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92 章 怎上我眉痕

    第92章怎上我眉痕
    薛璃来抢人之前显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不光写好了台词,带全了人马,还准备好了舒适的出行工具。
    他带着棠溪珣跑出一段之后,路边就出现了一辆马车。
    薛璃利索地下马,把棠溪珣从马背上抱下来,直接放到了马车里面去,随即,他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马车上的棠溪珣:“……”
    ——就这样把他拿来拿去真的好吗?!
    结果还不等他说什么,薛璃一上车就道:“胡闹!”
    棠溪珣说:“我是演的。”
    “知道你是演的才说你胡闹。”
    薛璃没好气地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看看棠溪珣的脖颈上没有伤,这才放了手,说道:“万一不小心划错了地方,你那小命可就没有了。”
    棠溪珣撇嘴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没有了,我命可硬着呢……哎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璃一把揽进怀里,用力揉了下脑袋。
    “小东西,不许和我顶嘴,总之下次绝对不行。”
    薛璃道:“我这几天没看见你老觉得心慌,若不是那姓管的该死,玩这种阴招,你应该住到东宫去才是。”
    棠溪珣说:“没事,住这也行,比宫里自在。要做什么事,联络什么人,也方便很多。”
    薛璃一顿,说道:“所以你这回也没打算跟我回家?”
    “回什么家?”
    棠溪珣轻轻地笑着,说:“表哥,我长大了,得有自己的家了。”
    薛璃好半天没说话。
    棠溪珣偷偷看他,见他一张脸绷得铁青,浓眉紧锁,瞧着自己,上扬的眼梢带出一抹深沉的锐利。
    从小到大都在一起,棠溪珣当然知道这是薛璃非常不高兴的表现,可是他不打算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自从这次薛璃回来,棠溪珣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在意程度似乎又升了一级,就似乎自己一会不在他眼皮底下,就会飘走一样。
    棠溪珣想让他稍稍改改这个毛病。
    不光是因为不愿意让薛璃和管疏鸿这么一直较劲下去,还在于现在就连棠溪珣也不知道,剧情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到底还能通过完成系统任务的方式,再得到多少寿命呢?
    管疏鸿说,就算前世他真的当了皇帝,也不会去做伤害棠溪珣的事,棠溪珣愿意试着去相信他的话。
    或许不是管疏鸿力主灭了西昌,或许他根本就没杀薛璃。
    那么……前世的表哥如果一直活了下去,一定会得知自己的死讯的。
    不知道那以后他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要怎么生活呢?
    说来薛璃这个岁数,又是一国的太子,其实早该娶亲了,但实际上,他现在还是一条光棍。
    这事还跟棠溪珣有些关系。
    之前皇上是给薛璃指过一门亲事的,准太子妃乃是岳国公家的小姐。
    但这岳国公素来心机深沉,想着自家将来便会是皇后的母族,不愿眼看其他外戚!
    势大,更忌惮薛璃对于棠溪珣的偏宠,便想要在自己的女儿嫁进宫里之前,就设法让棠溪珣搬出东宫。
    所以,他故意买通宫人,在棠溪珣的饮食中下药,想让他生一场大病。
    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宫中要办喜事,不能过了病气,然后要求棠溪珣出宫。
    只要他一走,再想要搬回来可就难了。
    至于在薛璃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手段,岳国公也不是没有想到会被太子发现的可能性。
    但他自以为马上就可以成为太子的岳丈,两边荣辱一体,太子也需要他的支持,不可能为了这种小事,选择与他反目。
    岳国公却没有想到,他自以为的试探,反倒招来了太子的雷霆大怒。
    他在发现岳国公的手脚之后,当场把那几个被他收买的宫人杖毙,尸体挂在了岳国公府的屋檐底下,同时又令手下的秉笔太监上门对岳国公进行了申斥,将他的行为宣扬出去。
    岳国公当时就慌了手脚,万万没想到一个毛孩子在薛璃眼中的分量竟然这么重。
    他只好连连请罪,又亲自带了重礼,去尚书府拜访,希望棠溪柏和靖阳郡主能够谅解他,这样薛璃就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但尚书府竟然连来意都没听,就直接把他给赶了出去,而薛璃最终还是退了这门亲事。
    所以,算是薛璃因为他没了老婆,按道理他也应该赔表哥一个老婆。
    棠溪珣为此还真帮薛璃物色过人选。
    但薛璃不听他的,还让他臭小孩一边去,后来棠溪珣一气之下也就不管了,光棍去吧!
