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7 章 犹似斩春风

    第47章犹似斩春风
    这只手的突然出现,简直如鬼魅般骇人,就是棠溪珣在那一瞬间也不免毛骨悚然。
    然而他表现出来的也只是一顿,就慢慢回过了身,说道:“贺先生,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
    站在棠溪珣身后的,果然是贺涛。
    因为上次的事,他没能成功获得官职,到现在还是白身,所以棠溪珣叫他“贺先生”,听起来无端几分讽刺。
    这样近距离地打量起来就能发现,贺涛虽然相貌生的魁伟,但长了一双鹰眼,微眯起眼睛看人的时候显得颇有几分阴鸷,再加上足足比棠溪珣高了半个头,怎么看都带着极端危险的气息。
    贺涛笑道:“棠溪大人,少在这里装可怜吧。虽然你这张脸蛋确实漂亮得很,但说老实话,在下多年筹谋,一朝毁于你手,我这一见你啊,却是打起了十二分警惕的。”
    棠溪珣十分无语,心想,谁装可怜了?就算我想装,也根本还没来得及呢。
    可贺涛仿佛认准了这一点,说话的时候,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棠溪珣的脸上刮过,语气也颇为轻佻,显然心中依旧不屑自己会败在这么一个以色侍人的小白脸手上。
    “所以……”
    他粗暴地将棠溪珣往前拽去:
    “你也不用琢磨着跟我耍什么花招,太子在东宫所建的密道就在西殿,你故意走错路,是试探我知不知道呢?”
    棠溪珣确实有这个意思。
    他想,或许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密道在哪,故意试探他,其实是想等着他带路,可是听贺涛准确无误地说出密道的位置,棠溪珣心中一沉,知道他最后这点希望还是落空了。
    对方有备而来,而且所图不小。
    棠溪珣好汉不吃眼前亏,心里转着主意,嘴上却没再说什么,一路被贺涛扯着,到了西侧的偏殿。
    两人一进去,身后沉重的宫门就“吱呀”一声被关上了。
    棠溪珣回头看去,发现门口守着十来个高大的黑衣护卫,冷冰冰地目视前方。
    棠溪珣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贺大人如此严密地防守,也是忒看得起在下了。”
    贺涛答道:“我在你手里吃过亏,多谨慎也不为过。”
    “贺先生真是看得起我。”
    棠溪珣道:“既然如此,眼下还差一位贵客,为什么不一起出来相见呢?”
    “哦?”
    贺涛道:“谁?”
    棠溪珣看他一眼,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径直冲着周围扬声说道:
    “晋王殿下,恒二哥哥,你来都来了,怎地不出来和小弟说几句话呢?”
    他此言一出,贺涛不禁挑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而片刻之后,果然在那大殿的阴影暗处有一人缓缓踱步而出,正是太子的异母弟弟,二皇子晋王薛恒。
    他的相貌和薛璃有三分相似,一身华服,头戴高冠,双目湛湛有神,盯在棠溪珣身上,一边走一边抚掌笑道:
    “阿珣啊阿珣,你还是这般冰雪聪明,真是让人!
    爱得不得了。”
    棠溪珣笑道:“过奖。”
    晋王道:“你如何猜到是我在这里?”
    “这有何难?”
    棠溪珣笑着说:
    “贺家就算是再有手段,也很难在宫里如此调拨人手,必然有人背后支持。那么抓到东宫的把柄,获利最大的无非您或者英王二位殿下。英王年幼,他的外祖父家又是武将出身,何用与贺家合作?”
    晋王连连点头,看着他清秀的面庞,从容的神情,眼中更添赞叹,说道:
    “猜的全对。唉,阿珣啊,你这样的才华,这样的品貌,要不是偏偏跟错了主子,被大哥带累,明明该有一番大作为才是啊!真是可惜。”
    棠溪珣也跟着叹了口气,说:“是我命苦,当初糊里糊涂地就被送到了东宫,也没个选择的余地。如今落魄了,连你也不顾往日情分,一起来为难于我。”
    他这几句话说的,又是语调幽怨,又是楚楚可怜,连贺涛都忍不住看了晋王一眼,怀疑他和棠溪珣之间的关系了。
    晋王道:“那你可误会了。你打小就进了东宫,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喜欢的不了了,还想把我带回我那里,谁知道,你却是太子的表弟。这些年来,我每每想起,都觉得十分惋惜呢。好在如今……”
    他环顾了一下东宫的殿宇,又复看向棠溪珣,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志得意满的狂热神色来,说道:“如今我愿意给你一个栖身之处,你可想来跟着我么?”
