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5 章 · 第 25 章

    第25章·第25章
    三阿哥只是三阿哥,他不是霸道小明,所以他说我要我觉得……
    根本没啥用!
    陈先生正经翰林院出身,他在里面熬了五年,眼看着要捞个实在官当一当,结果被皇上拎进宫来教书。人家本来是有光明的前途的,进宫教三阿哥实在是委屈了。
    再者教导三阿哥是他的本职工作,骑射就不是了,他完全可以拒绝三阿哥的无理要求。况且三阿哥也不是那等横行霸道的人,被拒绝了也就是赖赖唧唧,每天上课用幽怨的目光瞪着他。
    “今日这篇字写得好,我替阿哥好好存着,将来皇上来了,可以拿给皇上看。”
    三阿哥挺直脊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陈先生顿了一下,他与这位皇子相处有一段日子了,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这位小爷并没有外界说的那样癫狂有心机,事实上他很好相处,也肯体恤下面的人,只是特别爱演。
    陈先生移开目光,不敢和三阿哥对视,一旦对上眼,这位小爷的戏瘾就刹不住了。
    “我来给阿哥布置功课,我有一个赵孟頫的帖子,特别漂亮,您今天就临这个吧!”
    三阿哥冷笑,双手抱着肩膀。
    “小陈,如今我们之间,只有这样的对话了吗?”
    小陈:“不喜欢赵孟頫吗?啊,那我还有别的……柳公权怎么样?”
    三阿哥装腔作势揩了揩眼角,吸了吸鼻子,“我就知道,爱会消失……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喜欢过我……”
    陈先生头很大,作为一个含蓄内敛的文人,他实在受不了三阿哥动不动把爱呀,感情啊放在嘴边。
    陈先生低着头,快把脑袋埋进胸口了。
    三阿哥叹道:“罢了,不难为你了……”
    陈先生大喜,忙拱手道:“多谢三阿哥!”
    三阿哥仰起头频繁眨眼,似乎要隐去眼中的泪水,“原来年少情深,也会走到相看两厌……呃,什么词来着?什么什么摇香菇,摇香菇啊,摇香菇!”
    陈先生知道今天不搭这茬,这事就过不去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三阿哥那边已经收了戏瘾,正正经经地翻开了书本。
    陈先生松了口气,心里头隐隐约约又有点不自在,好像他真是个负心汉,亏欠三阿哥许多。
    天气热了起来,窗外的蝉吱哇吱哇乱叫,三阿哥端端正正地坐着,垂眸看着书本。他肤色白,天天骑马射箭也没晒黑,他今天又穿着月白色的衣裳,看着便觉得清爽。
    明明是很赏心悦目的画面,陈先生却蓦地心头一软。
    “那么……我也去学骑射吧!”
    这话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陈先生捂了捂嘴巴,倒也没后悔。
    “真的吗?你真的要去学?”三阿哥没有拉人下水的得意,他很郑重地确认,“学骑射很苦的,骑马颠得屁股疼,时间久了大腿根都磨破了。射箭也不容易,拉弓拉的胳膊都不像自己的。”
    三阿哥吃着学习的苦,确实想要撕烂别人的伞,但他也不是真的要坑死陈先生。
    !
    不说别的,陈先生除了嘴巴经常说话,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锻炼过的痕迹。他也三十多岁了,放在别人身上,这是正值壮年,但放在陈先生这里,他就是老胳膊老腿。
    三阿哥看着陈先生就想叹气,他起身捏捏陈先生的胳膊,软绵绵的,像捏捏乐似的。
    “你这样的条件,要是锻炼起来,那可得遭老罪了!”
    陈先生不自在的把胳膊收回来,“唉,为了升官发财嘛!既然要讨好上司,当然要讨好最大的那个。”
    “你确定要学?”三阿哥再次跟他确认。
    “确定,为了升官!”
    “好!小陈,你有志气!”三阿哥嘴角忍不住上翘,“我会让你成为大清第一巴图鲁!”
    小陈:“那倒也不必……”
    天气太热,骑射课安排在傍晚,那时候暑气散了正适合骑马。
    三阿哥仰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他带着他的先生大摇大摆进了马场。
    五阿哥迎面撞上他,急忙问好,“三哥好……”
    他觉得这么打招呼有点干巴,忙又加一句,“你也来骑马啊?”
    说完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问的是什么废话,皇子们都是这样的课程,三哥到马场来不骑马还能干啥!
    三阿哥矜持地点点头,“五弟你好,你怎么知道我的先生要学骑马了?谢谢你的关心。”
    说完他领着陈先生去找自己的骑射师傅去了。
    五阿哥:这都啥跟啥啊?我也没有关心你先生的意思啊!
