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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认定:名紫君夫人,你是不是拿我当小……

    将事情想开,冯芷凌便有意着手尽快去安排。
    却不料,这第一步就不大顺利。
    到了许家之后。
    “不是我许三不放人。”许蕤庭无奈,“是这位君儿姑娘,若在别处实在不妥当。”
    见冯芷凌态度坚持,旁边君儿又眼泪汪汪的模样,许蕤庭着实没了办法。
    “夫人也算半个朝中人,这事儿我便不瞒你,只是切莫往外声张。”
    于是,干脆叫君儿自己将来历与近期动向,一一向冯芷凌交待了个清楚。之后许蕤庭才补充道:
    “事态便是如此。若您有意收留君儿姑娘,万一她踪迹泄露,您家恐怕便与这位殿下结了大仇,他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深怕将军夫人仗着宫中有宠妃姨母撑腰,便不将她的提醒放在心上。许蕤庭想了想,强调一声,“看在夫人是我老主顾的份上,许三这头便格外同您透个声儿。这位殿下的声势,在皇子之中格外出众。虽说不是储君,风头却几乎盖过储君殿下。此事您可要想明白。”
    原来,此事还有如斯风险。难怪许蕤庭方才怎么也不肯答应给人。
    冯芷凌明白过来。
    “这倒是巧了。若是旁人,或许我还得替家里掂量几分利害。”冯芷凌微微一笑,“但若是这位殿下……得罪也就得罪了罢。”
    三皇子恐怕设计谋害嵇燃都不止一回,这梁子早结下了。
    不差再多一个君儿的事。
    本以为自己搬出君儿身后事,会叫心思细腻谨慎的冯芷凌退却。许蕤庭呆了呆:“夫人,与皇家牵扯的事儿可不是说笑。那位现今还在暗中派人四处搜索君儿姑娘呢!若不是我这头有些法子,当初带君儿姑娘出来时瞒天过海,无人察觉,只怕早被他搜着了。”
    “如此说来,的确君儿姑娘随意换动不妥当。”冯芷凌道,“将军府人多嘴杂,倒不如这儿清静。若为大局着想,还请君儿姑娘再忍耐一阵才是。”
    君儿叩首道:“谢夫人宽容。只要夫人不嫌弃,妹妹又肯认我等我,君儿万事都情愿的。”
    紫苑也在身后默默红了眼眶。再如何说舍不得冯芷凌,眼前君儿是自己唯一血亲姊妹,她哪能当真毫不动容呢?
    许蕤庭啧啧感叹一声:“先前那世道真是磨人。姊妹两本是生在一处长在一处,竟辗转落得相隔千里。所幸昭儿妹妹路遇夫人得救,否则此事能不能圆满,还待两说。”
    君儿也赶忙再拜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您救了妹妹,便是君儿的再造恩人。”
    “这是我同她的缘分,何必谢。”冯芷凌道。
    “既如此,那唯有将君儿姑娘先留我这了。”许蕤庭喜气道,“夫人莫怪,君儿姑娘做事细致又麻利,如今我这儿可是少不得她的。”
    旁的不说,君儿来了以后,他们家伙食可是改善不少!
    冯芷凌无可奈何:“君儿姑娘只是暂留你家罢了,人可是我们昭昭的。”
    紫苑红着脸细声争辩:“夫人还叫我紫苑罢,别的名字我不习惯。”
    君儿有些怅然地在一旁帮腔:“夫人照旧唤妹妹便是。说来我其实也不叫君儿,从前的大名早记不清了。”
    年幼时还没来得及多学几个字,父母兄长便遭了意外。哪怕后来学艺,作诗弹琴样样精通,这没写过的名字到底是找不回来。
    “我还说替你们姊妹做两块玉牌。”冯芷凌有些可惜,若有所思道,“姓氏或许记得罢?不知君儿姑娘能否告知我。”
    “许是姓林?”君儿不确定道,“家里人说话带些方言,究竟是‘林’是‘宁’,或是其他,君儿也不大敢确信。”
    “那一带姓‘林’的多,应是前者。”去过君儿紫苑故乡的许蕤庭插嘴道。
    冯芷凌:“‘林’姓很好。”
    差点以为君儿紫苑,竟和宁煦算半个本家。
    “林君儿林紫苑,也是好听的。”冯芷凌含笑,“既然有姓名,东西我就照着做,算给你们姊妹相认这件喜事,添个彩头。”
    “紫君也好听。”许蕤庭又插嘴,“不若叫‘林紫君’。”
    两人便都拿眼睛看着君儿,等候她的意见。君儿眼眶一红,感动不已:“紫君喜欢的,就这样罢。同妹妹的一样就很好。”
    “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了。”冯芷凌叹了一声。
    今日本是打算上门来接君儿,不料背后还有这一遭波折。冯芷凌想了想问:“她们姊妹难得相遇相认,还来不及在一处多叙叙,如今君儿姑娘又不便外出。若你们不介意,紫苑也愿意的话,我倒舍得叫她在这儿住两天。”
    闻言君儿脸上露出喜色。冯芷凌转眼看紫苑,见她并无勉强不乐的神色,又道:“只是许三娘子也得同我保证一声,您这处确定安全,我才能安心留人。否则,还不如将人一并接回家去。”
    君儿愣住:“许三娘子?”
