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各国王室祝贺英国国王与沙俄皇储大婚的礼物陆续送到,其中一部分王室指名礼物是送给埃莉诺王后的,这些都是跟沙俄有姻亲关系且关系还比较近的王室,比如丹麦、希腊,希腊王室最近又回到希腊了,仰卧起坐多次也是没谁了。
    这部分礼物于是送到了肯辛顿宫。
    另外一部分礼物送到了白金汉宫。
    英国大小贵族也开始送礼,大部分都是送给埃莉诺王后的。
    玛丽太后除了“弗拉基米尔王冠”之外,陆续又送了不下20件大小不一价值不等的珠宝首饰,并答应出借“光之山”。
    爱德华八世订婚仪式上便送了她一整套的红宝石首饰,看着像是俄国宫廷风,宝石个个大块,没准又是王室从俄国老表那里买来的。之后又陆陆续续送了两套绿宝石和海蓝宝石首饰,其他散件大概3、40件。
    凯瑟琳惊叹:国王的私库还是挺丰厚的嘛!
    国王的收入分为好几部分,最大宗的是领地收入,国王名下有一大堆领地,这些领地不交税,产出都是国王私人的;另一部分是议会拨的年金,也就是津贴,每年给固定数额,然后由国王分配给近亲和参与王室公务活动的旁系;还有一部分是国外元首、王室的赠礼,基本都是实物,这部分礼物也大部分进入国王私库。
    定做结婚首饰、结婚礼服的费用,自然也是国王掏腰包,凯瑟琳就出了宝石,算算还是非常划算的。
    结婚典礼所需的物品非常之多,而且琐碎,凯瑟琳光是看那些为她制作的服饰清单就觉得真是……太盛大了,鞋靴做了将近200双,这还是因为时间太赶了,来不及做更多。几家御用鞋店全都在为她赶工,还有国王的,他也要做一大堆新鞋子。
    各类服装多不胜数,似乎伦敦所有的御用服装商都在为王后和国王赶工,睡衣睡裙晨褛骑马装猎装日常装外套大衣连衣裙半身裙女士衬衫男士衬衫……清单一大堆,看得人眼晕。
    婚礼上所用的鲜花、缎带,以及各类旗帜。英国大概有200多年没有在位国王结婚了。届时教堂里要悬挂王室家徽、沙俄家徽,每一块旗帜的尺寸都相当巨大,至少有7、8米长吧。
    英国王室非常鸡贼,没有要求她放弃俄罗斯帝国的继承权,大概也是觉得苏维埃可能挣扎不了多久。他们最近在搞的大清洗异常残酷,杀得血流成河,目前已经杀了十几万人。上下议院乐见其变,坐等北方内乱。
    伦敦几乎所有烘焙店都送了结婚蛋糕的样品到肯辛顿宫,1号公寓从皇储到清洁女佣都在品尝这些样品,就连伊莱亚和菲利普都难逃这些甜蜜陷阱,更别说刚跟父亲来到英国的基特。
    新任美国驻英大使约瑟夫肯尼迪先生2月初便动身来伦敦,带来了妻子和3个女儿以及最小的儿子。
    肯尼迪先生刚到伦敦,便和妻子罗斯立即来觐见皇储,凯瑟琳留了他们共进晚餐。
    第二天,基特带着姐姐弟弟来拜访皇储。肯尼迪先生则到唐宁街10号递交了国书,正式走马上任。
    几天后,新任驻英大使前往白金汉宫觐见国王爱德华八世,得到了国王陛下亲切而友好的接见。国王认定肯尼迪先生是小未婚妻的隐藏下属,因此态度还算不错。
    *
    菲利普王子成了凯瑟琳的小密探,她让英俊少年去跟国王的侍从官套近乎,问他们国王的行踪。侍从官左右为难了几天,终于决定还是识时务比较好。
    凯瑟琳因此掌握了爱德华去见沃菲尔德小姐的规律。他俩一周见面2次,不算多,毕竟订婚后各国记者就开始了密集跟拍模式,一堆记者蹲在白金汉宫门口,一堆记者蹲在肯辛顿宫门口,天天等着拍他们这对未婚夫妇。
    爱德华想要绕开记者也有点费劲,埃莉诺警告过他不要再上报纸,他还记得呢。他不太愿意惹怒她,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生气发火。
    大部分时候他很愿意顺着小表妹,小表妹心情好就不怎么怼他了,还很爱笑,甜美可爱的小表妹谁能不喜欢呢?
