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白金汉宫
    。
    爱德华八世心绪不宁: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不巧的是,他又正好不在伦敦。他懊恼不已,订婚后其实他的生活还不错,跟母亲的关系也和缓了,弟弟弟媳妇都很高兴,他的心情也很愉快,这都是埃莉诺带来的正面影响。
    再想一想,自从他跟华丽斯来往密切后,他的亲人们谁都不开心,母亲觉得他“没出息”,弟媳妇们觉得“她不配”,弟弟们认为他过分宠爱一个情妇,不太“王室”,一度搞得他心理压力巨大。跟埃莉诺带来的影响完全是两个极端,对比异常鲜明。
    哪边更轻松,一眼便知。
    他心中其实早就倾向小表妹了,但直到今天他才恍然。蒙巴顿找到他,告诉他埃莉诺坠马受伤,他急得马上就走,全然不顾华丽斯的幽怨——她居然说埃莉诺是假装坠马!
    他当时很是恼火,怒气冲冲的告诉她,他不会再来见她。
    虽然当时说的是气话,但现在想想……不如就此分手,也好平息母亲的怒火。
    对了,要让……就让蒙巴顿跑一趟吧,给华丽斯送去一张支票,结束这段不名誉的感情。蒙巴顿会告诉他的外甥,这样埃莉诺就知道了。
    他再送埃莉诺一些……珠宝吧,她母亲当年为了抚养他们兄妹,大概是卖光了珠宝的,她也只有从瑞士银行拿回来的一些珠宝,德米特里他们不知道能给她多少,怪可怜的。我该为她填充一下她的珠宝箱。
    还有黄金,我之前好像是想过要用黄金为她打造一尊雕像,这对于国王来说算什么呢?我可不差钱!
    爱德华叫人找来蒙巴顿,让他拿着支票打发走沃菲尔德女士。蒙巴顿心中惊讶,但也很是欣慰,马上去了。
    又让人去给埃莉诺的病房里安装一条专线电话,他要随时知道公主的情况。派人去医院探望,看她是否醒了。
    *
    肯尼迪大使在医院里待了两个小时,没有等到凯瑟琳出手术室,大使馆来人找他,他只好先带着长女走了。
    基特一直留到凯瑟琳出了手术室,这才稍微放心。她等到天黑,凯瑟琳还没有从麻药中清醒过来。伊莱亚便让菲利普送她返回大使馆,交到她父亲手里。也让菲利普之后就返回肯辛顿宫,明早8点再来,给他安排了明天白天的值班。
    阿拉斯泰尔没有回家,而是在附近的酒店住下。其他几名侍从官也都不敢回家,都住在这家酒店。
    女管家给女佣排了班,24小时都有人值班。万一殿下醒来,总不可能让侍从官们伺候她洗漱(也就是上厕所)。
    基特到了大使馆,立即要求父亲用大使馆的电话打越洋电话去哈佛宿舍,告诉哥哥们这个消息。
    “胡闹!不要用大使馆的电话,回家用家里的电话。”我可不差这点电话费!
    *
    接到妹妹电话的杰克顿时抓狂:怎么回事?!
    他脑子乱了,不知道要怎么办。天哪!坠马!
    要知道坠马是非常危险的,一匹马的重量重达数百磅到上千磅,要是被马身压住,轻则骨折重则身亡。
    上帝呀!
    伦敦和波士顿时差5小时,此时不过晚上11点。
    他赶紧跑去找哥哥。
    “乔!”他气喘吁吁的敲响哥哥的房门。
    乔给他开了门,杰克一眼看见他床上放着打开的行李箱。
    他惊讶,“你要去伦敦吗?”
    “我刚才打了电话,请母亲为我们订船票。”他匆忙往行李箱里甩衣服,突然沮丧,“邮轮太慢了!等我们赶到伦敦,也至少是一周后了。”
    他难过得无以复加,“我真害怕。”
    杰克觉得心脏被什么猛地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一直觉得哥哥最能干,什么都难不倒哥哥,可哥哥……哥哥也慌了神,就更让他茫然无措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收拾行李,10分钟后我去你楼下接你。”
    杰克赶紧又跑回自己宿舍。
    *
    肯家兄弟连夜开车返回纽约。
    乔心急如焚:不敢想象她会有多疼!
    杰克问:“你请了假吗?我让托比给教授带去我的请假条,就说我病了。”
    “我让里尔登帮我请了4周假。”
    接着他们便不再说话,一路沉默。中途他们交换了座位,杰克开了后半程,一直开到韦斯特郡布隆克维斯尔。
    *
    午夜,凯瑟琳终于醒来,奋力睁开眼睛。
    伊莱亚和明妮守在病房里,见她终于醒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殿下,你还不能吃东西。”明妮小心用纱布蘸了矿泉水为她湿润嘴唇。
    凯瑟琳口干舌燥,张不开口。
    也听不懂她说话。
    隐约判断自己是进了医院,但为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都在说我听不懂的语言?她感觉自己似乎忘了很多东西,而且还有一种非常紧迫的巨大压力的感觉:“遗忘”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她努力想要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但她惊恐的发现,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特么失忆了吗?
