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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香息:识蔷薇不知姑娘从前见过我的同……

    嵇燃:“闯进后宫找贵妃娘娘么?”他苦笑,“任圣上再好脾性,也难忍受此等行径罢。”
    哪怕嵇燃此刻焦头烂额,恨不能叫八方神仙相助,也不敢无措乱使劲到这种地步。
    这事儿圣上已是知情,至于是否立即告诉贵妃,唯有看圣上自己的意思。况且即便贵妃知道,又哪来能耐无缘无故叫人去搜查皇子宫?
    哪怕真是三皇子所为,找不出证据,只会对嵇燃等更加不利。
    陆川道:“嫂夫人被掳走已有半日,对手却没传递任何消息过来,不知究竟什么目的。但嫂夫人与人无冤无仇,想必幕后之人没必要轻易伤害她,谨炎只管静心等等。”
    “她是与人无冤无仇,我却未必……恐怕若若是受了我的牵连。”嵇燃闭了闭眼,“你放心,我亦知心急无用,不会自己慌了阵脚的。”
    陆川安抚道:“此事既已惊扰宫中,迟早要给圣上一个结果。想动嫂夫人,那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耐。”
    话至如此,心里却也暗自担心。若当真是冲着嵇燃或西北武将这头来的还好,就怕背后人并非他们想得这般复杂,只是临时起意的江湖贼……若是如此,对方的下一步举动就难以预测了。
    “圣上可是醒着?”嵇燃问,“我想入宫求见。”
    “圣上不在养心殿歇。”陆川道,“方才回话的人是从重华宫来的,天子后宫,不便打搅。”
    “不若,你同我一道去见太子殿下。”陆川想了想,“殿下从前便赏识你,若是你的事,他一定愿意设法相助的。”
    太子手下也有不少能人,或许有些好法子也未可知。
    嵇燃点头,将软剑收在轻甲下,同陆川一道去了。
    若搜查的亲卫天亮时还未找到有效线索……他少不得想些旁的手段才行。
    *
    冯芷凌是被窸窣的动静惊醒的。
    她夜里一直睡不安稳,疲乏得很。直至天色将
    明时,才睡得沉些。
    但没好生睡上半个时辰,就听见轻微的开门声。
    冯芷凌猛然睁眼,一翻身坐了起来。
    昨夜靠得难受,她迷糊间还是在床边躺下,只是衣裳没解,头发也未散,勉勉强强这样不舒服地蜷缩了小半夜。
    进来的不是昨夜的小厮们,倒是一个素衣打扮极清秀的女子,见冯芷凌猛地起身,忙道:“姑娘当心,您起这样猛的势头,一大早对身子可不好。”
    说话温声细语,倒像是性子极细致会照顾人的模样。
    起猛了确实头痛。冯芷凌扶着额:“无妨。请问你是何人?”
    那女子笑道:“小的奉主子命令,来伺候姑娘的。本来想轻手轻脚进来,看看姑娘歇得如何,没想到您这就起了。”
    “我晚些下去打水上来,先叫我替姑娘把把脉罢。”素衣女子靠近冯芷凌,“昨儿那药若没散,容易叫人头疼昏沉,让我替您看看如今的情况罢。”
    冯芷凌不大想在这受制于人的境况下,还要让人把了脉去细细了解:“不必,我昨儿并没觉得有何不适之处。”
    “那就更不该了。”素衣女子笑道,“才听他们说药不小心用得重了些,估计姑娘会头疼呢!您若真是毫无感觉,也是不寻常,总归还是叫我把脉看看来得准。”
    这女子看着清秀文静,手脚动作却很灵敏迅速。不顾冯芷凌避让推拒,几步上来便伸手扣住她玉似的腕子。
    她快步上来时一股馨香飘来,叫冯芷凌不由怔住,恍惚间恰好被这女子拉到桌边坐了下来。
    自己的腕脉也被那女子手指摁着……冯芷凌无法,只得乖乖叫人把脉,心里却生起疑虑。
    素衣女子诊了一会,笑道:“幸好,迷药是散得差不多了。不过姑娘今儿得多喝些水,您快一日未进饮食,再不吃会影响脾胃平和。”
    冯芷凌:“我没胃口。”
    她挣开素衣女子扣在自己腕上的手,问:“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没想到冯芷凌忽然开口问这个,女子愣了愣:“姑娘唤我雪蔷便是了。”
    雪蔷,雪薇……
    冯芷凌忍住心中波涛:“敢问姑娘姓氏?”
    “小女子姓桓。”雪蔷笑道,“这姓在大朔不大多见,不知姑娘从前见过我的同宗没?”
