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3章 审判
戒律堂的烛台被刺骨寒风吹得左右晃动, 呼啸风声压不住宿白的咳嗽声，蜡烛上的蓝色火焰也逐渐变成诡异的血红色，远远望去就像是凶兽的猩红眼睛。
慕平越在宿白嘲笑他的那一刻, 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泪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落在他的心上。
哭了？
宿白的伪善之名早已名扬三界, 他平时会装成温文尔雅的君子, 虽然背地里排除异己、打压贤能等不义之事没有少做, 但表面上依旧是温润如玉、从容不迫的模样。即使在篡夺风云宗掌门之位失败后，他没有因为失败而觅死觅活，照样吃好睡好。他被饕餮阁的人劫走后, 没过多久就凭借一己之力做到了饕餮阁少主的位置, 如果不是因为饕餮阁作恶多端而被三界各大势力一锅端了, 他现在已经是新一任阁主了。
慕平越惊愕地看着宿白将右手从铁环里伸出来，低头揉着眼睛，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谬极了。
戒律堂的牢房坚不可摧, 就连当初林琬等人被关进牢房都无法挣脱, 更何况现在宿白已经失去了修为。
慕平越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仿佛他曾经也看过宿白将手从铁环中取出来, 但他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浸在寒川一般冰凉，仿佛说话的不是活物。
【记忆清除……清除失败……记忆修改……修改成功！】
宿白想起以前在家中吃过的洋葱炒牛肉,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牛肉, 已经快被洋葱淹入味了，眼睛又涩又辣, 眼泪就像是被剪断的珠链般往外跳。
【齐婳：小五, 我现在来帮你解控——等等，你把手伸出铁环了, 快缩回去啊！】
宿白下意识抬起右手，却没有感受到铁环的冰冷，他的右手在空气中随便扑腾了几下，仍然找不到铁环的位置。他强撑着睁开眼睛，可是刚睁开一条缝，洋葱味的刺激性气体再度袭来，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闭上，剧烈的酸辣感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在睁不开眼睛的同时，感受到洋葱技能带来的副作用——他的喉咙变得很痒，像是有一根羽毛从他的喉咙上飘过，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了，就连慕平越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宿白觉得嘴唇一凉，鼻子闻到了灵水的味道，他能察觉慕平越将装有灵水的瓷瓶放到他的嘴边。
不行，他要想个理由将慕平越支走！
宿白一把推开了那只拿着瓷瓶的手，右手颤抖着捂住嘴巴，一身白衣在咳嗽中抖得更加厉害，像是秋雨打落了一夜的桂花。
急切的脚步声在戒律堂响起，听到顾时月的声音后，宿白瞬间觉得有救了。顾时月一来就让慕平越远离宿白，还说宿白故意装弱想要趁机夺舍慕平越。
宿白默不作声地背下了这口大锅，他明显感到身边人一僵，还没来得及细想，酸涩的痛感再次在眼中弥漫，让他忍不住想要揉眼睛。
林琬开口证明顾时月所言不虚，她三言两语就让慕平越离开戒律堂，然后让齐婳给宿白医治。
“小五，先把这个喝了。”宿白听到了齐婳的声音，下意识张开口，喝到了薄荷味很浓的药水，像是冰镇后的百香果西柚气泡水，消解了喉咙里的痒意和眼睛里的涩痛。
齐婳施法帮助宿白解除了洋葱技能的控制：“小五，你看看还有哪不舒服？”
“三姐，你变得好模糊。”宿白睁开眼睛后，发现周围仿佛被打上马赛克，他试探性地伸长手臂，发现看不清指甲，“我现在可能需要一个眼镜……”
“你的高度近视不是被系统治好了吗？难道是洋葱技能带来的后遗症？”林琬转头看向同样惊愕的齐婳，“四妹，你能医治吗？”
齐婳用了几个解控的法术，看着宿白状态栏上一动不动的洋葱图标，爱莫能助地摇头。
【系统：白白，你放心，我能治的！】
系统突然从一旁蹦了出来，从宿白手里要来了当初它送的黑色纱布，将黑色纱布捻成粉末后洒向宿白的眼睛。
宿白只觉得眼前一阵冰凉，像是有一阵薄荷味的雨后寒风吹过他的眼睛，周围的景物变得清晰，身体彻底痊愈。
