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问题很大

    问题很大。
    今天一早他就打电话给工藤,便得知期末考试要是没考好说不定会叫家长,那时他还松了口气,毕竟他根本没有家长。
    【啊,还有。
    我听高年级的前辈说,老师会上门家访,毕竟现在才四年级嘛,要是这些都做不到,那岂不是……】后面的话富冈义勇没有再听了。
    他挂断电话,朝睡眼惺忪的卷发男人旁敲侧击:“要是学校里的老师过来,该怎么接待。”
    松田阵平蹙眉看向他,毫不客气地反道:“怎么,你在学校打架了?”
    富冈义勇:“没有。”
    “那老师为什么要来。”松田阵平挑眉,“提前说好,我绝对、绝对不要接待。”
    富冈义勇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另一个人。
    “我倒是可以啦。”萩原研二耸肩微笑,“到时老师要是骂我,义勇可要为我多说几句好话。”
    富冈义勇沉默了。
    一直在这里打扰本就让他无所适从,如果还因此导致萩原先生因为他而受到责骂,这真的很惭愧。
    “可以不上学。”
    “……如果孩子未按规定上学,家长或监护人可能会面临法律责任。”萩原研二依旧笑眯眯的,“意思是,我们极有可能会被关起来。”
    “我不是小孩。”富冈义勇再次平静复述。
    萩原研二给了他一个微笑:“^-^”
    一阵沉默后,富冈义勇站起,背上书包离开。
    “没想到孩子的叛逆期居然来得这么快。”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不过这样骗他真的好吗?”
    他们勉强算是临时监护人,可还没到承担起一个孩子的年纪。
    甚至义勇的学籍现在还挂靠在福利机构内。
    萩原研二有些诧异地反问:“我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哪里骗人了?”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好吧好吧。”
    “不过这次我支持你。”
    ***
    富冈义勇站在工藤宅外。
    虽然说起来有些尴尬,但他从未以被邀请或邀请的名义去过别人家。
    擅闯民宅不算。
    但还未踌躇多久,工藤新一就从宅子里面跑了出来。
    “爸爸在书房赶稿,说是不用理他。”他将人带进客厅,然后蹲下身从冰箱最下层翻出一根冰棍递了过去,“我们去楼上玩拼图吧。”
    富冈义勇没有接,而是放下书包,蹲下身翻找,从包里拿出文具若干,书籍一叠。
    然后,掏出来一束玫瑰。
    工藤新一:“?”
    “……妈妈不在家,去见朋友了。”
    “送给你的。”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店员说送这种花最好。”
    真的很想知道富冈和店员说了什么才会造成这种误会。
    谁去别人家玩会送玫瑰啊?!
    工藤新一不是很想接,但看在他这么认真的份上——
    “谢谢。”工藤新一勉强伸手,“我替我妈妈谢谢你。”
    见对方答应,富冈义勇很快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不想监护人坐牢,所以拜托你帮我补课。”
    工藤新一单手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明白这两件事为什么会放在一起:“补课倒是没关系啦,不过你的监护人——”
    “你们是在玩什么过家家游戏么?”毛利兰趴在窗外,一脸疑问。
    半跪·玫瑰·接过。
    工藤新一低下头,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不是,我在送花。”
    毛利兰茫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那要一起去商店街么?”
    富冈义勇很心动,但还是遗憾拒绝了:“今天不行。”
    “啊,我还想说今天婆婆那里会上一批新鲜牛肉呢,用来做寿喜烧特别好吃。”
    “确实很好吃。”
    眼见两人聊了起来,手捧玫瑰的工藤新一虚着眼问道:“喂,马上就要下午了,还补不补课啊?”
    毛利兰看了一眼时间:“我要快点去买东西了,等会见!”
    等女孩走后,富冈义勇马上将书全都拿了出来一字排开,然后默默看着他。
    “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全都不会。”
    “差不多。”
    在工藤新一经过小小的测验后,他眼中的高光也熄灭了。
    “富冈,文化常识方面,你居然真的完全不懂啊!”他看着桌子上的作业,难以置信。
    富冈义勇无动于衷。
    良久,他吐出了几个字:“我会每天给你送花的。”
    “不,这种事情就不必了。”工藤新一干笑道:“我们是朋友嘛。”
    “……现在来看看你的外国语还有数学。”
    片刻后,工藤新一呆呆看向他,得到了对方更加呆滞的回视。
    在学习上面,是废墟啊。
    “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学起。”既然答应了,那么他当然也会负起责任来,“等我一下。”
    工藤新一站起身,跑去书房,从里面拿了好几本图画册出来,“这是我小时候看的各种历史科普记录画册,总之你带回家看看吧。”
    “现在,”工藤新一深深吸了口气,“我来教你数学。”
    半小时后。
    “笨蛋!都说了不是不是啊!”
