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84 章 第 84 章

    第84章第84章
    三公主的事情就像一缕烟,在宫里转了一圈,还不等風吹过,它就散了。皇上不心疼女儿嗎?心疼的,但这份心疼太脆弱,
    太渺小,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心疼就让三公主和离另嫁。宫里的娘娘们不心疼三公主嗎?也心疼的,但她们能做什么呢?她们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得主,
    还要等皇上做决定,哪里管得了三公主的事?三公主的辛苦为難人尽皆知,但无人替她做主。皇上决定明年夏天巡行塞外的时候,
    让三公主接驾。这既是对三公主的恩宠,也是对喀喇沁部落的警告。三阿哥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他觉得不靠谱。
    身为皇帝,他确实地位超然,但三公主的困境是嫁错了人,皇帝的恩宠并不能解决她的问题。是!噶尔藏畏惧皇帝的权勢,
    不敢苛待三公主。但生活是由各种小细节组成的,三公主和一个狂妄傲慢粗鲁的人生活在一起,生活中的琐碎烦恼就能杀死她。一个女孩子,
    同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生活是什么感受,跟一个不讲道理且好色的丈夫生活,那又是什么感受?每天只是吵架就能让人身心俱疲。
    三阿哥每次想到这里,也只是叹气而已,他想得再明白又有什么用?他不也是冷眼旁观的一员嗎?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又到了新年,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宫女太监换上新衣服,三阿哥的院子里都看着鲜亮许多。
    今年过年依旧热闹,大阿哥的府邸已经建好了,等开春天气暖和了,他们一家人就可以搬进去住了。再者近两年大阿哥出去打仗,随皇上参与会盟,踏踏实实辦了几件差事,也算是在朝堂上露了臉。
    世人都是捧高踩低的,眼见大阿哥渐渐起来了,免不了要上来奉承几句。
    家宴上,大阿哥身邊围了一圈人,有宗室的郡王、贝勒等,还有叔伯家的堂兄弟。大阿哥为人豪爽,且擅长飲酒,不管谁来敬他,他都能热情地陪飲一杯。众人看他这样爽快,心里更是高兴,众人就闹得更起劲了。
    此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皇上、太后和皇后等长辈已经先行离开,由着这些晚辈再热闹一会儿。太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大阿哥,喉咙间发出几不可闻的冷笑。
    “呵……小人做派!”他憤憤地饮了一口酒,啪的一声把酒盅砸在桌上。“老三!过来陪我说话!”三阿哥愣了一下,忙抬起头来,“啊?太子哥在叫我嗎?”
    “不叫你叫谁?这里头还有谁叫老三?”太子看三阿哥攥着筷子,一臉呆样,忍不住又笑了,“哈哈哈,瞧你那傻样!别再捡菜吃了!宴会都快结束了,饭菜早就冷了,小心吃坏肚子!”
    “我没有吃!”三阿哥举起自己面前的盘子,“我只是在评价。”只见盘里用葱丝姜丝拼出两个字,難吃。三阿哥道:“有些菜真的難吃,凉了以后就更难吃了。”
    太子看了半晌,“很好,还是你会玩。”太子有点醉意,他招手让三阿哥到他身邊来。“过来,到我身邊来坐着,陪我说话!”三阿哥放下盘子,从善如流!
    站起身。
    怎么了,我亲爱的太子哥?你小小年纪,也感觉到孤独寂寞冷了吗?那么,就让三阿哥来温暖你吧!三阿哥走到太子身邊,屁股一撅,就要坐在太子大腿上。
    这可把太子吓坏了,腾的一下差点把三阿哥推飞出去。“你干嘛!”太子左右看看,生怕别人注意到这里,他咬牙切齿地问,“老三,你要干嘛!”
    三阿哥踉跄两步慢慢站稳,“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那也不能坐我腿上啊!”太子咬牙切齿。三阿哥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
    他把自己的椅子拖到太子旁边,“来!咱们唠三两银子的吧!”太子假装没听见三阿哥的话,他抬抬下巴,示意三阿哥往对面看。
    “瞧瞧人家大阿哥,现在混的是風生水起,你再看你,同样也是去打仗,同样也跟着皇上参加会盟,你怎么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大阿哥交际花似的与人寒暄,三阿哥撇撇嘴。
    “我也没有辦法……”三阿哥十指交叉,翻手扣在脑后,挺起自己的胸膛,“没辦法,被排挤是我的命运,我了解~”太子骂道:“又整那死出!你就不能正常一点?”
