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第 59 章

    游淼下意识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处。
    刑洄又的鼻尖和嘴唇都冻得红红的,这样近的距离,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气。
    可以说至少在外面?站了有半小时才能?这样全身上下冷冰冰的。
    刑洄的目光锁定在游淼脸上, 许久, 然后抬起了手,指尖轻触游淼的脸颊。
    游淼表情凝滞, 别开脸躲开。
    刑洄的手愣在当场,很久才抽回来。
    两人相继无言, 都站在原地不动。
    似乎, 这样的重逢, 让两人都无所适从。
    一个换脸了。
    一个失忆了 。
    廖安出了厨房,正要跟游淼说饭做好了, 一看屋子里没?人, 警卫指了指外面?, 他顺着看了眼, 连围裙都顾不上解下来,立刻小跑着过去。
    “哎哟, 这大?冷的天, 站在外面?干什么, 多冷啊。”他笑着, 让警卫开门,把?两个祖宗往屋里请,“少爷来的巧, 饭刚刚做好, 今儿我掌勺,好久没?吃我做的饭菜了吧,去洗手, 我让人端菜。”
    游淼还没?摸清洗手间在哪,就去厕所方向,刑洄伸手把?他扯过来。
    “有专门洗手的,去卫生间干什么?”
    说完就扯着游淼的后衣领朝去洗手。
    游淼像个小鸡崽子似的被拎着走,然后就听到廖安一声惊呼。
    “我的小祖宗!怀孕了!你可不能?这样拎着人走啊。”他小跑着过来。
    刑洄顿住动作,转头看游淼,游淼也在看他。
    然后,刑洄问了这辈子每次想起来都要抽自己嘴巴子的话。
    “谁的?”
    廖安狠狠无语了一下,恨不得把?刑洄的嘴给缝上,刚要说你的,游淼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冷冷的:“别人的。”说完快步去洗手了。
    廖安赶忙要说“是?你的”,游淼很了解似的,喊了一嗓子:“安叔,这地方太大?了,我找不到洗手的那个房间。”
    “来了来了,这边这边。”廖安小跑着到游淼面?前。
    饭桌上,很安静。
    两人吃饭都属于安静类型,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更不会?有吧唧嘴的行为,两人不说话,更显得安静。
    以前的时候,两人一起吃饭,刑洄通常跟点燃的炮仗似的,噼里啪啦总跟游淼说个不停,这啊那啊的,大?大?小小的什么事什么话都跟他说,即使多数时候游淼保持沉默。
    但此刻,摔坏脑子的刑洄也成了个哑巴。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刑洄突然看向游淼,问:“你不是?alpha吗?怎么会?怀孕?”
    游淼不想理,嘴却不听使唤,故意似的,说:“因为别人厉害。”
    这一句叫邢洄咀嚼的嘴一顿,表情沉了沉,想维持风度,好像根本没?办法心?里浮起的那份不爽,但还是?强扯嘴角笑了下:“是?吗?”他把?筷子一放,往椅背上一靠,盯紧对面?的游淼:“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有去查,我们才离婚四个月,你就怀了别人的孩子,速度够快的。”
    游淼攥着筷子的手有些发紧,忍不住心?里想,不记得了,却仍然改不了动不动就查的毛病。
    他安静了几秒,然后平静地说:“离婚了,我怀谁的孩子是?我的事。”
    刑洄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难看,他好像很难接受,自己的老?婆跟自己离婚后,就怀了别人的孩子。
    是?,离婚了,跟他没?关系。
    可他就是?难以接受。
    哪怕他现在对这个老?婆什么都不记得,但就是?不爽。
    或许是?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围着他转,都以他为中心?,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人,不拿他当一回事,结婚的时候不拿他当回事,离了婚更不拿他当回事。
    好吧,他们俩离婚了。
    刑洄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他跟面?前这个人离婚了。
    人家说得对,他怀谁的孩子跟他没?关系。
    拿到离婚证下一秒人家就可以去跟任何人发生关系,然后怀孕。
    所以,他真的是?拿到离婚证的下一秒就跑去跟别人上床?
    那个别人也是?个alpha吧?
    比他威猛?比他厉害?
