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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别亲

    回到酒店, 客厅没有开灯,窗户半掩着,灌进来的晚风卷着帘子一下一下拍打着玻璃。月光将一侧的影子拉长, 隐约可见那几缕糟乱头发在沙发内侧探头。
    原来是躲这了。
    庄晏清将东西放下,换了双软拖走过去, 没开灯, 就借着那点月光走得格外小心, 生怕被绊倒了。
    好不容易来到萧北淮身侧,她抬脚踢了踢他伸长的腿。
    “还以为你真的无所谓呢,原来都是装的?”
    沙发藏不下他的大长腿, 整个身子只埋了一半, 见庄晏清来了, 他抬手试图将她拉下,共沉沦。
    哦不对,是躺平摆烂。
    “白天发生这么多事, 你怎么都没和我说啊?”
    庄晏清坐着沙发扶手, 问他。
    萧北淮眼睛都没睁开,模样十分懒散:“觉得离谱。”
    离谱吗?
    确实。
    在庄晏清听了萧长河说的那些话后, 她隐约能想象杜淑卉从前是什么样子的。也难怪萧北淮, 从头到尾一副置之不理的样子。
    “既然都觉得离谱,那你怎么还挂着张脸, 刚刚我给萧伯伯回微信了, 他联系不上你,很着急。”
    萧北淮这才抬起眼睫:“我爸?”
    “对啊, 他给你发微信打电话, 你都没接。”
    庄晏清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戳着屏幕半天都没反应, 半晌,都反应过来——应该是涌进来的消息太多,把电量都耗没了。
    “我包里有充电线,手机给我。”
    “不急。”
    萧北淮将手机搁在一旁的矮茶几,伸手拉过庄晏清,她顺势坐在了他腿上,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
    “网上骂得难听吗?”
    庄晏清微微勾起唇角:“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萧北淮凑近了,把头埋在庄晏清的脖颈处,哑着嗓子:“也要看骂得难不难听。”
    庄晏清有些耐不住他闹自己,微微仰高了头,嗓音有些迷离:“那……如果难听呢?”
    萧北淮偏头,在白皙脖颈咬了一口:“上小号,骂回去!”
    “你还有小号?”
    庄晏清瞬间来了兴趣,急切托住萧北淮的脸,问:“名字叫什么?你开小号做什么?也发微博吗?你的粉丝知道吗?”
    萧北淮一把将她拉下,吻了上去:“问题怎么那么多?”
    “唔……唔……别亲别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萧北淮托在她腰间的手,稍微往里一探,光滑柔软的缎子面料随着他手势抬高,轻而易举地往上卷。
    庄晏清倏地一颤,摁住那只作乱的手,酥麻劲令她脊背一软,栽进萧北淮的怀里。
    “就不能好好说会话嘛……”
    月光氤氲,呼吸交缠。
    粗砺的指腹下捻着的每一处都是她的敏感点,不到片刻,庄晏清便将微博小号这件事彻底抛之脑后,颤抖着与萧北淮纠缠在一起。
    窗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月影缱绻,衬着双影起伏,高开高走。如一曲动人晚吟,将每个间隙的节奏都把握得恰到好处,诱人至深。
    庄晏清半眯着眼眸,到最后已然看不清窗外的夜色,沙发空间有限,她疲惫地回头,与凑近寻吻的萧北淮亲了亲,央求道:“去……去里面……”
    “在呢。”
    萧北淮挑唇,试图展平属于她的每一寸,惹得庄晏清轻声地叫。
    在你里面了。
    后半夜的庄晏清,懒懒靠在萧北淮怀里听他说着小时候的故事。
    壁灯橙黄的光线打落在她脸颊,映着眼睑处两把小扇影,微微颤动,听到很荒谬的情节,倏地睁开眼。
    “她不是你外公的亲女儿吗?怎么这样?”
    “是亲女儿。”萧北淮的漂亮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缓慢穿梭,寻了一缕,在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所以我对她,没有好脸色。”
    “那……杜阿姨呢?”
