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昨晚耳朵尾巴全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的时候,薄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第一次发情期提前了。
    借着夜色的遮挡,他跌跌撞撞地回了别墅,恰巧碰到谈樾和陆晏之来找他。
    两人一见他这副模样就变了脸色,催促着让他去医院,但薄聿拒绝了。
    他把所有人都轰走,忍着躁动和痛苦回到那个特意布置的房间,颤抖着从衣柜深处取出那些珍藏多年的保姆服。
    布料上的气息已经很淡了,薄聿却还是不可遏制地亢奋起来,血液滚烫,他化为原形将自己埋进去。
    他在赌一个可能。
    薄聿不确定曾经的一切全是那个“系统”的引导逼迫,还是有她的自愿在其中。
    脑海中记忆残缺,任薄聿怎么逡巡,也只能捕捉到零星的片段,可他迷迷糊糊记得,每一次他陷入危难,她总是第一个赶到,如同希望天使。
    如果以往的那些温情不是假的,如果她还在乎他,肯定会来找他的。
    ——幸好,他赌对了。
    ……
    什么玩意儿就成白月光了?
    她离开的时候小玩意儿才多大点,他懂什么是爱情吗?最多也就是依赖舍不得吧,这值得惦记二十多年?
    况且,谁家霸总的白月光是个喜欢摆烂躺平的保姆,掉不掉价!
    颜瑾还在懵逼的时候,身上的阴影已经覆了下来。
    薄聿化为原形还没来得及穿衣服,上半身赤裸着,体温高得吓人,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颈间,他深深地嗅闻着。
    “……”颜瑾有种被狠狠吸了一把,顶级过肺的感觉。
    不行,只有人能吸狗,狗怎么能吸人?倒反天罡了这不是。
    再说了,她顶着三十八度的烈日赶过来,一身臭汗,T恤都湿透了黏在身上,这简直太荼毒狗的灵敏嗅觉了。
    她自己都忍不了。
    颜瑾摸索着揪住了薄聿的耳朵,将他艰难扯开,“薄聿,你等等——”好歹让她去洗个澡。
    “我不是薄聿,我不等。”
    薄聿手臂青筋暴起,神色迷乱,几近沸腾的血液疯狂叫嚣着渴求,那是求/爱的讯息,是刻在基因里的求偶本能。
    他的伴侣就在这里,他等了她二十多年,再也等不了了。
    【真狗啊。】
    颜瑾在心底发出这个感叹,这厮看着狗模人样的,是怎么做到又像霸道总裁又像发情野狗的?
    身上压着的结实胸膛因为忍耐剧烈起伏着,泵出的呼吸灼烫无比,颜瑾终究还是心软了。
    “行吧,你亲吧,但是我提前警告你,不准弄疼我啊。”
    虽然字面意思都知道“发情期”是什么,但真到实践环节,颜瑾还是有些紧张,哪怕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她可没经历猪发情啊,狗也差不多的。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轻颤,泄出她内心的慌张。
    得到允许的薄聿动作却没有猴急地直接开啃,反而出奇地温柔。
    两人之间有过两次吻。
    一次薄聿被消除了记忆不知道,另一次浅尝辄止,算起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唇瓣相贴的瞬间,颜瑾惊讶地发现薄聿的嘴唇在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当时是你……”
    第一次见面下跪,视察为了救他住院,差点被他开除……后知后觉的悔恨压住了发情期,盖住了那些**的想法。
    薄聿喉咙滚了滚,嗓音脆弱,“我不知道……”
    这个被戏称为商业活阎王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竟像个犯了错误的少年,他只是用唇轻轻摩挲着,小心翼翼地道着歉,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一场美梦。
    好似梦醒了,所有的美好也都消失了。
    似乎有凉凉的液体滴落,颜瑾的身体抖了下,心也跟着揪揪地泛酸。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他们的时间跨度不一样,他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认识他呢,也犯不上说怪谁。
    “还来吗?”颜瑾主动吻了吻薄聿,将话题岔开。
    薄聿呼吸一窒,闷闷地点了点头,“嗯。”
    他的错他都认,等过了发情期,他会好好弥补她的,要打要骂都可以。
    由薄聿主导的吻格外生疏,忙活了半天还停留在舔西瓜皮的阶段。
    这绝对是个处男……颜瑾突然心情大好,她主动张开嘴,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犬齿。
    这动作才是真正的纵容。
    仅仅只停顿了几秒钟,薄聿便像个无师自通的学霸,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熟练地撬开她齿缝,加深了这个吻。
    这感觉对颜瑾而言相当陌生,仿佛有电流涌过,心尖微微发颤。
    迷迷糊糊间,她脑海中想起曾经看过的小说,这也没什么“冷冽雪松味”、“好闻的烟草味”啊……
    充其量也就是口水交换,根本没啥味道嘛,像个不怎么甜但水分充足的西瓜。
    “姐姐,专心。”
    他怎么知道她不专心?这时候还给她摆老板架子?
