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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祝吟鸾左右看了看,小丫鬟和仆妇随从们都被他遣出去了,此刻就只有她跟他,幸而没有人听见。
    但她依然静默无言以对好一会。
    又一次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沈景湛这么油嘴滑舌?反而觉得他是个谦谦如玉的公子。
    她就算是眼瞎,心居然也盲了吗?
    这已经数不清楚究竟是第几次了,她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果然,看人不能够只看表象,越是美好的人与事物总是有蛊惑人心的厉害之处。
    便讲此刻,沈景湛说那样的话,可看着他的举手投足,又是个具有良好修养的矜贵公子。
    “世子爷觉得呢?”原本想要忍一忍,祝吟鸾又觉得忍无可忍,便这样回了沈景湛一句。
    “我不明白鸾儿意思才问你,谁知你竟反问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祝吟鸾看着他,也不跟他继续谈论这些不宜在朗朗乾坤,青天白日说的话茬了。
    “你分明就知道,不要给我装糊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好欺负。”
    沈景湛已经炖好了鲫鱼豆腐汤,一边盛出来一边跟她说绝无此意。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还说。”沈景湛即便是退步了,祝吟鸾也没有要轻轻放过他的意图。
    “下次再也不敢了,少夫人不要生气可好?”
    “待我做完了饭菜,不如罚我青玉石砖,少夫人不消气,我就不起来,嗯?”
    “我才不要。”听到沈景湛说一个罚字,她便想到存在内室当中的刑。具,至今没有被处理掉。
    她想让明芽偷偷拿去处理掉,可明芽说世子爷的随从吩咐了伺候洒扫的小丫鬟们,内室里的东西一应不许动。
    除却他首肯了,便是少夫人叫人收拾都不行。
    他的这个后手防备的可不就是她了?
    沈景湛又是笑。
    祝吟鸾不再搭话,以免又被他逗趣,只一味专心瞧着他炒菜。
    以前她在卫家查账经常过后厨去,核对瓜果鲜菜肉食的数量,瞧瞧婆子们有没有欺上瞒下,弄虚作假。
    那会子没在旁边看着婆子颠勺炒菜,主要是看看她们炒菜所使用的分量,有无虚报。
    渐渐地,她也瞧出了一些门道,颠勺炒菜的手法,她自已也会一些。
    所以眼下也能够看出来,沈景湛到底是真的会还是假把式。
    他是真的会,且娴熟。
    不论是火候,翻炒的力道,以及所用的佐料,都精准无比,已经炒好端上桌的饭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今日天色很好,祝吟鸾看着男人的视线过于专注,在他回望过来的目光里,害怕跟他对视,索性就将目光给挪远了。
    她见庭院当中的花叶迎着微风浮动,光影忽而变得悠然,心中渐渐宁静了下来。
    好似,就这么过上了她想要过的日子一般。
    但转念想想,的确也是这样。
    已经过上了。
    婆家和善,娘家和谐,小姑也明事理,她不用管太多的事情,腹中也有了子嗣,唯独她的夫君......
    抛弃他那些谋算和阴暗不谈的话,他是人中龙凤,京城的翘楚。
    “可以用膳了。”祝吟鸾走神的期间,沈景湛最后一道菜已经端上了桌。
    他先帮着她盛了饭,递给她,让她尝尝看。
    祝吟鸾道了一声谢,尝了一口,味道比她想象当中的都还要惊艳。
    没有想到沈景湛的手艺这样好。
    见到她的眉眼露出惊艳之色,沈景湛也随之展颜。
    祝吟鸾的第一口的确是惊艳,可渐渐的她越发察觉到了熟悉。
    很熟悉,比方才看着沈景湛做饭炒菜的样子都还要熟悉。
    这种熟悉已经不是眼熟了,而是她曾经在什么地方曾经吃过沈景湛做的饭菜。
    以前吗?
    她招寒起高热丢失记忆的很久之前,会是那会子么?