    此言一出,贺涛十分震惊,不由上前一步,脱口说道:“殿下!”
    他向来心胸狭窄,被棠溪珣毁了一番筹谋,更是恨他至深,觉得此人危险至极,这次就没打算让他活,却未料晋王竟存了拉拢之意。
    晋王却一抬手,道:“你莫说话。”
    贺涛打心眼里也很看不上这种靠着出身就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皇亲贵胄,见晋王这幅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心中暗骂。
    于是,他索性也不与晋王多说,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与一名站在最门口的黑衣人耳语道:
    “晋王不可信,你去东值房找咱们的人把调动人手的令牌取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棠溪珣。”
    贺涛吩咐这人正是贺子弼。
    刚才听见晋王对棠溪珣说的话,他也是一脸的难以言喻,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走到哪里都能碰见有人被棠溪珣迷得神魂颠倒,实在恶心透顶。
    肚子里正暗骂着,此时听到贺涛这样嘱咐,贺子弼正中下怀,答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向门外挪了挪,寻找离开的机会。
    晋王正背对着他们,没注意到这些,倒是棠溪珣仿若无意般地向那里瞥了一眼。
    而后,他很快转开目光,微笑着问晋王:“殿下是想让我追随于您,为您效力?”
    棠溪珣眉眼含情,色若春花,一颦一笑之间,让晋王看得发怔,不由调笑道:
    “也可以这么说,用哪里效力都是效力么,本王要的,就是你的身、心皆属于我。这可是本王多年的期盼啊!”
    棠溪珣感受着他那滚烫!
    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从头到脚地梭巡,淡淡地说:“哦,是么。”
    他心中冷笑。
    晋王在这里说得再好听,都还不足以打动棠溪珣那副铁石心肠。
    更何况,他辅佐太子多年,对于太子这些个兄弟,也十分了解。
    晋王薛恒,仅仅与太子的年龄相差了九个月,却从小到大处处矮了兄长一头,心中自然不平。
    一方面,他狂热的渴盼着能够得到太子的一切,另一方面,性格却又果决不足,阴险有余,不敢与太子公然作对。直到薛璃出了事,才敢站出来耀武扬威。
    对于这种人,棠溪珣正眼都不屑多看,他倒在这得意上了。
    棠溪珣想到这里,不禁笑了。
    他对晋王连虚以委蛇都不屑,笑容中充斥着说不尽的嘲讽。
    晋王一怔,胸中顿时生出一股怒意,冷声问道:“你在嘲笑我?”
    棠溪珣笑道:“不敢,不敢,只是觉得殿下有趣罢了。”
    “棠溪珣。”
    晋王的脸色冷淡了下去,说道:
    “本王奉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东西。我如今还愿意多看你一眼,不过是想尝尝我那位好大哥尝过的滋味罢了,你得意什么呢?”
    棠溪珣挑了挑眉,倒不生气。
    只是听晋王这口吻,分明是觉得自己和太子之间关系不正当,原来可没见他这么想过。
    ——难道是贺家给了他什么消息?
    棠溪珣并不知道正是贺涛把陶琛所给的《上邪》诗笺拿给了晋王看,才说动了晋王合作,不过他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越是否认越是无用,于是棠溪珣索性耸了耸肩,道:“那你尝的不也是他剩下的?”
    晋王:“……”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棠溪珣在说什么,禁不住仰天大笑起来,只笑得前仰后合,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
    “竟是真的?哈哈哈哈哈!竟是真的!棠溪珣啊棠溪珣,没想到你瞧着冰清玉洁的,果然早就被他给玩透了!我们这位贤德太子,倒是真会享福啊!”