    庄晏清思索了一下,还是直接问,即便萧长河已经和她说过一些细节,但她还是想从萧北淮这儿听听他的意思。
    “我妈她一个人带着我生活,打了很多份工。因为培训课的费用很高,我一度想放弃,但她不许,再辛苦也会供我学琴,学表演。”
    萧北淮很少会和别人提起杜宁絮,多数时候,是因为提起这个人,会想起自己年少一些很荒诞、很伤人的行为。
    “父母感情不和,单亲家庭下长大的孩子,总归是要被人多看几眼。霸凌谈不上,无非是在你的课桌上乱涂乱画,当着你的面和别人高声谈论与你有关的话题,等到你走近想与他们对峙,他们一个个却又像是遇见了什么瘟疫恶神一样叫嚷着一哄而散。”
    回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萧北淮才发现,那些以为早已忘记的画面,其实还历历在目。
    他冷笑着,舔了下唇角。
    “童星的身份耀眼吗?有用吗?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却也是这层身份,让我比同龄人更早接触外面的世界,早熟、叛逆,是我少年时的另一面。”
    庄晏清抬头撞上那双乌木般的瞳眸,语气犹豫:“所以……你是那时学会的抽烟?”
    “嗯。”
    萧北淮眯了眯眼,回忆:“抽烟、纹身、喝酒、打耳洞,都是那时候学会的。”
    庄晏清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年轻女人带着个孩子,今天去这里补习,明天去那里赶通告,后天去表演,居无定所。渐渐地,就有各种各样的流言,什么难听刺耳的话都有。”
    萧北淮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甚至是缓了缓,才能继续往下说:“我妈带着我搬家,但走到哪,流言就跟到哪。房东看她的表情猥/琐又难缠,家门口被贴满了情/色小广告,半夜还有醉汉来敲门……”
    庄晏清光是听,都觉得心口像被人揪紧了一样难受。
    “可是我妈,对这些从来就不在意。”
    萧北淮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嗓音泛哑:“那时的我,误听了一些流言,以为她真的在赚一些不干净的钱,所以对她发了很大一通脾气。转身,我就报了个昂贵的补习班,伸手管她要钱。后来她给了,是管我爸借的,说我爸给了很多,让我不用担心不用顾虑。房租也都交了,想上什么补习班也只管报名。”
    后来,过了很长时间。
    是在杜宁絮误入传销被抓时,萧北淮才得知——
    萧长河最初并未给过什么赡养费,那些补习班的钱都是杜宁絮贩卖三无产品赚来的。起初是有点营收,后面其实就是个无底洞。管萧长河拿的钱基本也都用去还债,杜淑卉偶尔也会向杜宁絮借钱。
    也就是在那之后,萧北淮才彻底看清楚,杜宁絮为了他,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前年,我妈再婚了,对象是她老同学,在天水做些小生意,不算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比从前我们自己家的经济条件要好。”
    这些年,萧北淮并没有因为杜宁絮再婚的事情就和她断了联系,相反,逢年过节他都会往家里寄些补品,也时常会打电话嘘寒问暖。
    过去的十几二十年,杜宁絮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太多,现在,他可以独当一面了,也希望母亲能够过得幸福。
    他尊重且祝福杜宁絮的选择。
    但这份不打扰到了杜淑卉那儿,却变成了抛弃生母,嫌弃、厌恶生母这些年的作为。
    何其荒谬。
    庄晏清探身亲了亲萧北淮的唇角,轻声说:“都过去了,只要阿姨现在过得很幸福,就不要去再去谴责自己。”
    心绪的起伏像一团簇拥的柴火堆不时冒窜出来的火星,随着她轻吻的动作,有如一汪清泉浇在了这越燃越旺的火堆上。
    火势被浇灭,火星变成烟雾袅袅,飘浮到半空后消散无影。
    萧北淮紧了紧环在庄晏清肩上的手。
    “如果今天,你不是和我在一起,单凭网上杜淑卉那些话还有平城人的谣言,你会认为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吗?”
    “我当然是相信你啊。”
    庄晏清答得毫不犹豫。
    萧北淮笑了下:“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那也不会。”庄晏清讨好似的,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喜欢你,自是明目张胆地偏爱你。再说了,你上学时候是什么样的,我会不知道?”
