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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匕现:误情意任她压着趴好

    男人闭上了嘴,假装方才的问题被他咽了回去。
    冯芷凌也没同他计较。
    两人到如今情状,同卧本就是迟早的事了。
    虽说每次她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可真要算起来,她也不能说是完全抗拒讨厌的。
    只是这事儿不能叫那人知道,否则更是要得寸进尺。冯芷凌亦有自己的小心思,因此对嵇燃的要求倒也接受得坦然。
    至于嵇燃搬进主房后是什么情况,到时再说罢。
    因还担忧着重华宫中,冯芷凌便匆忙去了书房。先拟信一封,叫嵇燃派属下去为她传递。
    “重华宫不好进外人,设法交到金姑姑手上也是一样。”冯芷凌叮嘱道,“若是方便,就替我将这一盒玩意儿送给姨母去。”
    东西不贵重,却是宫外的外甥女儿一番惦念心意。嵇燃也懂,自然满口答应。
    “近期不是戒严的时候,送这些倒不困难。”嵇燃道,“甚至,我上朝前带你入宫也可以。只消出来时,叫娘娘将她御赐来的令牌借你一日就是。那令牌是额外的特权,带着它出入宫都不受阻碍。”回头只消说贵妃亲眷凭令入宫,也不算贸然无礼。
    说到令牌,冯芷凌方想起来一物,赶忙去屋内翻了出来。
    “难道是这个?”冯芷凌犹豫道,“先前姨母怕我在宫里待得无聊,说是求了令牌方便我出宫走走,一直也没叫我还了去。我还以为这令牌只管一时的用处,时间长了自然不认,便也没放在心上。”
    嵇燃接过来看:“不是那一块,那块是连养心殿也入得的。这块只是寻常出入的令牌,宫中禁卫都认识,也还能用。”
    要是有这个,倒不必等琪贵妃传召接人,冯芷凌单独便可入宫去寻她姨母了。
    冯芷凌不由喜道:“既然这样,就不必使唤人送信了。东西让我拿上,径自入宫一趟还方便。”
    这阵子,同姨母连书信往来都没有,她怪想念的。
    见她喜上眉梢,嵇燃叹气道:“就急这一日么?”
    看若若这架势,巴不得现在就进宫里去。
    “今日收拾收拾,挑明后日去就是。”冯芷凌嗔道,“我何曾是那样急的性子。”
    见他眼神里有话,冯芷凌这才反应过来那丝戏谑,“我可不是故意避着你。”
    她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哪怕今夜榻边多个人,也没什么好慌的。
    嵇燃若知道她此刻想到了谁,只怕这会就想将人生吞了去。好在他不能知情,闻言只是笑笑。
    免得自己多说多错。
    …
    日光还未暗尽,东厢已经被收拾空了。
    嵇燃身为主君,房内的东西却少得堪称简陋。真搬动起来,除了两件盔甲要人合力,旁的都不算麻烦。
    连人卷铺盖来,晚膳自然是直接在主房的外间用。
    冯芷凌若不出府门,便喜欢着轻便些的衣衫在内院走动。屋内又暖着炭火,她干脆褪了厚袄,只身着浅鹅黄的缎织花锦对襟坐下用饭。
    这衣裳颜色鲜嫩,格外衬得她面色如玉,娇美可人。嵇燃没见她穿过这一身,盯着看了好几眼。
    冯芷凌:“回头给谨炎哥哥也做了试试?”
    夫人怪伶牙俐齿。嵇燃收敛回眼神,不经意开口:“先前似乎没见你穿过。”
    “回府来预知天要冷,早早就吩咐下去做了些新衣裳。”冯芷凌执箸用餐,不紧不慢,“谨炎哥哥的我收在橱里,正想熏些清淡的香再给你拿过去,如今是省了事。”
    她倒是镇定自若的模样,脸上一丝羞怯也没有。嵇燃也不想提前惦记晚间光景,可眼前人他记挂已久,近来又颇多亲密,哪还有叫自己神思不飘摇的定力?
    今夜胃口是好的,却吃不下嘴边的饭。
    看若若这样子,是拿着他不许放肆罢?
