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回到房间关上门,李灼躺在床上先关心了杨小兔,得知他被商渺压回队里加班后觉得应该没有大碍,杨小兔还问他有没有被老板为难,他说没,老板根本不关心,杨小兔说那就好,又问要不哪天约你老板出来吃餐饭,也好好谢谢他,再给他道个歉,给他添这么大的乱。
    李灼说约他吃饭就别想了,根本腾不出时间,杨小兔强调,那你记得替我多谢谢你老板,你也对你老板多关怀关怀,暖心工程。
    李灼心说,我都暖到他家了。
    晚上发生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李灼睡不着,抱着手机找白聊天,发现白最近照片发的不勤,问他:【你是不是最近健身懈怠,没坚持了?】
    白简单回复:【受了点伤】
    李灼关心的问:【伤得严不严重啊。】
    谢景骁在另外一间房犹豫了很久,权衡要不要干脆直接坦白,反正人都在自己家里了,堵在房间说清楚李灼也能接受。
    刚闪过这样荒谬的想法,理智立刻占据上风,现在何穆意外牵扯出一团乱麻,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感情用事去冒任何风险,谢景骁在手机上打字:【图书入库的时候把腰闪到了】
    对方果然很关心的问:【严不严重?去看医生了吗?】
    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撒谎的谢景骁并不觉得暖心。
    没有见过面的网友随口撒谎也能得到和自己真实受伤相同的待遇,谢景骁忽然觉得,就算是在路上遇到受伤的小狗,李灼也会停住脚步,蹲下来问:“你痛不痛?严不严重?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这两天对自己的体贴并不是有多重视自己,只是李灼身上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善良,和对自己造成的过错无法释怀的愧疚。
    而自己却握住这份愧疚,像握住某种把柄一样,强行索要对方的目光朝向自己。
    看看我。
    请你看看我吧。
    谢景骁很没有滋味的回复:【也不是很严重,肌肉拉伤,医生建议这段时间要少运动多休息】
    【哦】其实李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你记得要听医生的话】然后发了一个大额转账给白:【也要好好吃饭】
    钱被立刻退回:【上次你已经给我很多钱了】
    【那又怎么样?】李灼有点生气:【你不会还清高的觉得自己有男人的尊严吧,你只是我的舔脚奴隶,奴隶什么时候还有拒绝主人的资格了】
    只有在主奴游戏的规则里,他才是特别的,唯一的,被李灼从特殊的角度审视的。谢景骁享受这种匍匐在李灼脚下的卑微,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李灼世界里的独一无二。
    他收下了李灼的转账:【请主人惩罚我】
    李灼看着白发来的信息困惑,他并不知道在主奴关系里该如何实施惩罚。
    他记得白怕痛,他不会将痛感体验作为惩罚手段。
    【你既然已经在挑战我的权威,七十二小时内我既不希望你称呼我为主人,也不想听到你称呼我先生】
    【是】
    【告诉我你的感受】
    【我将归属于您视作巨大的满足,失去了称呼您为主人的权力,我也不再是从属于您的奴,这让我觉得孤独和惶恐】
    【你是奴,才有资格接受主人的惩罚,你要时刻记得,我们的关系并不仅仅存在于主奴称呼上】
    【是,惩罚如同奖赏,是您的目光注视着我】
    【聪明的舔脚奴】
    早上李灼走出卧室,谢景骁已经坐在厨房中岛台边,打过招呼,他问谢景骁想吃什么,冰箱有哪些食材。
    “应该还是很丰富的。”谢景骁打开冰箱让他自己来选:“都是佣人买的,我其实不是很清楚有什么……白洋葱,我想吃白洋葱。”
    谢景骁伸手把洋葱拿出来:“火腿肉,芝士,鸡蛋……你会做欧姆蛋吗?”
    李灼贴着谢景骁:“没做过,但是我知道怎么做,有黄油吗?”