    三阿哥的骑射师傅叫苏勒,他整理好马鞍,一扭头就看见了三阿哥和陈先生。
    苏勒忙上前行礼问安,“给三爷请安!陈先生来看三爷骑马吗?咱们三爷可厉害,骑马可俊了!”
    陈先生笑道:“不,我是来学骑马的。”
    “啊?你学?”苏勒忍不住打量他,你老胳膊老腿的,怎么想不开学这个?
    三阿哥笑得开心极了,“是啊!老师,我们家子涵也来学骑马了!老师,你是怎么收费的呀?”
    苏勒愣了一下,忙接住三阿哥的戏。
    “哎呦,三阿哥,您家子涵这个条件不太好呀!我肯定是要多收钱的!”
    “啧!你这样讲就很过分了哦!我家子涵哪里不好了?胳膊是胳膊,腿是腿!我看你不要收钱了,你本来就得教我,再加一个人也没有很辛苦嘛!”三阿哥拍拍苏勒的肩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苏勒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唉,好吧好吧!谁让咱们是老相识呢!”
    苏勒笑眯眯地看向陈先生,“子涵先生,难为你了,随我去换一套衣服吧!你现在穿的这身可不适合骑马,正好咱俩身高粗细差不多,你先穿我的衣服糊弄糊弄,改日定制两套骑装……”
    苏勒拉着陈先生走了,啰里吧嗦说了很多骑马的规矩。
    三阿哥摸摸自己的马,取了块麦芽糖喂给它。
    “一会儿你驮着陈先生慢慢地走,我就这一个先生,你别把他吓坏了。”
    马场里突然出现一个文质彬彬的先生,!
    大家都有点好奇。
    五阿哥和七阿哥有点惧怕手段了得的三哥,他们只是远远看着,大阿哥和四阿哥就不在意那些,急急忙忙过来瞧热闹。
    “你怎么把教书先生带来了?”大阿哥撞撞老三的肩膀,“文人,身娇体软,他能骑得了马?”
    三阿哥斜眼看他,‘身娇体软’是什么垃圾评语?你当你在写小黄、文?
    四阿哥也附和道:“三哥,你不要作弄陈先生了。”
    三阿哥要炸了,“谁作弄他了?在你们心里,我就是那种形象?我让我的先生锻炼身体有什么不好?久坐伤血,伤血啊!你们懂不懂啊!我是为了他好!我家子涵,他中的了进士,他就能骑马,能射箭,我们子涵很厉害的!你们不要小瞧人!”
    四阿哥摇摇头,叽里咕噜一大堆,说什么废话呢!
    “你就是觉得自己上学辛苦,见不得先生轻松,想让他也尝尝习武的苦。”
    大阿哥附和着点点头,“老四一语中的!老三不干人事!”
    三阿哥:“……”竟然被你们猜到了!
    他愤愤甩袖,背过身去,“跟你们这些没文化的人说不明白!哼!”
    陈先生换好衣服出来,苏勒扶着他上马。一群皇子伴读不急着上课,全过来围观他。
    这么多人看着自己,陈先生有点紧张,当年他殿试的时候都没这样。
    不过他很快就不紧张了,因为他刚一上马就扶住额头,“怎、怎么这么高呢?”
    他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了,“三阿哥,三阿哥,这马太高了!”
    三阿哥解释道:“这是今年新进的良种,确实有点高,不过它性格温顺,我刚才已经跟它商量过了,它不会把你甩下去的。”
    陈先生受不了了,“三阿哥放我下来吧!我……我有点怕高,有点喘不上气了!”
    三阿哥:“……先生,你看看你离地面才有多远,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怕高的?”
    苏勒安慰道:“先生别怕,我牵着马呢!咱们慢慢走两圈,你习惯了就不怕了。”
    马慢慢地踱步,陈先生吓得紧闭双眼,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三阿哥不理解陈先生怎么会怕高,那马没比人高出多少,有什么可怕的?
    三阿哥不知道,陈先生从小连树都没爬过,老家县城里连二层小楼都没有,从来不登高的人,冷不丁到了高处当然会觉得眩晕。他又不像三阿哥,今儿上房,明儿揭瓦的。
    再者那马软乎乎的,还会喘气,虽然有马鞍隔着,但它走起来的时候,骨头就在陈先生屁股底下动来动去,他能不怕吗?
    陈先生握紧缰绳,渐渐的伏在马背上,马镫也不踩了,就那么闭眼睛趴着。
    苏勒和三阿哥在一旁纠正,“挺直腰背,不要伏在马上,睁开眼睛不要怕!马镫不能松开!”
