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0章

    杰克没有参与有关罗斯玛丽的话题,他有些心不在焉,一个劲的猛吃马卡龙和曲奇饼干,哐哐喝了许多祁红,没等他们说完就要去上洗手间。
    回来之后很嫌弃的说:“这间别墅太小了,奥莉娅,你的丈夫太小气。”
    你快住嘴吧!
    “公主的事情你少管!”瞪他一眼,“你的论文开始写了吗?”
    “还没有。”他摇头,“但题目已经想好了,叫‘慕尼黑的绥靖政策’。你觉得怎么样?”
    “不是‘伦敦的绥靖政策’吗?”
    “关键点在慕尼黑会议。”
    “你这半年在伦敦做了什么了?”
    “没做什么,每周有4天都在议会大厦查找资料、抄录资料,快写吐了。”杰克蹙眉,一脸“往事不堪回首”,显然受伤颇深。
    “就没有别的事情?”
    “别
    的事情?你说什么?”他装傻充愣。
    “说你在伦敦的女朋友。”乔无情揭露。
    “没有女朋友。”杰克摇头。
    乔冷笑一声。
    他耸肩:“顶多就是调情。你要知道,漂亮姑娘往往没头脑,而有头脑的姑娘往往又不够漂亮。”你是例外,他不禁在心中叹气。
    你可真是太大男子主义了!
    凯瑟琳决定忽略他的屁话。
    “乔,我想请你去一趟柏林,伊利亚被关在这个地方。”递给他地址。“我希望你能好好利用你的外交护照。”
    乔皱眉,没有接写有地址的字条。
    凯瑟琳不满的问:“你不愿意为我跑一趟吗?还是说你宁愿他死在柏林?”
    杰克看着老哥。
    乔沉思片刻,“你知道现在柏林很危险,是吧?”
    “是很危险,但你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美国没有对德宣战。”
    他又陷入沉思:没错,美国尚未对德宣战,他持外交护照应该能自保。可是……他居然妒忌伊利亚能得到她的……更多的关注。
    “他为什么被关押?是犯罪还是?”
    “他去杀利奥波德,失败被抓。”
    乔、杰克:震惊!
    兄弟俩说到底还是本分的崽,惯性思维是用钱开路用钱砸人,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加倍砸钱。打打杀杀超出他们的日常生活范围,以至于兄弟俩都呆滞了。
    好好笑啊你们。
    *
    凯瑟琳留了肯家兄弟共进晚餐。
    阿拉斯泰尔下班回家见到肯家兄弟,有点惊讶,但风度极佳,表现良好,既不特别得意,也不至于特别温和。
    乔最后还是答应跑一趟柏林。
    凯瑟琳让人开车送他们去酒店,他俩乘坐火车来的,没有坐飞机。
    *
    杰克不满的说:“你为什么总是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她是不是让你去跳安大略湖你也会答应?”
    乔暼他一眼,“你在烦恼她没有向你提出要求吗?”
    扎心了,老哥。他气恼的抿唇不语。这事又不难,他也完全能办好的。凯特真偏心。
    他气得不想说话,她好像一直都比较喜欢小乔,小乔什么都好,女孩总是更容易喜欢他。
    这不公平!
    哥也是个傻瓜!她叫他做任何事情他都会答应,真是愚蠢!他都没有考虑过柏林有多危险!万一……万一哥被抓了怎么办?被杀了怎么办?
    他扭头看着车窗外,“我也要去。”
    “不行。”
    “为什么?!”他喊了一声。
    “万一我出事了,父亲还有你。”乔冷静的说:“如果我真的出事了,被抓了,你就赶紧去找奥莉娅,求她救我。”
    杰克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么危险,你不能去。让……就让那个谢尔盖去。”
    乔摇摇头。
    他起初是害怕的,不,是担心,既担心自己的安全,也担心……无法办好她请求的事情。这事说简单很简单,他只需要找到地点、递上一封信,应该就能带走伊利亚。但是……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什么“but”。奥莉娅请他跑一趟,也是因为他有外交护照,再不济还能让老爹把他捞出来。
    他其实很高兴每次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她都会想到他,这说明她承认他的办事能力很强,比其他所有人都强。这不是很棒吗?
    好吧,虽然有工具人嫌疑,但总比她完全不记得他要好得多吧?他最害怕她完全想不起来他,遗忘了他……
    *
    乔次日便乘火车回了纽约,纽约天气稍好,没有下雪。乘飞机到了伦敦,又飞到柏林。
    在柏林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便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凯瑟琳给他的柏林郊外的地址。
    那是一处庄园,距离主屋至少还有1公里便有一道铁门,铁门大开,没有门卫。铁门两旁的铁栅栏延伸出去,不知是否将整座庄园都围了起来。
    乔想着这儿看上去毫不出奇,会是那个曼恩少校的家?或者……也许会是党卫队的秘密监狱?