千面峰，皎皎月色洒在幽静竹林里，冬雪在寂静夜色中悄然降临人间，潺潺溪水倒映着竹林上的弯月。
宿白从戒律堂回来后休息了半天，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坐在千面峰的竹屋里，与结拜商讨剧情任务的细节。
他躺在檀木醉翁椅上，案桌上的九枝灯染着明亮的灯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如同一场在光影中幻灭的远古祭祀歌舞。
“有这么多的证据，审判应该没问题了……”宿白拿起桌上半真半假的罪证，看到纸上的陌生种族，声音带有些许疑惑，“迷歌雀和荒骨狐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能够当证人？”
“算是受害者家属？”顾时月看着戴着黑纱的宿白，总觉得还是有些不习惯，“当初天灵兔一族逃出饕餮阁的时候，顺手救出来迷歌雀和荒骨狐两个种族。天灵兔这些年虽然避世生存，但是和这两个种族仍然有往来，所以他们会在审判那天为天灵兔讨回公道。”
宿白快速扫过证据，认为这次不可能再翻车了，提起让他捉摸不透的主角：“慕平越那边怎么样了？”
“系统帮忙修改了记忆……越儿还觉得你和团子是同一个人，但总体上没有问题。”林琬听到门口传来嘎吱一声，瞥见裴潇端着夜宵进入房间，收回视线后看着宿白，和他分析道，“这次的剧情任务是杀你，却没有强制谁杀你。越儿那边如果不愿意动手，我们能随时补上。”
林琬已经让慕平越等人写下了宿白的罪行，包括宿白当初在群英大赛秘境追杀他们的恶行，也包括宿白在戒律堂承认修改了熊猫在鬼域的面容等。
“怎么感觉在吃断头饭？”宿白从裴潇手里接过他心心念念的烧骨菜干粥，在喝粥的时候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忍不住嘟囔道。
【系统：呸呸，白白不要咒自己啊！】
【宿白：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就算我死了，在完成所有剧情任务后，你也能把我复活啊！】
宿白开玩笑地问系统，它是不是不打算复活他了？
【系统：不会的，就算我死了，也会把你复活的。】
宿白觉得系统这番话似乎比往日郑重，他靠着檀木醉翁椅，突然看到衣袖上出现了点点雪花。室内的灯火通明，照着他身后的竹林飞过细碎的雪花，像是一幅月下山水画。
审判的那天漫天飞雪，大雪下的风云宗银装素裹，戒律堂的审判台来了很多修士。
宿白站在审判台的中心，他被多条悬浮着符咒的金色链条绑着，链条的尽头是四根刻着獬豸纹的白玉石柱。审判台上布下了种种阵法，中心地砖组成太极八卦图的图案，外面一层的图案氛围是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再往后的图案更加复杂璀璨，缤纷的色彩下隐藏着强大的杀伤力。
风云宗对外宣称宿白阴险狡诈，害怕宿白留有后手伤人，所以才设下多种阵法困住他。这些阵法实际上是防护阵，玩家们害怕有人伤害宿白，毕竟宿白现在的等级只有一级。
顾时月按照排练好的剧本，拿着伪造的罪证，一一宣读了宿白的罪行后，站在高台上厉声问道：“宿白，你可认罪？”
宿白抬头刚想认罪，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慕平越的身影，他扫视一周，仍然没有看到人。
【宿白：主角人呢？】
【系统：白白，自从慕平越修炼出五行之魂和月白神躯后，我已经不能掌握他行踪。】
【系统：主角按道理应该来了的，我现在去找！白白，你放心，他一定会来的！】
【宿白：你别急，审判的流程挺多的，我们还可以拖时间。】
宿白看着顾时月让“证人”上台控诉他，他直接屏蔽听觉，用眼神调整程序弄出一个平和的眼神，然后意识跑去游戏空间玩耍。他刚进入游戏空间没多久，就被万鸣音邀请双排，去玩一个枪战的游戏。
“这款游戏我没怎么玩过。”宿白坐在游戏空间的沙发上，下载游戏后利落地注册了账号，“你和我双排可能会输。”
“没关系，我带你吃鸡，我的技术一流。”万鸣音信心满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待在外面，没想到你会跑来游戏空间。”
“我又不傻。”宿白加完万鸣音的游戏好友后，同意了双排邀请，“外面肯定有很多人在外面骂我。”
“说的也对。”万鸣音叮嘱道，“我跳伞的时候，你跟着我一起跳。”
