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李灼把车开进谢景骁车库家的时候雨还没有下下来,谢景骁问他台风在哪里,李灼说不知道,在气象局的数据里。
    又说这里经常会有台风,谢景骁习惯就好。
    他的房子在海城最好的地段,台风刮不到他家门口。
    三十分钟前,李灼躺在床上,万静来敲门喊他:“谢景骁上来找你了。”
    李灼赶紧从床上面翻下来,看谢景骁站在玄关,问他是不是手里落在自己家里了,谢景骁把手抬起来:“开不了车,能不能麻烦你……”
    “我们之间不说麻烦。”
    要把小宋和姚秘书送的东西拿上楼,大大小小装了好几包,李灼去后备箱伸手,谢景骁说我来拿。
    李灼担心的说,你的手,谢景骁半开玩笑的说,真把我当少爷啊。
    从落地窗看窗外的天空很亮,能看到青朗的天空和堆积的乌云,李灼站着看了一会儿,被谢景骁喊到衣帽间:“你来看看这些衣服。”
    姚秘书送的衣服和裤子被谢景骁拆出来放在地上,李灼指着一条瘦一点的裤子:“这个尺码我应该穿上合适。”
    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硅胶裤紧贴着肌肉不太明显的腿,李灼站立在谢景骁面前,手放在裤腰上:“还挺合身。”
    他侧站着,圆润的屁股显得丰盈饱满。
    “袜子呢?”谢景骁坐在她叫的矮凳上看着他。李灼把脚从拖鞋中拿出来,脚趾尖点着地板:“很舒服,这种反倒是很合贴腿腹,就是颜色太花哨了。”
    姚秘书送的马术袜子都是很轻快的拼色款,紫色,黄色,浅绿色。
    “你穿这种袜子很活泼。”谢景骁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放在他的腰上:“腰好长。”
    谢景骁向他贴上来的时候,他觉得有一种强大的力力量向他压过来,试图将他压垮,试图将他的身体向内弯曲,对折。
    无形的能量笼罩着他,简直让人觉得害怕。
    “去看看小宋给的东西。”他找了个借口从谢景骁的手里挣脱了出来::“那么一大箱子,箱子居然还是用皮做的,真舍得下血本。”
    小宋拿来的是一个十分立体的手提箱,不是那种扁扁的,方方整整的盒子竖着放在衣帽间中央的玻璃展示柜上。
    玻璃下面都是谢景骁的一些藏表,李灼隔着玻璃欣赏了一下,谢金骁说这些都不值钱,他喜欢戴着玩的话随便拿。
    他手上一直戴着谢景骁之前借给他的那块江诗丹顿:“这块已经够好的了……”
    “不够。”谢景骁说:“别聊表了,看下盒子里面的东西吧。”
    盒子设计得十分有仪式感,不是从上面掀开的,而是像匣子一样侧开,就看见一排款式和尺寸不一样的调教工具挂在里面。
    木柄拍,牛皮拍,圆拍,戒尺,教鞭,散鞭,短款马鞭。
    谢景骁把马鞭拿出来看了看:“真就是情趣用品……做工,也能看得出来匠心,但是不太考究啊……还是姚秘书给的……”
    “你打我一下。”李灼把手心摊开在谢景骁面前:“用哪个牛皮拍打我手心……真的会痛嘛。”
    “当然会痛。”谢景骁没同意他的要求:“虽然是情趣用品,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鞭子,怎么可能不会痛。”
    “有多痛。”
    谢景骁看他不依不饶,他自己虽然恐惧痛感,但是他觉得有必要满足李灼的困惑,他握着牛皮拍在半空里挥舞了一下。
    李灼没有闭眼,他看着谢景骁的手。干燥的响声像音响从空中炸裂然后碰撞到四面的墙壁而后消散。
    “先试试小猫拍板吧……试试看自己的痛感承受能力在哪里。”谢景骁牛皮板挂回去,取下里面最短小的做成猫爪形状的拍板。
    爪子和手柄是黑色乌木,用大红色的漆描绘出肉垫的样子。
    就好像穿着ChristianLououtin的猫足。
    “嗯。”李灼看着谢景骁把他的手指往下柏,手掌被撑开得皮肤光滑,掌纹显得凌乱无序,“一点点痛。”
    “我会控制。”
    手拍板打下去首先是火辣辣的刺痛感,再以掌心为锚点,这种麻麻的感觉延伸至整个手掌,乃至手腕。
    “感觉怎么样?”
