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8 章 意气自生春

    第18章意气自生春
    这次宫宴所选之处本就是一座四面敞开的高台,能够轻松看见比赛的情况。
    管疏鸿本说这比赛没意思,但这时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向着场中看去。
    他见棠溪珣在场上和一群粗人纵马疾奔,白衣染尘,不禁皱眉,只觉此人便如芳草明玉,不该如此辛劳,可见他衣袂飞扬,马术精湛,唇边又微露笑意,觉得赏心悦目。
    过了片刻,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震天价的喝彩,席上的人们突然激动起来,纷纷高声叫道:“好样的!中了!”
    管疏鸿这才将目光稍稍移向别人,发现是贺涛的两支箭矢分落壶中,领先众人。
    贺涛这两箭确实漂亮,观战的人们见他是个生面孔,纷纷赞不绝口,交相询问:
    “这人叫什么名字?”
    “是哪家的英杰?之前怎么未曾见过?”
    “好像是叫贺涛……”
    但正说着,前排忽有一人诧异出声,说道:“等等,你们看这人那箭上——系的是什么?!”
    此时,贺涛也正按捺着内心的得意转过头来,紧接着,他的笑容尚未露出,就僵在了唇边。
    在人们错愕的目光中,只见壶中的两支长箭坚然挺立,上面系着红底绿纹的两只彩袜。那袜子好似在耀武扬威一般,随风飒飒飞舞。
    “……”
    一时间,周围彻底寂静。
    片刻之后,一阵惊天的笑声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那是什么东西?袜子……是袜子吗?”
    “他怎么竟把这玩意绑在了箭尾上?哎呀,真是不雅!”
    “此举也太哗众取宠,我这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这袜子看着像是男袜,是他自己穿的吧?色可是真够鲜亮的。”
    贺涛的脸都紫了。
    看着袜子上那过分奇诡的纹路,有那么片刻,他几乎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贺涛忍不住摸了摸箭筒里其他箭上的彩带,确定这些确实都不是袜子。
    所以刚才那该死的两支箭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本来想要一举成名,但绝对不是要成这种见鬼的名,耳听着嘲笑声一阵阵传来,贺涛脸色涨的通红,更恨不得辩解——
    那根本不是他的袜子,他从来只穿白袜啊!
    可是这话说了也不好证明,他终究只能咬一咬牙,继续策马向前疾驰。
    为了面子,今天也更是非赢不可了。
    看着贺涛明显急切了很多的动作,棠溪珣在后面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早已观察过了,贺涛性格有个致命的缺陷。
    他过于轻躁。
    这也是一些聪明人的通病,总是自负的觉得什么事情都应该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如果没有按预想中实现,就会千方百计地想法子,棠溪珣自己就是如此。
    但贺涛的不同在于,他最爱耀武扬威,最是丢不得面子,一旦失利,就会急切地想要扭转局面,证明自己。
    ……然后,做出!
    某些不可挽回的蠢事。
    果然,受挫之后,贺涛一下子就有点乱了,他在人们的嬉笑中继续纵马向前疾驰,手中长箭连射。
    比赛一直在进行着,因为刚才的意外,贺涛原本已经落后了一些,几乎跟棠溪珣并列,但就是这几下穿/插的功夫,他竟然奇迹般地又跑到了最前方,那几箭更是毫无虚发。
    围观的人们见到这人确实有些真本事,渐渐地也不再嬉笑。
    这是贺涛这些年来在外学艺所精研的一门功夫,把骑术和奇门遁甲之术融在一起,他本来没想这么快就展露,只是眼下急于挽回面子,就不再隐藏了。
    棠溪珣也不去管别人,只是策马循着贺涛的路线,紧紧跟住了他。
    很快贺涛就发现,无论他怎样迅速,怎样敏捷,总有一个人牢牢地随在他的身后,一箭一箭,不紧不慢,和他射入同一只壶中。
    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赶超的感觉让贺涛血气上涌,每一次射中目标的欣喜之后就是更加的愤怒!
    特别是当他发现,那个人是棠溪珣时——这么一个依附于太子庇佑小白脸,如何能跟他的真功夫相比!
    从出丑开始,今天已孤注一掷,必须要赢!
    贺涛眼中煞气外溢,余光看见他的侄子贺子弼已经从后面追上来,于是,他右手微抬,做了个手势。
    “驾!”
    贺子弼扬起马鞭,好似无意一般挥下,却抽在了棠溪珣的马腿之上,棠溪珣所骑的马一时吃痛,人立而起!
