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9 章 · 第 59 章

    第59章·第59章
    三阿哥从容地滚了,临滚前,他抱住太后的腿撒娇,求她老人家一定要使用倚老卖老和胡搅蛮缠的技能,把皇上搅得不得安生。
    皇上腾地起身就要打人,三阿哥赶紧溜了。
    哼!玩不起,小垃圾!
    三阿哥自诩心胸宽阔,佟佳氏的人虽然惹恼了他,但他并不是一定要报复回去。今日和太后一唱一和,非要逼着皇上处置佟佳氏,究其根源是看不惯皇上的所作所为。
    皇上这人有个毛病,喜欢谁的时候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送过去,哪怕自己和家人受了委屈也无所谓。
    他对太子和佟佳氏一族都是这样的。
    现在他毫无原则,毫无底线地惯着,等这些人被惯坏了,踩着他的底线蹦迪了,他又翻脸不认人了。
    三阿哥根本不在乎佟佳氏的人,他与皇贵妃交好,这是他们长辈与晚辈之间的情谊,与佟佳氏没有半点关系。
    国舅爷他们瞧不起三阿哥?他们算老几,三阿哥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谁家没有几个讨人厌拎不清的亲戚,三阿哥真正在乎的是皇上的态度。
    为皇贵妃找大夫这件事,谁对谁错一清二楚。皇上该训就训,该说就说,这时候不摆明自己的态度,难道要等他们犯下更多的错误吗?
    别说是皇家了,就是平民百姓之间,亲戚朋友相处也要讲明自己的底线在哪,大家彼此退让有所保留,这样的关系才能长长久久。
    更不要拿皇贵妃的身体当挡箭牌!虽说国舅爷他们和皇贵妃都姓佟佳,但他们就是一条心吗?国舅爷他们明显更在乎佟佳氏一族的利益,皇贵妃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明知皇贵妃对三阿哥极好,可他们依然不尊重三阿哥,说到底他们根本没把皇贵妃当回事!
    皇贵妃在宫里谨小慎微地熬着,为了佟佳氏的荣耀,不敢踏错一步。佟佳氏的族人在外头坐享其成,这样的亲戚何其可恶!
    三阿哥也猜得到皇上的想法,皇上可能觉得两位舅舅虽然做错了,但毕竟是他的长辈,他这个晚辈指着他们鼻子骂,着实不太体面。再者三阿哥也请来了大夫,幸好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事就这样吧!想必舅舅们已经知道错了……
    三阿哥只是猜猜皇上的想法,心里已经气炸了。
    你有没有搞错,你的老婆和儿子受了委屈,你还维护你舅舅?你能不能分清里外?你心疼舅舅,你去受委屈啊!凭什么代表三阿哥和皇贵妃去忍下这份委屈!你在慷慨什么!
    三阿哥忍着气去景仁宫接许大夫出宫,许大夫一听说自己能回家了,兴奋地手舞足蹈。
    众人帮他收拾了东西,不大一会儿皇上、太后、皇贵妃都派人送来了诊金谢礼,是一些金银和绸缎,对于许大夫来说是非常实用的。
    许大夫磕头谢了恩,三阿哥命太监提着东西,他亲自送许大夫回家。
    坐在马车上,许大夫随着车子颠簸摇晃,整个人陷入幸福的眩晕感。
    他轻轻碰了碰堆在车里的绸缎,“真漂亮啊!这么好的东西,我这辈子头一次见着!”
    !
    三阿哥缩手缩脚窝在马车角落,他忍不住抱怨,“你说说你!我让人再套一辆车,你偏不!这么多东西堆在中间,我腿都伸不直!”
    许大夫再次展现出自己的强硬和倔强,“不行!财不露白,家里来一辆车就够显眼的了,绝不能出现第二辆!不然明日街头巷尾的邻居就议论我,说我攀上高枝赚了大钱,后日我老家的穷亲戚就能找到京城来管我借钱!”
    三阿哥忍不住笑了,“你还挺有生活的智慧。”
    许大夫苦笑,“什么智慧!都是过日子踩了坑,一步一步吃亏学乖的。”
    三阿哥问道:“对于今后的生活,你有什么想法吗?我看皇上的意思,这些金银俗物不算什么,他还可以满足你别的愿望。你想当太医吗?或者为老婆孩子求点什么?”
    许大夫吓得连连摆手,“可不敢进宫当太医!快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三阿哥拍腿大笑,“你进宫待了这么多日子,应该也知道宫里是什么样了?怎么还这么怕?大家都是人,又不会吃了你!”
    “唉,人分三六九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千万别沾染!”许大夫往三阿哥身边凑了凑,“您是皇子,但您心眼好,我见了您就觉得亲切,有些话也就是跟您说说吧!”
