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7章

    她脸色不太好,阿拉斯泰尔的脸色更难看。
    气愤、羞恼、伤心、绝望,交织在一起,使得他很难弄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说话!”他愤怒的大喊。
    “你想让我说什么?”不会吧?难道真的……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会吗?
    他气恼的抓住她手腕,“我不允许你生下别的男人的杂种!”
    你踏马疯了吗!
    她手腕一转,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立即一个抬膝,撞在他两腿之间。
    好痛!
    他疼得立马弯下腰。
    冷汗直冒,脑子昏昏。
    凯瑟琳两手左右开弓,扇了他两耳光。
    “滚出去!”
    两耳光打得他懵了,他痛苦的呻吟,跪倒在地。
    凯瑟琳抬脚想踢他,想想,放下脚。
    “你怎么知道的?我都还没有叫医生来检查。”
    他艰难的说:“很难知道吗?”
    “你废话太多。”
    “你没有出血!”
    她毫不客气的说:“你倒是比我这个女人还敏感。没有来月经就是怀孕吗?没准我是生病了。”
    “你真奇怪,你怀孕过一次,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体会改变吗?”
    “会吗?就算怀孕了也是早早孕吧,孕周还太短。”
    “你脱了衣服,我告诉你要怎么看。”
    凯瑟琳一脸怀疑,“我现在不想理你。你走吧。”
    他倔强,“不!你休想赶走我!”
    真的不想理你!
    *
    凯瑟琳仰面躺在床上:唉!也许他没说错,比起生病,倒是怀孕更……不对,我在想什么!
    她确实计划再生个二宝,确实也没怎么考虑过孩子的父亲还会是阿拉斯泰尔。不戴套就是有可能怀孕的,她也……
    但是,一想到利奥波德这个蠢货她就很生气,怎么可以有人蠢到明知会死还非要去做呢?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她对情人的感情很复杂,疯狗的性格是她喜欢的,俊美的脸和完美的身材也是她喜欢的,但那个男人她从来就没能掌控住。他的爱很疯狂,又深邃,是她喜欢的。可他还有更高的追求,不仅仅只有对她的爱。
    这令她有时候非常愤怒:你怎么可以不将我放在所有事务的最前端!
    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唉!
    她再次叹气,她不能拦阻他,这是一种……致命的浪漫主义精神,奉献精神,牺牲主义。该死的疯狗居然具有如此崇高的精神,令她……没错,他更可爱了。
    她十分伤感:你这条该死的疯狗!你看不到你的孩子了!
    *
    有人悄无声息的走进卧室,伤心的看着她。她似乎睡着了,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他恨极了,恨她的冷酷无情,恨她……如此羞辱他。他要是不爱她,倒也无所谓,他听说过太多不相爱的夫妻如何“维持”婚姻关系,从王室到普通人都有,他们会为了头衔、金钱或者仅仅只是“面子”,假装和平相处。
    可他爱她,很爱她,这就令他无法容忍了。
    孩子……你一定很爱他,才会愿意跟他生个孩子。
    啊!天哪!奥莉娅,你伤害了我。
    他不知道自己流下了眼泪。
    也不知道自己再次跪倒在地。
    *
    1942年的圣诞节,许多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叶卡捷琳娜陛下缺席了圣诞弥撒;
    圣诞节过后,康诺特公爵忽然令人意外的返回英国,都没有留在新罗马过新年;
    整个圣诞假期与新年假期,陛下都没有离开皇宫,只在新年前一天接受了《新俄罗斯日报》记者的采访,拍了一些照片。
    年轻陛下似乎有些忧郁,使她呈现出另一种美。
    新年过后,凯瑟琳外出视察巴塔哥尼亚高原,直到1月底返回新罗马。
    *
    “姑姑,你好。多谢你照顾米沙。他乖吗?”
    “他很好,很乖。”奥尔加女大公摸了摸她的脸,“你看起来很疲惫。这么累吗?”她担忧的问。
    凯瑟琳笑了一下,“是有些累。这次我差不多走遍了整个高原,按照地质学家和植物学家的建议,确定了每个地区种植的果树和作物。”
    “这些也需要你来决定吗?”
    “本来是不需要的,但我想我应该了解我的领土。国土资源大臣要根据农场种植的作物决定我们明年——今年需要进口多少食物。”
    “我们一年的小麦收成有多少?”
    “很少,去年是5万吨,进口了8万吨,储存了1万吨。”
    “差额这么大吗?”奥尔加惊呼。
    “是啊,我们现在已经有60万人了。”
    奥尔加十分惆怅,“才60万人……圣彼得堡曾经有400万人。”
    “姑姑。”
    “抱歉,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米沙在睡觉吗?”