“加油！加油！”宿白点头，在万鸣音的游戏角色跳伞后紧随其后，看着自己的游戏角色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他落地没多久，顺手在旁边的建筑物捡了一些零件，刚想去找万鸣音，就收到了双排队友被击杀的消息。
“这是意外。”万鸣音一把抢过宿白的手机，不服气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能带你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相信你。”宿白刚说完这番话没多久，就看到游戏界面的游戏角色死亡提示。他的眼里没有对胜利的渴望，只有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恼羞成怒的万鸣音，伸手接过了对方扔过来的抱枕。
“别笑了，慕平越要来了，你快去准备。”万鸣音将宿白推出游戏空间，“你快点死，死了之后来游戏空间，我下次肯定能带你赢。”
【您已离开游戏空间。】
宿白的意识回归后，他看到了茫茫的雪色，以及雪中的愤怒修士。
站在审判台边缘的迷歌雀和荒骨狐抱在一起痛哭，看着宿白的眼神充满恨意。曾经被饕餮阁折磨的人族修士大声控诉着宿白，特意赶来的魔修怒目圆睁地瞪着他，双目赤红的妖修拿着武器指着他。
宿白好奇这些修士说什么，刚要解除静音，就被系统阻止了。
系统告诉宿白，这些修士骂的很难听，本以为能够让宿白迷途知返，没想到他在下一秒就解除了静音。
“骂得好凶啊……”宿白倒吸一口冷气，他低头看着脚下发光的阵法，忍不住感叹大姐有先见之明。
如果审判台上没有阵法，他肯定会被这些人胖揍一顿的！
在慕平越来到审判台的时候，宿白承认了顾时月说的所有罪行，等待属于他的既定结局。
“慕师侄，现在宿白已经认罪，由你来送他最后一程吧。”顾时月害怕迟则生变，递上了一把锋利的凤嘴刀，“这也是掌门的意思。”
宿白垂眸看着匆匆赶来的慕平越，期待对方立刻动手，他就可以回到游戏空间，看万鸣音如何带他取得游戏胜利。
慕平越在杀死他后，就只剩下成为掌门这个剧情。
宿白微微呼出一口气，白烟遮住了他的面容，他的心开始怦怦跳动，眼中出现火焰一般的兴奋。
他快要回家了。
“不，这里面有很多误会。”慕平越气喘吁吁地挡在宿白前面，将时雨推到众人的面前，在众人或是惊恐或是愤怒的眼神中，振声说道，“宿白长老不会陷害团子，因为他和团子是同一个人！”
宿白闻言下意识抬头地看着林琬，在她的眼睛看到如出一辙的错愕。
慕平越在宿白嘲笑他的那一刻, 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泪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落在他的心上。
哭了？
宿白的伪善之名早已名扬三界, 他平时会装成温文尔雅的君子, 虽然背地里排除异己、打压贤能等不义之事没有少做, 但表面上依旧是温润如玉、从容不迫的模样。即使在篡夺风云宗掌门之位失败后，他没有因为失败而觅死觅活，照样吃好睡好。他被饕餮阁的人劫走后, 没过多久就凭借一己之力做到了饕餮阁少主的位置, 如果不是因为饕餮阁作恶多端而被三界各大势力一锅端了, 他现在已经是新一任阁主了。
慕平越惊愕地看着宿白将右手从铁环里伸出来，低头揉着眼睛，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谬极了。
戒律堂的牢房坚不可摧, 就连当初林琬等人被关进牢房都无法挣脱, 更何况现在宿白已经失去了修为。
慕平越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仿佛他曾经也看过宿白将手从铁环中取出来, 但他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浸在寒川一般冰凉，仿佛说话的不是活物。
【记忆清除……清除失败……记忆修改……修改成功！】
宿白想起以前在家中吃过的洋葱炒牛肉,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牛肉, 已经快被洋葱淹入味了，眼睛又涩又辣, 眼泪就像是被剪断的珠链般往外跳。
【齐婳：小五, 我现在来帮你解控——等等，你把手伸出铁环了, 快缩回去啊！】