    出租车司机不肯进去,只愿意停在铁门外。乔的德语不太好,只能听懂司机说这里是什么机构的地盘。德国军队分为海陆空三军,治安有党卫队,党卫队下属还有盖世太保(秘密警察),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曼恩少校隶属哪支部队,想来殿下也不太清楚。
    他下了车,没给车钱,示意司机等在路边。
    道路笔直,通向前方的庄园,1公里也不是很远,很快走近。庄园四四方方,毫不出奇,像极了一板一眼的德国人。
    大门也是敞开的,乔试探的问了一句,“有人吗?”
    敲敲门。
    他一时有些担心里面会突然冲出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又担心没准会蹿出来几条恶犬。但并没有。
    他试探着迈进门,声音放大了些,“请问有人吗?”
    一名身穿不知道哪支德军军装的年轻男人忽然在他身边出现,皱着眉头,用英语询问:“你是谁?”
    *
    加拿大,渥太华,枫林别墅。
    此时,午夜。
    一阵电话铃声划破了静谧。
    很快,女管家上楼敲门。
    阿拉斯泰尔下床开门,“什么事,伯爵夫人?”
    “乔少爷从柏林打来电话,有事要汇报。”
    “我来接。”
    他跟着女管家下了楼。
    乔虽然不悦,但还是简单说了几句:对方说必须跟曼恩少校通话确认,否则不会放人。
    阿拉斯泰尔想了想,请他让对方15分钟后再打过来。
    *
    “darling。”
    有人在耳边乱吠,一拳打过去。
    拳头被一只手掌包住,“快醒醒,乔从柏林打电话过来。”
    “乔?”凯瑟琳迷迷糊糊的说:“他被抓了吗?”
    “应该没有。对方要求跟曼恩少校通话。”
    凯瑟琳冷哼一声:疯狗的属下倒是不笨,还知道要个确认。
    “叫人把利奥波德带到书房。”
    *
    半夜被叫醒的利奥波德很是淡定,任凭特工为他戴上手铐脚镣。
    离开地下室,他饶有兴味的打量沿途的一切:房子看起来并不大,就像……普通人居住的别墅,墙壁上没有什么装饰物,看上去像是一处临时住所,并且……没有女主人;地毯……木墙板,平平无奇的壁灯,哪哪看着都很平平无奇。
    英国佬也太粗糙了,怎么可以让皇储住这种普通别墅呢?
    他暗自摇头。
    *
    凯瑟琳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放着一架电话机。阿拉斯泰尔站在她身边,像她的护卫。
    书桌前没有座椅,凯瑟琳指了指电话机,他也就理解了,是说有电话找他。
    少时,电话铃响起。
    利奥波德拿起话筒,电线对面传来德语,他也用德语回答。没说几句话,他便蹙眉,不客气的大骂,“你们这些蠢货!如此简单的事情你们都搞砸了!废物!”
    凯瑟琳看着他:怎么?你又在演戏?
    他挂了电话,苦笑,“抱歉,殿下,你的狗……居然跑了。”
    “什么叫‘跑了’?”
    “被人救走了,还杀了十几个我的手下。”
    呵,你那叫活该!
    “谁救走他的?他脱险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就是没办法打越洋电话也能写信啊。“什么时候?”
    “已经很久了,我被你抓住的同一天。”利奥波德也觉得很奇怪,救走他的人训练有素,枪法奇准,显然不是什么路人甲。可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伊利亚都不联系他的殿下?盲猜一个他已经死了?
    他离开的时候伊利亚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他确实想慢慢饿死那条狗,饿死很痛苦,饥饿会消磨一个人的意志。
    真是太可惜了。
    他感到十分惋惜。
    又或者苏联内务部认为伊利亚已经暴露,不适合再出外勤当个秘密特工?
    不管什么情况,伊利亚可能不会再回到皇储身边了,这是好事。
    *
    凯瑟琳很火大:都是什么鬼?我费了这么大劲,你居然告诉我他自己跑了?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都不联系我?
    她恼火得不得了。这几年她过得不免太顺风顺水,左右逢源,有钱有地位,人人都喜欢她,人人都想讨好她,她接受不了一点挫折和打击。
    她站起来,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根柔韧的木马鞭,气势汹汹指着利奥波德,“跪下!”
    他单膝跪下。
    她两步迈到他面前,挥鞭抽打他,“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
    生气的殿下真可爱。
    利奥波德尽力不让马鞭落在脸上,但也不打算闪躲,不然她可能会更生气。
    她的力气有一点大,但也只有一点点,那些连绵不断的鞭打算不上很疼。如果鞭打他能让她消气,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倒在地毯上,他向后挪动,他假装被抽得满地打滚。
    阿拉斯泰尔简直看不下去:你的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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