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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惊喜

    萧北淮回横城后, 庄晏清也将全部精力放回到剧组上,关于恋情,两人默契地没有在社交平台上再做回应。
    各种传闻八卦在网络上卷了一个多星期后终于有了偃旗息鼓的迹象, 用莫宝贝的话来说就是,网友们终于编累了。
    “要不是靳白雪点赞了那条视频微博, 你们的热搜早该撤下了。”
    莫宝贝始终觉得黑红, 不是好事。多了些关注度又怎么样, 相对的,也是败坏了不少的路人缘。
    这种因为恋情和绯闻频繁上热搜的,对演员来说根本不算是好的曝光, 还是得靠作品说话。
    “你俩前脚刚公开, 后脚就有综艺来约了。”莫宝贝在视频里把节目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语气听上去一点都不兴奋:“怎么想?”
    庄晏清意外地看了眼莫宝贝,头顶白色的灯光映着她眼眸里的疑惑愈发明显:“我怎么可能会接,这还需要问吗?”
    莫宝贝:“还是要尊重你们小情侣, 问一下的。”
    “我和淮哥商量过了, 以后会尽量减少同台次数,少些曝光, 多些作品。毕竟我们本职工作是演员, 作品最重要,恋情是私人生活, 不想拿到台面上让别人指手画脚地评议。”
    庄晏清坦然道。
    转眼便到平安夜, 庄晏清收工后回到车上,就给萧北淮发消息。
    -yanq: 平安夜快乐
    -yanq:今天剧组有安排什么惊喜吗?
    等了好一会, 萧北淮都没回消息, 庄晏清猜应该是还没收工。
    娅娅打完电话上车,见庄晏清正在玩手机, 问:“姐,平安夜的微博发了吗?”
    “还没,现在发。”
    《复杂证词》剧组宣发早早就将节日物料发到了群里,文案也拟了参考,以角色台词口吻为基础,演员发布前再酌情修改。
    庄晏清上线时,首页已经刷到了不少明星好友的微博,有的和她一样是新剧照,有的是日常,靳白雪也发了一条九宫格,是符合圣诞节氛围的自拍。
    底下评论都在为美女嗷嗷叫,表演哐哐撞大墙,庄晏清本意想点个赞,但想了想,怕生事端还是默默退了出来。发完自己的微博便草草下线。
    “呀,姐,萧老师点赞你微博了。”
    嗯?微信不回,在微博上点赞?
    庄晏清心里正犯嘀咕,下一秒微信就弹出新消息——
    -淮哥:刚收工
    -淮哥:未来准备顿顿吃苹果
    -淮哥:【图片.jpg】
    “哈哈哈哈。”
    看到照片返图,庄晏清笑出声来,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给萧北淮拨了通语音,对方秒接。
    “平安夜快乐。”
    嗓音里带着丝沙哑,疲惫因这通电话如雾化般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愉悦与宠溺:“苹果你送的?”
    “不然呢?”庄晏清抿着唇,伸手拨弄后座上系的公仔,这还是上次和萧北淮去夹娃娃时,夹回来的。
    他非要证明自己现在夹娃娃的技术比高中时好很多,两人大半夜在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门店逗留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时,怀里也不过才揣了四只公仔。
    就这事,江延还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有这钱,去店里买只更可爱的不行?
    后来,庄晏清选了两只,一只挂在车上,一只挂在杭山畔入门玄关,剩下两只被萧北淮带走,听说也系在了保姆车上,被kn嫌弃了很久。
    “月底有假吗?”
    萧北淮拆开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拨开外层的包装纸,边接电话边走到水池前,洗干净了咬一口。
    嗯,脆甜又多汁,和某人一样。
    他有些想她了。
    庄晏清捏着手机,慢吞吞道:“原本有的……但临时加了个商业活动,时间都排满了。你呢?”
    萧北淮咬着苹果,含糊:“无……”
    庄晏清捏着公仔挂绳上那颗小草莓,指尖又戳了戳,半晌后,似慵懒又可怜兮兮地说:“下次我们接戏,别接距离太远的,ok?”