    “很大一块。”
    尽管不是工作日,对谢景骁来说这也是近乎完美的早晨。
    站在李灼身边,看他把蛋液倒进小小的平底锅里,在还没有完全凝固的时候三折成橄榄的形状,不太娴熟的颠锅翻转,接住从半空落下的欧姆蛋有些险象环生,他把餐刀递给自己,一定要他自上而下的剖开欧姆蛋,等待着他夸大其词的赞美。
    要是能在此刻自然的接吻就好了。
    像每一个安稳的早晨一个安稳的早间吻。
    谢景骁想,他的嘴唇一定和欧姆蛋一样,湿润,柔软。
    李灼用洋葱和牛肉做了中式意面,他不喜欢早饭吃冷餐,一定要丰富的碳水才能满足。
    谢景骁问能不能让他尝一口,李灼把自己的盘子推给他,然后警告:“你尝完可能就不会想吃自己那份了。”
    热腾腾的黑椒牛柳面,李灼特意把洋葱炒得软软甜甜,谢景骁说他下次也要吃洋葱牛肉丝炒面,李灼说,nonono,不是洋葱牛肉丝炒面,是尊贵的onionbeefpasta。
    谢景骁用力的学着李灼说话:是尊贵的onionbeefpasta。
    时间还很早,习惯早起的两个人还拿着咖啡到能看见海面的露台坐了坐,端午以后,温度升高很快,但早晚还是凉爽。
    “要是从早到晚都是这个温度,我就窝在这个阴凉的角落一整天,哪里都不去。”李灼感慨,把自己缩在墙角照不到太阳的影子里:“然后睡一整天。”
    “这个周末是不是过得太辛苦了?”谢景骁体谅:“科技城的是本来就很繁琐,何会长出意外现在又很棘手,实在是需要多占用一些你的私人时间。”
    “但是比过去的工作有趣很多。”李灼喝了一口冰卡布奇诺,奶油轻薄的在嘴唇上沾了一圈:“过去的工作很辛苦但是每天做的事都差不多,做久了会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
    “其实比起执行,你更喜欢掌控。”谢景骁提醒他:“所以你才会觉得重复性的工作很无趣。”
    “是嘛。”李灼认真想了想:“我自己没有这样的感觉,说实话,我觉得我是那种依赖心很重的人,只不过还没有找到什么人可以托付。”
    “打算怎么托付呢?”
    “想把自己的钱和空余时间都交给他,我只用心无旁骛的工作,休闲的时候他就安排好要去哪里旅行,订酒店机票,查找餐厅安排每天的行程……”李灼思考了一下:“大概是我每天都在做这样的工作,所以生活里完全不想再去沾边和工作内容相似的事。”
    “其实我很擅长这些。”谢景骁特意说:“花钱的事我很在行。”
    白也说过类似的话。
    李灼看着谢景骁的脸,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老板和白总有一些相似。
    但是白更沉稳,谢景骁……有时候挺神叨的。
    “我觉得也不全是花钱。”李灼解释:“我妈妈去加德满都旅行,在当地住了一个月,租了一间很普通的房子,打扫得很干净,用肥皂洗衣服再晾在晒衣绳上。
    大部份时间她完成出版社的翻译委托,累了就到街上逛一逛,和当地的信徒,僧人们聊天,在咖啡馆喝冲得很随便的咖啡。
    她说她经常去,咖啡馆很小,每次点同样的品种浓淡都不一样。
    可能是惊喜,也可能是灾难。
    我偶尔也会向往这样的生活。”
    “你很羡慕阿姨的生活。”
    李灼点头:“妈妈比我勇敢,也比我自由,她说人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黑暗,她走出去了,她能看清很多东西该有的样子。”
    “你呢?”
    “我啊。”李灼说:“我深陷在花花世界无法自拔,每个月要花好多钱买很多很没用的东西。”
    “经济方面压力很大吗?”
    李灼摇头:“是欲望,物欲,会被牵着鼻子走,其实我不喜欢焦虑的时候乱买东西,可是又控制不住。”
    “我也会。”
    “你喜欢买什么?”李灼好奇的问:“车,还是手表?”
    “不是物欲。”谢景骁说着谜语:“其他方面。”——
    分成两章更新,后面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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