    “殿下何必如此惊讶,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
    棠溪珣微微笑着,说:“他给了我想要的东西,我陪他玩一玩也无甚不可,但让我跟着你,就看你能给什么了……我是担心你给不起。”
    他的语气十分轻蔑,晋王不禁骂道:“你还真是下贱。”
    棠溪珣失笑,戏谑道:“哎?怎么骂人呢?我不过合理交易罢了。谁想要我,都得拿着权势银两来换,这样的人排着队都排不完,我已经很挑剔了。但你呢?”
    他漂亮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好似汪着水的明眸将晋王从头到脚慢慢地打量了一遍,轻笑道:
    “别人看不上你,你主动上门舔。你说咱们谁更贱?”
    棠溪珣这番话说下来,别说晋王,只把贺子弼都给听得呆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惯爱装模作样的家伙竟然如此不客气,一张嘴的攻击力简直堪比毒箭,刻薄到了极点。
    “棠溪珣!
    !”
    果然,晋王脸上也挂不住了,被棠溪珣说得勃然大怒。
    他一把将棠溪珣拖到自己跟前,捏住他的下巴抬了起来,冷喝道:
    “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本王说话?太子都被我扳倒了,你以为棠溪家还能保得住你?!”
    棠溪珣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他也没有反抗,顺着晋王的力道抬起头来,慢慢地说道:“太子不是你扳倒的。”
    晋王脸上的怒意一顿。
    棠溪珣又道:“太子出事之后不久,我已经奏请皇上查过你和英王了。殿下书房里,前一阵子没丢过一些信件吗?”
    他声音轻柔,却听得晋王毛骨悚然。
    那一瞬间他手指发颤,竟脱手松开了棠溪珣,后退一步,指着他只是说不出话来。
    “瞧你这胆子!心里纵使想了千遍万遍,又怎么敢真的跟你大哥动手呢?”
    棠溪珣笑了,摇摇头说道:“贺家的人告密东宫谋反,背后一定另有主使,你却竟敢连他们都敢用,不怕反过头来反倒成了给他们背锅的,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吗?”
    不得不说,棠溪珣的话虽然让晋王恼怒,但确实字字句句都说进了他的心坎里面,令他的表情阴晴不定。
    片刻之后,晋王转过头去,看向了贺涛。
    贺子弼趁机悄悄离开。
    贺涛也没想到棠溪珣口齿如此厉害,见事又这么敏锐明白,一时心头也不禁带了几分凌乱,说道:“棠溪珣一向心思狡诈,殿下且莫要听他挑拨离间。”
    晋王道:“这是自然,我与先生合作,又怎会不信你?”
    只是,他的话虽是这样说的,脸色却是阴晴不定,放开了棠溪珣,说道:
    “正好,眼下就是我要倚仗先生的时候,这边的事,就由你们来做吧!本王去把父皇请来,让他好好看一看东宫的这条密道,以及里面的魇镇之物!”
    棠溪珣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竟然几句话就把他给吓跑了,贺涛心里很是不屑。
    但转念一想,晋王对棠溪珣歇了拉拢的心思,对他而言倒是件好事。
    虽然这是因为晋王受了棠溪珣的挑拨,对他们产生了怀疑,但他们本来也并未打算与此人长期合作。
    于是,贺涛低下了头,做出一副谦恭的姿态,说道:“不管殿下想让小人做什么,小人都愿为殿下分忧!”
    他的态度显然让晋王重新满意了几分,点了点头,又狠狠看了棠溪珣一眼,说道:“那你们就给本王好好招待棠溪大人吧!”
    棠溪珣看看晋王拂袖而去的背影,又看看在自己面前虎视眈眈的贺涛等人,终于不禁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这下完喽。贺大人,不知道你要怎么对付我呢?”
    平心而论,棠溪珣虽然也惯会巧言令色,但对着如贺涛、晋王这等货色,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逢迎的心情,这句话的语气也不过是寻常。
    但许是配上那俏面红唇,便让贺涛心中无端生出防备,轻哼了一声说道:“棠溪大人省省这功夫罢!我可不会被你所诱骗!”
    棠溪珣:“……”!
