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4章

    chapter12
    大西洋以西,幽暗的大洋水面下,一艘潜艇悄无声息的向着北美大陆东海岸前进。
    u-boat,u型潜艇。
    编号751,vii-c型,满员44人。
    德国海军中尉丹尼尔达尔曼神色阴郁:这个该死的叛徒!
    真可耻!他这位舰长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该死的叛徒的意图!没错,他们是童年朋友,但多年不见,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背叛了帝国的卑鄙之徒!
    他愤懑的瞪着利奥波德曼恩。那个可恶的叛徒冲他挑衅的挑眉一笑。他打不赢,又不想让对方有机会套话,只好转过头,假装对方不存在。
    利奥波德耸耸肩。旅途沉闷,他本想跟童年老友好好“叙叙旧”,可惜,丹尼尔这个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家伙十分无趣。
    你变啦,老友!
    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香烟、打火机,别说,这身盖世太保的皮还真能唬人,他靠着这身皮,哦不制服,在德国本土走了一圈,有几次差点被人揭穿他的真实身份,开心又刺激!
    亚历山大的精神不太好,萎靡不振。
    “你怎么了?”
    亚历山大没精打采,“这儿太糟了,人太多、空气太……臭。”
    利奥波德哈哈大笑,“是啊,真糟糕。”40多个大男人挤在一艘小小的潜艇里,散发出来的体味可想而知。潜艇每天都要浮上水面,一是为了侦查海面,二是为了换换新鲜空气。
    “你们的海军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作战,天哪!”亚历山大摇头。他们说的法语,欧洲贵族子弟一般都会两三门外语,梅伦贝格家族是德国贵族,母语是德语,学会德语基本英语就没有什么难度了,另外又学了法语和俄语。
    “你这么说的话,确实。”利奥波德吐出烟圈,“但你也是德国人,为什么说‘你们的海军’?不该是‘我们的海军’吗?”
    “你错了,我现在是俄国人。”亚历山大一本正经的说。“你也该想想,你到底是哪国人。”
    利奥波德轻笑,“你说的没错。”
    “你没有真正效忠她,你还认为自己是德国人。”在潜艇上他们说话要小心,“陛下”或“殿下”在英德法语中的发音都差不多。于是他们默契的用“她”来代指陛下。
    有人递过来一只手指粗细的玻璃瓶,“吃一片。”
    “是什么?晕船药吗?”亚历山大接过玻璃瓶。
    “不。你吃过晕船药了,你不是晕船。”利奥波德看了看他手中的小玻璃瓶,“柏飞丁,吃了能让你打起精神。”
    那人说:“别担心,尽管吃,但别吃太多,一片。”
    亚历山大打开瓶盖,倒出一片白色的小药片,吞进口中。
    伊利亚从另一个舱室进来,看到放在桌上的玻璃瓶,皱眉,“她说这个不能吃。”
    “我太难受了,希望它能让我好过一点。”
    随便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还有多久?”伊利亚换了德语问舰长。
    达尔曼干巴巴的说
    :“至少还需要38个小时。”
    “速度真慢!”
    达尔曼气得不想说话:这是作战用的潜艇!不是邮轮!
    他想过要反抗,但船员们实际上不是陆军那种作战部队,他的水手们学的是如何快速装填鱼雷,而不是开枪射击或是拳击。曼恩这个混蛋用两支手枪便让他的水手们服服帖帖,他的目的是前往美国或加拿大,不是击沉美加的船只,因此根本用不着鱼雷,也就用不着水手们。
    他们不分白天黑夜横渡大西洋,中途加了一次油,曼恩威胁他,如果老老实实还会有返回法国港口的可能性;如果他试图通知加油船,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处死他的船员们。
    一名优秀的舰长不仅要完成作战任务,还需要尽可能的带领他的船员们活下来。
    *
    加拿大,渥太华。
    总督府忙忙碌碌,管家安排男仆将行李送上汽车,运往机场,卸任总督阁下即将离开加拿大,前往另一个国家。
    无官一身轻的阿拉斯泰尔抱着儿子,“我们就要出发去见妈妈,你说好吗?”
    米沙点点头,“好。”
    “想妈妈了吗?”
    “妈妈。”
    “见了妈妈要说什么?”
    米沙笑嘻嘻,“妈妈。”
    有点嫌弃,怎么傻乎乎的?孩子的词汇量还是太少,他决定每天至少花两个小时带孩子玩耍、教他说话。孩子怎么学说话的?一定要多跟他说话他才会学得快。
    他一刻都等不得,妻子派了两架飞机来接他们,一架皇室专机俄罗斯号,一架是之前的专机奥尔加,专门装行李。
    想到过两天就能见到心爱的妻子,他乐得心里美滋滋的。
    一直两地分居可让他烦死了,幸好还有孩子,不然……他都不敢多想。
    副官敲门,“殿下,有你的电话。纽芬兰岛。”
    阿拉斯泰尔很诧异:“对方是谁?”