    三阿哥立刻正襟危坐,他慢慢抬起头,眸中含着淡淡的冷意,仿佛夕阳照耀下的积雪,看着暖,其实是凉的。
    “太子哥,我已经尽力,但你要知道,外人不会追随一个疯子,一个疯子的成就,也不值得夸耀。”他微微垂下眼,露出的半张侧臉稍顯落寞。
    “所以我的成功不需要庆贺,我的失败更是不值一提。”
    太子霎时间心软了,“你不要理他们,那些都是趋炎附勢的小人,你風光的时候,他们苍蝇似的围上来,等你暂时落魄了,他们忙不迭地躲了。哼,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在意。”
    他看着大阿哥又冷笑了一声,“他就是穷人乍富,别人随便说几句好听话,就哄得他找不着北了。”太子又愤愤地饮了一口酒,“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東西。”
    三阿哥天真无邪地问道:“所以太子哥,你其实是不在意他们恭维大哥的喽!”“当然!谁会在意他们?”
    “那……为什么今年过年,你身边冷冷清清的呢?是因为你不喜欢吗?”这下好了,原本就心里不舒服的太子更破防了。“你有胆再说一遍!”
    三阿哥笑了起来,“太子哥,你看他们有到皇上身边献殷勤吗?”太子冷笑,“他们倒是想呢!只是还不夠格!”
    三阿哥劝道:“这就是了,您是太子,他们想来讨好您,也是不夠格的!”太子一听这话,心情瞬时舒爽,“有道理,算他们有自知之明!”
    三阿哥知道太子为什么不爽,近两年大阿哥初入朝堂,差事着实办的不错。
    不说别的,只说带兵出征这一件事,他就做得很好。三阿哥是只有副帅的名儿,干的全是侍卫的活,大阿哥就不同了,行军路线,士兵们的吃喝拉撒,打仗的策略,沿途各地的布防,他每一样都要操心。他也不是天生就事事都懂,他怕底下的人糊弄他,遇到不明白的事情到处去问,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大阿哥的风光是他應得的。
    太子这两!
    年就不太順利了,皇上亲征噶尔丹,在草原生了重病,太子过去接他,也不知道父子两人怎么闹了矛盾。皇上呵斥太子不够关心他,把太子骂了一通,这是太子受过的最严厉的训斥。
    再就是最忠实的太子党索额图了,他现在失勢了,早不像以前那样风光,近几年屡遭皇帝训斥。该干的活一样没少干,该有的封赏却一件都没有,反而总让皇上挑出错来。
    大过年的,三阿哥也不想让太子不高兴。“太子哥,就像你教我的,不要因为趋炎附势的小人而烦恼,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太子没吭声,这话说的容易。
    他也知道,那些个亲戚并不都是趋炎附势,不过是大阿哥过得好了,他们善意地恭维两句,再加上大阿哥好热闹,能带动气氛,大家伙趁着过年乐一乐罢了。
    如此说来,还是他小心眼了……太子看向三阿哥,“你也别总是拿自己的毛病当借口,我看你的病早就好了,天天装什么疯?你也该振作起来,好好为将来做打算。”
    三阿哥郑重道:“太子哥不必多言!我已经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好了!”他端起碗,抄起一根筷子敲了几下。
    “one!two!three!go!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这首歌,给你快乐,你有没有爱上我?”三阿哥熟练比心,然后自然地摊开手。
    “你好,这里是圈圈音乐,听歌需要付费,刚刚是试听环节,需要您付八两银子,如果您想听完整歌曲,还需要付一百两。但是新年期间,圈圈音乐为回馈新老顾客,进行优惠大放送,不要999,也不要888,只要98两银子,您就可以成为圈圈音乐的绿钻会员。还等什么呢?馬上行动吧!”
    太子沉默,太子凝视三阿哥,他想骂三阿哥想錢想疯了,但在骂人之前,他还是忍不住问。“绿钻是什么?”“就是成为圈圈音乐的会员,会员充一次,之后听歌免费。”
    太子又平静地问:“这就是你为将来的打算?”
    “是的!”三阿哥昂首挺胸,根本没有一丁点羞愧,只有变相圈錢的骄傲,“我会认真乞讨,让大家伙主动供养我。等将来,有你们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喝的,这家要完要下家,我会努力成为京城首富的!”
    太子一巴掌盖在他臉上,把他呼一边去。“要点脸吧老三,我看你不是得了疯病,你是得了没脸没皮的病!”
    太子双手合十,在新年里认真向老天爷祈祷,“希望老三能在新的一年要点脸。”
    三阿哥也双手合十开始祈祷,“我将把脸皮典当,换未来后半生不工作就能收获大量財富。来財!来财!钱从四面八方来!”太子冷笑,说他的愿望根本不会成真。
    “因为你在交换你本来就没有的東西。”三阿哥根本不理他,这叫以小搏大,你个小年轻,你懂什么!