    只是她总觉得脑海当中有什么错失的东西没有抓住,究竟是什么,她自已又说不上来。
    见她垂眸在吃,略微走神,沈景湛也没有说些什么。
    小半碗饭之后,祝吟鸾尝了沈景湛给她盛的汤。
    方才到嘴里,忽而一顿。
    她的脑子炸开了,终于知道这诡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当初她的生辰,明芽带着她去戏院班里吃到的那一碗长寿面,当时她也觉得熟悉,可无法捕捉那时候的熟悉,因为毫无头绪。
    现如今..菜,她想到了那碗庆贺她生辰的长寿面。
    当时排的戏是贺芳诞,戏得知了她的生辰——毕竟明芽生辰,想要对方能够松松口,被戏班班主给听去了。
    那时候她便觉得疑惑,戏班班主就算是人好,也不至于好到这个份上吧?
    已经不用怀疑了,当初早就查到了他的头上,戏班班主忽而出来迎接她和明芽是沈景湛吩咐的。
    只是那一碗长寿面,她没有细想过,
    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怎么不承认?
    祝吟鸾用膳的速度越来越慢,差不离停了下来,沈景湛刚要问她是不是不合胃口。
    祝吟鸾在他前面开口,他提到了长寿面的事情,问他那会子怎么不说呢?
    “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鸾儿怎么忽然想起来?”
    “所以,的确是你亲手做的长寿面,让戏班班主跟我说芳华无忧,岁岁安乐?”
    他定定瞧着她,“鸾儿是生气我的隐瞒,还是...”
    感动?
    她说是意外。
    沈景湛很会瞧人的心绪,分辨人字里行间的意思,一针见血,“所以是都有吗?”
    他又明知故问。
    祝吟鸾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默了一会点头不是,说话也不是。
    干脆就低头接着吃了,味道鲜美,好吃得她鼻尖微微酸涩。
    有些许想哭了。
    “......”
    她也说不上来她为何想哭,总之就是鼻尖酸涩。
    沈景湛仔细瞧着她的反应。
    祝吟鸾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她耸吸着鼻尖,将心理的酸涩给压下去,抬头之时,依然恢复了正常,“你这样瞧着我做什么,不用膳吗?”
    “鸾儿秀色可餐,比饭菜好——”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面红耳赤的姑娘夹菜堵住了嘴。
    她警告的意味蕴藏在眼眸当中,示意他不准再说话。
    男人眨眼表示他清楚了。
    无声对峙了好一会,祝吟鸾才缓缓拿开她的银筷,“......”
    不远处等着伺候的小丫鬟们瞧见主子们的亲密,忍不住捂着唇偷笑。
    前些时日祝吟鸾跟沈景湛闹,吵得不可开交,众人都无比担心,现如今可算是和好如初了。
    接下来几日,沈景湛陪着祝吟鸾在宅院这边歇息,请人来府上唱戏,带她看皮影,入夜了牵着她去逛京城的夜巷。
    虽说都是京城人,但因为尊卑分明,男女有别,她对京城知之甚少,并不知道京城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夜巷。
    只清楚白日里京城喧闹异常,却不知夜里的京城别有趣味。
    原来怀有身孕也可以出宅院,已经许了人家的女子可以跟着夫君去酒楼用膳,去茶斋品茶,书斋买喜欢的游本。
    原来成了亲,也可以无比自由,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已经超出了她原本心中的设想。
    京城戏楼最好的雅座,祝吟鸾和沈景湛相对而坐,她往下看去,头一次感觉京城很大,也很小。
    站到至高处,可以看得这么清楚,瞧得那么远。
    就连吹拂过来的晚风都是微凉舒缓的,她寻不到那种油然而生的枯燥,过往祝家卫家束缚于她的一切都在京城的冬夜里封存消殆了。
    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破土而出。
    是什么呢?