    谁干的!
    *
    爱德华八世半夜得到埃莉诺公主醒来的消息,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可以睡觉了。
    他之前一直在抽烟、喝酒,蒙巴顿的任务完成的不错,虽然被华丽斯臭骂了一顿,但蒙巴顿不说详情,他便当没那回事。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匆匆起床,赶往医院。
    那个叫伊莱亚的侍从官脸色有点奇怪,爱德华没有多想,“埃莉诺醒了吗?”
    “殿下凌晨5点多醒了一会儿,现在又睡着了。”
    病房里和走廊上都摆放着花篮,许多人送了花篮来,希望未来王后早日恢复健康。
    菲利普也到了,跟在爱德华后面进了病房。
    伊莱亚叫他过去,低声嘱咐他,“殿下好像谁都认不出来,不太清楚是否失忆了。白天你一定要告诉医生这一点,请医生给她做检查。”
    菲利普大惊。
    “这不奇怪,人受了巨大创伤有时候是会导致失忆,但不知道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如果过几天还是无法恢复记忆……也许殿下的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受了伤。那会很麻烦。”
    菲利普忧心忡忡,“那要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她就算失去记忆,也还是皇储殿下。”
    *
    爱德华则不满的看着床边的阿拉斯泰尔:你小子,你来干什么了?
    阿拉斯泰尔站起来,“陛下。”
    “这里的人太多,氧气都稀薄了。我看你没必要留下,她只是你的表亲,她都未必能记住你的名字。”
    要不是殿下情况不好,伊莱亚都想笑了。国王还是这样,老是嘲讽可怜的麦克法夫伯爵。
    老实人阿拉斯泰尔不会回怼,只是蹙眉,“陛下,你无权赶走我。”
    爱德华险些又要把“我才是公主的未婚夫”这个句子拿出来,总算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冷哼一声。
    伊莱亚没有理会两个人没营养的暗斗,走出病房,和值晚班的弗朗西斯诺福克一起离开医院,去了酒店,倒头就睡。
    *
    凯瑟琳断断续续的醒来、睡着,期间医生又给她做了一些检查,检查了刀口,换药;检查了脑部和听力。
    她断断续续的能说话了,只是还在说中文,听不懂英文,随便那些人把她放在轮椅上推来推去。
    还是觉得累得要命,好在衣食行包括上洗手间都有人伺候,住在跟酒店没有分别的高级单人病房,倒是让她觉得挺不错的。
    人人都对她十分恭敬,就是有个丑不拉几的半老头,每天都来,还每次都要亲她,不是亲脸就是亲额头,谁啊你?好恶心啊。要不是她腹部刀口疼不好动手,她早就动手揍他了!
    但看其他人的表情,好像……他们居然还挺亲近?她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是我的丈夫?我特么做梦结婚了???这是噩梦!!!
    好在还有许多帅哥养眼,哇,幸福人生!居然可以每天看到那么多大帅哥!有个叫菲利普的英俊少年有点眼熟,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还有妈妈,这个单词倒是全世界通用哈。妈妈挺漂亮的,还有一个漂亮姐姐,咦,我还是懂几个英文单词的。
    姑姑?叔叔?好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啦。
    未婚夫?那个丑老头居然是我的未婚夫?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瞎了眼的!
    还有名字,我叫埃莉诺,又叫奥尔加,有时候也叫奥莉娅,一个女孩偷偷叫我凯特,我有这么多名字的吗?闹不懂。
    头好疼啊。
    后来有一天,又来了两个大男孩,来自……阿美利坚,这个词也能听懂。他们居然哭了,好好笑啊,我又没死。
    其中有个男孩有点面熟,就是想不起
    来在哪里见过。
    他俩是兄弟,这个倒是没费劲就弄懂了。
    弟弟面熟,哥哥……虽然不面熟,但哥哥长得很英俊,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们给她看照片,凯瑟琳并不太相信,谁不知道ps神器呀!不过,等等,这是什么时代?他们的穿戴……怎么看着既时髦又古早?好奇怪呀。
    头好疼呀。
    妈妈总是哭,姐姐也哭,搞得她不知道怎么办,她说的话她们听不懂。她们说的话她也听不懂,知道是英语,但就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单词。
    好着急。
    这到底是不是一个荒唐的梦呢?她真的搞不清楚。
    两个美国男孩每天都来,哥哥叫乔,这个名字她喜欢。弟弟叫杰克,这个名字也还不错。他们曾经是好朋友,还是情侣?他俩都说是她的男朋友——咦,为什么我有这么青春可爱的男朋友,还会选择那个叫大卫的半老头?
    我一定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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