    冯芷凌这才知自己顺口将许蕤庭女儿身说穿:“原来君儿不知……我顺嘴惯了,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许蕤庭摆摆手,“君儿姑娘住多几天也要知道的,这事儿自家里瞒不瞒的无所谓。”
    “我这自然是安全的。”许蕤庭道,“可以放一百个心。若有变故,我也会提前安排人接应离开。”
    冯芷凌点头:“那我就先回府去了,晚些时候叫人送紫苑的东西来,过两日便接她回去。”
    见紫苑不舍又可怜的模样,知道她担心什么的冯芷凌笑着刮了刮她鼻头道,“就两日,保证接你回府。等回头想你姐姐了,再送你来。”
    寒暄一番正要告辞时,许蕤庭又忽追到门口,将冯芷凌喊回来几步。
    “差点忘了,先前听说了些风声时,便想同夫人交待的。”许蕤庭有些犹豫,到底还是告诉了冯芷凌,“近来,我这头收到些宫里的消息,都传重华宫那位贵妃娘娘圣眷不再……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姨母同圣上?
    这消息着实意外,但冯芷凌先前便在宫中住了许久,借由自己出宫前的情势,也略猜着些起源。只是不知宫里如今是个什么发展。
    听许蕤庭提醒,便也真心实意道:“多谢许娘子,我这头会想办法多同姨母联络的。”
    转身要走,又被许蕤庭留住。
    “对了,还有一事。”许蕤庭摸摸头,困惑地道,“先前就好奇,想自己打探试试,但总也找不出确切理由……许某想问的是,第一次来我家时,夫人为何会送我一支糖葫芦?”
    总不可能是因糖葫芦好吃,路上恰好给她买了一个罢?
    冯芷凌失笑。
    她还以为许蕤庭不打算问了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冯芷凌笑笑,“许娘子实在想知道答案的话,或许还得等等。”
    “我得等到什么时候?”许蕤庭急道。
    “大概,等君儿姑娘可以放心去我家常住,且能抛头露面的时候罢。”
    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冯芷凌摆摆手转头就走了。
    许蕤庭:似乎话中有话,她的设想有点大胆……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
    回府叫人收拾了紫苑的东西,预备送去许家。旁人办事多少不那么信赖,冯芷凌便叫阿木去送了。
    许蕤庭那处虽然隐蔽,但她已去过几趟,不知会不会有人盯着将军府里头人行踪。想来不大安心,冯芷凌便提笔简单写了封信笺,叫阿木一并带去给许三。
    虽知许蕤庭消息神通广大,或许不需她多嘴提醒,但为图个心安,啰嗦一句也是好的。
    阿木才走不久,嵇燃就回来了。
    “今日倒很早。”见他一身官服极显威严,归来面色又有些阴沉,冯芷凌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最近总有人在朝上弹劾邓大人。”嵇燃揉了揉太阳穴,“回回都少不得同他们打机锋。”
    他从前最厌烦同这样的人争口舌,如今不得不为维护自己人频频出面。
    有些事儿烦就烦在口舌解决不了,刀剑又不能拿上来用。
    难怪此前邓翼明示他杀了张煊,嵇燃这回算是感同身受。
    留着那等油滑之人在朝中添油加醋地帮腔,换作如今的他也会恨不能杀人。
    嵇燃难得带着一身冷意回来,显而易见是真遇上烦心事了。冯芷凌虽也替他发愁,又免不了觉得生闷气的嵇燃看起来与往常大不一样。
    这副模样她可太少见到。
    谨炎哥哥平素性子都是收敛的,少有这样怒气外溢的时候。便是在谟城被无礼的部下挑衅时,也应对得八风不动,毫无怨怒。
    “莫气莫气。”她只好哄道,“这些小人!邓大人在西北任劳任怨,高风亮节,他们也敢在上京陷害他,真是过分!”
    嵇燃脸上的冰霜挂不住了:“夫人,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子哄?”
    啊,有吗?
    冯芷凌故意板起脸:“谨炎哥哥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我怎么敢这样对你呢?”
    “你有什么不敢的。”嵇燃紧绷的眉宇总算松弛下来,语带亲昵地控诉他夫人,“若若待我好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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