    *
    阿拉斯泰尔匆匆离开,吩咐管家和保姆照顾好小王子,一路赶往机场。机场停着总督专机,飞行员已经准备好,等他登机后立即出发。
    目的地:纽芬兰岛,圣约翰斯机场。
    *
    纽芬兰岛目前是大英帝国名下的自治领,距离加拿大本土只有一道狭窄的贝尔岛海峡。加拿大国会与英国议会断断续续的在讨论让纽芬兰岛并入加拿大,尤其是德国在欧洲势如破竹,加拿大和英国都迫切的想要将纽芬兰岛并入加拿大来保护它不会被德国突袭占领。
    如果德国有意进攻北美,纽芬兰岛会是一处极佳的跳板。纽芬兰岛人口30万,军队不到5000人,啥也不够干的。因此加拿大希望能守住这个岛屿,最好的方法就是并入加拿大,这样加拿大便能在岛上搞搞基建、建立军营或驻扎部队。
    纽芬兰岛尚未决定是否合并,但同意在圣约翰斯修建机场,该机场刚刚修建完毕,启用不到1个月。
    此时,圣约翰斯的加拿大基地。
    新盖好的营房过分干净,一座营房中关押着一些出乎意料的“客人”,或者说,囚犯。有些人受伤了,有些人却能尽量保持仪容仪表。
    他们中的几个人已经换上了加拿大基地提供的加国军装,另一些人却宁死不肯换下破损的德国军装。
    利奥波德十分鄙夷:加拿大人做事真的粗糙!就不能分别关押他们吗?算了,跟这些低级军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等阿拉斯泰尔王子——哦不,他现在是公爵了——等公爵来了,他们就安全了。
    希望他能尽快到达。
    利奥波德从来没有如此急切的盼望早点见到那个幸运的男人。
    有点滑稽。
    可惜,那个格鲁吉亚人死了呢。
    他冷漠的想着,也许奥莉娅会不高兴,可死人就是死人,死人不会复活。
    营房的门打开,有人高声喊着:“阿列克谢罗曼!总督阁下要见你。”
    他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来了!
    *
    新罗马郊外,机场。
    俄罗斯号与奥尔加飞行了两天,终于抵达目的地。
    5月是罗马岛的初冬,天气干冷,但还不到下雪的时候。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
    阿拉斯泰尔俯身看着儿童床上的儿子:小宝贝睡着了,圆嘟嘟的小脸多么可爱!奶爸可骄傲了。
    “现在叫醒他吗?”他小声问保姆。
    保姆熟练的抱起孩子,给他的小脑袋戴上保暖的毛线帽。
    小米沙居然没醒,只是嘟着小嘴砸吧了两下。也许正在做梦干饭吧。
    我的儿子真是可爱。奶爸沾沾自喜,接过孩子。
    亲亲他的小脸,小声说:“快醒醒,我们到家了。”
    利奥波德——阿列克谢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父子俩:可恶!你和陛下有孩子很了不起吗?!我、我也有机会成为陛下孩子的父亲的!
    阿拉斯泰尔忽然转头看他,冷笑,“你先想好怎么跟她解释伊利亚之死吧。”
    *
    凯瑟琳很高兴见到丈夫和孩子,见面先给丈夫一个甜蜜的亲亲。
    还一本正经的说:“欢迎你到我的国家,我可爱的丈夫。”
    逗笑他。
    “也欢迎你呀,我的宝贝。”同样给了孩子一个亲亲。
    米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小嘴嘟着,含糊的喊了一声“papa”。
    “爸爸在这里,快看,是妈妈。”
    小家伙抱住爸爸的脖子,“papa”。
    凯瑟琳捏了捏孩子的小脸,米沙直摇头,“papa!”
    哪里来的女魔头!
    凯瑟琳觉得孩子的反应好玩极了,又捏捏他的小手臂,“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呀?”孩子又有好几个月没见到她,忘记她是妈妈很正常。
    “是妈妈,米沙,喊妈妈。”
    米沙懵懂,“妈妈。”
    凯瑟琳抱过孩子:哎呀!好重!要不是她平时还有练习格斗术,真要抱不动他了。
    仔细看了看孩子,亲亲他的小脸,“我是你的妈妈。走吧,我们先回家。”
    走不了几步,便转身将孩子塞回丈夫怀中。
    她像是没看见已经下了飞机的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大,当他们不存在。
    上车之前,阿拉斯泰尔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阿列克谢:呵,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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