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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01 章 第 101 章【VIP】

    第101章第101章【vip】
    第一百零一章
    宋侯爷对于自己儿子的审美还是很自信。
    出了这大的事,他的儿子护住不让她出来,便是怕自己责骂她,她今夜主动前来,就没想过他会为难她?
    侯爷走上前,脚步停在她的面前。
    钱铜半晌没得到回应,微微抬头,便见身前伸出来了一只手,“起来吧,虽没喝上你们的茶,但你与我儿已经拜了堂,便当唤我一声父亲。”
    钱铜一愣,忘了礼数,抬目望去,“您不怨我吗?”
    见她神色诧异,眼眶里蓄出了泪珠子,想来今夜是打算过来挨一顿骂的,宋侯爷道:“既然来了,便说说你的想法...”
    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便被推开。
    宋允执刚上完药,穿了一身中衣,立在门口,神色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跪在地上他刚娶来的新妇,俨然是怕他的新妇被欺负了。
    自己会吃了他的人?
    宋侯爷深吸了一口气,懒得看他。
    “父亲。”宋允执进来,关上了门,走到钱铜跟前把人扶起来,低声道:“不是说等我回去?”
    钱铜摇头,她努力了,努力配合他,可她做不到眼睁睁见他为了自己一个人去受罪,而她什都做不了,她看向他:“昀稹,我等不住。”
    宋允执没说什,伸手抱住了她,“好。”他是怕她情绪激动,是以才用银针先压制,既然她已经缓了过来,他便不能再困她。
    宋侯爷转过去半边身子,余光却扫在自己儿子身上。
    大抵是这辈子还未见过他去抱一个小娘子哄,那神色姿态都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多有些惊愕。
    作为过来人,宋侯爷知道这样的变化是什,他的儿子长大了,成家了,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但他的性子与自己年轻时一样,嘴巴笨,不懂得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只做事不说话,一味地生闷气,有用吗?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听宋允执说了,根源来于钱铜圈养的土匪窝,可细细一琢磨,又不是土匪窝。
    倘若两人事先沟通,彼此坦诚,这回又何至于会受如此一个跳梁小丑的愚弄。
    既然今夜两人都来了,宋侯爷正好有话要说。
    待两人跪在他跟前,补上婚宴上的拜礼之时,宋侯爷便唤了钱铜的名,“你可知我永安侯府,在成为侯府之前,是什样?”
    钱铜愣了愣,茫然看向他。
    宋侯爷道:“我的祖先也曾是泥腿子,几辈人努力,终于出来了一个读书人,一路赶考,方才走到今日。在我永安侯府的祠堂内,那位泥腿子祖先的牌位,永远被置于最高位。”
    他继续道:“他的母亲,当朝长公主,陛下未登基之时,没人知道她的名字,从小在蜀州山谷里长大,只会耍刀弄枪,有人背地里骂她粗鄙,但就是这样一个粗鄙的人,如今却成为了长公主,被世人敬仰尊敬,再也无人敢说她半句。”
    “没有人生来高贵,身份的区分是为鼓励人发愤图强,以到达心中!
    的高位,而不是在世人心里生出一道隔阂,认为自己低人一等,永远不会被世家所容。”宋侯爷道:“或许在旁的家族内会有门第之分,但在我永安侯府不会。”
    “侯府看重的从不是身份。”宋侯爷道:“我相信我儿,他对你的感情,也不仅仅是因为你的美色,你既已与我儿成了亲,便是我宋家的人,他护钱家周全,乃他本分,可你如今自责、愧疚,心中是否还在想,不想连累他,要我否决了这门亲事?”
    钱铜怔愣地跪在那,看着跟前陌生的中年男子,藏在心底的念头被戳中,眼眶里的泪水“啪嗒——”掉了下来。
    宋允执垂目咬牙。
    宋侯爷看着钱铜,问她:“你为何不能把他也当成家人,当成你钱家的女婿?”
    钱铜喉咙哽塞,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她不敢啊...
    宋侯爷便最后问她:“如今我问你,你可愿意与我儿结为夫妻?愿意与他相互信任,将我永安侯府当成你钱铜的家?”
    钱铜喉头太紧,没忍住,呜咽出声。
    宋允执不忍,唤了她一声,“铜儿。”
    宋侯爷继续道:“若是愿意,我永安侯府便是你永远的后盾,你所作所为尽管凭心而为,无需顾忌会发生什样的后果,后果自有我永安侯府替你兜着,你可放心去为钱家讨回公道,替你死去的婢女报仇,帮你的盟友脱困...”
