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9章

    她还是过分冷静,很遗憾无法体验大多数新娘在婚礼上的激动心情,她想着这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可能因为婚礼就是没有什么惊喜的事情吧。或者也因为上次的婚礼太盛大了,搞得她阈值提高太多。
    真遗憾,看来在结婚典礼这一项上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提高的前景了。
    倒是已经成为她丈夫的年轻男人激动得一个劲的在傻笑,还要大主教提醒他才晕晕乎乎的在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刚才给她戴结婚戒指的时候他也笨拙的可笑,紧张得戴了三次才终于将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两枚结婚戒指都是她挑选的,男戒是一个黄金素圈,一粒大约25分的红宝石内嵌在内圈,内圈还刻有她俩的firstname。
    女戒是一颗不太起眼的缅甸鸽血红长方形宝石,黄金戒圈,内圈同样刻有她俩的firstname。
    再次戴上结婚戒指好像……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一个装饰物罢了,随时可以取下来。
    *
    回了克拉伦斯之屋,拍照、午餐,热热闹闹的一直持续到下午2点多,才算结束。比起上次结婚,倒是简约了许多,气氛也更好一点,客人都是亲戚,关系也亲近,就像是和和乐乐的一个大家庭。
    凯瑟琳直到午餐的时候才觉得终于有了“嫁做人妇”的实际感受。客人们从乔治国王夫妇开始,人人举杯祝福她俩白头偕老,就差说早生贵子了。
    笑得脸上肌肉都发酸了。
    *
    送走客人,凯瑟琳直接躺在沙发上不想动。
    阿拉斯泰尔送祖父上车,老王子人逢喜事精神爽,还不忘叮嘱他与皇储要和谐友爱的过日子,皇储还是个孩子,男人嘛,你懂的。
    好大孙乖巧点头,全都答应。
    表姐英格丽德笑着说:“祖父,快别说了,阿拉斯泰尔一定着急回去见奥莉娅。”英格丽德18岁之前几乎有一大半时间住在伦敦外祖父家,跟表弟很亲近,关系很好。英格丽德聪明机灵,伶牙俐齿,很得外祖父喜爱,常把表弟欺负得抬不起头。
    大表哥埃德蒙说:“我们走了,我们会照顾好祖父,你就和奥莉娅安心度蜜月吧。”
    英格丽德则说:“我明天来看望你和奥莉娅,我还有些话要跟她说。”
    *
    凯瑟琳闭着眼睛假寐,听女管家汇报婚礼一共花费多少。西方婚俗是男方提供婚房,女方支付婚礼开销,不过王室又不太一样,上次婚礼都是亡夫支付的婚礼开销,不然那么大排场,女方得破产。
    这次婚礼也事先在婚约里规定,男方负责所有开销,包括女方定做各种服饰、婚礼费用等等,以英镑的购买力,花费大概也只有3万英镑,其中1万英镑是服饰开支,真不算贵。
    亲戚们都送了礼物,关系亲近的送的贵重一点,关系稍远的送的简单一点,王室嘛,基本送的都是珠宝。凯瑟琳要女管家列好礼物清
    单,然后相应的送回礼。上次婚礼她不用操心回礼的事情,都是白金汉宫的女管家操持这些琐事。
    女管家一一记下主人的吩咐,随后汇报,“有一份礼物非常奇怪,是上午两位殿下在教堂的时候送来的。我觉得……太贵重了,而且……没有送礼人的姓名。”
    阿拉斯泰尔进了客厅,随口问:“什么贵重礼物?”
    女管家出去了几分钟,郑重的捧来一只黑色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木盒,小心取出一只——皇冠!
    凯瑟琳:震惊!
    这不是放在霍夫堡宫的神圣罗马帝国加冕皇冠吗???
    她震惊的坐直身体,接过皇冠:也怪不得女管家说贵重呢,确实贵重无比!
    阿拉斯泰尔也惊呆了:这是真货,还是高级仿制品?
    凯瑟琳拿不定主意:高仿古已有之,她都不敢想这能是真品。
    她沉思片刻,“伯爵夫人,你亲自跑一趟garrard,让他们的鉴定师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这太贵重了,还是我去一趟吧。”阿拉斯泰尔看着凯瑟琳。
    她点头,又问女管家,“怎么送来的?邮局还是外交官?”
    “都不是,是一个年轻女人送来的,说她的主人送给殿下的结婚礼物。她说殿下看到就知道她的主人是谁。”
    可恶!确实一看到就知道主人是谁了。
    好狗胆!
    即使聪明如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顶绝世皇冠。如果是高仿倒没问题,直接扔了;但就怕是真货,你说她是留着自己欣赏好呢,还是想办法送回维也纳?
    这条恶狗阴魂不散,就连她结婚都要刷存在感,实在是个混蛋!