    所谓平城当地人的言论,无非就是些坐在电脑屏幕前落井下石的人,他们说的话,怎么能信。
    “哪怕从前你在我面前隐藏了很多,但,单就我说抽烟不好,你就把烟戒了这件事。就足够证明你是一个很好、很温柔、很值得相信的人。”
    他其实可以不按照她的期许来成长,可以不戒烟,可以嚣张和狂妄,但他偏偏就这么做。庄晏清不是迟钝的,她知道萧北淮骨子里是什么样的性子。
    头顶传来淡淡的笑意,萧北淮捻起庄晏清的下巴:“用这么多好词来夸我?”
    “夸?”庄晏清眯了下眼,狡黠一笑:“那你听着觉得开心,不就好啦?”
    “嗯,开心。”
    橙黄的灯光下,他的目光多情又温柔,庄晏清一时没忍住,微微使劲撑起身子,又再次亲了他嘴唇。
    这次,萧北淮没有放过她,直接给予热烈的回应。
    层层起伏里,宛若烈日骄阳,宛若迅猛山洪,而他的声音越过一切,清晰落入她的耳朵里——
    “晏晏,我爱你。”
    ***
    另一边,kn联系到了陈飞,希望他能劝说母亲杜淑卉删掉发在网上的长文和视频。她手里有录音,片场也有监控摄像头,完全可以直接还原当时现场,以证萧北淮的清白。
    到那时,视频和长文都会被推翻,严重的话,是可以作为诽谤污蔑的证据。
    现在的情况是——
    热搜已经撤下,工作室也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声明并无视频中杜淑卉指控的那些事情发生。舆论有所平息,有不少萧北淮从前的同学,甚至是校友出来帮忙说话,证实他并非是“平城本地人”口中那种又狂又高傲,且六亲不认的人。
    kn表示,萧北淮本人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也不希望与杜淑卉闹得太僵,毕竟是有血缘关系。
    所以,只要陈飞答应去做杜淑卉的思想工作,劝说她删除长文和视频并作出澄清解释,还萧北淮一个清白。
    那么内推一事,kn还是会帮忙牵线,可也仅仅在于牵线,并不能保证也无法帮助陈飞后续面试进展,包括录取与否的结果。
    这段谈话,kn不仅录了音,还找来了剧组请的法务以及在平城派出所工作的警员作见证,目的就是避免回头再出什么幺蛾子。
    陈飞好歹也是名校毕业,kn想着不至于和他妈是一条路子。
    这道理也说了,情分也给到了,总得给双方一个台阶。
    结果倒好,年轻人当场答应,体面话说得是一套一套,转身回去,就写了一篇小作文发到了网上,大标题打着——
    《没想到,最后是他经纪人来谈》
    把kn气得大半夜就想抡棒子上陈家去揍人,怎么,这一大家子人都听不懂中国话是吧?
    这陈飞这么多年的书都是白念的?一点道理都不懂。
    别说当编导了,去当键盘侠吧,光这三十分钟敲出一篇两千字控诉文的能力,这些年没少躲在屏幕后面,键盘前面,以抨击诬陷别人为生活乐趣吧。
    “什么人啊!”
    kn气得时间都不看,一个电话打到萧北淮那儿,关机?她二话不说,又打给庄晏清。
    庄晏清才睡下就被吵醒,闹了几回,属实是睁不开眼,推搡着萧北淮:“我手机,有电话。”
    萧北淮理都不理:“别管。”
    “别,大半夜的兴许是有什么事。”
    多听这一小会铃声,庄晏清都清醒了七八分,见使唤不动萧北淮,自己挣扎着就要起身。
    “我去。”萧北淮睁开眼,拉过被子盖住她露在外的肩膀:“手机放哪了?”
    庄晏清:“在……沙发旁边的外套里?你开着灯,小心别绊倒。”
    萧北淮掀开被子下床,很快就找到了庄晏清的手机,看了眼屏幕来电,顺手就接了。
    “是我。”
    kn声音里夹带着怒气:“我知道是你!手机关机算怎么回事?给你们十分钟,给我开门!”