    他顿了顿,,接回你的亲人,我都可以给你机会,前提是,你也得同样拿出诚意,对得起给予你的这份信任,你若是不愿,我侯,该你钱家的清白,功劳,同样会秉公持正。”
    宋侯爷说完转过头,无可奈何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我所说,是不是你心中所想?”
    宋允执点头,鼓起勇气转头,目含忐忑地望着钱铜,为了等她给出那个他最想要的答案,双拳不觉已紧握。
    见他这副虚弱的模样,推入大海,想了一夜的对策,想出来的竟是拿着青铜剑架在她脖子上,
    ,若非内心相信她,若非动了真心,如何会做出决定,放心把她带到这样一。
    她钱铜何德何能?
    她看着身旁青年苍白的面容,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痛,又怎可能不动心,她一味的逃避,不过是怕自己输不起...
    但如今,无论那结果是什,她也想试一试,试着把自己的命运与他捆绑在一起。
    钱铜冲他一笑,?*?转过身,毫不犹豫地与宋侯爷磕头,给了他回答:“儿媳,愿意。”
    ——
    知州府
    国公爷没想到国公夫人会来,她来这儿干什?当年她和儿子被匪贼劫走,不是怕得很吗,一谈起扬州就色变,这回怎还敢一个人过来?
    因国公夫人的到来,国公爷暂时没空去审问段元槿,只将其收监关押。
    王兆备了宴席替国公夫人接风,一家三口,加上小郡主,都是一家子,时辰也不早了,王兆这个外人便没去凑热闹,与几人寒暄完便退了出来。
    今夜世子大婚,侯爷也来了扬州,此时在钱家还不知道怎样...
    正欲去!
    问冯卿回来了没,小郡主的婢女便交给了他一张纸条,“郡主给王大人的。”
    王兆愣了愣,小郡主不是在里面吗?有什话不方便说,怎还给他递了纸条,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小郡主面含微笑正在与国公夫人说着话,目光巧恰与他相碰,极为隐晦地对他点了下头。
    王兆一脸狐疑,走出院子后,方才打开纸条,不觉愣了愣,上面空白一片,一个字都没有。
    “阿若,看什呢?”小公爷突然问。
    宋允昭目光里闪过一丝紧张,忙收回了视线,“啊,没,没什...”
    可小公爷顺着她的目光已经看到了外面灯火下的王兆。
    那夜宋允昭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宋允昭,怪就怪他到底不忍心伤害她,手里的刀举起来,没有落到她身上,见她摔倒了,还翻身下马,下去把她从乱兵中扶了出来。
    两个彼此熟悉的人,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他不知道宋允昭有没有认出自己,但心头一直在提防,仔细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
    宋允昭从不是会说谎的人,也藏不住心事,适才她看外面王兆的那一眼,明显不对劲。
    国公爷早注意到了小公爷的脚,见他此时心浮气躁,恨不得离席而去,没好气地问:“怎,坐不住了?你那脚又是怎回事?”
    小公爷忙稳住心神,回道:“接母亲的路上,摔了一跤。”
    国公爷骂道:“出息!”
    小公爷垂目不出声。
    国公夫人看不过去,温声道:“一定要打打杀杀才有出息?含章是个读书人,已考中了进士,如此大才,没有为裴家光宗耀祖?”
    国公爷最烦她说这句话,每回他要教训儿子硬朗一些,她便用进士之位,堵他的嘴。
    可他又无法反驳。
    乱世已经过去,如今的官场文人开始吃香,他确实是一块读书的料,但国公爷总认为他读的是死书,且他能得来进士之位,多与自己这个国公爷占了关系。
    有什值得说一辈子的?
    小公爷对他的冷眼已经习惯了,随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他如何看待自己,起身道:“父亲,母亲,孩儿脚有些疼,我先回房擦点药。”
    弱不禁风!
    国公爷深吸一口气。
    国公夫人温声道:“去吧。”
    小公爷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国公爷夫妻和宋允昭,国公夫人突然提起,“我听说今日世子大婚,对方是商户之女。”她回头问宋允昭,“昭姐儿怎也不劝劝他,这怎能成,你兄长可是侯府世子啊...”