    许大夫搓着手叹道:“刚进宫的时候,我只顾着琢磨药方,忙着看病救人,什么都不敢想,后头这几天我闲下来了,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我发现啊!宫里看着好,天家之地,气派,但待在里头很不得劲!还不如我们小门小户呢!
    就拿皇贵妃的病来说,都已经这么严重了,既然大费周章把我请来,为什么不听我的!跟这个商量,跟那个商量,他们又不是大夫,一群人吵成一团,多耽误事!
    我不敢当太医,在宫里看病,能不能治得好,看的不是大夫的医术,稍有不对就要拿我们这些当大夫的出气!我啊!天生没那个富贵命,我也不羡慕那些做太医的。我只管经营着我的小药铺,每天给市井小民看病,这辈子不出岔子就行了!”
    三阿哥笑着点点头,不做点评。
    他掀开厚重的车帘往外看了看,“你马上就要到家了,我有几句话要嘱咐。给贵人看病,最重要的就是嘴巴要紧,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想你心里都知道。”
    许大夫忙捂住嘴,“您放心,甭管该说不该说,草民一句都不会说!就是父母妻子我也不会透露半句!”
    “很好!你记住了,只有嘴严的大夫才是好大夫,嘴巴不严的,最后都成了死大夫。”
    马车停在许大夫家门口,车夫和侍卫帮许大夫把东西搬进去。三阿哥进门对许夫人笑道:“夫人,完璧归赵。”
    许夫人喜极而泣,扯住许大夫的袖子只是哭,连话都说不出来。
    三阿哥把人送到就走了,一直守在许大夫家的侍卫也撤了。
    等外人都走了,许夫人情绪缓和,许大夫忙问她,“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家里还好吗?”
    许夫人连连点头,“那个年轻的公子留下许多护卫,他们花钱请走了邻居,然后住进了邻居家里。之后又有一些达官贵人找上门来,有的是打听!
    事情,有的是来找你,都叫那些护卫打发走了。幸好有他们在,不然我一个妇道人家,真不知要如何应对。”
    许大夫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多亏三阿哥安排得周到。”
    “你这些日子去哪了?他们有人说你进宫去给贵人看病了,你是给谁看病去了?”
    许大夫轻声喝道:“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这几天的事全忘了吧!咱们还是照常过日子!”
    宫里派人将许大夫的药柜送回他的小铺子,许大夫带着徒弟收拾了两天,然后重新开张。
    大家伙都知道许大夫被抓去给贵人看病,有人说是宫里的娘娘,有人说是道上的好汉,还有人说的更离谱,说是蒙古那边的贵族来绑人。
    别人问起,许大夫只是笑,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后来许大夫生意越做越好,在京城这样的地界上,即便沾上了麻烦也能全身而退,大家伙就知道他背后有靠山,只是许多年过去,大家也不知道这靠山是谁。
    许大夫继续过他安稳平淡的日子,皇贵妃渐渐痊愈,药也停了,只是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剩下的就只能静养了。
    皇上不忍心让皇贵妃操劳,将宫务交给钮祜禄贵妃。俪鎶他也问了皇贵妃的意见,问她要不要做皇后。放在以前,皇贵妃当然要百般推辞,不仅仅是担心这是皇上的试探,同时也不肯在皇上面前表现出自己对权利地位的渴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皇贵妃觉得经历过这一遭,她也看开了,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了。
    皇上刚问完,她直接说道:“我要当皇后!”
    皇上当时很震惊,没料到她这样直白。
    皇贵妃说:“我像是捡回来一条命,病了一场,身子也虚,还不知道能活几年。我要趁着现在,能吃的时候就吃,能睡的时候就睡,能做皇后的时候就做……反正不管怎样都要痛痛快快的,如此才不算辜负了!”
    皇上嗔怪她说话不吉利,但依旧答应了她的要求。他觉得皇贵妃说的也对,她的身体已经是这样了,还不如顺着她的心意,让她过得更开心些。
    皇上吩咐礼部准备册封典礼,只是考虑到皇贵妃的身体情况,一切礼仪从简,不敢太折腾,怕皇贵妃觉得劳累。
    册封典礼结束后,皇贵妃正式升为皇后。此时天气已经转热,宫里又商量起避暑的事。
    皇上的意思是今年不去塞外避暑,皇后的病刚好,皇上不想出远门。不如在京城附近的园子里住些日子,他把太后和皇贵妃都带去,这样又不折腾,又比宫里住着舒服。
    皇上想得挺好,但前朝突然出了事,容不得他悠闲享受。
    三阿哥从不关心朝政,他只知道北边什么部落闹起来了,皇上最近就在忙这个事,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三阿哥也不太清楚。
    他每天吃饭睡觉读书习武,日子过得不紧不慢。只是皇上突然下旨,停掉了他的文化课,让他全天习武骑射。
    三阿哥不理解,但三阿哥照做,只是在骑射师傅掏出一副盔甲的时候,三阿哥还是懵了。
    “我最近……做了什么对不起皇阿玛的事吗?”