    再后来,就出了事。
    现在看到薛璃回来了,还如此在意他,让棠溪珣的心里又不免涌上来了一点焦虑。
    以前,他希望有人爱他,所有的人都爱他,但现在,他更希望在他离开之后,大家能够忘记他,高高兴兴地生活。
    棠溪珣就想让薛璃从现在开始习惯没自己在身边。
    但他稍微流露出来一点这个意思,薛璃就表现的很不高兴,让棠溪珣也是心烦。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一直一直活下去,让所有重要的人都围着他团团转呢?
    可是他做不了主呀。
    正沉默间,马车上了山路,突然猛地倾斜,棠溪珣猝不及防,身体向前一倾,刚是一惊,就被一条臂膀揽住,牢牢将他按回到了座位上。
    棠溪珣转过头,低声道:“哥……”
    薛璃依旧板着脸,轻哼了一声。
    刚涌上来的一点感动变成了生气,棠溪珣用力将他的手臂甩开,道:
    “你要是这么不耐烦,那你也不用扶我,反正我摔死了你也省心——唔唔!”
    话说到一半,他的嘴就被薛璃用手捂住了,无奈道:“不是说了不许说这样的话吗?”
    棠溪珣道:“老头,你怎么规矩那么多!”
    薛璃奇道:“谁是老头?”
    棠溪珣嘀咕道:“谁急了谁是。”
    看他那小样,薛璃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说道:
    “行了!你还真!
    跟我耍这个脾气?我是总管你,你呢,你哪次听了?还不是最后都我乖乖听你的,挨你奚落也不敢说话。”
    棠溪珣一想,也真是这么回事,忍不住“扑哧”一笑。
    薛璃按着他的脑袋晃了晃:“怎么着,又高兴了是吧,你等着,过几天看我不和管疏鸿打一架。”
    棠溪珣一愣,把薛璃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拿下来,扔回他腿上,道:“干什么啊,怎么又打?”
    薛璃哼笑道:“因为我们不和啊。所以不光要打,还要带上兵,狠狠地打。”
    棠溪珣盯着他,突然明白了薛璃的意思:
    “你想干脆带着兵,跟管疏鸿假打一场?”
    其实更想真打,可谁让他就是拿面前这人没法子呢?
    “不错。”
    薛璃叹了口气,捏了下棠溪珣的脸,告诉他:“我怀疑西昌潜伏着一股暗中的势力,而且盘根错节,已成规模。”
    棠溪珣一怔,道:“怎么说?”
    薛璃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在我逼宫那日发生的事情吧?”
    棠溪珣道:“我知道,你先在宫中看到了黑影,怀疑那些舞女们是奸细,追过去之后却发现陛下偷偷在舞乐坊寻欢作乐,便误以为你要弑君,你才不得已逼宫的。”
    这件事,薛璃刚回宫的时候,两人就曾详细地讨论过。
    当时,薛璃是被一道黑影引到舞乐坊的,那道影子一进去就不见了,应该是一位会舞的女子所扮。
    薛璃一来担心这里混进了刺客,二来也对她们屡屡以丹药魅惑主上十分不满,因此拔剑搜查。
    让薛璃没有想到的却是,他进入内殿,刺客没找到,却看见了正在寻欢作乐的亲爹一个。
    君前拔剑是为不敬,他立刻将剑抛下,向皇上说明情况,整个舞乐坊里的舞女却在不久之后全都毒发暴毙。
    这下算是彻底说不清楚了,所以正是因此,薛璃才会仓促做出逼宫的决定。
    一直到现在,皇上,甚至很多大臣们还都在认为是他气怒不过,毒死了那些舞女,但其实棠溪珣和薛璃都知道,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上次我也跟你提了,回宫之后我就开始调查宫中所有来路不明的人,现在你猜怎样?”
    看棠溪珣摇摇头,薛璃也没卖关子:“我在宫中各处查到了类似的可疑人等共二十三人。”
    此言一出,饶是向来冷静如棠溪珣,都忍不住失声说道:“二十三人?”
    薛璃道:“是,你想,这甚至是我担心惊动别人,而在短时间内小范围清查出来的结果,竟然就有这么多。”
    棠溪珣也不禁默然,这确实是他说什么都没有想到的。
    那可是皇宫,平时哪怕遇到一个可疑之人,都是极其严重的大事了,怎么可能有足足二十三个?
    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薛璃却还没说完。
    “不光如此。”
    他道:“展焕已经把上次在赌场中作乐那些人的名单给我了,这名单同样也只是被查出来的一部分而已,可是就只是这一部分人,我顺着他们经!