    萧北淮顿了一下,没忍住,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入庄晏清耳朵里,惹得她脸颊通红。
    ***
    宝格丽线下活动在沪城举办,庄晏清一早的飞机和莫宝贝汇合,马不停蹄做了妆造,拍了活动大片用作宣传。
    “结束后直接去横城?你和萧北淮说了嘛?”
    莫宝贝问。
    “给他惊喜,怎么还带提前通知的?”
    这趟行程,是庄晏清早就安排好的,在脑海里想了无数天,随着时间临近,心上如打鼓咚咚作响。
    既期待又紧张。
    比起萧北淮总给她惊喜,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安排,连带着kn都被她收买了,及时提供萧北淮的行程,免得她跨年夜扑空。
    倒是莫宝贝,这段时间因为私事忙得焦头烂额,在庄晏清的事情上都没过问太多:“你心里有数就好。”
    “嗯呐,到酒店后kn会来接我。”
    庄晏清捋了一下晚礼服上的薄纱,目光落在不远处站着的言安,压低了声:“你呢,就和言四一起,不用管我。”
    莫宝贝敛眸,轻嗤一声:“我才懒得理他。”
    庄晏清抿唇。
    这人啊,总是嘴犟。
    活动结束后是晚宴,庄晏清并没有多待,她不是品牌的代言人,所以在这样的场合算不上主角,自然没有众星捧月的待遇。
    在言四的引荐下同圈内几位大佬聊了会天,没一会儿庄晏清便得赦,提溜着裙子离开现场 ,取而代之替她去应酬的可怜人儿,变成了莫宝贝。
    想想似乎也合理。
    言安名正言顺的女伴,是她的经纪人。
    换好衣服,大川已在地下停车场等着开车送她们去横城,路上,庄晏清接到了kn的电话,说是萧北淮今晚加了两场戏要拍,估计结束不会太早。
    “没关系,那我先回酒店等他。”
    既然是给惊喜,那就要有耐心。
    只是庄晏清没想到,萧北淮收工会那么晚,她等着等着就犯困了。先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有耐心的人,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重逢时的旖旎场景后,彻底累了,洗了个澡,换上真丝睡裙,熟门熟路地钻进了被窝里。
    把被子一盖,临闭眼前还强行说服自己,先眯一下下,不至于待会见到了人打呵欠,那样太失礼了。
    结果,就这么睡着了。
    萧北淮是和大饼一块回酒店,手中还提了个塑料袋,里面装了跌打药油。原本说好了让大饼帮忙擦完药油再走,结果到了门口,大饼突然接了个电话,就说有急事,不等他问仔细,急急忙忙就离开了。
    萧北淮:“……”
    伤在后腰上,怕是得自己费劲照镜子涂了。
    “嘀嗒——”
    开门那一刹那,萧北淮就察觉到了不妥,目光落在左手边感应卡槽上,俨然插着一张房卡,虽说走廊的灯都关着,但房间明显在取电状态。
    有人来过。
    萧北淮将手上的袋子放在玄关处的架子上,不舒服地扯开领口的扣子,拿起手机给大饼打电话,连着好几通都无人接听。
    “……”
    阖眼,在门口站定数秒后,他将手机调至录像模式,轻手轻脚进屋。目光在四周逡巡,排查着一切可疑迹象,直到看见搭在沙发背上的那条围巾。
    去年冬天,他参加某品牌活动,看中了一条女士围巾,因是限定款所以设计极为别致,他几乎是一眼就相中,开始在脑海里想象庄晏清戴上它的样子。
    后来证明,她也确实喜欢这条围巾,入秋便一直带着,出镜率特别高。就连粉丝都忍不住调侃——
    “大小姐衣橱里是只有这条围巾吗?”