    三!
    阿哥摸着下巴细细思索,“应该没有吧?”
    吾虽贱,但记忆力尚可!
    三阿哥质问骑射师傅,“既然我没有对不起皇阿玛,难道我对不起你?”
    三阿哥大惊,“我有哪里对不住你?我对你霸王硬上弓了?你怀了我的孩子?”
    骑射师傅:“……”
    一直负责三阿哥的教习师傅苏勒急忙站出来,“三爷,您就别开玩笑了,这是皇上刚给您安排的骑射师傅,他都没见过你,怎么怀您的孩子?”
    “也是!”三阿哥点点头,“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太黑了!”
    苏勒连连点头,“长得像莜面窝窝似的,谁能喜欢他呢!”
    苏勒捅咕捅咕新同事,让他说点俏皮话,跟上三阿哥的节奏。
    但骑射师傅是个正经人,他都要被三阿哥吓得恐同了,哪还说得出玩笑话?他瘪了瘪嘴,最后把盔甲往前举了举,“请三阿哥披挂上!”
    三阿哥:“……”
    三阿哥抬头看看太阳,“我说莜面啊!你是不是虎?这么热的天,你让我披挂上,你想害死我吗?”
    莜面师傅忙道:“奴才不敢,这是皇上吩咐的!”
    三阿哥挠挠头,看来还是我得罪皇阿玛了,可我最近真的没发疯啊?莫不是皇阿玛变成了抖m,没有我发疯折磨他,他就接受不了,所以特意搞点事想引起我的注意?
    呵,男人!
    三阿哥想得出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勒和莜面师傅已经帮他披挂上了。
    苏勒跟着三阿哥有一段时间了,他太了解三阿哥的脾性,他怕这位爷耍性子把盔甲卸了,急忙举起早就准备好的铜镜,请三阿哥欣赏自己穿戴盔甲的英姿。
    “哎呦喂!”苏勒激动地嚷嚷,“我们三阿哥也太英俊了!怎么会有这样神气的少年将军!这不就是戏文里的常山赵子龙嘛!”
    三阿哥果然被彩虹屁迷惑了心智,他左扭扭,右看看,“有那么好看嘛?这盔甲多笨重啊!”
    苏勒忙道:“太好看了!一点都不笨重!哦,奴才知道了,您站在地上,当然觉得笨笨的不方便,但是大将军穿盔甲,必须是骑在马背上才好看。来人,快点把马牵过来!”
    莜面师傅把马牵来,三阿哥难得来了兴致,翻身上马,在场地里溜了两圈,然后又取来弓箭射空了箭囊。
    只是这点活动量,三阿哥就热得浑身都湿透了。
    他翻身下马,让苏勒帮他卸盔甲。
    “不行!太热了!盔甲又闷又厚,皇阿玛是怎么想的,非要这样折磨我!”
    苏勒一边帮他卸甲一边说道:“您还没戴帽子呢!要是戴上帽子就更热了!皇上说了,让您慢慢适应着,盔甲是一定要穿的,等您习惯就好了。最近这些日子,这片马场是专属于您的。皇上还命人煮了消暑的绿豆汤,还派了太医在这守着,专门照顾您一个人。”
    三阿哥琢磨着皇上的意图,这时候裕亲王福全和大阿哥过来了。
    裕亲王拍手笑道:“好啊!好啊!三阿哥的箭术和骑术都很好,我和大阿哥刚在门口看到了,箭无虚发,很!
    不错!”
    三阿哥上前行礼,“今儿是什么日子,伯父怎么来看我射箭了?”
    这时苏勒脱盔甲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三阿哥的头发。
    三阿哥哎呦一声,立刻演起来了。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做不来这个!”
    三阿哥四十五度仰头看着天空,双手狂扇,扑棱蛾子翅膀似的,好像要扇干自己的眼泪。
    “伯父,大哥,我真的……”三阿哥再次哽咽,“我没有办法过这样辛苦的生活,我不能做一个将军,我的人生不是这样的!ohmygod!女娲在创造我的时候,就给我这样优渥的条件,让我这样的富有和drama!所以我不能……噢……我不能接受这样辛苦的生活。”
    他掐着鼻子,让苏勒把盔甲拿远点。
    “哦!这真的有很大的味道,我的老伙计,如果你再拿这些东西在我眼前晃,我发誓,我一定会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大阿哥习以为常,他抱着胳膊看三阿哥表演,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欣赏,觉得三弟总能有新花样新词句。
    裕亲王福全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他只知道三阿哥疯,不晓得这人随时随地疯。这可怎么办,他也想喊ohmygod!他也不能接受这种辛苦的生活!