    没见过。冯芷凌低头掩去面上思索神色:“或许有所耳闻。”
    雪蔷是被二皇子叫来侍候冯芷凌的。见冯芷凌垂头无意交谈模样,桓雪蔷也不在意:“姑娘等着,雪蔷现在替您打水来梳洗一下罢。”
    主子昨儿才把人带来这里,只怕叫这姑娘担惊受怕了好一晚。美人面色憔悴,连鬓发都散乱着,怪叫人怜惜。
    她便回锁了门,下去打热水了。
    冯芷凌独自坐在桌边发怔。
    雪蔷身上,也有一股独特的花香气,非常接近她曾经闻到过的栀子花香,可仔细品来,却又不完全一样。
    非要说的话……宁煦官服上的香气略浓郁偏甜一些,雪蔷身上的香气更清淡偏冷一些。大约是栀子花与茉莉花香味的区别。
    分明梦中所见,她此生并没体验过。可梦中经历的触嗅、心情等等,实在是太过真实了。
    方才一闻到那香气,她的记忆便恍然苏醒。
    冯芷凌如今倒有些后悔,自己在梦中为何就不想去探究一番栀子花香的来源呢?若是听许蕤庭的去见过那位,说不定现在能多一些旁的线索和应对?
    假镖物、桓雪薇……似乎都能和李鸿越牵扯上。
    可是,为什么?
    姨母明明说此人绝不可能成储君亦不可能登基为帝……姨母为什么会这样肯定?
    *
    李鸿越此刻正在自己宫里。
    他身边有个相貌出色的美婢,正在为他系外袍上的玉带。
    “殿下昨夜,怎么深夜匆忙出去?”虽是疑问话语,她说来时也是一副爱笑模样,“叫我和姐姐好一阵担心您。”
    李鸿越无所谓道:“出去见一位朋友。”
    “便是您后半夜回来,立即吩咐姐姐今早去伺候的那位佳人罢?”女子娇嗔,“我们姐妹心疼您,可不见您心疼一下我们。”
    李鸿越摸了摸她的头:“如今你们大了,哪里还要别人疼?”
    桓雪薇便不说话了。
    半晌,才道:“将来我们总要离开殿下去做事的,是不是?”
    李鸿越笑笑:“若我死了,自然随你们去哪。”
    “殿下别说这等不吉利的话。”桓雪薇急急道,“咱们要给娘娘和小公主报仇,也要殿下好好活着!”
    “可惜我没能耐,不然哪用你们这样担惊受怕的。”李鸿越整了整玉冠,“本来事情能成与否,也不差你们两个插手,你们早该离开上京去别处耍。”
    “宫里人都欺负殿下。”桓雪薇含泪哽咽,“我和姐姐怎么放心……殿下一个人留在这种吃人的地方。”
    “再怎么吃人,也是本殿从小待到大的去处。”李鸿越安抚她,“罢了,你少操心这些。要是最近时间拖得长,你抽空去替一替你姐姐那头罢,少愁那些有的没的,忙一点你就老实了。”
    桓雪薇破涕为笑。
    “那还是不去了罢,想必近来会查得严一些。万一叫人发现我从殿下宫里跑去郊外,容易失误叫人拿了把柄。”桓雪薇又替他紧了紧发冠,“妥了,殿下快上朝去罢。”
    李鸿越便大步走了。
    等到大殿前,却见小太监站在前头传报:“今日无朝,请诸大人回。”
    “真是难得,父皇今儿不来。”见二哥来了,正准备离开的李迎瀚便过来攀谈,“早知如此,今儿该先派人来看看情况,不上朝我便不出门了。”
    “咱们过来也没几步路。”李鸿越道,“大哥还得从宫外来,他倒是辛苦些。”
    “谁叫大哥是太子呢?”李迎瀚道。
    他这句话语气有些奇怪,李鸿越忍不住转头去看四弟,“怎么听着四弟今儿,心情不大明朗?有事同我说一说去。”
    李鸿越一向是直爽没心眼的脾气,李迎瀚对他倒并不十分防备。不过他自己也并非爱在背后嚼舌根的性子,闻言只是道:“没有什么,只是担心父皇今日是否病了,否则怎么会忽然不上早朝。”
    “若是担心,便求见父皇问问呗。”李鸿越大大咧咧道,“不过父皇或许在后宫,不一定方便去见。”
    这话倒是戳中了李迎瀚近来的一块心病。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口抱怨了一句:“父皇只去重华宫,叫后宫中其他人的颜面往哪儿搁?”
    李鸿越在后宫没有依仗,向来不操心这种事儿。但听李迎瀚难得有怨气发泄,忙不迭应和:“这倒是的。你母妃恐怕许多日没见父皇了罢?”
    “若不是逢年过节的还能与众妃一同见见,说是几年不见龙颜都使得罢。”这抱怨的口子开了便合不上,李迎瀚皱眉说了好几句。而后才想起自己这位二皇兄早失了母妃,心情想必与自己不同,这些话还是不宜对他深讲。
    于是又将嘴闭上。他实在不是那等爱讲是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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