    宋允昭垂眸,大抵是头一回当着国公夫人的面反驳她,“嫂嫂挺好,兄长很喜欢。”
    国公夫人一愣。
    宋允昭便也起身,“夫人先与国公爷用宴,我去看看含章。”
    “世子当真娶了一个商户之女?”宋允昭一走,国公夫人便问国公爷,嗓音放低道:“可那钱家娘子圈养了土匪,还闯了祸,怎世子还要与其成婚?”
    国公爷不想提这事,今夜侯爷已经到了钱家,怎!
    了断,自有他做主。
    他倒是想去看看那位段元槿。
    国公夫人却拉着他继续道:“我倒是觉得这事错不在匪贼身上,关键是这使刀的人,人要刀往哪里砍,刀还能不听?今日那位段主,不像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人都要死了,还为钱娘子洗清罪名,也怪可怜的,若能改过自新,将来说不定能为朝廷所用,你先别用刑...”
    定国公听糊涂了。
    她是在为一个土匪求情?她堂堂国公夫人,还关心起了一个土匪的命运,他随口一问:“你认识他?”
    “我...”
    “岂止是认识。”门外一道女子的嗓音突然传了进来。嗓音有些熟悉,国公爷听出来了是谁,但觉得她此时不该出现在这儿,正疑惑,门外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婚服,因裙摆太长,被她提在手里,姿态肆意,恍如闯入了无人之地,看到国公爷也不行礼,甚至还称呼都没了,语气冷嗤道:“你不知道吗,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却是你夫人与旁人生下的私生子。”
    国公夫人尚未反应过来,这人到底是谁,反遭了这一口诋毁,气得一拍桌子,“你是何人,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国公夫人嘛,为了带回与旁人生下的野种,把国公府真正的世子留在了土匪窝里,如今为了保住野种,又想把国公府世子推出去,真歹毒啊...”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轰顶。
    国公爷目光怔愣,不由呆在那,忘记了呵斥她的无礼,神色如同被雷劈焦了一般,僵硬地看向自己的夫人。
    国公夫人的脸色也变了。
    她到底在说什?!
    她是谁,她怎知道真相?国公夫人突然坠入了冰窟,心口砰砰直跳,又慌又乱,来不及去想消息是如何透露出来的,但真相并非如此,怕她嚷起来,所有人都听见了,届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急得亲自起身去捉人,“来人啊,哪里来的野丫头,胡编乱造,敢诋毁我国公府的名誉,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原来夫人不认识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钱铜手握弯刀,立在那动也不动,自报家门,“永安侯府的世子妃,钱家七娘子钱铜。”
    国公夫人一怔,脚步生生地顿在了原地。
    钱家七娘子?
    她怎出来了?不是被朝廷的兵马关在了钱家。
    宋侯爷呢,他不管吗?
    国公夫人想不通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但既然来了,必然是冲着她而来,她努力稳住心神,“原来是钱娘子,钱娘子与世子大婚恕我与国公爷没能前去...既然钱娘子来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我与你不熟,无话可说。”谁知钱铜丝毫不给她面子,只与定国公道:“现在我给国公爷两个真相,国公爷可以选择,相信哪一个。”
    “一,十几年前,国公夫人与小世子被段老爷子所劫,半年后段老爷子拿到了你们的赎金,却临时生了私心,把自己的儿子给了国公夫人,国公夫人实则当时便认出了那不是自己的儿子,却嫌弃亲生之子造了杀戮之罪,将其弃之,把土匪的儿子抱了回去,当亲儿子养。”
    “一,十几年前,国公夫人见小世子丢了,将计就计,把土匪的儿子带回来,暗中杀掉,再把自己藏在外面的野种接了回来,倘若事情败露,那也是她认错了,不会有人知道她养在身边的孩子乃与旁人生下的野种...”
    钱铜说完,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国公爷,再次问道:“国公爷相信哪一个?”
    他不是很喜欢管闲事吗,这不,自己家里的闲事便来了。
    不是喜欢替人做决断吗?轮到他自己了,他来选啊!
    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夫人不要亲儿子,养了土匪的儿子,还是选择她的夫人与旁人有染,有了野种,才弃了他的儿子。
    怎选?
    很好选啊!
    国公夫人很快意识到了她的恶毒,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在地上,骂道:“你这个毒妇!”
    第102章第10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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