    他心想,谁稀得诱骗你,我只想直接弄死你。
    贺涛却只觉棠溪珣的命已经攥进了他手心里,得意非凡,扬唇笑了笑,拉着棠溪珣去看大殿主位后面那处已经被打开的密道:
    “听说宫变之时,棠溪大人就是在这里被太子送出去,才能独善其身的。”
    贺涛阴阳怪气地说:
    “您的表哥还真是对您情深意重啊……但如今在密道中发现了魇镇君主之物,只要一会晋王殿下将皇上带来,那可不光是大人,就连疼爱您的皇后,还有东宫那些人,怕是都要倒霉咯。”
    棠溪珣道:“真是可怕,不知贺先生想要挟我做什么?”
    他行事说话的风格都十分痛快,这点倒让贺涛很是欣赏。
    他笑道:“放心,我素不图美色。”
    说完,他拍了拍手,说道:“来人,快给棠溪大人上笔墨!”
    立即有人将纸笔拿来铺在了桌上。
    贺涛说:“我听说棠溪大人才华出众,可以模仿不同人的字迹,太子更是手把手地教过你习字,想必以他的名义写几封书信……应该不太难罢?”
    原来他是打着这个主意!
    棠溪珣将那桌上让他抄下来的书信一一看过去,发现都是一些联络亲信共谋造反的内容,而收信的人,却都是贺家的一些宿敌。
    看来,贺家是想借此铲除异己。
    棠溪珣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他笑得手上信纸都在发颤,笑得整个人站立不稳,身体前倾,半伏在了桌子上。
    贺涛一开始是愕然,后来不禁被棠溪珣笑得满腔怒火,喝道:“有什么可笑的!”
    棠溪珣道:“贺先生,多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太子还活着,而且应该……”
    棠溪珣笑看着贺涛,说道:“活得不错?”
    那一瞬间,看着他明媚美好的笑容,贺涛突然如刚才棠溪珣被他抓住肩膀时一样,打心里冒出了一股寒意。
    他目光冷厉地瞪着棠溪珣,棠溪珣却施施然将手中那几张信纸撕碎,往地上一扔,说道:
    “若非有了他的消息,害怕他回头清算,贺家又何必这般急着布局斩草除根呢?甚至说动了晋王那个胆小怕事的家伙。”
    “不过你们的情报倒是灵,这么久了,我多方打探,却完全没有得到他半分消息……”
    说到这里,棠溪珣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抬头问贺涛:“是不是府上最近办丧事了?”
    贺涛:“……”
    真是见了鬼!
    贺家最近确实有几位得力的下属都离奇身死,而且全部都是在平定东宫之乱中出过力的,吓得贺子弼几乎不敢出门。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除了废太子那边,没人会做。
    这位曾经的太子殿下一向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贺家担心他是腾出手来了,开始报复,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设法让他在彻底回到京城之前被一网打尽。
    没想到,棠溪珣仅凭这几封信,竟然就猜了出来。
    !
    此人的心机不可小觑。
    贺涛一阵烦躁,冷冷地说道:“少废话,你还是快动笔吧!”
    说完,他便拍了拍手,旁边立刻有人上前,将刚才被棠溪珣撕碎的书信又呈上了一份。
    “你撕了我这里还有的是,棠溪大人要是不想吃苦头,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
    贺涛道:“要不然我可不确定……你这身体能扛得住多少刑。”
    棠溪珣道:“晋王已经去找陛下了,今日不管怎样都会完蛋,我写或不写,又能如何?”
    他写了这东西,贺涛拿着去举报东宫,贺涛赢了,彻底扫平东宫残余势力,棠溪珣脱不开牵连。
    贺涛输了,招供他欺君罔上,合谋诬陷废太子,他还是要倒霉,这种事傻子都不会干。
    贺涛道:“你既然知道我跟晋王不过是临时合作,便该明白我没有必要一定听他的,他把皇上请来又如何?只要我开口,必能让你独善其身。”
    棠溪珣笑着摇摇头,很是讽刺:“自以为是。”
    “哈!好!好!”