    棠溪珣一手用力拉起缰绳,另一手按住马颈,眼看就要把马控制住了,贺涛却一下从他旁边冲了过去,截断了棠溪珣的路。
    他那匹马有意无意,正好在棠溪珣的马身上一别,反倒更快地向前奔去。
    他们叔侄两人配合无间,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也不过是棠溪珣的马突然受惊,被贺涛超了过去而已。
    可一直在注意着棠溪珣的管疏鸿,却把所有的小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见棠溪珣那匹马被撞得一歪,眼看就要翻倒,管疏鸿猛然一惊,竟不禁一下站起身来。
    管疏鸿这样突兀的动作明明应该极其惹眼,可此时,却没有人顾得上注意他了——因为棠溪珣紧接着就做了一个极其出人意表的举动。
    危急之刻,他不是迅速从马上跳下,也没有用力控制惊马——而是竟踩住马镫,一下从奔驰的骏马上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长发白衣在空中交织如同水墨,画中人眉目秀美,眸带果决,在周围的一片惊呼声中纵身向前一跃,竟直扑向了贺涛的马背!
    贺涛现在完全冲出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前方还有四只青壶,只要他全部射满,以他此时的马速,绝对能拔得头筹!
    至于其他,贺涛此时已经无暇顾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棠溪珣会突然从侧后方扑上自己的马背。
    要知道,在马匹这样的奔速之下,一不下心可就会摔断脖子——他疯了吗?!
    后面的贺子弼也早已看的目瞪口呆。
    周围满座惊呼之声,似乎有人在大声!
    叫着棠溪珣的名字,不知道是忧虑还是阻拦。
    可这所有的一切,在棠溪珣的世界里,都已经模糊成了一方浅淡的背景。
    他的眼中,只有马,心里,也只有赢。
    曾经在被俘的那段路上,他每天心里算计的,都是如何成功脱逃。
    看着那些押送兵骑在高头大马上,棠溪珣无数次地计算着方位力道,观察着马匹的习性,策划如何能从他们的手里抢走一匹马,冲出重围。
    因为他不甘心就那样窝囊地死去,他也不甘心屈膝低头,向命运臣服。
    可是最终,他没有败给任何人,他输在了寿数不永,命数无常。
    心中演练过一万遍的动作在此时用了出来,搏得就是这条命,拼的,就是这份孤注一掷!
    扑上马背,抓住马鞍上的带子借力翻身坐在贺涛后方,马匹受惊,狂奔更急,贺涛大声怒斥,回手肘击向棠溪珣的胸口……
    而他,只要从后方一抬手,就勒住了贺涛的脖颈!
    贺涛实在不知道场上竟还有这样的疯子,震惊之下已卸了力,紧接着,他击向棠溪珣胸口的手肘猛地剧痛,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了棠溪珣脸上。
    贺涛手一软,整个人已经栽到了马下。
    前方没了阻碍,棠溪珣则毫不迟疑,一手摘弓,一手搭箭,四箭齐发,俱中壶中!
    同时,这匹受惊的马也纵身一跃,冲过了终点。
    “小心,冲过来了!”
    “快!快!将那马拦住,拦住!”
    这时,人们才回过神来,四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但不等他们上前,棠溪珣就已硬生生手腕一挫,将马勒住,银白色的骑装在那一瞬竟如战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冰绡般的光。
    棠溪珣伏在马背上喘息片刻,这才缓缓直起身来。
    ——不似他词锋犀利那时的从容不迫,意气飞扬,此刻的棠溪珣看起来很狼狈。
    原本高高束起的长发已经散了,发丝凌乱地搭在颊侧,嘴唇面颊都是苍白的毫无血色,唯有溅上的几点鲜血如红梅绽放,艳得出奇,整个人坐在贺涛那匹又高又壮的黑马上,更显单薄。
    可是他的单薄中带着股韧劲,狼狈中是不肯低头的倔强。
    他看起来那样脆弱,可谁也无法打倒他。
    或许在管疏鸿的眼里,西昌今天这一场骑马射壶的比试仍不算多么精彩绝伦,技艺高超,可是棠溪珣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决绝却于混沌中惊尘破雾,如同暗夜里的一道雷霆闪电倏然划过,让他心生震撼。
    他仍是站在那里,胸膛起伏不定,一时忘记了自己的那些猜疑、顾虑和克制,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而这时,棠溪珣已忽一转头,朝着管疏鸿的方向一眼望来。
    这次,他如愿看到了管疏鸿的目光终于凝注在了自己的身上。
    棠溪珣便冲着管疏鸿一笑。
    他脸上还带着汗珠和血迹,笑意却已从明亮的眼睛里荡漾出来,刚才那股狠劲荡然无存,显出格外的可爱动人来。
    管疏鸿只觉!