    “好像小小的火焰烧在我的手心。”李灼看了看被击打后迅速泛红的掌心,他珍惜的回味着这种痛,把握起来的手垂了下去:“我上中学的时候手指被打火机烧过,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怕火……”
    小宋送的东西除了这个箱子,还有一只低温蜡烛。
    谢景骁把包装盒拆开,里面造型的蜡烛很精致,是一颗心脏的样子,外面是用隔热的黑色的还雕刻着静脉和动脉交织花纹的玻璃,里面的低温蜡烛是鲜红的颜色。
    “要试试吗?”
    李灼的手心还在痛,他犹豫了一下,谢景骁就把蜡烛装回了盒子里:“下次试。”
    纸盒子还没有关上,谢景骁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浆果味。”
    李灼垫脚凑近闻,谢景骁从上面能看到他柔软的睫毛……好想将融化的红色液体倾注在他无暇的脚背上,用疼痛为他染上桃花的颜色,再用自己的舌头替他抚慰贪恋痛感的痕迹。
    姚秘书也送了他们马鞭,无论做工还是手握的舒适度质量都上乘许多,毕竟是正经马术用品,但是谢景骁说应该是用不上,如果哪天李灼真的考虑认真学马术再拿出来用。
    “我一直在想。”李灼把障碍马鞭拿在手上掂量掂量:“不是都说烈马难驯吗?用这个打来打去怎么马就不会生气?就算我对疼……的承受能力还行。”李灼用了一个委婉的方式表达:“但是谁要是用这种东西把我打来打去,我肯定会很生气。”
    “坐下来讲好不好。”谢景骁拉了拉李灼的手,示意他去坐放在墙边的沙发。
    衣帽间的沙发是小羊皮质地,坐上去很柔软,像坐在云里。
    如果站的高度和坐的高度相同,李灼就没有办法和谢景骁平视,抬头看到的是他的下颚线。
    谢景骁的坐姿总是很端正,背挺得很值,李灼坐下来就有点喜欢曲背,这样身高差距就又拉大了一些。
    “我小的时候学过马术。”
    “知道呢,少爷。”
    谢景骁用斜斜的视角看他:“怎么这样说话。”
    “因为我小的时候,连上奥数班的钱都很勉强。”李灼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背曲得更低了,这种角度看谢景骁,就让他显得更高大:“没钱上奥数班,就拿钱请有钱补课的同学吃饭……吃的饭也不可能太豪华,只好请苒薇薇帮忙,和我们一起吃,让同学借他在外面补习的资料和笔记本给我看。”
    “从小就有应酬天赋。”
    “男人真的是,如果有一个陷阱叫美色,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往里面跳。”
    “孔子也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然后用手里的障碍马鞭很轻的敲了敲李灼的手:“认真听少爷说马术的事。”
    “嗯。”李灼还是忍不住感慨:“人生真不可思议,才过十几年居然能和少爷同吃同住。”
    谢景骁用马鞭拍重了一点,鞭子落在李灼手背上,不算特别痛,是李灼能承受又带着一点刺激的痛感。
    李灼知道,要好好听谢景骁讲。
    “其实我小时候不喜欢马,和猫狗不一样,马对于小孩在来说太巨大了……但是我的妈妈觉得我非常有必要学骑马,我也只好忍耐……”谢景骁把马鞭拉直,手指捏住鞭子的根部,慢慢像顶端滑动:“不过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些,我想说的是鞭子。
    对于马来说,鞭子是人赋予他们的一种语言。就像我们的语言一样,可以激励,也可以惩罚,可以是温柔,也可以是暴力……你知道犬类障碍赛吗?”
    李灼摇头。
    “所谓的犬类障碍赛,就是在一个场地里设置关卡和阻碍,参加比赛的小狗谁用更短的时间更完美的穿越了所有阻碍谁就会获胜。
    但因为犬普遍矮小,他们可以通过训练员的手势作出调整和判断,但是马不行,所以鞭子这种时候就代替了我们的自然语言。
    只要是语言,就会有情绪的变化……那么敲打在马身上的鞭子也有这样的变化,马会根据不同的刺激做出不同的反应,在马匹兴奋起来的的时候,给予更强烈的刺激会让他兴奋加倍,并不是要把它乱打一通。”
    李灼把谢景骁手里的鞭子拿过来:“这个重重的打在身上肯定很痛。”
    “你说马?”