    贺涛见他不从,高声说道:“看来棠溪大人对太子果真是一往情深啊!既然如此——”
    他一挥手:“来,你们几个过来教一教棠溪大人,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高大壮硕的黑衣人应声领命。
    他们的脸都被遮着,眼中闪着猛兽一般冷酷无情的光芒,步步向着棠溪珣逼近,看起来非常骇人。
    从他们的神情和身上的血腥中就能感觉到,棠溪珣会受到多么冷酷非人的对待。
    连系统都被吓着了,连忙发出警报提示:
    【危险!危险!黑衣人将对宿主造成伤害威胁,宿主请注意!】
    棠溪珣说:“这我还不知道么?难道他们还能是过来给我捏肩捶腿不成?”
    系统可以看见,棠溪珣一边说话,手一边向着桌子下面按去。
    原来,那里竟是有个暗格。
    棠溪珣对东宫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想必那暗格中是藏着什么武器的,可是系统却知道,根本不能用。
    【贺涛目前还属于本书重要角色,等级高于宿主,宿主无法对他进行致命伤害!】
    在系统提示的同时,棠溪珣也感觉到了自己手上传来那股熟悉的阻力。
    光是贺涛一个人就够打他十个的,要是杀不了贺涛,就算把其他人都给打倒也没有意义。
    情况不妙,系统非常紧张:
    【目前场景危险系数超过90%,请宿主利用权限修改剧情,立刻逃跑!】
    与它相比,身处危机中的棠溪珣却淡定的有些过了头,说:“我不跑。”
    他直视着前方那些可怕的人们,轻轻地说:“好不容易今天贺涛送上门来,我得趁这次机会把他弄死。”
    系统也是服了这小美人的浑身莽劲了。
    现在的形势,到底会是谁把谁弄死啊!
    棠溪珣问:“管疏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系统监测了一下主角动态:
    【主角刚!
    刚收到宿主入宫未归的消息,目前尚未生成后续剧情发展。】
    “哦。”
    棠溪珣出神了片刻,此时脑海中想起的,却是前几日和管疏鸿分别的时候。
    两人站在他家的门前,远处的天空上是徐徐下坠的夕阳,他问管疏鸿:“无论我去哪里,你都会来找我的,是吗?”
    管疏鸿回答:“是,我会。”
    但,真的会吗?
    一时的情话,如何能当成誓言来听?
    情热时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人也是正常,可皇宫并非街头酒馆,管疏鸿一向谨慎,如何当真就会进来找人?
    这不光棠溪珣,连系统都不会相信。
    它劝说道:【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主角身上,目前宿主只有自己……】
    棠溪珣道:“谁说的?”
    系统一愣。
    棠溪珣道:“我不是还有你么?”
    系统卡了一下:【……我只是一个、没、没用的净化系统……】
    棠溪珣道:“是吗?可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系统。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可能再活一次。每一回的险关,都是你陪我一起度过的。”
    系统的心脏砰砰乱跳,简直被哄成了傻子。
    “砰!”
    系统商店就那么自己打开了,里面各种情/趣/道/具“哗啦”一下全倒了出来:
    【随、随便挑!我请了!】
    “多谢了,你真大方。”
    棠溪珣微笑起来:“我已经挑好了,就要最高级的‘欲/火焚/身’滤镜。”
    系统:【……】
    滤镜一般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
    其中,初级和中级的滤镜还需要使用者通过自己的言行诱导才能触发,就像棠溪珣之前用过的“我见犹怜滤镜”一样。
    而且滤镜持续的时间较短,效力相对较弱。
    但高级滤镜要整整1000积分,不需要宿主做任何事就能立即生效,持久性强,效果猛烈。
    1000积分!是它出!
    系统肉疼无比,突然明白了刚才棠溪珣为什么说了那么多好听的。
    而且等等……这种时候他用这个滤镜干什么啊?!
    这不是他上次勾引管疏鸿时用过的滤镜吗?结果还被当时尚且坚贞不屈的主角给崩碎了。
    这本就是用于制造一些np剧情的滤镜,一旦用上,所有的人见到使用者都会饥渴难耐,如狼似虎,完全失去理智!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主角那份忍耐力的!
    眼下面对着这么多凶残的大汉,用这个滤镜不等于找死吗?!
    第48章古血生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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