    福全叹了口气,“三阿哥辛苦了哈!你瞧你出了那么多汗,咱们先找个阴凉地方说话!”
    叔侄三人坐在阴凉处,苏勒端来三碗冰镇的绿豆汤。
    福全默默喝绿豆汤,直到汤碗里一滴不剩了,他还往嘴里倒呢!苏勒忙上前添汤,福全抬手制止了他,让他先退下。
    “三阿哥啊!事情是这样的,皇上要派兵打仗了,他命我领一支军队,我为主帅,大阿哥和你为副帅,你们两个共同辅佐我。”
    三阿哥听完慢慢放下碗,“果然,皇阿玛年纪轻轻就老糊涂了,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大阿哥骂道:“你少胡说!皇阿玛是有意锻炼你我,你不要不识好歹!”
    三阿哥笑道:“我是知道好歹的,只是我怕伯父承受不住。”
    三阿哥能看不出福全的不自在吗?他是真的同情自己这位大伯。
    “伯父!您看您,好不容易做一次主帅,有我大哥做副帅还好,他这个人勇武,靠得住!可我算什么东西,皇阿玛要您带上我,那就好比给海里的鱼配了一匹马。”
    福全:“什么意思?”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福全讪讪地笑,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三阿哥不要妄自菲薄。”
    “伯父,我当然知道我英武不凡,天生丽质,头脑聪明,双眼皮卡皮卡,脑袋里的智慧哗啦哗啦。不过我有再多美好的品质又能如何?我做不了副帅,也没那个能力辅佐你。我要是随军出征,不给你添麻烦就算好的了。”
    三阿哥身体往前探,“阿伯啊!你去跟皇上说说,让他不要乱点鸳鸯谱,咱俩不合适。”
    福全心道:我要是能劝得了皇上,还用你说?
    福全心里也烦,他是去做主!
    帅的,不是带孩子的。皇上倒好,把两个皇子都塞到他这里了。大阿哥虽然勇武,但他没经验,三阿哥更不用说,三阿哥都有自知之明,他都晓得自己是个拖后腿的。
    福全叹道:“皇上英明果断,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我们依着他的命令行事就可以了。我今天过来一是看看你的本事,再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
    三阿哥好好练习骑射,离大军开拔还有一段日子,咱们出去打仗,必须穿着盔甲,你现在就得适应,免得将来上了战场吃苦头。”
    福全嘱咐了几句就走了,他和大阿哥还得去乾清宫跟众大臣讨论行军路线。
    三阿哥顺着椅子出溜下去,像一滩鼻涕似的摊在地上。
    “居然要我去打仗,我的天爷,大清要完啦!”
    三阿哥换了衣服,去乾清宫求见皇上,想让他收回成命。但皇上一直在忙,直到晚上才抽出时间见他。
    皇上忙饿了,命人准备了饽饽点心垫肚子。
    梁九功带着三阿哥进来,皇上看见他直接说道:“最近没时间见你,好生习武,你现在多吃点苦,战场上就更安全一些。”
    三阿哥愁得眉毛都挤在一起了,“皇阿玛,我不怕危险,也不怕辛苦,可是你看我这样的人,我能做得了一军副帅吗?我可担不起这个重任,您快收回命令吧!别拿我和裕亲王做消遣!”
    皇上哼笑,“行!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三阿哥凑过去坐到他身边,“那您收回成命啊!别玩我们了!”
    皇上放下手里的点心,喝了口羊奶润润喉咙。
    “你急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的斤两吗?我只是让你挂一个副帅的名儿,等大军开拔,你做的是侍卫的活。你的拳脚功夫不错,保护好你大伯,别的事不用你管。”
    三阿哥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不服气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配做副帅吗?”
    三阿哥翻脸极快,刚才还在说自己不配,这会子他又配了。
    “管你是打谁,我不仅做得了副帅,我连主帅都做得!给我兵马,给我虎符!”
    皇上警告他别发癫,“我最近忙,心情不好,下手没个轻重,你给我老实点。”
    三阿哥愤愤地撇嘴,端起点心盘子,舌头一伸舔了一遍。
    “儿臣告退!”说完放下盘子撒腿就跑没影了。
    【作者有话说】
    谁敢信,我在这样的季节里冻感冒了,头晕,流鼻涕……
    第60章·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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