    呵呵,刑洄在心?里冷笑,打碎牙齿一样,忍了又忍,最后站起身离开了饭桌。
    游淼头也不抬,只专注吃自己的。
    廖安走了过来,安慰:“少爷的脾气你也摸清了,可别生气。”
    游淼说不生气,他才不会?跟一个摔坏了脑子的家伙一般见识。
    吃过饭,半小时后,游淼要准备吃药,才发现医院开的药都不见了。
    廖安跟他说司令安排了,让他不要吃也不要用这些廉价药物,会?安排权威专家专门给他配药。
    “司令安排的,一定是?全联盟最好的,无论?是?你脸上涂抹的药还是腺体受损的针药,包括安胎药,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廖安耐心劝说,“这是?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宝宝好,别生气。”
    游淼不会?生气,只是?无力?,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能?怎么办。
    用过药,游淼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回了卧室。
    庄园的卧室要比之前住的别墅里的更豪华,床大?的离谱,游淼其实对这种尺寸的床很没?安全感。
    床上有两床被子两个枕头,他把?另一床被子卷起来,弄成一个围栏围住他,然后钻进自己被子里,把?自己卷起来,那个多余的枕头他还要放在腿上夹着,这样,他会?有安全感。
    他很没?出息地想起,以前睡觉的时候,刑洄的身体是围栏圈住他,刑洄的腿是?枕头他每晚都夹着,当然每次睡前都是?刑洄用腿夹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变成他夹着刑洄的腿。
    游淼皱了皱眉,摸摸柔软的枕头,被子和枕头比刑洄柔软多了,他早该这样睡的。
    虽然现在刑洄记不起跟周游结婚这六年的点点滴滴,甚至连周游的样子都忘了,但还是?像受到了打击,离开饭桌的他跑去酒窖喝酒。
    活像个离婚后独自买醉到深夜的alpha老?男人,他醉醺醺的从酒窖里出来,去冲了个澡,出来,路过游淼卧室门口的时候还踹了一脚门,但力?度很轻,非常轻的那种。
    说是?踹,更像是?拿脚点了下,有点窝囊的发泄。
    “我睡哪儿?”他开始嚷嚷着问。
    也不知是?问卧室里的游淼,还是?问廖安或者警卫和佣人们。
    廖安走了过来,轻声说:“卧室给你收拾好了,你小点声,他怀着孕呢,早睡了,你别吵醒他。”
    刑洄觉得廖安现在很偏心?游淼,不满地嘟囔:“怀的又不是?我的。”
    廖安看着醉醺醺的刑洄,觉得果然是?摔坏了脑子,他叹口气:“少爷,你生理课应该要重新学学了。”
    刑洄眉毛一拧,廖安继续说:“孩子四个半月了,你们离婚四个月,同房后到怀孕,你自己算算,小游的孩子是?谁的?”
    刑洄眼睛亮了一下,但克制住了脸上的表情,并装出一副不是?很高兴地样子:“可他说怀的是?别人的。”
    廖安不溺爱了:“小游说的也没?错,你现在不记得他了,也不记得跟他之间所有的事,他怀的是?没?失忆的那个刑洄的孩子。”说完他就摇头叹气的走开了。
    刑洄对廖安这话简直意见大?的要命,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他再失忆也还是?他吧。
    什么叫孩子是?别人的?
    哪个别人?是?他的!
    虽然喝的微醺,但是?这一刻刑洄明白为什么他爸要把?人接来庄园了,原来是?因为怀孕了。
    那么,对于怀了他的孩子这件事,周游,不对,现在叫游淼。
    刑洄踉踉跄跄的坐在了卧室门口,靠着门板,游淼对怀孕这件事怎么想的呢,是?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丢给刑家,还是?为了孩子跟他复婚?