    萧北淮:“……现在?”
    kn咬着后槽牙,话里都带着狠劲:“现在!我十分钟后到酒店,别让我站门口等!”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
    萧北淮彻底醒了。
    “谁呀?出什么事了?“
    里屋,庄晏清裹着被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探头望向外面。
    萧北淮拿着手机进屋,声音迟疑:“kn说要过来。”
    “kn姐?”庄晏清彻底清醒,抬手:“你把手机给我,充电线在我包里,放在门口那张桌子上,你快给你自己手机充电开机。”
    萧北淮将手机递给庄晏清,顺手拿过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kn很快就到了,我和她在外面谈,你困了就先睡。”
    庄晏清纳闷地抬了抬眉:“睡什么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萧北淮:“……”
    怎么还有点在生气的样子。
    ***
    很快,庄晏清就找到了kn大半夜盛怒的根源。
    “你的表弟发了一篇小作文。”
    庄晏清一目十行看完,总结了几个重点:“1、说你不留情面,指使经纪人上门封口。2、说你高考成绩是作假,能进正阳大学全是因为有个在正阳大当教授的好父亲。3、说你有如今的资源,全因母亲后来高嫁,傍上了大款。还有最后一条,说自己读的是编导专业,你以前途威胁他,如果不撤长文和视频,就让他在这个圈子没法儿找工作。”
    萧北淮深呼吸,翻了个白眼。
    庄晏清双眸紧凝着那不断攀升的数据,只觉得这背后有人在煽风点火:“kn估计一晚上都在为这个事儿奔波,这样,你点些吃的送到房间吧?点心还有凉茶,清淡些。”
    “我手机在充电。”萧北淮嗓音沉静:“你来点吧,我先冲个澡。”
    “也行。”
    刚点好外卖,门铃就响。
    庄晏清趿拉着拖鞋开门,kn没料到是她,上来就发脾气:“我真的要被气死,入行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庄晏清哭笑不得:“kn姐,辛苦你了。”
    “晏清?”kn环视屋内一圈:“萧北淮呢?”
    “在浴室。”
    庄晏清挽着kn到沙发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你先喝口水,我点了些点心和凉茶,估摸着半小时就能送到。你为这事忙了一夜,没合过眼吧?”
    “我哪里还吃得下。”
    kn简直要被陈飞气昏了头:“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吗?道理说不通,一不顺心就往网上发帖子,能力不见得有多好,颠倒是非倒是一把好手。”
    发泄完,她才幽幽看向庄晏清,问:“萧北淮回来后情绪如何?你俩看了陈飞刚刚发的帖子了没?”
    “他还好,和我说了不少家里从前的事情,关于网上那些话,都是胡乱编排不作数的。”庄晏清抿了抿唇。
    “这我知道,他毕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性子的人,包括杜阿姨,旁的不说,她花在萧北淮身上的心思不比我少。”
    kn叹气:“我就是不明白,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亲戚,而且这陈飞还是正儿八经一本高校出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背后有对家在怂恿?”
    萧北淮洗完澡出来,头发都还是湿的,细碎刘海下的双眸漆黑。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展开抖了抖又盖回到头上。
    “来时路上我也想到了。”
    kn挑眉。
    成长到今日,萧北淮的确算得上圈中资源数一数二的小生,光影视这块,他的成绩就很能打。
    每一部作品在平台上的打分都很高,包括近期定档的s级巨制《扶摇直上》,在前段时间招商阶段就是热门剧作,也是市场非常看好的作品,就等着播出。
    在商务这块,他是三家高奢品牌的全球时尚大使与品牌代言人,虽没有刻意去扩大版图,但接的基本都是高奢和大ip品牌。
    说没有挡着谁的道,那是不可能的。
    “你极少有负面,就冲着今儿这一出,能攻击你的点非常多。不怕陈飞,说到底就是个毛头小子,一时被人利用。怕的是他背后的人,指不定在想什么阴招对付你。”
    “我们先发制人不就行了?”
    萧北淮语气轻描淡写,像是早已有了主意。
    手机电量已能支持开机,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甚至是短信一个劲儿冒出来,叮叮当当响得都卡壳了。
    萧北淮默默调为静音,丢在一旁,等着它没动静了,这才重新拿起来看。
    “网上的舆论谣言,就像一支装满了子弹的枪支,瞄准受害人不停地扫射。出血点多了,血液弥漫开来,受伤范围也在不停扩大,有些地方可能没有伤口,但被血浸湿,也会误以为是伤口。”
    庄晏清用着最通俗易懂的文字,来形容这次对萧北淮的诽谤攻击。
    “现在是凌晨四点,网上尚且还有这么多人没睡,在盯着这件事情发酵。等到了一早,上班时间,大家起床刷微博,地铁上看热搜,办公室里关注新闻……就又是一轮新的爆发,我们要赶在这之前,由淮哥自己来出面解释。”
    kn闻言,默不作声。
    下意识摸了下口袋,掏出一个烟盒,打开才发现烟都抽完了。
    一整晚消耗掉了一整包烟,庄晏清光是看,都觉得心惊。
    恰好有人摁门铃。
    庄晏清:“应该是外卖到了!”