宿白下意识抬起右手，却没有感受到铁环的冰冷，他的右手在空气中随便扑腾了几下，仍然找不到铁环的位置。他强撑着睁开眼睛，可是刚睁开一条缝，洋葱味的刺激性气体再度袭来，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闭上，剧烈的酸辣感占据了他的全部思想。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在睁不开眼睛的同时，感受到洋葱技能带来的副作用——他的喉咙变得很痒，像是有一根羽毛从他的喉咙上飘过，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了，就连慕平越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宿白觉得嘴唇一凉，鼻子闻到了灵水的味道，他能察觉慕平越将装有灵水的瓷瓶放到他的嘴边。
不行，他要想个理由将慕平越支走！
宿白一把推开了那只拿着瓷瓶的手，右手颤抖着捂住嘴巴，一身白衣在咳嗽中抖得更加厉害，像是秋雨打落了一夜的桂花。
急切的脚步声在戒律堂响起，听到顾时月的声音后，宿白瞬间觉得有救了。顾时月一来就让慕平越远离宿白，还说宿白故意装弱想要趁机夺舍慕平越。
宿白默不作声地背下了这口大锅，他明显感到身边人一僵，还没来得及细想，酸涩的痛感再次在眼中弥漫，让他忍不住想要揉眼睛。
林琬开口证明顾时月所言不虚，她三言两语就让慕平越离开戒律堂，然后让齐婳给宿白医治。
“小五，先把这个喝了。”宿白听到了齐婳的声音，下意识张开口，喝到了薄荷味很浓的药水，像是冰镇后的百香果西柚气泡水，消解了喉咙里的痒意和眼睛里的涩痛。
齐婳施法帮助宿白解除了洋葱技能的控制：“小五，你看看还有哪不舒服？”
“三姐，你变得好模糊。”宿白睁开眼睛后，发现周围仿佛被打上马赛克，他试探性地伸长手臂，发现看不清指甲，“我现在可能需要一个眼镜……”
“你的高度近视不是被系统治好了吗？难道是洋葱技能带来的后遗症？”林琬转头看向同样惊愕的齐婳，“四妹，你能医治吗？”
齐婳用了几个解控的法术，看着宿白状态栏上一动不动的洋葱图标，爱莫能助地摇头。
【系统：白白，你放心，我能治的！】
系统突然从一旁蹦了出来，从宿白手里要来了当初它送的黑色纱布，将黑色纱布捻成粉末后洒向宿白的眼睛。
宿白只觉得眼前一阵冰凉，像是有一阵薄荷味的雨后寒风吹过他的眼睛，周围的景物变得清晰，身体彻底痊愈。
千面峰，皎皎月色洒在幽静竹林里，冬雪在寂静夜色中悄然降临人间，潺潺溪水倒映着竹林上的弯月。
宿白从戒律堂回来后休息了半天，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坐在千面峰的竹屋里，与结拜商讨剧情任务的细节。
他躺在檀木醉翁椅上，案桌上的九枝灯染着明亮的灯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如同一场在光影中幻灭的远古祭祀歌舞。
“有这么多的证据，审判应该没问题了……”宿白拿起桌上半真半假的罪证，看到纸上的陌生种族，声音带有些许疑惑，“迷歌雀和荒骨狐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能够当证人？”
“算是受害者家属？”顾时月看着戴着黑纱的宿白，总觉得还是有些不习惯，“当初天灵兔一族逃出饕餮阁的时候，顺手救出来迷歌雀和荒骨狐两个种族。天灵兔这些年虽然避世生存，但是和这两个种族仍然有往来，所以他们会在审判那天为天灵兔讨回公道。”
宿白快速扫过证据，认为这次不可能再翻车了，提起让他捉摸不透的主角：“慕平越那边怎么样了？”
“系统帮忙修改了记忆……越儿还觉得你和团子是同一个人，但总体上没有问题。”林琬听到门口传来嘎吱一声，瞥见裴潇端着夜宵进入房间，收回视线后看着宿白，和他分析道，“这次的剧情任务是杀你，却没有强制谁杀你。越儿那边如果不愿意动手，我们能随时补上。”
林琬已经让慕平越等人写下了宿白的罪行，包括宿白当初在群英大赛秘境追杀他们的恶行，也包括宿白在戒律堂承认修改了熊猫在鬼域的面容等。
“怎么感觉在吃断头饭？”宿白从裴潇手里接过他心心念念的烧骨菜干粥，在喝粥的时候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忍不住嘟囔道。
【系统：呸呸，白白不要咒自己啊！】
【宿白：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就算我死了，在完成所有剧情任务后，你也能把我复活啊！】
宿白开玩笑地问系统，它是不是不打算复活他了？
【系统：不会的，就算我死了，也会把你复活的。】
宿白觉得系统这番话似乎比往日郑重，他靠着檀木醉翁椅，突然看到衣袖上出现了点点雪花。室内的灯火通明，照着他身后的竹林飞过细碎的雪花，像是一幅月下山水画。