    “是的,还在午睡。等他醒了,我送他去你的房间。你现在要休息吗?”
    “是的,姑姑。我很累,我太累了。”想了一下,笑着说:“姑姑,我怀孕了。”
    奥尔加大为吃惊:“什么?你怀孕了?你怎么不早点说!”
    *
    凯瑟琳不在首都,政务交给表姐夫费利克斯尤苏波夫,好姐夫兢兢业业,是个可以信任的肱股之臣。
    米沙则交给奥尔加女大公照料,倒不是“外祖母”娜塔莉亚不爱小米沙,但要让谢妮亚不来唠叨,交给奥尔加是谢妮亚和娜塔莉亚都认可的。谢妮亚总认为娜塔莉亚出身不高学识有限,不适合教养未来皇储。娜塔莉亚已经懒得跟她吵架了。
    娜塔莉亚半年在新俄国半年在美国,此时住在皇宫另一边的自己的别墅。今天女儿陛下回来,她也来了皇宫。
    “什么时候怀孕的?哎呀,这样可不好!你怀孕了还出去视察,可千万不要太劳累了。”娜塔莉亚絮絮叨叨,“要是流产怎么办呀?很伤身体的。”
    她似乎一点不在乎孩子的“父亲”居然不在俄国,跑回英国去了。也明智的没有问谁是孩子的父亲,包括奥尔加姑姑都没有问。
    公爵忽然返回自己的母国,而奥莉娅怀孕了,稍微想想就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不太对劲。
    奥尔加低声跟娜塔莉亚商量了几句,随后说:“米沙还是我带回去,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每天下午带他过来见见你。你看这样安排好吗?”
    凯瑟琳想着这样也不错,奥尔加姑姑自己抚养了两个儿子长大,谢妮亚和娜塔莉亚养孩子都是大部分依靠保姆的,只有奥尔加,生下孩子后便遭遇二月革命,家产都没了,再也雇佣不起保姆。她亲手抚养孩子的经验最丰富,娜塔莉亚都比不上。
    “谢谢你,姑姑。”
    “你快休息,多睡。”娜塔莉亚抚摸她脸庞。
    *
    离开陛下的房间,走廊上,两位年长女性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提及“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这个敏感问题。娜塔莉亚是完全的不在乎,奥尔加则认为管那个男人是谁,孩子的母亲是奥莉娅没跑,别的就不用在乎。
    “血脉”这种问题在王室来说,其实男女都一样,温莎家族不就是汉诺威王朝的女系后代吗?还有第三罗马的伊凡三世,他的外祖父是彼得一世(彼得大帝),他的继承权得自他的母亲,彼得大帝的女儿安娜彼得罗夫娜。
    为了杜绝女系后裔继承的可能性,叶卡捷琳娜大帝的儿子保罗一世颁布了《皇位继承法》。但现在俄罗斯帝国有了新的《皇位继承法》,规定了君主的子女都有皇位继承权,明确为“长嗣继承制”,除非继承人明文公示放弃继承权。
    所以你看,孩子的父亲是谁,重要吗?
    她俩都认为孩子的父亲不是可怜的康诺特公爵,很有可能是稍早时候突然离开的阿列克谢。阿列克谢是德国人这个信息她们早就知道,也无所谓的,他是什么种族无关紧要,并且他的出身越低越好,他没有自己的势力,以后也不可能凭着孩子要求权力。
    罗曼诺夫们不允许有别人来“分享”权力,堂弟和侄子们都会本能维护罗曼诺夫家族的权力。
    *
    凯瑟琳休息了一周,才重新开始处理政务。
    这次怀孕比上次好些,她几乎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也没有孕吐,以至于侍从官们没有一个人意识到陛下怀孕了。侍女们更敏感,她们留意到陛下没有每个月流血的那几天,猜出陛下怀孕了。
    之后是妇产科医生每周来皇宫为陛下检查身体,于是几家媒体终于在2月底得到皇宫的授意,欢天喜地的报道了陛下即将迎来第二个孩子的好消息。
    但陛下的丈夫不在国内,而且也没有返回新罗马的迹象,群众们渐渐开始传谣,说陛下的第二个孩子没准不是康诺特公爵的孩子。
    只能说,群众
    对下半身的事情过于关注而且经验丰富,居然轻易猜中。
    但他们也不太在乎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是兴奋的讨论第一位出生在新俄国的继承人。米沙小王子是很可爱,但他出生在加拿大,而且是在陛下登基之前出生的。如果按照某些王室“继承人必须出生在本国领地”的法律规定,米沙王子其实算不得第一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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