    “我没有说马。”
    李灼在讲什么谢景骁心知肚明,就像他喜欢侮辱,大概李灼喜欢痛,至于为什么会喜欢,其实很难说明白。
    他的心理咨询师说过的,如果不给别人带来麻烦,不影响到两个人以外的其他人的正常生活,性欲和食欲一样,是一种很私人的享乐,也就没有必要谈虎色变,刨根问底。
    他并不是天生的Sade,李灼也不是beherrscher,要说到匹配,深谙此道者可能更会懂得给予快感。
    一味追求快感刺激会让愉悦变得廉价,在此之上,要有相通的感情,才能有复合丰富的体验。
    “我不太懂痛感刺激,可能也有会用这种马鞭吧。”谢景骁把障碍马鞭立在沙发旁边:“但是这个东西我猜测,和喜欢刺激的口感相似,就像喜欢吃一点辣口味和嗜辣是两回事,喜欢微醺和酗酒是两回事一样,重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如果你不知道你自己要什么,对我来说就是大量去体验。
    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避免未来后悔和麻烦。”
    李灼看了谢景骁一眼,总觉得他好像在说痛感,又好像是在说别的什么,因为无法确定他所指的对象,李灼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他还是那个姿势看着谢景骁的下颚线。
    刚才被打过的手掌已经不痛了,可是麻麻辣辣的感觉还在记忆里,他握了握左手。
    这种感觉不坏。
    去马场的那天谢景骁把马术服放在车里,因为不想再多换一次袜子,李灼穿了深色马术袜去上班。
    马术袜的长度是包裹住整个小腿腹,比他过去穿的中筒袜要长一截,袜带夹也重新买了适用在大腿上的尺寸。
    好在提前了两天在家适应,上班的时候走路姿势已经不那么奇怪了。
    何穆的马术场和李灼想像得完全不一样,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整个马场和公园差不多大,里面的设施也像公园。
    有茶室,饭庄,游玩的马场和正规的马术训练场地。
    他们到的时候恰好有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不远的停机坪,李灼问那边是谁,谢景骁说是珠宝世家的少爷过来练马。
    李灼抬手看表:“这个时间不是应该上学吗?”
    “学什么时候不能上。”谢景骁解释:“马术教练可是很难预约的。”
    女侍应从门口将两个人领到预订的房间,推门进去,闵盛正把自己咬了一半的葡萄往姜润嘴里放:“一点涩味也没有,很甜。”
    姜润正在看手里的平板电脑,水果送到嘴边就负责张一下嘴。
    谢景骁只看到他们两个,问何会长呢。
    “他和私助一起过来。”闵盛抬头招呼他们两个:“过来吃我们果园的新品种……”
    两个人朝沙发那边走过去,谢景骁让李灼坐单人沙发,他自己坐在沙发扶手上,李灼扭捏:“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谢景骁让他先坐,自己去洗手:“都是自己人。”
    闵盛也说坐吧,这里没外人。
    姜润关上了电脑,问李灼:“苒薇薇是你的同学?”
    李灼点点头:“是,同班同学。”
    “我听杨警官说你们关系不错。”
    还是第一次从外人嘴里听到杨警官这三个字,李灼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说的就是杨小兔。
    “嗯,还算可以。”
    “你去过她家?”
    “是。”
    “那你见过她的妈妈般若神女吗?”
    “嗯。”
    李灼第一次见到苒薇薇的妈妈时非常失望,这个被称作般若神女的女人看上去平凡得好像和会一大清早在湖边散步的阿姨没有任何区别。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姜润问:“我在所有采集的资料里没有看到她的照片。
    “非常非常普通。”
    “听说她有能治愈人心的神力?”
    “这个我不清楚。”
    谢景骁从洗手间出来之后两个人就停止了这个话题的交谈,房间里一下变得很安静,谢景骁坐在沙发扶手上抓了一把葡萄递给李灼,李灼说:“我没洗手。”
    “那你张嘴。”
    李灼起身去洗手,在等他回来话题跳转到何穆身上,姜润控诉他爸爸的私助才十九岁,“我想不明白,他到底要什么?”