    思?考了一会?儿,刑洄脑袋疼,自从失去一部分记忆,他只要稍微用力?思?考问题,脑袋就像是?裂开一样,很痛。
    或许,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因为游淼的到来而在接下来的某个时刻能?恢复记忆。
    这也是?医生跟他说过的办法,找到老?婆,跟老?婆再把?日子过一遍。
    刑洄的眼皮垂下来,想着想着,然后慢慢的靠着门板睡着了。
    屋子里暖气很足,地暖也暖烘烘的,这样睡着并不用担心?着凉,但睡在这儿哪能?睡好觉,廖安吩咐人要把?刑洄弄到床上,但一碰,刑洄就醒了。
    他像是?懵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我就在这睡,谁也不要管我。”
    四个月以来,游淼第?一次睡个好觉,果然有钱就是?好,下了床,打开卧室的门,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重物靠在了小腿上。
    他这样一个开门的动作叫刑洄重心?一空,整个后背往后一仰,好在有东西支撑住了他。
    刑洄睁开眼,抬头看去,跟正在低头看他的游淼四目相对。
    两秒后游淼移开视线,戒备的往后退了两步。
    刑洄捏捏眉心?,站起身,看着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最后目光停在他眼睛上,看了几秒,说:“对不起。”
    喝了酒的刑洄清醒了,第?一件事是?跟游淼道歉。
    游淼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抿紧嘴巴,绕开他出了卧室。
    到了中午的时候,就算不愿意跟脑子坏掉的刑洄讲话,但游淼还是?不得不开口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放他离开。
    他问完这句话后,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就很无奈的那种,再过去六年间,他问过很多遍什么时候放他走。
    但现在,即使换了脸做回自己,面?前的人摔坏脑子不记得他,他开口还是?在问他什么时候放他走。
    刑洄给游淼的笑弄得困惑,于是?问:“笑什么?”
    游淼不想跟他多讲话,就沉默。
    刑洄等了会?儿,正准备问他为什么不说话,突然想起沈亨跟他说他对周游不好,总是?吵架,然后这个人就不跟他讲话,是?可以一两个月不跟他说话的那种。
    他蹙眉,然后放柔了语气,看着游淼,说:“对不起。”
    游淼很意外的看了刑洄一眼,这个人,居然在短短几个小时里跟他说了两遍对不起。
    捕捉到游淼的眼神,刑洄不由?无奈:“怎么?我说对不起让你很吃惊吗?”说着好奇地问:“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对不起?”
    说过,不止一次,是?很多次。
    但那些对不起从没?让游淼感到一丝诚意,很傲慢,很不讲道理,每一次的对不起刑洄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就好像从刑洄嘴里听到一句真正的对不起谁很困难的一件事。
    但今天这一会?功夫,居然从他嘴里听到了两句很有诚意的对不起。
    真是?不容易。
    游淼吸了口气,抬起眼来对上刑洄的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问:“什么时候放我走?”
    刑洄在与他对视几秒后,明白过来,是?他爸把?人关在庄园里,于是?第?一反应是?为自己辩解:“我爸对你做的事,我没?有参与。”
    游淼显然不信,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不信?”刑洄看他不信,似乎有点着急:“我真没?有。”
    游淼摇摇头:“我不在意。”顿了下,“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
    游淼对他没?有信任,得出这个结论?,刑洄的心?情不是?很好,但还算很有耐心?,也很温和地开口:“你怀着孕,上哪去?”
    “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就是?不要在你们刑家待着。”游淼神色寡淡地开口,“所以,到底什么时候?”
    刑洄的眸色变冷,眼神盯紧了游淼,沉默了一会?儿,略微不快地说:“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清楚,在刑家待着要比外面?任何地方都好,你和宝宝现在很需要人照顾,你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游淼知道他不高兴了,但没?有胆怯,而是?似嘲似讽地说:“所以就算是?脑子坏掉失忆了,你依然跟从前一样,只会?随自己高兴,不会?在意我的感受,更不会?听我的要求。”
    刑洄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目光充满怀疑:“我以前那么过分吗?”
    游淼不冷不热地说:“你现在也很过分。”
    刑洄又要为自己辩解,话到嘴边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于是?改口问:“以前,我关过你?”
    游淼不想再跟他说话,这个人,只要随便问一问,廖安也好,佣人也罢,甚至刑名远,包括他的那些太子党们,就会?知道以前对他做过什么。
    见他又沉默,刑洄无奈叹气,答案已经很明显,于是?他再次说:“对不起。”
    游淼的眼睛跳动了下,抿抿唇,没?吱声。
    刑洄看着他,请求的语气:“那我可以再问几个问题吗?”又解释,“我忘了我们之间的事,有些事只有你我清楚,所以我想从你口中听到以前我都对你做了什么。”
    像是?熟知刑洄很容易翻脸不认人,游淼在迟疑了下后,说:“我怕我说了,你不信,然后又跟我吵架。”
    刑洄居然被他可爱到,眼睛弯了弯:“看来以前我真的很坏,经常跟你吵架。”说着保证,“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不会?跟你吵架。”
    游淼说:我不信你,你以前也说不跟我吵架,但你却会?为很小的事跟我吵。”
    刑洄当即问:“很小的事有多小?”
