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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命转:隐别离方才竟然跳出个大胆的想……

    “他查我夫人做什么?”嵇燃眼神转寒。
    李成哲与皇商冯家,应当并无交集才是。若有皇子有意去查冯芷凌,嵇燃只能想到是因自己而起的事端。
    “似乎派人调查过远郊那处高山寺,至于具体查到什么,我却不知。”陆川凝神想了一会,实在想不起细节,只好摇头,“他手下人的小动作一向多得很,这些琐事我倒未如何重视,待我回头去翻翻司中记录再告诉你。”
    “那就拜托,尽快给我消息。”嵇燃略抱了抱拳。
    “放心,咱俩谁跟谁?”陆川笑道,“你的事可就是我的事。”
    嵇燃瞟了陆川一眼,嬉皮笑脸的那人讪讪挠头。
    他才奉了圣上的命令来考验嵇燃品性,欺瞒了他一通,只为确保给新君挑了一个行事不偏不倚、将来能安心放权领兵的将才。
    如今再提旧日情分如何,似乎很难有说服力。
    好在嵇燃并不是小气心性,知道他是奉命为了正事,倒也没当真生什么隔阂出来。两位都是多年行伍出身,最是明白按令行事的重要,武德司之人又是圣上的亲信部下,陆川也是迫不得已。
    只是圣上特地在病中有令来,可见上京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
    “虽然张煊死了,但军中还有其他三皇子线人在。”嵇燃道,“若想不露消息地带兵进京,还需谨慎安排一番才行。”
    “放心,明面上,是圣上要邓大将军派人支援地方剿匪,但关于他手头兵权变动的一切缘由,都在暗令中说清楚了。”
    陆川将怀中另一道诏令露出一角,“只是谨炎你记住,为避免引人注目,你最多只能带两千余骑兵离开谟城,要尽快在走漏风声前赶到上京。久无事发,你便是进京受封赏,若真事发,便要护太子殿下安平,顺利即位才行。”
    “圣上的病情究竟如何?”嵇燃拧眉,“看这模样,仿佛是有人逼宫在即一般着急。”
    陆川垂首叹气:“宫中事,原不该说太多,但圣上与我都信你的忠正,那便也没什么好隐瞒。圣上的旧疾前些日子发作,头痛不已,但按从前成功过的疗法来治却毫无效果。宫中有可信的神医,诊断之后才知是被毒物诱发,并非寻常病情。如今无法,只能凭药先吊着;
    但究竟能吊多久,却不好说。万一当真无法可解,只能作最坏打算。谨炎,你可还记得此前圣上中毒那事?圣上明面上处置了五皇子,实际却早就查出这背后有三皇子手笔,五皇子不过被人利用怂恿,连你也遭了池鱼之殃。”
    “自然记得。”嵇燃颔首,“若非此事,我如今怎会在谟城?”
    “或是你与上京有缘,久离不得那处,如今又要回去了。”陆川感慨一声,“待晚些时候,我会单独去找一趟邓翼大将军,待他正式下令你便带人先回上京。当中若有其他变故,武德司会再派人游走调动。”
    嵇燃应下,陆川便先告辞,悄悄自侧门潜了出去。
    …
    冯芷凌见只有嵇燃一人快步从内院出来,奇道:“谨炎哥哥那位朋友呢?”
    “他有事在身,先走了。”嵇燃从阿金手中接过逐风马缰,望着眼前人答,“我回营已迟,若晚间有空,再聊。”
    话音刚落,一人一马径往门外去,只给冯芷凌留了个背影。
    冯芷凌倒还有话想问个明白,来不及出口便见他匆匆离去,有些无奈:“今日怎么这样着急?”
    她想起刚才见到的那男子,似乎在上京嵇燃与她成亲那日也在场。不由有些担心,是否从上京传来了什么消息,如今要叫嵇燃回宫里去。
    但转念思索一番,嵇燃才被派来谟城没多久,不至于这样快就调任回京。
    何况,梦中所见基本没有出过错,她又极确信嵇燃在宫中被围殒命时,比现今这模样,定是要年长沧桑几岁,他的劫数不应是近期发生。她还是不要太心急,反而乱了章法,一切等嵇燃夜间回来再说。
    反正只要不涉及军中机密,嵇燃的事一向都不介意同她说。
    这样一想,冯芷凌才安心许多。
    却没想到,嵇燃当夜里并未回来。
    等多一日,仍没消息,冯芷凌已有些坐立不安。
    自嵇燃同她逐渐熟悉亲近起来后,哪怕是有公务在身不能及时归家,他也会派亲兵来报一声情况,方便冯芷凌安排夜间用饭的时辰,免得白白等着他。
    像这样急匆匆离开又毫无交待的状况,也是许久没发生过。
    想起从上京来的陆川,冯芷凌心略揪了起来。
    莫不真是京中有事,嵇燃不同她讲便回上京去了吧?