    常出入的场所调查,又发现了好几家类似的情报机构,都已被我暗中监管起来。”
    棠溪珣道:“还有佛塔着火那天晚上突然冒出来的白灵兵呢,查到线索了没有?”
    薛璃摇了摇头。
    两人面面相觑,晃动的马车一直在疾奔,他们的心情也仿佛如同地面上那不断被车轮碾碎的石子一样,凌乱,焦灼。
    棠溪珣上一世就觉得亡国这件事发生的十分突兀。
    他一直奇怪,西昌虽然这些年来国力逐渐衰退,武力装备也及不上昊国,但也没衰败到民生凋敝、政局混乱的地步,和昊国的实力差距并不至于悬殊。
    所以它怎么会刚一遭到昊国军队的攻击,就立即溃不成军了呢?
    关于这一点,棠溪珣一直猜测,或许是自己不在京城的时候,暗中发生了某件很严重的灾祸,造成了一切的转折。
    但现在,随着越来越多的端倪被一点点挖掘出来,他逐渐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此。
    如果按照薛璃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早就已经被渗透的不成样子了。
    如此的不动声色,布局深远,又能够一口气买通这么多身怀绝技又一心效忠的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片刻之后,薛璃充满嘲讽地冷笑一声,说道:“真是烂到根里面去了。”
    说话的同时,前世那哀鸿遍野的场景与赌场里的纸醉金迷交错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薛璃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皮肤,太阳穴处又传来了那股隐隐的疼痛之感。
    这种疼痛就像锥子一样一直钻进他的脑髓里,让他陡然又生出了那种熟悉的烦躁——想把一切都全部毁掉的烦躁。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然后钻进了他的掌心里,让他握住。
    “你别再使劲攥拳啦。”
    棠溪珣说:“不然现在我就要疼了。”
    薛璃一怔,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被阳光点染成温暖的橘色,心里逐渐被一种温暖的情感填满。
    他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下,忍不住握住了棠溪珣的手,这次,力气很轻柔。
    棠溪珣说:“没关系的,不管怎样,咱们现在不是发现了吗?只要知道了问题所在,一定可以想到办法解决。”
    棠溪珣的语调依然很温和,但却奇迹般地让薛璃急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甚至连头疼都有所缓解。
    他想,是啊。
    不管现在的处境多难,都要比上一世好上很多,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棠溪珣还活着,这次绝对不会再离开他。
    “你说得对。”薛璃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棠溪珣的头,说道,“有办法。”
    办法说的自然就是要和管疏鸿领兵假意冲突的计策。
    薛璃拿出一张地形图,示意棠溪珣看:
    “从京城往北出去五十里,就是龙腾峡,过了龙腾峡,只隔一座云落山的山脉,就是昊国的领地了,那里驻有一支军队,应该就是管疏鸿来到西昌之后,为了保护他而派驻过来的。”
    棠溪珣点了点头,!
    说道:“是有这么回事。”
    这支军队可以算是管疏鸿的私兵,是对他安全的一种保障,不光能够给西昌以威慑,也对于昊国国内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是一种警告。
    不过这么多年来,管疏鸿也从来没有调动过这支军队。
    “我查到的这些可疑势力,背后很可能与昊国有关,我想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将西昌搅乱。”
    薛璃道:
    “如今我和管疏鸿假装不和,这出戏也唱的很多人都信了,所以我可以趁这个机会约他在龙腾峡一战。我们在那里鹬蚌相争,就是千载难逢将我和他都一网打尽的良机,那背后谋划之人也多半会全力出手。”
    薛璃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
    “峡谷上方有一片密林,我会在那里再藏下一支伏兵。到时候如果引得那股背后的势力现身,我、他、还有这支伏兵,正好可以三面包抄,对方必败无疑。你觉得如何?”
    棠溪珣沉吟了一会,慢慢地说:“我觉得可行。但有个问题,你既然说这背后的势力跟昊国有关,现在却要让管疏鸿跟你一起配合对付昊国,你放心吗?”
    薛璃笑了,说:“我不放心,所以我还有一支暗兵,会埋伏在旁边的河水里,如果管疏鸿跟那帮人有勾结,当场革杀。”
    他说完之后,看着棠溪珣的反应。
    棠溪珣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说:“他不会的。”
    “珣儿。”
    薛璃看着他,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能不能和哥说说,你最初为什么要去接近管疏鸿呢?我记得你们两个一直没有太多交集。”
    棠溪珣顿了顿,说:“你当时不是走了吗?我找个靠山呗。”
    薛璃并没有生气,他的眼神柔和,带着一种无奈的怜惜,缓缓地说:
    “你找靠山,后来还对付管承林干什么?他们到底是兄弟,你不该和你的靠山打好关系吗?”