    游淼不理他,刑洄就又说:“好吧,那,”他看着游淼,又一次说:“对不起。”
    游淼看他一眼,从前的刑洄是?怎样的人,他很清楚,随心?所欲专权霸道的永远不会?认识到错误的人,居然会?在同一天里跟他说了四个对不起。
    那还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我还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你都告诉我,我都跟你道歉。”刑洄的眼神真挚,一点不像是?开玩笑,也没?有任何要生气的迹象。
    游淼却沉默了,失忆的刑洄很不刑洄。
    很陌生。
    他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再又沉默许久后,他说:“你如?果想道歉的话就放我走。”
    这已经是?他说的第?五遍放他走了。
    游淼真的很希望刑洄能?正视他的请求。
    刑洄皱紧了眉头,像是?在思?考,很为难的样子,但他最后还是?说:“我去跟我爸谈谈。”又安抚似的说:“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两天身体?好吗?”
    他们进行了一场过去六年都没?有过的心?平气和的谈话。
    刑洄还离开庄园去找刑名远了,说是?找他爸谈谈。
    是?不是?代表他去跟刑名远说放了他呢,游淼不得不这样想。
    毕竟,刚才刑洄一次性跟他说了四个对不起。
    而且没?有跟他吵架。
    真的非常难得。
    刑洄是?在两天后回到庄园的,他跟游淼讲可以放他走,但前提是?他要跟着。
    游淼在听到这个话后,就不高兴了,他就知道刑洄还是?刑洄,就算是?失忆了,骨子里那种自我专权高高在上的天性不会?变的。
    “你为什么要跟着?”他很排斥。
    “我是?孩子的父亲,当然要负责你跟孩子。”刑洄有理有据,特?意把?我是?孩子的父亲咬的很重,“你现在身边不能?离了人。”
    游淼不由?地又想起刑洄那些可恶的伎俩,跟着他,说是?照顾,实则是?监视。
    他无言的闭了闭眼,然后又说出那句:“果然你就算是?失忆了,也依然跟以前一样坏。”
    这句话如?今对刑洄来说,屡试不爽,他立刻为自己辩解:“我照顾你跟宝宝,怎么就坏了?”
    游淼就呛他:“我说一句,你有一百句的等着我。”
    刑洄那个气闷,还要说点什么,但游淼的话奏效了,他选择闭嘴。
    这次谈话,不是?很愉快。但没?有吵架。
    睡觉的时候,游淼翻来覆去的,肚子里的宝宝很安静,他的手摸像肚子,再过段时间,就会?有胎动了。
    刑家给的安胎药效果真的很好,这两天他感觉舒服很多,睡眠和胃口也都变好了。
    游淼开始思?考,等从这里出去,他能?去哪?在思?考一圈后,他决定还是?回到清水湾。
    不知道周兆生和房新雨、周叔周婶他们怎么样了,在那里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周婶很像他的妈妈,勤劳善良对谁都慷慨大?方,拿他当儿子,真心?待他。
    周兆生拿他当哥们,而房新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是?穿越者的人,他们之间也因为这个秘密有了深厚的友谊。
    游淼觉得,世?界之大?,他能?去的地方确实很多。
    但是?,清水湾却是?他最想去的。
    他必须要离开刑家。
    于是?他跟刑洄进行了第?三次谈话。
    看着坐在面?前能?心?平气和跟他讲话的刑洄,其实游淼有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是?会?有种割裂感,也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搅扰着他。
    明明这样平和的刑洄是?他一直想要的,过去六年间他总是?会?希望刑洄跟他讲话温柔一些,跟他不要吵架,跟他有商有量。
    现在,失忆的刑洄做到了。
    但游淼却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刑洄觉得游淼简直太难被说服了,无奈至极,看他发呆就忍不住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
    游淼回过神来,有点呆呆的,用迷茫又人畜无害的眼神看他,说:“你们既然肯放我走,就不要有那么多附加条件。”