    “完了,全完了。”
    “所以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小数点……”
    富冈义勇对这些毫不在意,甚至还能趁着骂完的空档继续询问几个问题。
    很快,窗外的夕阳便流淌进房间内。
    工藤新一托腮,将最后的拼图放进缺口处,然后揉了揉眼睛:“终于做对了。”
    “那下一题——”
    “小新,妈妈回来啦!”一个身影快速跑了进来,然后用双手捧住小孩的脸不断揉搓。
    “妈妈,你快点放开……”工藤新一不断挣扎,却难逃母亲魔爪。
    有希子将头搭在自家孩子的头顶,挥了挥手:“你好啊小朋友。”
    “你可以叫我有希子姐姐哦。”
    富冈义勇看向她:“……”
    “欸?”有希子看着这个孩子的眼神,问道:“怎么了吗?”
    富冈义勇言简意赅:“有希子小姐。”
    有希子突然从这个孩子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沧桑的意味。
    “你是义勇吧?”她很快回过神来,“我们小新这几天经常提到你,说你很——”
    工藤新一迅速从怀抱中艰难挣扎而出,开口问道:“妈妈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有希子掐了掐他的脸,还是给了自己孩子一个面子:“莎朗说有急事,所以提前回国了。”
    “我先去书房看看。”她将打包盒放在桌上,朝义勇眨了眨眼,“不用客气,等会我送你回家。”
    她将客厅留给了两个小孩。
    富冈义勇起身,开始收拾书包。
    “喂。”工藤新一将最上层的寿司推到他面前,“吃完再走啦,不用客气。”
    富冈义勇摇摇头:“我不吃。”
    来这里打扰已经很过分了。
    工藤新一定定看向他,突然说道:“不吃完妈妈会打我。”
    富冈义勇坐了下来。
    工藤新一迅速理解了一切,他已经知道怎么对付这个不合群的家伙了!
    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带着眼镜,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缓步走出,坐在了沙发上。
    他看向正认真吃寿司的两个孩子,想了想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而是打开了电视。
    新闻上依旧在报导着东京境内不时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
    在听见某一个关键词后,那个黑发尾端总是翘起的孩子突然抬起头来。
    工藤优作带着笑意问道:“富冈,你对拆除炸。弹很感兴趣?”
    有希子刚才进来和他聊过,小新的新朋友是一个很内敛的孩子,用他感兴趣的事来当作话题或许会更好。
    富冈义勇的脸上还带着饭粒,他摇摇头:“和我住在一起……我的监护人是这个职业。”
    “噢,就是那个在电话里说话很暴躁的男人吗?”工藤新一插嘴问道。
    “不是脾气暴躁。”
    富冈义勇站了起来,“多谢招待,我要回去了。”
    是听我说他的监护人所以生气了?
    工藤新一赶紧开口:“你别生气啊,我下次不说就是了。”
    富冈义勇很疑惑:“我没有生气。”
    “你刚才就是生气了。”
    “我没有。”
    “就是!”
    工藤优作微笑着看了许久,终于打断了这两个孩子的车轱辘话:“富冈,要提醒你的监护人小心啊。”
    “那两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会做出可怕的事来。”
    “可怕的事?”富冈义勇反问了一句。
    “是啊,可怕的事。”工藤优作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漠视人的性命,毫无良知的人会在一次次属于他们的娱乐中成为杀人的鬼。”
    他说出了仿佛像是预言的东西。
    鬼吃人,是因为不吃人就会死。
    那么人做出这些事,是为了什么?
    一直以保护民众不被鬼伤害为己任的义勇完全不能理解。
    滋滋——
    “义勇,怎么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发呆?”萩原研二指着锅说道:“已经糊掉了噢。”
    “你既然在朋友家吃过了就没必要急着回来煮饭了嘛。”
    富冈义勇急忙关掉阀门,并打开了抽油烟机。
    “萩原先生,那个最近在电视上经常报导的炸。弹犯有线索了么?”
    萩原研二站在一旁帮忙递碗,闻言语焉不详地说道:“大概差不多了吧。”
    “你只要认真学习就好。”他拍了拍小孩的肩膀,“让小阵平不坐牢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富冈义勇依旧皱着眉头,就连松田先生要坐牢这件事都需要排在后面解决。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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