    得那笑意仿佛实质一般,一圈圈在空气中激起涟漪,向四周荡漾开来,让他也不禁心跳如鼓,神思恍惚,不由一惊,忙转开了头。
    化学反应再次发生失败了。
    棠溪珣:“……”
    真该死。
    【这叫恐同。】
    系统老气横秋地发表观点:【主角作为性取向为女的性/瘾患者,非常厌恶和畏惧男性的亲密,这属于来自于他心理层面的本能行为,很难改变。】
    棠溪珣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淡淡地说:“他心里想什么我无所谓,我只要向他生理下手就行了。”
    系统想:【这叫强制爱。】
    但这回它没敢说。
    棠溪珣带着丝冷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知道刚才是在勒马的时候还是勒住贺涛脖颈的时候,他紧张之下用的力气太大了,此时手臂上的筋肉有种撕裂般的疼痛。
    顺着滑落的衣袖,棠溪珣能看见他手臂原本毫无瑕疵肌肤上竟然肿起了几道青紫色的淤痕,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
    上一世偶尔出现这样的问题时,棠溪珣没有在意,但此时他已经知道,这是身体衰败的征兆。
    所以那唯一的救命稻草……即使不听话,也得牢牢抓紧啊。
    看到其他人乱纷纷地赶了过来,棠溪珣迅速放下衣袖,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
    “哎呀!哎呀!你疯了吗?你这孩子,你争什么先啊,我在后面紧赶慢赶,愣是没追上你!”
    东宫的几位同僚就在场上,来得自然也快,其中一个叫苏裕的急急一把拉住棠溪珣,张口就是埋怨,实在气不过,还在他背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掌。
    “方才席先生拦你没拦住,这时都快被你吓死了!”
    棠溪珣笑道:“是险。苏大哥,你先扶我下去,我这腿都吓软了。”
    其实他是力竭,只不言明,苏裕仰天长叹一声,别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先把手臂递给了棠溪珣,小心翼翼扶着他跳下马来。
    这时候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棠溪珣的情况,要么埋怨他冒险,要么问他受没受伤,脸上是谁的血,还有人眼眶通红,自责没用,逼得他出来争胜。
    棠溪珣被这帮人弄得哭笑不得,又觉得他们烦,又觉得心里熨帖,只好说:“我没事!这也不是我的血。好了,放开我吧,我还得面圣!”
    出了这么一场乱子,贺涛还见了血,皇上必是要询问他情况的,棠溪珣好不容易脱身出来,正要去见皇上,就看见了刚刚从席上匆匆跑来的棠溪家人。
    他们明明应该是担心才来的,可是来了却又不靠近,好像棠溪珣是什么沾上就会倒霉的扫把星。
    棠溪珣看见这样子就心里有气,懒得理睬,从几人身边绕过去。
    上回,棠溪柏跟靖阳郡主说见过了棠溪珣之后,靖阳郡主就一直如同百爪挠心一般,十分嫉妒自己的丈夫。
    她一时想着,怎么没叫她也见上一面,一时又想,要是能再说上句话就更好了,此时,见儿子从自己身边经过,个子又长高了,刚才又经历了那样危险的事,靖阳!
    郡主再也忍耐不住,拉住了棠溪珣的衣袖。
    棠溪珣脚步一顿。
    靖阳郡主仰头瞧着他,心中却想起他两三岁时那稚嫩懵懂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受伤了吗?手……手疼吗?”
    棠溪珣很是不耐,想着读者在看,终于还是说:“没有,不疼。”
    心心念念盼着跟儿子说上两句话的靖阳郡主愣住了。
    她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本来没指望能得到回应,但没想到,自己问的每个问题棠溪珣都一一回答了,让她的心好像浸在了热水中似的熨帖暖和。
    水汽氤氲着蒸腾上来,尽数化做眼底无端涌起的泪意。
    她的孩子总是这样的乖,可是她从一出生开始,就让他受了那样多的委屈。
    她喃喃地说:“不疼……不疼就好了。”
    棠溪珣什么都没说,将袖子抽出来转身走了。
    他已经做好了打起十二分精神面见皇上的准备,不打算为别的情绪分心。
    事情发展到此刻,这场投壶比赛已经彻底被搅和乱了。
    虽说是贺涛先起的头,但他们动手动的隐秘,在大面上看来,还是棠溪珣的行为更为过激,这件事恐怕还有的分辨。
    棠溪珣暗暗在心里想好了说辞,可是到了皇上面前,他却发现贺涛和贺子弼垂头跪在地上,面色煞白,而武威将军额头上都是冷汗,正连声向着皇上皇后请罪。
    看到棠溪珣来了,皇后立刻说道:“珣儿,快过来,让姨母看看你伤没伤着。瞧你,真是个老实孩子,旁人有的是见不得光的卑鄙手段,你却上去就真的拼命……”
    她打量着棠溪珣,在他额角上用力戳了一指头,嗔道:“幸亏有管侯将事情先对陛下说明白了,不然本宫看你要怎么办!”