    闵盛本来打算替何会长辩解,刚张开嘴,女侍应带着何穆与十九岁的私助走进房间,控诉的话题就此打住。
    午餐的食材很高级,牛肉粒炙烤得恰到好处,还有新鲜的松茸和手掌大的鲜鲍鱼。
    谢景骁把后面怎么调动李灼的职务再安排进商会的事和会长商量了一下,还有关于新能源公司的一些麻烦事。
    由于是午饭,饭桌上没有人提起喝酒,尽管吃了将近三个多小时,但就商谈来说,已经是非常有效率。
    穿插着聊完叶伏城的事姜润就提前离席了,闵盛把他送到停车场,回来又说到叶鹤:“他握着很多人难以宣之于口的把柄,不知道怎么弄到手的,他掌握得越多,我们这边就越被动。”
    李灼也只是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前两天的台风不知道登陆到哪里了,七月份的海城难得很凉快,李灼按照规定去换了马术服,谢景骁替他把腿环取下来的时候顿时觉得轻松很多。
    “今晚兔女郎回家吗?”谢景骁看着他大腿勒出来的红痕很想亲上去,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是乖乖替他把换下来的衣物收好。
    “嗯。”不知道普通男人看到他女装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谢景骁看上去不反感的话,他还希望谢景骁能给他一些建议。
    他已经决定主动约白出来见面,然后结束两个人的游戏。
    只不过为什么一定要见这一面,他无法给自己一个释怀的答案。
    大概是十三岁那年忽然从学校离席的苒薇薇,没有再回家的父亲与后来狐面具少年的无声离去,这一次,他不想再经历不做告别的消失。
    在马场入口谢景骁和何穆又聊了几句,临走前何穆约李灼等他们两个人空下来几个人一起去中亚猎鹿,他在那边有一桩很温馨的小屋。
    看着何会长和小他近三十岁的私助离开,谢景骁说他这个人真的顽强得好像骨舌鱼,几个月前差点被刺穿肾脏,现在看起来居然康复得几乎不留痕迹。
    他转头问李灼:“跟他干怎么样?”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没有。”谢景骁补充:“但是他出手阔绰你也是体验过,做他下属和被他追求完全是两回事,那人虽然在情事上混乱得一塌糊涂,但领导力你在海城遇不到几个比他更强的……而且他很快就会再次升职。”
    李灼从来没有骑过马,只能进非专业区,今天人不多,除了他还有几个小朋友在里面骑小矮马。
    “姜检察官为什么喊何会长何检察官?”谢景骁没有要马场安排马僮,自己走在前面替李灼牵马,牵出来的马被训练得非常听话,谢景骁只是把牵引绳握在手里,马就和他侧排走在一起。
    马的眼睛能看到谢景骁的手。
    “何会长过去在检察院任职过,这些不是你都知道吗?”
    “我是说,一般人不是喊爸爸嘛,是为了表示尊重吗?所以在大家面前这么喊。”
    谢景骁抬头看李灼,他停下来,马的脚步就在他身边停下来,前蹄永远在他后侧,不会超过他停下脚步的位置:“应该是何会长没有给过姜检察官喊他爸爸的机会吧,我们这种家庭里家人之间的关系都非常淡薄……所以,其实我很羡慕你有那么爱你的妈妈。”
    李灼有点不好意思:“你一煽情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什么都不用说。”谢景骁牵着马继续走:“我小的时候和谢祈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说过最多的一次是在上个公司,他是那家公司的董事之一,我对着和他坐在一起的一群人拍桌子,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很纯粹的上下级,姜检察官和何会长也是这样。”
    从马上面下来,李灼又到专业区域欣赏了一下马术运动员的练习,他忍不住夸赞好帅,谢景骁不屑,这些我也会,都是些很简单的动作,李灼在他帮边阴阳怪气的小声模仿,都是很简单的动作。谢景骁问他,悄悄摸摸说什么呢,李灼狡辩,没啊,我全程静音,你听岔了吧。
    午饭因为只是几个熟人坐在一起,食材滋味也好,吃得很惬意,与其说是商务宴请,但大家是完全的利益共同体,心都是聚在一起的,其实更像是朋友们的聚会。
    晚饭谢景骁安排了一家形式大过一切的漂亮餐厅。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不知道应不应该主动告诉姜检察官。”澄面做的半透明皮里包着豆腐和菌菇做的馅,李灼咬了一口,很有风味,但他不是素食爱好者,他只觉得新鲜大过美味:“我和你说过苒薇薇只要和人接触就能读心吧……叶伏城当年要挟苒薇薇和很多成年男人发生关系,所以那些男人的事苒薇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谢景骁看着李灼,听到这样的事内心难免不被震撼。
