大概刚睡下不久,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沈霖野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他根本顾不上对方要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西兰花和小兔子,把脸深深埋进兔子柔软的肚皮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后的黏腻沙哑,冲口而出:
    “老婆……你想我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委屈的事情,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和控诉:
    “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孩子们……都好想你……”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