    陈先生也想听指挥,他双脚无助地在马匹两侧划拉,倒腾半天也没找到马镫。
    三阿哥无助极了,“子涵啊!你干啥呢?你这是骑马还是蹬自行车啊!坐直了,坐直了,求求你睁开眼睛坐直了!”
    几个伴读噗!
    嗤笑出声来,三阿哥大怒,“谁敢笑我的先生!站出来,看我不抽死你们!”
    众人脸色一变,不敢招惹这位爷,急忙散了。
    这样兵荒马乱练了一节课,三阿哥没练习骑马,倒是把嗓子喊冒烟了。
    陈先生满脸不自在,今日他给三阿哥丢脸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陈先生刚要开口道歉,三阿哥就转过身来,先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先生这么怕高,害你丢了面子,实在抱歉。”
    “不!是我无能,浪费了阿哥的一番心意。”
    陈先生于文学方面天资极高,第一次骑马就丢了人,他也很挫败。
    “要不……骑射的事就算了吧!”
    “不行!”三阿哥正色道,“正是因为没有做好,就更要去做!这次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我没给你准备骑射的衣服,也没有合适的马匹,下次不会这样了。而且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不利于教学,下次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
    陈先生急忙摆手,“不用,那太麻烦了……”
    三阿哥又霸道起来,他大手一挥,“一切听我的,我不允许我的先生将就着生活!”
    三阿哥回去后翻出几匹耐磨透气的好布料,送到内务府,让他们给陈先生做几套适合习武骑马的衣裳。然后又从自己的份例里头分出肉和奶给陈先生送去,让他多补充营养。
    最后他还拿出自己的私房钱,送给苏勒做束脩,麻烦他上班前或下班后单独教导陈先生。
    苏勒早起教陈先生骑马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三阿哥对你是真不错了,你看,这匹矮脚马是三阿哥亲自挑出来给你用的,便是待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陈先生练了几日,终于能挺直腰背,放松地骑在马上遛弯。
    “好好好,我将来会孝敬三阿哥的。说起来,你要不要学文化课?我可以教你啊!我不要钱的,不需要三阿哥替你交束脩。”
    苏勒:“……你也跟三阿哥学坏了,我才不学那玩意,你休想拉我下水,我不吃学习的苦!”
    转眼到了每旬休息的时候,下午刚刚放学,陈先生就提着早早收拾好的东西,急匆匆地离开紫禁城。自入宫教书以来,他第一次这样急迫地离开这里,他真的受够了习武,太难了,太惨了,太累了。
    家里派了马车来接,赶车的下人看见他愣了一下,陈先生把包袱递过去,下人才想起掀帘子,扶主人上车。
    回到家里,陈先生的妻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看见马车回来了,笑着迎上去,看见一个黑不出溜的人影下了车,她差点要抓起门前的石头砸他。
    陈先生笑着走过去,“茵娘,你又出来接我呀!”
    茵娘听到熟悉的声音,眯着眼睛仔细瞧瞧,认出了自己的丈夫,这才拍着心口松了口气。
    “哎呦我的老天爷,天色昏暗,你又穿着深蓝色的衣裳,我只看见一个漆黑的人影下了车,吓得我一哆嗦。”茵娘仔细看着丈夫的脸,“你这是怎么搞得?你不是进宫教书吗?不会被人押到山西挖煤去了吧!”
    陈先生心酸地摸摸脸,“!
    唉!说来话长……”
    虽说早晚日光不是很强烈,但陈先生不禁晒,还是被晒成了黑炭头。
    陈先生回宫后,把夫人不认识他这事当成玩笑话讲给三阿哥听,隔天三阿哥就送他一顶遮阳草帽。
    “我弄不出来防晒霜,只能送你一顶帽子。这是我亲手编的,可以挡住大部分阳光,少部分阳光呢,会通过这个小缝隙钻进来,然后在你的脸上晒出一个一个小点点。等你再回家,你就不是黑炭头了,你就变成了蜂窝煤。”
    陈先生不知道什么是蜂窝煤,但大概能猜出来。
    “我……我谢谢您了。”
    三阿哥得意地摆摆手,“不客气!我愿给这顶草帽取名为星星遮阳帽。”
    因为它会让阳光在你脸上晒出小星星。
    陈先生摆弄着帽子,发现三阿哥手工活不错,竟然做得很精细。只是编织类的东西,难免有缝隙。
    “三阿哥贵为皇子,怎么会做这个?”