    萧北淮放下手机,起身:“我去拿。”
    广式点心,广式凉茶。
    这头一杯就是清热祛湿,还有降火功效。
    kn舌尖抵着腮帮子,忽的笑了一下:“我确实需要降降火,刚才气得头发丝都要冒烟了。”
    庄晏清想了半天,还是别扭开口:“姐,往后少抽些烟,对身体不好,你这一下就抽掉了一整包……”
    kn喝凉茶的动作停下,目光在庄晏清和萧北淮身上来回巡了两圈,垂眸,扯了扯唇角:“当初是不是也是你,劝这小子戒烟的?”
    “啊?”庄晏清怔愣。
    kn瞥了萧北淮一眼,一副大人看小孩儿,早把他拿捏透了的样子:“他高中那会抽烟,我发现了,后面正准备说他呢,发现他又戒了。”
    庄晏清不好意思地抠了抠额角。
    kn却点头:“挺好的,就得有人管着他,说的话他能听进去。”
    萧北淮回复完所有重要信息,走了过来,见庄晏清拆开一盒小麻薯,就凑过去讨了一个。
    “刚在说什么?”
    kn一瓶凉茶仰头喝完,将瓶盖拧回,随手一条漂亮的抛物线直接落入垃圾桶里,命中率百分百。
    “在说,让你亲自发份申明解释这两天的事情,最好是有理有据,反击陈飞,让他那把小鸟枪彻底哑火。”
    萧北淮靠着沙发往后仰,手搭在额间,长指摁着太阳穴揉了两下。
    庄晏清又拿了一个小麻薯喂到他嘴边,接上kn的话:“有时,公司的确可以出面作声明,挡在前面。但有些事,你亲自发声回应的效果,会比公司澄清来得更有力量。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赶在上班族起床刷微博的高峰期,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并解决。”
    “我想一想要怎么说。”
    萧北淮没有拒绝。
    kn放下点心,抽过纸巾擦了擦手指,抓起手机就准备联系公关部的人:“我让等等联系你,你把大致意思发给她,她来给你写。”
    萧北淮:“用不着。”
    声明还要别人帮忙写,一点诚意都没有。
    kn:“知道你什么意思,这不是专业人士在措辞上会严谨一些吗?你写,你能写出什么来?这东西一定要有主次,有逻辑,不能让人逮着漏洞攻击,要有一锤定音的效果。”
    萧北淮听着kn不停地唠叨,随即坐直了身:“我当年高考,好歹语文也是考了个119的好吧,写作文不差!”
    “哎!说到这,当年查询高考成绩的截图还在不在?”
    kn可没忘记陈飞在小作文里提到萧北淮高考不是靠自己,而是靠当教授的爸爸,这种时候,甩成绩截图就是最好的打脸方式。
    结果,萧北淮语气淡淡:“没有。”
    kn:“……”
    庄晏清:“应该可以问班主任要?我觉得学校会存有你的成绩单,毕竟是近些年唯一一位明星学子。再不然,教育厅那儿也可以查。”
    kn打了个响指,同意庄晏清的说法。
    “至于声明。”庄晏清沉默半晌,索性直接提:“我来帮你写,可以吗?”
    风吹起窗帘,露出外面的天色,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算多,再找公关部的人处理,未必会比她当下敲键盘来得快,更何况萧北淮和kn都在,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捋清。
    萧北淮:“行。”
    kn似乎还在犹豫。
    萧北淮漫不经心地强调一个事实:“她是学霸,年级第一。”
    啊对对对。
    她怎么给忘了!kn看着庄晏清,一下星星眼,这儿坐着的可是圈中正儿八经的学霸,写篇声明简直不在话下。
    “那我去楼上拿笔电,你俩商量一下该怎么写。”
    kn二话不说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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