    好似她自已,新的,宽敞了心绪,渐渐跟过往告别的祝吟鸾。
    她有些明白沈景湛为何不告知她过往的事情,纵然是知道了又如何,总要往前看的,她要往前走,他在帮着她往前走。
    对面的姑娘在看着京城大道出神的时候,男人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身上。
    一直在看着她。
    卫家四年,她身上被蹉跎的消沉气影,总算是渐渐消失了。
    依稀可见从前的样子,但跟从前又不太一样。
    但都是她,不论怎么变,都是他喜爱的。
    祝吟鸾将视线收回之时,撞入沈景湛的视线。
    他总喜欢这样瞧着她,瞧不腻似的,倒叫她羞赧。
    祝吟鸾吃了一口琼华糕,见沈景湛还在看着他,问他看什么?
    他却说她好看,他喜欢看。
    “京城美人如云,我算什么?”
    “在我心里,鸾儿永远胜过别人,谁都比不上你。”
    虽是甜言蜜语,却也十分中听。
    她眉眼微动,嘴上却说他乱讲。
    “我说了实情鸾儿即便是不信,也不至于如此奚落我吧?”
    见她爱吃琼华糕,沈景湛吩咐了身边的随从多买一份带回去。
    “这些时日一直陪着我,果真没事么?”
    思绪飘了回来,祝吟鸾问沈景湛。
    “不着急。”
    这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可得给些对方一些喘息之机。
    “鸾儿不必忧心我,不会有事的。”
    “果真?”今日她在京城隐约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朝廷之上如今乱糟糟的,还说军中混入了奸细,朝廷的大将军们表面是巡查,实际上是抓人。
    “果真。”他见她的杯盏见底了,给她倒了一些。
    “婆母今日又来了信,让我们明日过府上去吃拜亲宴。”
    她昨日已经跟沈景湛说过了,他反问她想不想去?若是不想去便不去了。
    祝吟鸾自然得去,沈夫人率先给了台阶,她作为儿媳妇可不能恃宠而骄。
    沈景湛却跟她说,顺心而为,凡事有他兜底撑腰,不必害怕。
    “鸾儿想好要去了?”
    “夫君不想去吗?”
    “我想跟在鸾儿身边,你去我便去,你不去我便不去。”
    说到这个,她又想到一桩有关过往的事情,当初卫明烟办的家宴,便在这时候问了。
    沈景湛倒是坦白,“的确是为了见鸾儿一面才去的,可是...”
    “可是什么?”她嫁给沈景湛也有些时日了,没有见过沈景湛去参加谁家的家宴,除非是必要的人情,否则他不会去凑热闹。
    “可是你一眼都不看我。”男人说到这句话眉头微皱,好似委屈了。
    祝吟鸾瞧着他略是..委屈?的神色,“我怎么要看你?”
    “怎么不能看?”
    “我当时没有和离,你广负盛名,而我是是有夫之妇,若是频繁看你岂不是要招人口舌是非了吗?”
    “所以鸾儿是想看我的,只是碍于自已当时是有夫之妇,所以不敢看我?”
    他一向很是会钻空子,这么说似乎没有错....可若是承认,岂不是太羞了吗?
    她才不要承认呢。
    其实当时也有好奇,也偷偷看过去一眼,那会还跟沈景湛对视上了。
    对,当时她觉得自已跟沈景湛对视上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是错觉,沈景湛是何许人也,她又算什么,沈景湛怎么会在那么多人里看她。
    现在知道了,便笃定了。
    饶是笃定了,却也还是要询问。
    “你看我了吗?”她反问。
    男人很是实诚,“我看了。”
    “一直在偷看,可鸾儿一眼都没有看过来寻我,即便是当时我与鸾儿有些交情。”
    交情。
    言及此,祝吟鸾又问,“当时我去后。庭。院,你是故意跟着我去的吗?”