    三阿哥不自在地挠挠脸颊,“最近在学着做手艺活,难免会有进展缓慢的时候,我就做些编织类的手工,换换心情。”
    太皇太后身体不好,皇上为她祈福,又在慈宁宫建造了一座佛堂。佛堂大概会在九月初完工,到时候各宫都会送些礼物表示心意。
    三阿哥手里有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原石,他打算亲手雕琢一座观音像送过去。
    他与太皇太后交集不多,但他也知道,若是没有太皇太后为他考虑,皇上不会放他出来,更不会有之后的父子交心。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想为太皇太后尽一份心。
    陈先生点了点头,“三阿哥还有时间做手工,看来您在课业上还有余力。”
    三阿哥:“……我警告你学点好的!你再这样,我也要给你加课了!我看你还有晒黑的余地!”
    陈先生哽了一下,没有再提加重课业的事,他们师生还是彼此放过比较好。
    在皇上不停地询问和催促下,慈宁宫的佛堂在八月底就完工了。
    太皇太后难得高兴,让皇上和淑慧公主扶着她去佛堂烧香。
    从佛堂回来后,太皇太后喝了一碗燕窝粥,瞧着也比往常精神。
    皇上大喜,“看样子是我的诚心感动了菩萨,再好好养一养,祖母的身体就康健了!”
    太皇太后摇头失笑,“你啊!”
    她了解自己的身体,七十多岁的人了,身体状况只会越来越差,喝了太医的药也总不见好。她想劝皇上想开些,不要太执着,但是看着皇上开心的样子,她也不好说出来让皇上难过。
    “听说各宫都给我送了东西?拿出来我瞧瞧!若是有好的,我也给你们分一分。”
    淑慧公主笑道:“那真是便宜我了,我可得挑几样贵的!”
    太皇太后笑着虚点她两下,“你啊!难道我平时还少了你的好东西?”
    皇上忙命人把礼物抬上来,各种礼物铺陈摆开,堵满了半间屋子。
    太皇太后叹道:“太麻烦他们了,不过是建一个小佛堂,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淑!
    慧公主笑道:“这您就不懂了,您平时高高在上不好接近,大家伙想巴结您,也没个由头。(dingdianxh)?(com)”
    皇上笑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姑姑说得太直白了。?(顶点小。说)?[(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嗨!直白些有什么不好?要我说,皇上以后经常借着太皇太后的名义搞这些事情,到时候收了礼物,太皇太后不喜欢这些俗物,咱俩三七分账,你七分,我三分,咱们姑侄两个都发财啦!”
    众人都笑了起来,苏麻喇姑捧来礼单。
    太皇太后接过来看了两眼,“哎呦,观音菩萨的像就送来十五尊。”
    苏麻喇姑问道:“您要不要看看?有玉的,有镶金的,都很不错。”
    “好,看看去!”
    淑慧公主扶着她去看观音像,皇上跟在她们身后。观音像摆在桌上,确实个个都好。
    皇上扫了一眼,看到后排有一座羊脂玉的观音像,是坐着的像,不是很大,玉质虽好,但雕工很一般。
    他皱了皱眉,“那羊脂白玉的观音像是谁送来的?”
    雕工这样也敢送到这里来?
    苏麻喇姑低头看了看礼单,“是三阿哥送来的,听小太监说,是他亲手雕的。”
    众人一齐看过去,太皇太后仔细地看了又看,连连夸好。
    “他一个孩子,又是娇养长大的,第一次雕刻,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皇上想了想,“我想起来了,大概三年前,内务府进上来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玉原石,当时老三玩了好半天,我看他喜欢就赏给他了。这个……应该就是那块原石了吧?”
    皇上不太敢确定,“原来的石头大概是……观音像的两倍大。”
    好嘛!他雕来雕去,糟践了大半块好玉石。
    淑慧公主笑道:“这孩子,心也太实了。”
    皇上说道:“心是好的,就是有点糟蹋东西。内务府那么多好工匠,随便找一个也比他雕的强。”
    太皇太后叹道:“你们不懂,这才是那孩子难得的地方。你们以后要待他更好些,真心不该被浪费。”
    太皇太后命人把观音像送到佛堂去,以后她要天天看着。
    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药起了作用,太皇太后身体逐渐好转。皇上特别高兴,私底下还跟皇贵妃商量着,明年怎么给太皇太后过生日。但转眼来到冬天,太皇太后的病情急转直下,竟然已经到了吃不进饭,喝不下药的地步。
    太皇太后有预感,她的生命真的走到了尽头,她劝皇上不要伤心,人都有这么一天,她的一生波澜起伏,最后能儿孙绕膝,寿终正寝,已经算是幸运。
    在十二月二十五那一天,太皇太后闭上眼,与世长辞。
    【作者有话说】
    三阿哥:今天玩的是摇香菇的热梗,这么有名的梗,我家子涵都不懂,真令人宫寒!
    第26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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