    “这条围巾兴许上辈子是救了庄晏清的命,这辈子要这么死死戴着。”
    “啊啊啊我想变成这条围巾,天天跟着大小姐。”
    ……
    萧北淮收起手机,拿起围巾叠好放置在一旁,紧接着走到卧室。窗帘紧闭,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大床隆起的身影。
    唇角勾起,他不急着过去,就这么双手抱臂站在门口看了许久,久到腿有些麻了,后背的酸疼感逐渐取代心中那股雀跃与温流,这才缓步上前。
    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酣,许是这几日奔波累着了,连身旁有人坐下都不知。就这么双手交叠压在脸颊下,睡相极为乖巧。
    昏黄的灯光宛若柔软的金蚕丝,将她发梢、脸颊到每一根绒毛都细细勾勒,在这夜色里衬得熠熠生辉,叫人移不开目光。
    这些天反反复复的情绪,与争先恐后涌上心头的想念,在这一刻通通被抚平,即便就这么坐在床头看着她,都甘之如饴。
    鬓边有一缕碎发,眼看就要撩到那如羽扇的睫毛,萧北淮下意识抬手,指尖撩起碎发,动作轻而缓地移落回鬓边。
    留意到了腕间的青痕,他收回手,起身走向浴室。
    许是听到了水声,又或者是心里头还惦记着给某人惊喜,庄晏清辗转从睡梦中醒来,惺忪着眼看下窗台位置,忽的,回过神——
    睡过头了!
    挣扎着起身,听到了浴室传来的动静,庄晏清掀开被子下床,小脸挂着失落。萧北淮都回来了,她这算什么惊喜啊。
    原先想象的无数场景,一个都没发生,可谓是开了个好局,结果变成哑炮,要怪只能怪自己。
    庄晏清捋了捋头发走到屋外,瞧见放在玄关台前的袋子,药房几个字过于显眼,她快步走过去。
    云南白药喷雾、清凉油、跌打药油、止疼片……
    萧北淮受伤了?
    想到这,她二话没说急急冲到浴室门口,敲了下门也不等里头的人回应,便直接推门进去。
    “你受伤了?”
    浴室里,热雾袅袅,水声不断。
    隔着水汽望见对方,萧北淮半阖着眼,水珠循着发丝滴落到面颊,还有一些沿着胸前肌理线往下,经过腹肌,最后没入人鱼线还有……
    “庄晏清。”
    沾了水珠的喉结上下滚动,声线里是戏谑与调侃:“看够了吗?”
    “……”
    因这话,庄晏清火速闭上眼转过身去,雾气烧得她脸颊有些烫:“你这是,洗澡还是蒸桑拿啊,这么热。”
    萧北淮关上花洒,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抖开,闲散着开口却没有接过庄晏清的话茬:“你这想来就来,想进就进……想看就看,可一点都不慌啊。”
    慌?
    庄晏清意识到什么,偏过头去,碰巧对上萧北淮调笑的眸光,她咽了咽口水,佯装淡定:“切,有什么好慌的,又不是没看过。”
    闻言,萧北淮顿了一下,复又煞有其事地点头,长腿一迈,跨过干湿分离的界区走向庄晏清,伸手揽过她的肩。
    随即,她转过身来,后背抵着台面,被迫着面对面。
    “说的也对,又不是没看过。”
    沾湿的指尖在她的锁骨间来回拨弄,继而落在那细细的吊带上,修长手指在细绳间缠绕,欲扯不扯的样子。
    “来之前怎么没有说一声?先前还说月底很忙,没有假?”
    庄晏清软着嗓子:“想给你个惊喜啊,宝格丽的活动在沪城,离这儿很近。”
    想起闯进浴室的原因,她捧过萧北淮的脸仔细看了看,又到处摸着。
    “哎哎哎,过分了啊。”
    萧北淮抓过乱摸的手,眉头一挑:“做什么就火急火燎的,想要?”