    华丽斯最近也温柔了很多,他便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生活了。
    *
    紧张筹备婚礼的同时,凯瑟琳还不忘学习。
    军事课讲到上次世界大战了,哲学课讲到marx主义和列宁思想,这是她要求的,她想听听30年代西方学者如何看待communism,为什么资本主义对communism有如此大的敌意。意识形态这种东西很神奇,此时欧洲也不是communism的坟墓,恰恰相反,在美术生上台之前,德共是德国的第二大党派。
    只是德共现在被打压下去了。
    作为卡尔马克思的故国,他的思想在德国基础还挺广泛的。
    英国当然也有人研究marx主义,德米特里为她专门请了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一位哲学教授来给她上课。
    爱德华八世来的时候,哲学教授正在为未来王后讲课。
    这次她没有在书房上课,而是让伊莱亚、菲利普、基特、薇薇安、基拉、塔季扬娜、明妮都跟着听课,因此讲课地点改在客厅。
    教授讲的非常克制、中立,说到“十月革命”,也只是说这是“历史的洪流”,是被压迫的阶层的勇敢反抗;说到德共的失败,那就是“历史的必然”。
    凯瑟琳不以为然,“他们的手段太温和了,要知道‘革命不彻底,就是彻底不革命’,巴黎公社也是这么失败的。想要成功,必须有彻底改天换地的觉悟,必须打碎旧阶级,否则都难免失败。”
    伊莱亚转头看她,“你是在说十月革命吗?”
    “也许,好吧,就是。尽管在感情上对我来说是一种伤害,但在改造国家方面,他们做的……也不能说有多好,但这可以算是一种……超大型社会实践,毕竟在他们之前,没有人成功过。”
    伊莱亚若有所思。
    基拉皱眉,问她:“你为什么会对这段历史感兴趣?我以为你不会愿意听到这些……历史。”
    “这是学习。你要了解你的对手。”
    爱德华在一旁听到现在,这才说:“我也觉得你不必学习这段历史。”
    你谁啊你?
    “我没有征询你的意见。你怎么来了?”
    教授赶紧向国王躬身行
    礼,“陛下。”
    “好了,拉斯基教授,今天就上到这里吧。菲利普,替我送教授出去。”
    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开,只有伊莱亚还留在客厅里。
    爱德华皱眉,坐到凯瑟琳身边:“你还用上课吗?”
    “当然。我本来想去哈佛上学的,但要是跟你结婚了,我肯定无法去美国上学。”
    没有哪国王后会在国外停留4年时间只为上学。
    “政治真烦人。”
    呵。
    “太后说我还是要学一点政治的,不能别人跟我说这些我一点都不懂。”
    “你没有机会跟别人谈到政治。别学这烦人的东西。”他不耐烦的说。
    凯瑟琳有点烦他了,“你怎么来了?你没有提前通知我你会来。”
    快去你的华丽斯那里吧!
    “我来看望我的未婚妻。”
    “你给我带巧克力了吗?”
    “在这。”他将手里的盒装巧克力递给她。
    凯瑟琳接过巧克力,“伊莱亚,放你前几天拿回来的那张唱片。”
    伊莱亚走到留声机旁边,从一旁的唱片架上取下一张黑色封套的唱片,放到唱盘上,唱针压上唱片。
    是一首法语歌。
    “iln’estpasdesauveurssuprêmes,
    世界上没有救世主,
    nidieu,nicésar,nitribun,
    上帝、凯撒和演说家都不是救星,
    producteurssauvons-nousnous-mêmes!
    生产者们,我们要自己拯救自己!
    ……
    ……
    l’tatopprimeetlaloitriche,
    国家压迫,法律搞鬼,
    l’imptsaignelemalheureux;
    倒霉蛋被迫上缴血汗税;
    nuldevoirnes’imposeauriche,
    富人哪有义务可言,
    ledroitdupauvreestunmotcreux.
    穷人的权利只是空谈。”
    *
    皇储低头吃巧克力,而国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伊莱亚差点大笑起来:忍住!别笑!皇储真的是个妙人!
    *
    凯瑟琳还觉得不够带劲呢,要不是现在还没有《悲惨世界》的音乐剧,高低得请他听一曲《人民之歌》。
    国王还是怪有涵养的,又不能因为她听《国际歌》而责备她。《国际歌》也不是禁歌,虽然它被选为第一国际和第二国际的会歌,并且现在是苏联国歌,但欧洲各国并没有禁止播放这首歌。
    只是听歌有什么意识形态问题呢?对吧?
    *
    既然已经订婚了,那么跑路的事情就要提上议程了。
    天凉了,该让国王表哥下班了。
    以她依稀记得的爱德华八世的人生历程,他是个为爱甘愿放弃王位的爱情种子,那么他应该很爱华丽斯。
    是时候拜访一下华丽斯沃菲尔德女士了。
    那就明天吧!
    *
    第二天一早,告诉菲利普安排车辆,去见见住在郊外的国王的情妇。
    菲利普:震惊!
    “殿下,你要见她,可以让她来见你。”
    凯瑟琳思忖片刻,“不好,她是可以拒绝的,我不能让她有机会拒绝我。”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