    游淼现在真的很能?仗着肚子的孩子跟刑家父子讲道理谈条件。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不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在刑洄面?前讲道理谈条件。纵然刑洄失忆了,但这个依然奏效,且百试百灵。
    刑洄觉得他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让怀着孕的游淼出去租房子住,而他仅仅只是?提供一切开销,以及他亲自跟着照顾。
    游淼的腺体?受损,又是?孕期,胎儿不稳,情绪不好,营养不良,身为他的alpha,跟着照顾是?必须的。
    可游淼像是?拥有了铜墙铁壁,对他百般拒绝,仿佛他是?什么有害物品,唯恐避之不及。
    “你现在身无分文,身体?的状况不允许工作,你不要我的任何帮助,你是?不想要肚子里的宝宝了吗?”刑洄只好搬出孩子以此来让游淼认清现实。
    果然,游淼的神色变了,瞪着他,半晌,底气十足的开口:“我用自己的钱买的那辆车还在家里,我把?车卖了,就够我和宝宝开销的。”
    刑洄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辆停在车库廉价车,简直要被游淼气个半死,却也发不出火来,或者说失忆的他已经不想在做游淼口中的大?恶人。
    于是?,刑洄颇有些无奈地说:“是?,你是?有辆车在家里。”顿了下,露出一丝苦笑,“原来那辆车是?你用自己的钱买的。”说着得出结论?:“所以,我们的感情真的不好,你那时候就不愿意用我的钱。”
    游淼脸上没?什么表情,垂了眼眸。
    刑洄有点较劲的意思?:“那么,你觉得你那辆车能?卖多少钱?”
    游淼想卖个三五万应该没?问题,这些钱足够他解决眼下的难题了。
    刑洄扯了下嘴角:“好,那我知道了。”
    从庄园离开之前,游淼去办了身份证,有刑家的证明,很顺利的办好。
    脸已经换回来了,名字自然也要换回来。
    为此,刑洄还纳闷:“你怎么这么喜欢游淼这个名字?”
    哪有人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的姓名换了,他觉得周游这个人真的很特?别。
    游淼思?绪转动,居然反问了句:“你不喜欢?”
    这个问题一出,两人都愣了愣。
    气氛静了几秒,刑洄说:“你喜欢,我就喜欢。”
    游淼眼睫颤动,没?再说话。
    脑子坏了,嘴巴却没?坏,说出的话还是?如?此肉麻。游淼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那辆车卖了8万,游淼其实心?里明白,是?刑洄插手了,不然最多卖5万都顶天了。
    可他装傻,拿上钱带上身份证坐上了去清水湾的车。
    他不要刑洄跟着,也不要刑洄去找他,他暂且信一次失忆的刑洄。
    刑洄去找沈亨,沈亨正想叫上大?伙去庄园探望游淼,但一听游淼走了,就一愣:“走了?什么意思??”
    “就是?走了的意思?。”刑洄看他,“很难理解吗?”
    沈亨呆了呆:“那走去哪了?”
    “清水湾。”
    “去哪干嘛?”沈亨还是?一头雾水。
    “定居生活。”
    “?”沈亨这下更不懂了,“你们俩……不复婚了?”
    刑洄沉默。
    沈亨懂了,也是?依照游淼的性格,之前刑洄那样对他,又是?绑又是?关又是?威胁的,好好一个人差点吓到想不开,好不容易终于离婚了,却又差点在海上丢了性命,还毁容换了样子……
    沈亨觉得游淼真惨,惨的叫人心?疼。
    于是?他在沉默许久后,说:“那我带上大?家去清水湾看望周游。”
    刑洄拧眉看他:“你们去看他?”
    “干嘛,我们好歹跟周游也算是?朋友,再说了,你跟人家离婚了,看样连朋友都做不成,这醋你是?没?资格吃了。”沈亨拍拍他肩膀,“你就别去了,省得他看见你烦。”
    刑洄脸黑了,半晌,说了句:“他现在叫游淼。”
    沈亨全不在意:“他就是?叫游行也不耽误我们去看他。”
    于是?,第?二天,沈亨叫上虞继明、杨朔还有祁淮,带上礼品,开着豪车,浩浩荡荡的去清水湾了。
    而刑洄在思?考了很久后,开车回了京市的家,把?家里跟游淼有关的东西全一股脑打包带上了,提溜着已经出院割了蛋蛋的狗俊,坐进车里回了A市军区大?院的家,又在那拿上跟游淼有关的东西,开车去了清水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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