    “你胡说八道什么。”
    庄晏清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手挣脱时不小心碰到了萧北淮的手腕,他拧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将伤口藏于身后。
    动作虽快,但还是被看见了。
    “受伤了?伤到哪了?”庄晏清急得小脸都皱着:“我在外面都看到药袋了。”
    “没什么,就是拍了几场打戏,有些淤青和伤痕。”
    萧北淮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从前也不是没受过伤,比今日这种更严重的情况都有,只是那会没有人会像庄晏清这样,只听闻淤青和伤痕,眼眶就红了。
    “我看看。”
    庄晏清咬着唇,顺着萧北淮指着的地方看了眼,惊呼:“都有淤血了,这么严重,不去医院看一下吗?你这是拍打戏还是被人打啊……”
    萧北淮:“……”
    还真被她说对了,拍的就是挨打的戏份。
    起初对手演员留了力道,试图用借位的方式来完成,但镜头前出来的效果并不理想,遂用了真劲。
    “怎么打成这样啊,你演的不是王爷吗?不是有暗卫保护的那种嘛?”
    庄晏清碰都不敢用力碰,声音里都带着颤意。
    “心疼啦?”
    萧北淮捻起庄晏清的下巴,哄着:“没事,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不疼你买那么多药干什么?”
    提起药,庄晏清拉过他的手:“走,出去,我帮你上药。”
    较为严重的淤青有两处,一处在肩胛骨位置,一处在后背,右手手腕上也有伤痕。小姑娘心疼不已,上药的动作轻了又轻,害怕弄疼萧北淮。
    惹得他最后忍不住开口:“我没那么金贵。”
    庄晏清瞪了他一眼,又仔细问了一下这场戏的剧情,听下来直感叹权谋男主不好当,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不说这些了。”
    房间里散发着浓郁的药油味道,萧北淮凑近庄晏清,下巴搭在她肩窝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味,眉间舒展:“能待多久?一起跨年?”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也不过就是在明日。
    说起来,还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跨年,原先肖想过很多浪漫场景,但后来谁都不敢主动提。因为拍戏的缘故,两个剧组距离那么远,能在这日见面,是奢望。
    “嗯,就是为了想和你一块跨年,才来的。”
    庄晏清很自然地亲了亲萧北淮的唇,刚帮他上完药,正半蹲在沙发前,仰头望着他:“我好想你。”
    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被放大,凝着她的目光变得愈加灼热,唇角微微勾起,萧北淮伸手拉起她,再轻轻一带。
    她起身跨腿,坐在他身前。
    眼眸里的慵懒笑意在头顶灯光下逐渐晕开,伴随着浅笑和落在耳垂的轻吻:“我也是,在想你。”
    顾及到萧北淮身上的伤,亲了有一会儿,庄晏清就有想退开的心思,结果一动,面前的男人就闷哼了一声。
    指尖一顿,眸色无辜。
    “你……自己缓一缓?”
    安静的室内,头顶灯光旖旎柔散,庄晏清坐在萧北淮身上,双手还环绕着他的肩膀。脸颊发丝散落,平添几抹娇媚。
    肩带滑落,连带着前端布料也有些欲盖弥彰,白皙下遍布吻痕,而裙摆早已越过大腿,卷叠在了小腹位置。
    萧北淮表情有些闷,目光盯着庄晏清看了半晌,而后落在她腰间的手慢慢往下滑,倏地——
    庄晏清惊的攥住他的手腕,深吸一口气:“别……别碰。”
    “你来?”
    仅有两个字,便叫人觉得不知所措,思绪在想与不想之间来回挣扎徘徊,庄晏清抿了抿唇,软声开口:“不行,你身上有伤,才刚上完药。”
    她手指上都还有药油的味道,方才想洗来着,没顾得上,这会指尖还半张开地搭在他肩上,生怕碰到。
    “我伤又不在那。”
    萧北淮黑眸幽沉,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哪来混不吝的劲,先是往上动了一下,再凑到庄晏清的耳边,缓声勾着几句,惹得怀里的人下意识咬住唇。
    声线像是沾染了酒气,说的人裹着热意,听的人起了醉意,没一会儿小姑娘便妥协了,亲了亲他的脸:“那你等等我,我想先去洗个手。”
    萧北淮眉梢一挑,松开搭在她腰间的手,调侃道:“不是逃跑就行。”
    庄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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