    嵇燃索然无味地扒两口菜。借机向夫人求个入室登堂,倒也不是今日就非得发生什么。
    真要讲起,他们成亲那日仪式也不算太完整,如今想来,处处都是遗憾。
    就连冯芷凌暗中催促他成礼时,他也还在犹豫,导致夫妻对拜时慢了一会,没同她的动作完全一致。
    饭后略消消食才好洗浴,嵇燃原想叫冯芷凌先去,却听她道:“我要去书房一会,谨炎哥哥先用热水罢。”
    也不知道是与他同处一室面上尴尬,所以避让,还是真的去书房有事儿。
    没法子,男人只得自己去洗浴一番。见冯芷凌还没回房,书房案边窗户又确实透着烛光,嵇燃不好意思撵上去干扰,于是径自回床榻去歇下。
    看这动静,不等他睡着,有的人都不肯回来了。
    才在床外沿躺倒,嵇燃便觉脑下枕了一块硬物。伸手去摸,竟是一柄镶嵌蓝宝石的锋利短剑。
    *
    冯芷凌在书房忙乎将近一个时辰,这才松松肩膀,叫婢女再给自己备水去。
    清算账目,不留神便折腾晚了。她是想着,若过两日要为宫中奔波,只怕没心思看账本,倒不如早早算清,好叫阿金阿木将账目再分送回去。
    回房时,房中寂静无声。隔着纱帘隐约望见一双长腿曲在床上,想必是嵇燃等她等得困乏,先歇下了。
    冯芷凌便放轻些脚步,悄悄去侧间洗浴。夜深了,外头的风尤其寒凉,不过是从书房回来这一小段路途,就将冯芷凌身上好不容易聚集的热气都吹散了。
    直到整个人缩进热气蒸腾的浴桶,冯芷凌才觉被吹冷的手脚又恢复了温度。待适应后,又嫌水太温和,她悄声吩咐婢子:“去加两盆烫水来,我再暖会儿身子。”
    婢子领命而去,冯芷凌便靠着桶壁候着,闭目养神。
    一日折腾下来,到这个时辰也疲乏得紧。
    没察觉婢子脚步,耳边却响起来小股水流缓缓注入浴桶的声音,同时裹着浑身的水温度上升不少。冯芷凌闭着眼,正想说水热得够了,还没开口,那注水声便停了。
    “替我揉揉肩。”脖颈与肩膀都有些僵硬,冯芷凌开口吩咐婢子道。
    身边人依言伸手来服侍,贴上来的却不是冯芷凌所以为的、婢女细柔乏力的手指,而是男人的粗糙指腹。
    冯芷凌意外睁眼回头:“谨炎哥哥?”
    她还以为他是睡了。
    “嗯。”男人应一声,“我替你按按。”
    他殷勤至此,打着什么主意不言而喻。冯芷凌不置可否转回头,脸色却比被热水浸泡得粉红的浑身更烫起来。
    连沐浴一会的时间也等不及……
    这么想着,背后那人却当真老老实实地在替她疏松筋骨。先前肆意妄为的大掌如今本本分分,丝毫没有探去多余的地方。
    不仅如此,手法还
    老道得很。按到几处格外僵疼处,叫冯芷凌忍不住闷哼出声。嵇燃也知在这处使力不会爽快,只能安慰她道:“这儿尤其硬结,要揉开些明儿肩臂才舒畅。”
    说完,又尽心尽力给她揉了一炷香有余的时间。中途还不忘加回热水,免得冯芷凌着凉。
    冯芷凌:“……”
    谨炎哥哥还真是以她的身体为重……
    伺候着人按完,嵇燃这才出了浴房。外头候着的婢女红着脸进来伺候夫人,显然是将方才隐约暧昧的声音误会成了旁的举动。
    冯芷凌:这回当着下人面宣淫的名声是逃不掉了。
    中衣外裹了件袄子,冯芷凌这才舍得从热气犹在的浴房出来。回内间时,果然见嵇燃还在外沿躺着,见她回来,还起身让了个地方。
    “我平素醒得也早,就睡外头罢。”男人低声道,“你畏寒,里面暖和些刚好。”
    直到舒舒服服躺进用汤婆子暖好的被窝里头,冯芷凌都没明白今晚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心里都做好准备了,少不得又要像上回她生病,被嵇燃按在床上厮磨不舍。没想到今夜这人一反常态,倒有几分才成婚那时的样子,格外君子端方起来。
    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同嵇燃的羁绊着实三言两语交待不够,何况冯芷凌也不是一味忸怩的性子。见男人甚至略背向她,拉拢被子就要睡似的,她忍不住伸手轻推一下男人手臂,问:
    “谨炎哥哥,是不是因等我太久,怨我没留意你?”
    这模样怎么看,也像是有些赌气。
    嵇燃:“我没。”
    “真话么?”冯芷凌才不信。
    见嵇燃没转身,根本瞧不着脸上神情,冯芷凌就干脆趴着他胳膊上探身去看,“你这样我可睡不着,有事儿便同我说一声呀?”
    她声音婉转动听,平时特地端庄些才显沉稳,如今在耳边黏糊糊撒娇似的,嵇燃哪里招架得住。
    心里叹气,转过身来,将人搂在自己胸口,任她压着趴好。
    “白日里问你了,是不是为难,你又没说是。”嵇燃闷声道,“你知道我脸皮是厚的,既然不是拿刀架着不许我来,那我可就主动上门了。”
    难道还是为这句问钻了牛角尖?冯芷凌哭笑不得:“那时同谨炎哥哥打趣,我也没说旁的话罢。”
    她这会子才有些害羞,自暴自弃地坦诚道,“要是不许你在主房睡,先前也早给你两耳光了。”
    哪还能由着他亲来摸去的……
    有半句话也能当定心丸了。男人这才主动了一分,伸手轻抱着身上的人:“那你……枕边备着短剑,难道不是防备我?”
    冯芷凌这才知道他究竟误会成什么意思,一时啼笑皆非。
    她撑在他胸膛上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怪罪:“那柄剑!是我想学些近身可用的招式,才拿出来想着有朝一日找你讨教的!你当我拿来对付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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