    【小狗就该乖乖被亲,怎么敢要求主人的?】
    颜瑾不服输,反客为主地强吻回去,【要专心是吧,老娘亲死你!】
    “唔……”哪怕室内温度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周身温度也在逐渐攀升,生涩的唇舌逐渐得了趣味,暧昧滋长。
    半晌后,颜瑾先败下阵来,“等等,先让我缓缓……”
    作为一个不爱运动只躺平的社畜,颜瑾的体力实在有限,她下意识想攀住薄聿的肩膀,中途休息一会儿,然而,手臂却有些无力地滑下去,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
    “!”颜瑾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是神马玩意儿?!】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救救孩子,门在哪儿?】
    虽然早在来之前,颜瑾就做好了准备,都是成年人,这种事其实也多正常的,但那时的她根本没考虑什么客观条件……
    颜瑾咽了咽唾沫,这就相当于芝麻对西瓜,根本不匹配啊。
    【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是绝对不会挑战不可能的,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虽然被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但颜瑾已经在想办法开溜了。
    絮絮叨叨的心声涌入脑海,无一例外全是逃避,薄聿充斥着欲/望的双眸覆上阴沉暗色,搂住她的手臂紧了紧。
    他像张大网将颜瑾罩在身下,无视痛苦,只是像只摇尾乞怜的狗,示弱地将脸贴上去,“姐姐,你要丢下我吗?你不想管我了吗?”
    “难受……”
    曾经呜呜汪汪的小狗音变成现在磁性低哑的成熟男声,颜瑾当然知道他难受,别说半妖,就连小猫发情还要彻夜叫春呢。
    但是吧……有些时候可以舍己为人,有些时候,人还是得自私点。
    颜瑾不想被劈成两半。
    她在心里振振有词,然而下一瞬,“咻”的一声,薄聿的耳朵和尾巴全冒了出来。
    毛绒绒尾巴在她身边摇晃着缠上来,颜瑾眼睛一亮,手仿佛长了眼睛,已经特别自然地摸上去。
    摸摸尾巴,再捏捏耳朵,轻拢慢捻抹复挑。
    小狗的耳朵和大狗完全不一样,小狗绒毛软软,大狗的触感更加结实有肉感,像是怎么rua都可以的样子,反正是各有千秋。
    “喜欢耳朵吗?”
    “嗯……”颜瑾恨自己是个毛绒控,明明刚开始还想着逃跑,现在却沉迷在捏狗耳朵上。
    耳畔的呼吸一下重过一下,颜瑾都怕他烧死了。
    算了算了,吃人嘴软,捏狗耳朵手软,不付点“代价”看来是不行了……也没听说有人会因为这事死,应该问题不大。
    颜瑾撑起身体,双唇含着薄聿耷拉的耳朵尖,轻轻咬了下。
    这无疑是一个允许。
    薄聿的身体瞬间起了反应,他轻声唤她,带着小心翼翼的亲昵,“……我可以吗?”
    “薄总不是挺聪明的嘛,这都不懂?”
    颜瑾色厉内荏,“难道还要我给你做一份可行性报告分析……”
    薄聿低头,从她的额头慢慢吻啄下去,“别怕,我们慢慢来……”
    “!”指尖陷进浓密的发丝,颜瑾轻轻吸气,连身体都无力抬起来了。
    其实她还是挺佩服薄聿的,发情期这么难受都能保持理智,甚至还能先当个“服务员”,非一般人能比,就在她以为接下来会进入“**”的午夜频道的时候,出乎意料,事情开始变得滑稽起来。
    硬要形容,就是刚渐入佳境,大餐还没开始品尝,就戛然而止。
    颜瑾懵逼地眨了眨眼,“呃……”
    薄聿:“……”
    如果有个钟表计时器,就应该知道,这还没过去几分钟呢。
    暧昧旖旎的气氛几乎凝固。
    【不科学吧?小说里的霸总不都是整夜通宵的吗,他居然早……】
    薄聿羞愤交加,喘息着捂住她的嘴,声音低哑地祈求着,“别说。”
    “求你了,姐姐……”
    这种事,可能真的有些丢脸,颜瑾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还是表示同情。
    不过也稀松平常,薄小狗在她面前丢脸的时候多了去了,大狗有个那么一两次,也没关系。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处男嘛,已经很好了……我估了下时间,差不多有五分钟呢。”
    “……”很显然,薄聿并没有被安慰到。
    颜瑾像安慰悲伤小狗似的,轻轻拍着男人高大结实的肩背,手已经不规矩地摸到了毛尾巴。
    薄聿虽然还沉浸在挫败中,却情不自禁地喘息着,“嘶,别捏……”
    “疼吗?”
    不是疼,是痒,酥酥麻麻地痒进了心底。
    薄聿眼瞳沉黑如墨,下定决心,“……尾巴你随便摸,我们再试一回。”
    诶——!冷却时间这么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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