    “嗯。”他颔首。
    “见你不在前院,便跟着你去,还顺道叫我身边的人把附近的人清走,就是为了跟鸾儿说句话。”
    那是真正意义上,她第一次跟沈景湛打照面。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觉得沈景湛生得好俊。
    是她见过最清隽的郎君,至今无出其右。
    “你故意接近我。”
    “是,我故意接近鸾儿。”他还告诉她,当时那条被她发现的红鲤是他叫人放上去的。
    祝吟鸾,“......”
    她皮笑肉不笑,“沈世子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景湛勾唇,“幼年时父亲教我研习兵法,他告诉我,兵不厌诈。”
    祝吟鸾再次沉默,“兵不厌诈是这样用的吗?”
    “怎么不能用,事实证明,我不是如愿以偿了吗?”
    他看向她的肚子,挑眉。
    祝吟鸾实在是无话可说,干脆就不说了。
    深夜的宅院之内。
    夜雨下得旖旎。
    祝吟鸾垂眸瞧着底下的俊逸男子,他的腹肌纹路十分明显,人鱼线走势极其漂亮。
    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动作。
    祝吟鸾没心思走神了,她的手掌撑在男人的腹肌之上。
    觉得有些累了,但是又很愉悦。
    男人的一只大掌掐着她的腰身,小心翼翼护着她,看着她隆起的小腹。
    她的身孕已经显出怀了,可人依旧十分的稚嫩。
    若是拢住她的小腹,只是看着她的脸蛋,看不出来她是个身怀有孕的妇人。
    “累了?”男人另外一只手穿过她身前浓密乌黑的长发。
    准确捧。护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夺人眼球的。
    两人的掌心之下是不一样的感受。
    祝吟鸾手掌下是,强势,硬。实。
    沈景湛则察觉到,雪色的柔。软。
    “......”
    何止是她愉悦,他也是愉悦的。
    要顾及她的身孕,并不能过分的肆意,所以多是克制。
    她都不知道她有多美。
    坐在他的。腰。腹。之上,娇气无比的乖怜,他真的好喜欢。
    她的眉眼清纯却又泛着隐隐约约的风情。
    叫人无法从她的脸上离开。
    乌发雪肤,琼鼻粉唇,瞳眸水润,漂亮到人的心里去。
    “鸾儿...”
    他低喃唤她的名字,像是臣服于她的信徒,但事实也是如此,他就是她的信徒,最诚挚的,许多年前就是了。
    即便是过了许多年,也不会消散更改。
    “唤我的表字可好?”
    他的表字?
    祝吟鸾在心里想了想沈景湛的表字。
    听澜。
    “唤一声好不好?我喜欢你叫我的表字。”
    他伺候,服侍着她,祝吟鸾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于是她也顺着他,在旖旎的雨里,被雨水打得磕磕绊绊,柔柔弱弱叫他听澜。
    “听澜......”
    这是第二声。
    沈景湛以前只觉得名讳而已,不过就是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可为何从她的嘴里叫出来,他就觉得那么好听啊?
    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或许,不是他的表字好听,而是她的声音好听,叫他听了便觉心喜。
    “鸾儿...”他回应着她。
    次日沈家十分热闹,祝吟鸾和沈景湛回得比较早,却不料沈夫人更早。
    多日不见,沈夫人的态度如常不说,甚至比过往还要热情,祝吟鸾想象中的尴尬和隔阂根本就不存在。
    沈夫人问起她的身子,这些时日的饮食起居,睡得如何?
    还问沈景湛有没有欺负她?
    若是欺负了,只管告诉她,她会给她做主,若是做不了主的,沈侯爷和沈老太太也会帮着出头。
    祝吟鸾受宠若惊,感觉到沈夫人不仅仅是关怀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关怀她?