    *
    阿拉斯泰尔很快换下军礼服,换了便装,带着加冕皇冠出去了。
    凯瑟琳上楼洗漱,睡了一觉。
    一个多小时之后,阿拉斯泰尔回来了。
    卧室新换了一张定做的2米宽的四柱大床,床品也都是定做的,松软的羽绒床垫,铺着埃及棉床单,被子大概是蚕丝被,他不太懂区分。
    半陷在床垫里的女孩戴着真丝眼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唇。
    他低头亲吻她的唇。
    她浑然不觉,一动不动。
    继续深入的亲吻她,撬开她洁白的牙齿,探入。
    终于弄醒她,她嘀咕:“讨厌。”
    “真的讨厌吗?”
    她掀开被子,“睡吗?”
    “等我几分钟。”
    他赶紧起身,跑进盥洗室。
    凯瑟琳笑了,哎呀!
    几分钟后,他腰间裹着浴巾出来了。
    *
    他没有提加冕皇冠的事,凯瑟琳也没有问。
    年轻男人有结实的手臂、宽厚的胸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除了相貌几乎完美。其实长相重要吗?重要,但也不重要,俊男美女也不一定能生下漂亮孩子,反倒是貌不出众的父母没准能中个基因彩票,生下靓绝的美人儿,就比如她的父母……不对,是阿什博顿夫妇。
    生个孩子?她孩子的父亲其实不在乎是谁,但如果她想要个孩子,最好还是要有个丈夫。
    有点糟糕,因为之前已经做过很多次,她不太有激情。怪不得结婚时间一长就像交公粮,她怎么才结婚就感受到了交公粮的无奈?
    阿拉斯泰尔也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他勉强停下,失望的说:“你怎么了?”
    “什么?”
    “你一动都不动。”
    “这不就是‘传教士体位’最大的好处和最大的问题吗?”
    他捶床,“天哪!”你说的没劲极了!
    “要不你快一点吧,我有点累。”
    “算了。”
    “不是说男人不能忍吗?”
    他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躺在她身边,才说:“你要是不想,我可以忍的。”
    “也不是……反正有点怪怪的。可能是……”凯瑟琳叹气:可能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影响到她的心情了。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又摸摸他的嘴唇。
    她忽然恍然:该死!今天是她结婚的第一天,她就在想着别的男人了。疯狗是很疯,但她还没有品尝到他……的唇,总觉得不太甘心。
    那个混蛋送礼物的目的看来还是达到了。
    *
    晚上是小型家宴,招待双方的母亲、姑姑们,都是女眷,只有帕特里夏公主的丈夫还健在,其他三位都是寡妇。
    4位长辈明显的分为两组,亚历珊德拉和娜塔莉亚相谈甚欢,谢妮亚与帕特里夏也其乐融融。
    阿拉斯泰尔情真意切的感谢母亲们和姑姑们为他们筹备了一个可爱温馨的婚礼,他和奥莉娅都很喜欢。
    母亲和姑姑们都很是骄傲又满意。
    *
    亚历珊德拉坚决不做讨厌的婆婆,仍然住在芒特街54号。她说住惯了,要她搬来克拉伦斯宫反而不习惯。她从婚后就没有跟婆婆住在一起,现在也不会跟儿子媳妇住在一起。
    凯瑟琳觉得这位“表姐”婆婆人真的很好,很有分寸。
    阿拉斯泰尔看上去也还好,没有太恋恋不舍母亲的关怀。大概也跟他18岁就去上军校学习独立生活有关吧,总之意外的不算太妈宝。
    可能以前她对他有偏见,总觉得他太听妈妈的话。现在看来,他是挺有自己主见的崽,只是日常表现在“听话”方面,不太凸显自己的意志。
    想想也是,公爵之孙,王室旁系,大部分时候都是顺风顺水,只除了有些情况不能控制,他的人生其实既无大波折,也无大挫折,根本没有表现自己意志的机会嘛。
    凯瑟琳决定慷慨的给予他一些表现的机会。
    *
    “那个皇冠,是真的。”
    泡在浴缸里,阿拉斯泰尔突然说了一句。
    “嗯。”凯瑟琳很淡定。
    “要怎么处理?”
    “不知道。你说呢?”顺利把难题抛给他。
    男人,负担起你的责任!
    原路还回去不太可能,他们都不知道曼恩少校的地址。
    他沉思片刻,“直接走外交途径送到……”
    嘶,怎么有点难?送去柏林?现在已经没有“奥地利”这个国家了。
    “或者派人直接送回霍夫堡宫?”凯瑟琳其实有一点点不舍得:多么珍贵的文物!不如留下欣赏个几年,等到二战结束后再送回去?至于怎么得到的?你们那么乱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送去德国大使馆,就说是一位名叫利奥波德曼恩的少校……”
    仍然很难,对方肯定会问,曼恩少校是哪支部队的?为什么会将奥地利的国家级宝物送给你的妻子?哦,还是前任英国王后,曼恩少校跟王后是什么关系呢?
    “可以吗?”
    “……我想想。或许干脆不让任何人露面,直接走邮件,寄给大使。”
    凯瑟琳很不舍得,但还是同意了。
    皇冠虽好,但带来的麻烦太多,只好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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