    正如此担忧着,隐约听见外头有渐息的马蹄声,应当是嵇燃回来了。
    想着他回家的话,会回内院来同她招呼一声,冯芷凌便没有动。过一会儿,紫苑匆匆忙忙过来,在门外道:“夫人,主君这头派人传了信来,说近日有紧急的军务要去处理,恐怕暂不能回,请您不要担心。”
    房内的冯芷凌一怔:“可有说去哪不曾?”
    “没呢。”紫苑回答,“来报的这人行色匆匆,简略交代几句便走了,婢子也不好追问仔细。只是既是主君派人来传的消息,想必可以信赖,这小兵此前确实来过府中传信过几回,不是生面孔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冯芷凌站起身在房里来回踱步,心中难得有些焦躁起来。
    初来谟城不久时,嵇燃与她还十分生分,那时候他曾好几日不归府,冯芷凌倒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这境况,实在是有些异常。尤其是前一日,她才见家中来过上京的人……
    正忧心此事时,紫苑又传有客人上门造访,正在前院候着。冯芷凌只好按捺着自己的思绪,先去前头看看情况。
    来人是城内一位商人名隗宗平,经营着一间小酒馆,已在谟城生活多年。见城内新开了典当行,且有镖队来往过几回,便忍不住上门拜访,说是想同东家商量些事。
    冯芷凌接待了他,对方见当铺背后的主子如此年轻,显得有些意外。略作介绍寒暄后,隗宗平说明了来意,原来是他此前见典当行有镖队来装货,想打听一下路线,若是可行,便想让家人随镖队同行回南方,路上好有个照应。
    “实不相瞒,原本是因兄弟在此从军,才定居谟城做了许多年营生。但如今他
    年纪大了将离行伍,家里晚辈们也想寻个气候温宜些的地方成家立业,我们这才商量着要不往东边去投奔亲戚。”
    将情况稍稍说明一番,隗宗平这才不好意思地提出请求:“西北路途荒远,我们虽然有两个老弟兄当过兵,但家里女眷弱小也不少,唯恐路上有什么变数护不住,因此想借您的东风,让镖队保我们一程。您放心,这一路护卫的费用该如何算,都请尽管开口。”
    冯芷凌沉思一会,道:“路上多些人手照应,倒是无妨。只是我的镖队才行不久,恐怕没有这么快回来,若您有意同行,还需再等半个月才有确切消息。”
    见冯芷凌并未拒绝,隗宗平大喜过望:“莫说半个月,再等三五月都使得,只要您肯行这方便。不瞒您说,谟城僻远且不谈,又听说靠近淮南一带有山匪流窜,因此我家人不敢轻易冒险。此前虽有心找护卫相助,找来的人又不成气候。实在没法,才厚颜上门求助。”
    冯芷凌笑了笑:“昔日来西北时,亦见识过路途有多艰辛辗转,您这顾虑我明白。只是究竟多少人多少物件要同行,还请您合计了告知一声,方便回头安排。”
    “明白,明白。”隗宗平忙不迭道谢,说自己回家去好好盘算,时辰不早,便不叨扰。
    冯芷凌让紫苑引客出门,自己转身回了书房。
    或许是自己太在意梦中那段命运,方才竟然跳出个大胆的想法。
    若嵇燃的行踪没有音信,她宁可自己追去上京打听个究竟,也不希望他当真是瞒着她回了那个要命的去处。
    只是转念想想,这也才一两日而已,若嵇燃当真上十日不见踪影,她再考虑这个计划不迟。
    现在只能希望,她惦念的人还在谟城,只是因公务机密繁忙,这才没法归家告知她实情。
    脑海中一时是梦里养心殿前的血腥厮杀,一时是李成哲叫人将嵇燃拖去曝尸的怒喊声……
    冯芷凌一夜辗转反侧,觉都没法睡好。次日起来,那憔悴的面色将伺候洗漱的紫苑都吓一大跳。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紫苑慌张问道,“脸色差成这样!”
    “没事。”冯芷凌闭目沉淀脑中纷乱思绪,“做了噩梦而已。”
    “我这两日暂不出门,若是主君那头传来什么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冯芷凌交待紫苑。
    “您放心,我这就去叮嘱门房留意,一有消息立刻跑进来传。”见自家夫人秀丽面庞隐含风霜,紫苑小心翼翼问,“可是府中近日有什么大波折?夫人您千万别一个人压着,自己担心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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