    棠溪珣说:“谁让他先惹我的。”
    听了棠溪珣的话,薛璃轻轻地笑起来,笑容看起来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朦胧得让人看不真切:
    “管承林招惹了你,却远远没到不死不休的程度,更何况我也不在京城,你有一千种办法让他吃哑巴亏却不知道是你干的,但却一定要他死。”
    他抬手,按住了棠溪珣的肩膀,说道:“珣儿,为什么?”
    棠溪珣抿紧了唇,薛璃却看着他的眼睛,咄咄逼人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做过什么梦?”
    “表哥!”
    棠溪珣骤然抬起眼睛,终于说:“那我告诉你,我和你一样,都记得前世!”
    薛璃瞳孔一缩。
    棠溪珣的话让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棠溪珣想起管承林死前不久对自己的怒吼,想起管疏鸿提到的那些梦,也想到薛璃这段时间的反常。
    他其实一直想问薛璃,但又因为迟迟不愿意暴露出自己的秘密而迟疑。
    想必薛璃这段日子以来,心中也一直在不停地猜测吧——毕竟,他们都太了解彼此。
    听到棠溪珣的话后,薛璃的眼中闪!
    过了一抹哀恸和心疼。
    经历了上一世的心痛,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如今一切已经从头来过,棠溪珣并没有真正地经历过那些,他还好端端地,健康地活着,而自己也一定会阻止那些事情的发生。
    可原来,棠溪珣什么都记得。
    记得他短短人生中的遗憾,记得他那么努力那么渴盼,却无法施展志向,记得他的病痛,记得鲜血与战火,记得飘零的山河。
    记得他死的时候,谁都不在身边。
    薛璃眼中带着泪光,深呼吸几次才用力忍住,他捧起棠溪珣的脸,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像是要透过皮囊看到他伤痕累累的灵魂深处。
    最后他低叹一句,张开双臂,像小时候无数次的那样,把棠溪珣抱进了怀里。
    “委屈你了……”
    他轻轻地叹息道。
    棠溪珣突然感到了一股泪意,他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薛璃说:“这次绝对不会了。”
    棠溪珣“嗯”了一声。
    “珣儿。”
    过了一会,薛璃问他:“你爱上了管疏鸿么?”
    很直白的问题,除了薛璃,大概没有人会这样问。
    棠溪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但或许他的迟疑就是答案。
    过了一会,他轻轻地说:“哥,我想问你,他……有没有杀了你?”
    薛璃很想说有,他知道只要自己这样说了,棠溪珣就不会原谅管疏鸿。
    但手中抱着棠溪珣温热的躯体,想起上一世那具嶙峋的白骨,薛璃终究道:“没有,他把我放走了。”
    书中写的果然是假的。
    棠溪珣听薛璃说,管疏鸿将他放走之后,给他准备了新的身份,同时,又找了几名死囚代替了“东宫诸人”,让投降的罪臣贺家亲自斩杀。
    这样,一方面可以让贺家即便是立了功,也会受尽不齿和怨恨,日后易于处置,另外,也会让人不会再追寻薛璃的真正下落,只以为他已经身亡。
    听到这里,棠溪珣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本剧情那么荒谬的书欺骗了。
    因为书上表面上的大部分事件,都是可以和事实对应上的,只是内里的隐情和原因一改不写,很多事情还会张冠李戴。
    如今,逐渐揭开了这层外衣之后,他看到的真相,却是全然不同。
    “管疏鸿。”棠溪珣在心里悄悄地说,“对不起啊。”
    从一开始,就误会了他很多。
    薛璃看见棠溪珣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又似带着几分轻松,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了刹那的释然。
    自己有很多的执念、顾虑和私心,所以迟迟不愿开口让棠溪珣知道这些事,但薛璃意识到,比起那些,原来自己最希望看见的,还是他快乐放松的样子。
    能重来一次已是幸运,虽然对于棠溪珣和管疏鸿之间的关系,他防备、嫉妒、烦闷,但归根结底,他真舍得让棠溪珣不开心吗?
    “一切都过去了,幸好我们现在都活着。”
    薛璃柔声说:“这一次,所有的心愿一定都可以达成的。”
    他们之间骨血相连,虽然不是同胞手足,这份感情,这份依恋,却已远超如此。
    棠溪珣心中一动,“嗯”了一声,然后补充道:“我也会,你也会。”
    薛璃笑着说:“那是当然。”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棠溪珣和薛璃同时转头,听见车夫说道:
    “殿下,前面是管侯……管侯过来拦路了。”
    第93章月满江不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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