    “婆母放心,夫君没有欺负我。”
    “你性子恬静,面皮子薄,若是他真的做了什么,你不好直说,就让底下的人来告诉我。”说着说着沈夫人还叮嘱了明芽。
    姣惠也还是留在祝吟鸾身边伺候了,但她做事总比之前谨慎,觉得对不起祝吟鸾,所以说话很顾忌。
    “奴婢们清楚了。”明芽笑着应话。
    孟家的人还没有过来,沈夫人让祝吟鸾先去探望沈老太太,顺道在她那边用早膳,她已经吩咐了下人送过去。
    “母亲想得真周到,儿子多谢母亲。”沈景湛揽着祝吟鸾,接了沈夫人的话。
    “你媳妇怀着身子,你注意些吧。”沈夫人可是听说了,出去几日都在要水。
    祝吟鸾的气色虽然看起来不错,可沈夫人还是忧心,万一出些什么事情,可岂不是翻天覆地么?
    “儿子谨记。”
    多日不见沈老太太,她的气色也好多了,听身边的老妈妈说,沈蔻玉前几日回来了,给沈老太太换了一个药方子。
    “玉儿居然会医术,还藏了那么多年。”沈老太太感慨道。
    “小姑的医术很不错,孙媳先前神思倦怠,也是小姑把脉开的方子,只是她不叫孙媳往外说。”
    沈老太太知道祝吟鸾要说什么,叫她放心,她不会怪罪。
    “看着你的身子倒是明显了不少。”
    沈老太太摸着她的肚子,说这些时日已经在翻阅书册了,留心着孩子的名讳。
    “能得祖母赐名,是荣幸。”祝吟鸾笑。
    “你倒是放心。”沈老太太笑意浮上脸,跟祝吟鸾说她挑了几个字,问她哪些字好?
    祝吟鸾觉得都好,转而问沈景湛。
    沈景湛却说是不急,待生下来再定。
    沈老太太瞧着他一眼,“你这要做父亲的不急,你祖母我可是等不及了。”
    “祖母急什么,不剩几个月,也快了。”
    “稳婆产婆,太医院那年,你母亲都叫人准备打点好了,在外住些时日,就搬回来吧。”
    “吟鸾啊,在家里生,人手多,也能好些。”
    今日沈夫人也提到了这个,祝吟鸾已经答应下来了,她颔首说好。
    沈老太太没有跟她说这些时日京城不太平。
    估摸算着,只怕祝吟鸾要生的时候,京城...动荡。
    她在侯府,更安全些。
    祝吟鸾听话,叫人省心。
    不多时,孟家的人还没有来,沈蔻玉回来了。
    祝吟鸾见到她可是欣喜。
    “嫂嫂心绪可开阔了?”沈蔻玉叽叽喳喳的,给亲长们请安问好之后,围着祝吟鸾转,看着她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旁边沈老太太叫她多碰碰,也接个喜气,背对着亲长,沈蔻玉撇了撇嘴做个鬼脸,祝吟鸾瞧了忍不住笑。
    她问她今日怎么回来了?
    沈蔻玉道必须来,“我是怕孟家的人不死心,叫嫂嫂委屈了。”
    担心祝吟鸾是其一,其二嘛,也是京城当中闹得沸沸扬扬,文武百官就好似约好了的,纷纷弹劾沈景湛,她放心不下。
    虽然知道沈景湛本事大,但也免不了忧虑。
    赵谨白见她唉声叹气,便跟着她一道回来了。
    适才沈蔻玉探了口风,京城发生的事情,祝吟鸾似乎都不知道。
    两人背过人说悄悄话的间隙,她给祝吟鸾把了脉,借着医嘱的名义跟祝吟鸾说,
    “嫂嫂,你适宜静养,近来少出门些吧。”
    “跟着你哥哥出去可以吗?”沈景湛时常带着她外出游玩。
    “跟着哥哥自然是可以的啊,只是别人若给嫂嫂下帖子,你就不要去了。”
    跟着她哥哥,定然是打点好一切的。
    “月份越大,越要静养。”她又叮嘱了一下。
    祝吟鸾却觉得奇怪,怎么跟着沈景湛就可以,别人就不行?
    沈夫人也不行吗?
    莫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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