    大阿哥和太子的矛盾从这个新年开始慢慢顯现,年后,皇上召人商讨噶尔丹的事情,太子和大阿哥直接吵了起来。
    看起来是两人政见不同,但在三阿哥的眼里,这两人是故意别苗头,根本不管自己观点的对错。
    事!
    件的起因还是噶尔丹,自从他戰败逃走后,他戰无不胜的光环被打破,在部落中的威望大不如前。而且他的侄子劫走了大批财物,占据了伊犁,这使得噶尔丹的日子更加难过。
    不过噶尔丹也是个百折不挠的人物,他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想办法聯络同盟,为自己争取机会。反正他对皇上当面老实,背地里不停搞小动作,就是不肯老老实实依附大清。
    他第一个选择的盟友是俄羅斯,他向沙皇求助,只要你派兵协助我作戰,我会把哪片土地让给沙皇陛下。
    他第二个选择的盟友就更有意思了,他去聯络科尔沁的土谢图亲王和达尔汉亲王。
    最近,已经有许多人向皇上告密,说科尔沁的两位亲王与噶尔丹暗中来往。若是噶尔丹真的拉拢到两位亲王,蒙古的形势会发生很不妙的改变,希望皇上早做准备。
    皇上把太子,裕亲王,大阿哥,三阿哥等参加过乌兰布统之战的人叫来,一起商议军情。
    皇上说道:“据传,噶尔丹在向沙俄求助,私底下勾结科尔沁的两位亲王。你们都是参加过乌兰布统之战的,你们来说说自己的意见。大家畅所欲言,不要拘束。”
    皇上让裕亲王福全先开口。自从前两年贻误战机,差点受了罚,裕亲王说话比以前更谨慎了。
    “噶尔丹为人狡诈,他与沙俄交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上次打仗,他的部下所用大多是俄羅斯提供的火器。俄羅斯那边,也对咱们大清领土虎视眈眈。噶尔丹妄图东山再起,沙皇一定会帮忙的,要是让这两方联合在一起,那可就糟糕了!”
    福全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基本都是皇上已经知道的事情,几乎没有可以参考的有效建议。
    皇上不动声色地听着,听完福全的意见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太子,你是什么想法?”
    太子说道:“依儿臣愚见,噶尔丹要想拉拢这两个盟友,不是很容易。俄羅斯贪婪至极,噶尔丹势力最强的时候,俄罗斯都不曾派兵,现在更不可能了。
    至于科尔沁那边,他们在太祖太宗时候就归順了,如今部落里兵强馬壮,地位显赫,谁会理噶尔丹呢?”皇上又点点头,心里很赞同太子的话,脸上也带上一丝浅淡的笑意。
    大阿哥看到这一幕,心里不太舒服,这样简单的答话,他也会说,不过他不要与太子持相同的意见。
    “皇阿玛!”大阿哥起身说道,“太子殿下日日待在深宫中,前线的事情他还是不太了解。俄罗斯一直对大清虎视眈眈,前些年刚打完仗,还签了个条约,太子这就忘记了吗?若是再起刀兵,俄罗斯未必不会派兵支援噶尔丹,太子所言未免太果断了。”
    太子冷眼打量着大阿哥,“那么,大阿哥有何高见啊?”“高见谈不上,只是参加过乌兰布统之战,比太子多了些经验。”大阿哥不理他,只管跟皇上说话。
    “科尔沁的问题也不能轻忽,虽说他们早就依附于大清,但这么多年了,难保他们不会因为京城的繁华起了二心。何况他们军事力量雄厚,若是与噶尔丹联合,东西夹击,这样的形势非常不妙。”
    太子喝道:“科尔沁对大!
    清忠心耿耿,大阿哥这样讲,岂不是让科尔沁寒心?”大阿哥:“咱们是关起门来说话,他们如何知道咱们的事?难不成太子要给他们报信?”
    太子:“你不要胡搅蛮缠,信口开河!”大阿哥:“太子殿下急什么,只是讨论而已,自然是要大胆发言!”
    皇上被他们吵得头痛,他敲敲桌子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吵什么!才说了几句话就要吵?要是朝廷里的大臣都像你们这样,国家上上下下的事情就不用办了,只听你们吵架就完了!”
    皇上扫视一圈,看看下一个让谁发言。有几个武将很欣赏大阿哥,那几个是明显的太子党,他们的发言或许有用,但此时此刻皇上不想听他们说话。
    皇上看了半天,最后视线落在三阿哥身上。嗯,这个好,三阿哥做事一向是不偏不倚。那就听他说话,哪怕说的可笑也无所谓,正好可以放松放松心情。
    “三阿哥胤祉,你来说说,你是什么意思?”三阿哥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皇上又喊了一遍,“三阿哥?”