    棠溪珣一怔,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刚才管疏鸿回避了他的目光之后离开,竟然是找了皇上帮他说话了。
    若是这话由别人说,或许还有待商榷,但谁都知道,管疏鸿一向不爱沾惹是非,更是对西昌任何人的示好都不假辞色,他既然能主动过来说明当时看到的情况,皇上自是要尊重的。
    于是,贺涛和贺子弼不光受了伤,丢了人,还被狠狠地申斥了一通。
    武威将军因为对兄弟和儿子管教不严,也只好在旁边一起汗流浃背地请罪,贺家这一回可以说是颜面扫地。
    武威将军面上惶恐,心中却颇是不以为然。
    从小就被特殊培养的贺涛向来被他们贺家作为秘密武器,就等着一朝一鸣惊人,借此机会更能结识贵人,铺下一条新路。
    没想到多年筹谋,刚出来崭露头角这步棋就被废了,还是废在棠溪珣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手上,让他怎么甘心?
    武威将军终于忍不住说:“陛下恕罪,是他二人过于心急了,臣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可棠溪大人在马匹急奔之际伤人见血,致使贺涛坠马……这是不是也太过心狠手辣,有违仁善之道啊?”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可别人都已经给他把路铺到了这一步,要是还能被抓住把柄,那可就不是棠溪珣了。
    只见他“啊”了!
    一声,极为无辜地瞪大眼睛,说道:
    “伤人见血?这我怎么敢?(dingdianxh)?(com)”
    贺子弼实在忍不下去了,怒斥道:“你怎么不敢?你什么事不敢?你就差杀人了!你——?()?『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棠溪珣看到他指着自己脸上的血迹,倒是恍然大悟,说道:
    “哦,你是说这个。当真抱歉,这确实是我的不是了,我这骑装的衣袖上有处铁扣崩裂了,不小心划伤了贺大人……”
    听了棠溪珣的话,众人朝他望去,见他露出袖口,那里为了保护手腕而设计的腕扣果然裂开了,露出锋利的边缘,上面还有点点发黑的血迹。
    “我骑术一向不精,今日也不过是侥幸领先,没想到马会突然失控,惶急之下看见贺大人从我前面过去,满心都想着朝他求助……”
    “贺大人大概也误会了我的意思,所以拼命抗拒,要把我从马背上推下去,我心里一急,只好胡乱抵挡,没想到竟伤了他。”
    棠溪珣叹了口气,拱手行礼:“武威将军,我在此向几位赔礼了。”
    他语气平和,态度要多好有多好,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却口口声声全是检讨,更暗示了贺涛是想“推他下马”,他却是“自卫时无意伤人”。
    这样一来,不光棠溪珣那些亲友们怒目而视,满面愤愤,就连其他旁观的人都觉得这贺家人简直欺人太甚,蛮不讲理极了。
    但武威将军早就听了贺涛所讲的真实情况,却知道棠溪珣说的那些全部都是鬼话!
    他有什么可骑术不精慌张害怕的?他明明把人从马上挤下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何曾管过贺涛的死活!
    武威将军半辈子在外面打仗,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会颠倒是非的佞幸小人,气得连脸都红了,怒道:“你满口胡言——”
    棠溪珣并不辩解,惆怅道:“将军一定不肯见谅么?”
    武威将军:“……”
    “好了!”
    这时,皇上却已不耐烦了,眼看武威将军不依不饶,便怒斥道:“贺瀚,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武威将军一惊,连忙跪地请罪,再不敢多言。
    【新出场人物“贺涛”,因夺魁剧情完成失败,引起观众满意度下降,后续相关剧情抹消。】
    棠溪珣慢慢勾起了唇畔,极其谦恭地躬身行礼,然后又向皇上告了衣衫不整便来面君之过,想要下去更衣。
    得到准许之后,棠溪珣起身离席,一路上,不时有人向他投以同情或是敬慕赞许的目光,已跟方才刚入场时截然不同了。
    从贺涛那里被剥夺的剧情,正一一被他演绎出来。
    【……贺涛在泰安殿中寻到了暂时离席休息的管疏鸿,恰逢这管侯吃多了酒,正是靠在床头情/热难耐,饥/渴无比之际。
    贺涛便上前行了一礼,低声说道:“见过侯爷。”
    管疏鸿睁开眼睛见了他,脸上顿生失望之色,咬牙说:“怎么是个男人!”
    说罢,他便一把推开贺涛,不管不顾地指着他,低喘着说道:“快,快去给本侯找几个美人过来,我是一刻都等不得了,要十个,起码十个——”】
    棠溪珣在心里暗暗地想:呵,这次来的人成了我了。
    就不给你找。
    还给你下药。
    他微微笑了起来,刚才纵马时尚未平息的血液依然在体内兴奋地沸腾着。
    于是,按照书中描述的位置,棠溪珣向着管疏鸿找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下面还有一章~
    团子珣从小来到东宫,也是哥哥们的团宠嘞。
    第19章善媚悦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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