    “而且做那种事都是带着很激烈的情绪,所以苒薇薇看到的都是最深层的恶……比较起来那些人在色欲上行之的下限……《恶童》所讲述的内容也只是初级了肤浅的皮毛……”
    想到苒薇薇对他说过的事,李灼本来就不旺盛的食欲一下子断然全无。
    最后一次苒薇薇出现在学校时,脸色比过去白了很多,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饱满得像水蜜桃一样的脸消瘦成了一颗瓜子脸。
    她变得比过去还要漂亮,还要美,连任课的老师在讲台上都看着她走神了好几次。
    那天的苒薇薇和过去判若两人,就好像一个人的灵魂被从皮囊里抽干净了一样,李灼问了她几次出什么事了,她都不说话,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她抓住李灼的手从上衣下摆伸进去。
    李灼摸到她腰上的皮肤变得无比粗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像妖精一样美的苒薇薇痛苦的流着眼泪:“他们用针扎我,逼着我纹身,把我的手和脚绑在床上,不给我上麻药……我好痛……真的好痛……”
    直到他在他爸爸带回家让他指认的死者照片上看到苒薇薇的尸体时他才知道,他那天摸到的,是不知道哪个男人在她腰上纹下的海伦娜闪蝶的图案。
    “不想说的事就不说,不想记得的事就忘掉,发掘这些真相本来就不是你的工作……还是你还想去找姜检察官聊一下。”
    “能带我去找他吗?”
    姜润的家和李灼家在一个区,都属于海城老城区,为了方便姜润上班,闵盛和他一起住在不算很大的旧房子里。
    两个人的爱好很零散,家里堆了很多东西,组合型沙发只有中间的三人沙发上是空的,茶几上是语言种类丰富的零食。
    穿着情侣家居服的两个人在客人来之前一直在拼搭乐高积木,一米高的多啦A梦砌好了脚和身子,图纸被踩在白色的扁平足下面。
    听完李灼说的苒薇薇的事,闵盛很惊讶,而姜润则是一脸淡定的说:“我们找到很多资料都提到般若神女能在握住信众的手时听到他们心底的哀伤加以抚平,譬如亲人离世,或者子女意外这种事……杨小兔也很我说过苒薇薇也会读心,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的读心这么不一样。”
    “那要是有这样的能力,又被叶律师知道,拿来要挟立场不同的对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那个时候你们都还小吧,就算是小朋友真的知道什么,也很难加以利用,毕竟小朋友的能力还是非常局限的。”闵盛感慨:“读心术,真恐怖,有这样的能力一定会生活得很痛苦吧……毕竟人大部份时候还是比较愿意做把头埋进沙推里的鸵鸟,残忍的真相宁可不想知道,被一直欺骗下去反而没有那么痛苦。”
    “苒薇薇曾经和叶副会长也有过不正当的关系……”李灼想了很久才决定把过去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我看到过她和叶副会长很亲密的走在一起……不过当时有一种直觉,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恐怕一些事会失去控制,所以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提起的话,以为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大概会连性命都很难保障。”姜润告诉李灼:“当时的万象万华会发生了很多事,披露出来的只是很小的一部份。”
    “就算是那些事,已经很难接受了。”
    “那……”闵盛推理:“如果……我说假如,苒薇薇通过叶伏城的运作,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然后……”
    “她把这些秘密也都告诉了叶副会长,所以他才会在当时如同异军突起一样迅速晋升。”
    “像间谍那样?”李灼问,姜润摇头:“像渴望被父亲爱的女儿那样……苒薇薇是叶鹤的女儿。”——
    离掉马还有几章,还有关键剧情要走,这马迟早是要掉的,大家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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