    众人不禁看向三阿哥,坐在三阿哥旁边的一位大人伸着脖子瞧,他眯着眼睛瞧了半晌,从三阿哥眼皮上揭下来一块小纸片。那上面画了一只眼珠子,正好粘在三阿哥眼皮上。
    皇上:很好,两个儿子在前面吵,让众大臣看笑话,还有一个在这里装模作样的睡大觉!三阿哥在别人碰他眼皮的时候就醒了,他忙眨眨眼,把另一个小纸片摘下来。
    “看我做什么,我没睡!”三阿哥看着皇上,“您容我狡辩,我在闭目养神!”皇上深吸一口气,想发火,最后又忍住了。
    今天在场的大臣们看的笑话已经够多了,骂儿子这种事还是回去再说吧!“胤祉!”皇上强压怒火瞪着三阿哥,“噶尔丹与沙俄、科尔沁联盟这事,你怎么说?”
    三阿哥想了一下,起身站到屋子正中央。
    “好!既然皇阿玛问我了,那么今日我就向诸位做个简短的报告!我年轻又聪明,我的意见如珠玉一般,希望可以吸引来各位的瓦砾。这就是非常著名的成语,叫抛玉引砖!”
    皇上抓起一本折子砸到三阿哥脸上,他警告地瞪着三阿哥,“老实说话!不许耍宝!”三阿哥弯腰,把折子捡起来叠好,握在手里。
    “好的!您是老大,听您的!那么闲言碎语不要讲!咱们讲一讲噶尔丹对事业的野望!”三阿哥顿了一下,马上组织好语言。
    “噶尔丹这个人,他是有很大野心的。自他战败后,按理说他應该休养生息,最起码应该攢攢家底,再谋求其他,最起码先把侄子手里的地盘抢回来吧?但他不肯,他表面上看起来向皇上服软了,但他一直在派奸细,往甘肃宁夏打探消息,借住自己在喇嘛教的影响力,让僧人散步一些不利于大清的谣言。
    我有时候闲着没事,也揣测过他的想法,你们说他为什么要急着打仗?为什么还想南下?他为什么不肯接受皇阿玛的招降,老老实实做一个部落首领?
    一是他的野心,二是他了解皇上,他知道皇上是容不下他的,他害怕,所以要先发制人。”福全提出质疑,“可是他胜算不大吧!这么!
    做似乎风险太高……”
    “风险高,收益也大,如果真让他南下攻下了京城,他只靠劫掠,就能收获大量财物,跑一趟就回本,顺便可以提高威望,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他不是一个稳健型的决策者,他是激进型的。
    按照咱们的想法,首先应该积攒实力,但噶尔丹不同,他知道自己积攒实力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皇上。再看以前,他获得财富的办法,就是劫掠喀尔喀。现在皇上收拢了喀尔喀各部,以后他要劫掠就更难了。既如此,只能干一票大的。”
    “你是说,他还要主动来打咱们?”大阿哥冷笑,“他未必有那样的胆子,再者你跑题了,皇阿玛问的是俄罗斯和科尔沁的问题。”三阿哥忙道:“我马上就要说到他们俩了!
    噶尔丹现在有点着急,他与大清是彻彻底底的敌人,他为了增加自己的胜算,只能广撒网似的招揽盟友。
    沙俄就不必说了,噶尔丹和他早就勾兑到一起,如今他继续向沙皇求助,这也是顺理成章。
    但我认为,沙俄未必肯帮他。不管细作打探来的消息对我们多么不利,我认为都不必相信,这必定是噶尔丹和俄罗斯的障眼法。
    这就跟做生意是一个道理,如果我是俄罗斯,我一定不会帮助噶尔丹。在噶尔丹最繁荣的时候,俄罗斯也只是送了枪,如今噶尔丹变穷了,俄罗斯凭什么帮他?不怕血本无归吗?
    除非噶尔丹能把自己的地盘划给俄罗斯,但噶尔丹也是个抠门的,他的地盘已经被侄子抢去了许多,他现在只想做无本的买卖。要割地,也是割的大清的土地。反正这片地现在是别人家的,哪怕都割完了,噶尔丹也不心疼。
    所以大家伙放宽心,俄罗斯那边根本不用在意。我为什么这么笃定呢?因为我也是很抠门的,要我的感情可以,但是不能要我的钱!我的感情很丰沛,可是我才有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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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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