审判的那天漫天飞雪，大雪下的风云宗银装素裹，戒律堂的审判台来了很多修士。
宿白站在审判台的中心，他被多条悬浮着符咒的金色链条绑着，链条的尽头是四根刻着獬豸纹的白玉石柱。审判台上布下了种种阵法，中心地砖组成太极八卦图的图案，外面一层的图案氛围是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再往后的图案更加复杂璀璨，缤纷的色彩下隐藏着强大的杀伤力。
风云宗对外宣称宿白阴险狡诈，害怕宿白留有后手伤人，所以才设下多种阵法困住他。这些阵法实际上是防护阵，玩家们害怕有人伤害宿白，毕竟宿白现在的等级只有一级。
顾时月按照排练好的剧本，拿着伪造的罪证，一一宣读了宿白的罪行后，站在高台上厉声问道：“宿白，你可认罪？”
宿白抬头刚想认罪，却没有在人群中找到慕平越的身影，他扫视一周，仍然没有看到人。
【宿白：主角人呢？】
【系统：白白，自从慕平越修炼出五行之魂和月白神躯后，我已经不能掌握他行踪。】
【系统：主角按道理应该来了的，我现在去找！白白，你放心，他一定会来的！】
【宿白：你别急，审判的流程挺多的，我们还可以拖时间。】
宿白看着顾时月让“证人”上台控诉他，他直接屏蔽听觉，用眼神调整程序弄出一个平和的眼神，然后意识跑去游戏空间玩耍。他刚进入游戏空间没多久，就被万鸣音邀请双排，去玩一个枪战的游戏。
“这款游戏我没怎么玩过。”宿白坐在游戏空间的沙发上，下载游戏后利落地注册了账号，“你和我双排可能会输。”
“没关系，我带你吃鸡，我的技术一流。”万鸣音信心满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待在外面，没想到你会跑来游戏空间。”
“我又不傻。”宿白加完万鸣音的游戏好友后，同意了双排邀请，“外面肯定有很多人在外面骂我。”
“说的也对。”万鸣音叮嘱道，“我跳伞的时候，你跟着我一起跳。”
“加油！加油！”宿白点头，在万鸣音的游戏角色跳伞后紧随其后，看着自己的游戏角色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他落地没多久，顺手在旁边的建筑物捡了一些零件，刚想去找万鸣音，就收到了双排队友被击杀的消息。
“这是意外。”万鸣音一把抢过宿白的手机，不服气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能带你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相信你。”宿白刚说完这番话没多久，就看到游戏界面的游戏角色死亡提示。他的眼里没有对胜利的渴望，只有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恼羞成怒的万鸣音，伸手接过了对方扔过来的抱枕。
“别笑了，慕平越要来了，你快去准备。”万鸣音将宿白推出游戏空间，“你快点死，死了之后来游戏空间，我下次肯定能带你赢。”
【您已离开游戏空间。】
宿白的意识回归后，他看到了茫茫的雪色，以及雪中的愤怒修士。
站在审判台边缘的迷歌雀和荒骨狐抱在一起痛哭，看着宿白的眼神充满恨意。曾经被饕餮阁折磨的人族修士大声控诉着宿白，特意赶来的魔修怒目圆睁地瞪着他，双目赤红的妖修拿着武器指着他。
宿白好奇这些修士说什么，刚要解除静音，就被系统阻止了。
系统告诉宿白，这些修士骂的很难听，本以为能够让宿白迷途知返，没想到他在下一秒就解除了静音。
“骂得好凶啊……”宿白倒吸一口冷气，他低头看着脚下发光的阵法，忍不住感叹大姐有先见之明。
如果审判台上没有阵法，他肯定会被这些人胖揍一顿的！
在慕平越来到审判台的时候，宿白承认了顾时月说的所有罪行，等待属于他的既定结局。
“慕师侄，现在宿白已经认罪，由你来送他最后一程吧。”顾时月害怕迟则生变，递上了一把锋利的凤嘴刀，“这也是掌门的意思。”
宿白垂眸看着匆匆赶来的慕平越，期待对方立刻动手，他就可以回到游戏空间，看万鸣音如何带他取得游戏胜利。
慕平越在杀死他后，就只剩下成为掌门这个剧情。
宿白微微呼出一口气，白烟遮住了他的面容，他的心开始怦怦跳动，眼中出现火焰一般的兴奋。
他快要回家了。
“不，这里面有很多误会。”慕平越气喘吁吁地挡在宿白前面，将时雨推到众人的面前，在众人或是惊恐或是愤怒的眼神中，振声说道，“宿白长老不会陷害团子，因为他和团子是同一个人！”
宿白闻言下意识抬头地看着林琬，在她的眼睛看到如出一辙的错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