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3 章 · 第 23 章

    第23章·第23章
    下人们把桌子搬出来,再把椅子摞上去。
    总管太监忙道:“小心着点,抱住阿哥的腿,慢慢儿地把他放下来。”
    爬上去搬人的太监刚碰到三阿哥的腿,这位爷就像那个大鲤子鱼,开始berber乱蹦。
    太监没救下人,差点让三阿哥给踹下来。
    翊坤宫内,住在偏殿的贵人常在等人听见动静跑了出来,她们围在一旁不知所措。有的比较聪明,派人出去给皇上报信,有的关上大门,免得外人看热闹。
    翊坤宫外,宫女太监偷偷摸摸往里头瞧,刚刚三阿哥风一样吹了进去,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闹得那么厉害?
    总管太监心急如焚,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也顾不上擦。不管谁上去救人,三阿哥都拧着身子,两条腿蹬得像风火轮。后来更神了,他身子甩起来,已经开始转圈圈了。
    众人被三阿哥这手绝活吓得直哆嗦,有小太监扯着总管的衣袖问他。
    “公公,您知不知道上吊了多长时间能死透哇?”小太监哭咧咧地说,“三阿哥怎么越吊越精神啊!还是说三阿哥已经死了,现在转圈的是厉鬼!”
    总管太监骂道:“别说那犯忌讳的话!三阿哥还、还还没死呢!”
    梁九功带着侍卫们赶往翊坤宫,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气不打一处来。
    “都作死呢!不好好做活,围在这里偷窥翊坤宫,全部抓起来扔到慎刑司!”
    刚进门,他就看见一个红衣人吊着脖子转圈圈,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吓得眼前一黑。
    跟着一起过来的乾清宫侍卫还算镇定,“梁总管,从乾清宫到翊坤宫,这么长的时间,三阿哥还能在上面转圈圈,我看问题不大。”
    梁总管回过神来,“你是说,这里头有猫腻?”
    侍卫抬抬下巴,“您看三阿哥后颈和下巴,那里有皮垫护着,机关窍门应该就在那里。梁总管你再看,三阿哥脚下有桌子椅子,我看他是自己不愿意下来。”
    梁总管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人没事就行。”
    他快步上前,先和和气气地劝诸位贵人常在回去,然后又呵退众多仆人。
    清完了场,梁九功忙挤出笑脸哄三阿哥。
    “我的爷,几日不见,您又有新节目了。您这回可把奴才吓坏了,您下来听听,奴才这心口现在还扑腾扑腾乱跳呢!”
    三阿哥惯性地转了几圈,踩着椅背停下来。
    梁九功心里一喜,“哎呦我的爷,您听到奴才的声音就停下啦!您真给奴才面子!奴才这就扶您下来!”
    三阿哥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你不会解这个脖套。”
    三阿哥踩在椅子上,取下脖套,收起巨幅冤字,拎着铜锣,背着书包,确认没有落下东西,这才从上面下来。
    看着三阿哥平安落地,梁九功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我的好三爷,您看看您……”梁九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叹气,“您跟我走一趟吧!皇上要见你!”
    三阿哥看看那群英!
    武健壮的侍卫,“这都是来抓我的?嚯!我够有牌面的!”
    侍卫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想着万一三爷有用得上的地方,卑职等好效力。皇上还在乾清宫等着,三爷您看……”
    “哦哦,咱们这就走!别让他老人家久等了!”
    一行人来到乾清宫,三阿哥和侍卫在外面候着,梁九功先进去向皇上禀报事情经过。
    过了一会儿,殿内传来宣召,三阿哥这才进去。
    太阳西垂,阳光进不来,大殿内黑沉沉的。皇上和太后并排坐在上首,三阿哥只能看见他们满绣的衣摆,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宜妃微微垂着头,端端正正跪在右侧。殿内鸦雀无声,肃静极了。
    三阿哥背着包,安安静静地站着,皇上不说话,他也不开口。
    过了好久,皇上淡淡道:“三阿哥出息了,见了长辈不知道行礼吗?”
    三阿哥也淡淡的,“叫我过来,不就是要治我的罪?既然有罪,我也不差这一点罪过了。”
    他耸肩摊手,“罪人嘛!嚣张一点喽!”
    皇上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更幽暗了一些。但太后有点慌了,她了解皇帝,他有宽容随和的一面,也有暴烈残酷的一面。
    一旦他不愿意表达自己的喜怒,就说明事情很严重了。
    太后急忙替三阿哥开脱,“哎呦,这个孩子说话糊里糊涂的,一定是被鬼迷住了!皇帝,快找个好喇嘛给他做一场法事吧!”
    “以前也不是没做过法事,他行事还是如此狂悖,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太后:“怎么会呢!三阿哥是好孩子,你不要误会了他……”
    皇上抬手打断她,“皇额娘不必管,只管看着就是了。”
    太后的话被堵了回去,心里十分后悔。她寻思着三阿哥打了九阿哥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她在中间调和一下,各打五十大板,事情就揭过去了。
    谁能想到三阿哥会闯到翊坤宫寻死觅活?宫里最忌讳这些,这回皇上发了怒,她又不敢把太皇太后请出来帮忙,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招招手,两个侍卫押着柏江进来,将他摁在地上。
    三阿哥呼吸停了一瞬,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就是为了这个小太监,打了你亲弟弟,还去翊坤宫上吊,寻死觅活?”
    柏江嚷道:“不是三阿哥的错,是九阿哥骂三阿哥是傻子,是疯子……”
    梁九功扇他一巴掌,“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瞪了柏江一眼,示意他别嚷。
    三阿哥可以叛逆,他把皇上气厥过去都行,因为他是皇上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三阿哥再过分,顶多就是被软禁,日子过得苦一点,命还是在的。你柏江是什么东西?你不过一个小太监,没人在意小太监的性命。
    况且你当皇上真不知道九阿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宜妃娘娘那么泼辣的性子,她能老老实实在那跪着?皇上知道谁对谁错,只是三阿哥原本占理,如今让他闹了一场,有理也变成没理。
    三阿哥也!
    怕柏江触怒皇上,他赶忙把话岔过去,“我怎么会上吊?皇阿玛的想法真危险。”
    他从包里掏出白绫和软皮托,“这个叫颈椎牵引器,由于经常伏案写字,脖子会非常僵硬,使用这个可以缓解颈椎的不适,我给大家演示一遍。”
    太后看见白绫都觉得害怕,“还是不用了!好孩子,我相信你是在牵引……那个什么……颈椎。”
    求求你别演示了,你当着皇上的面上吊,你是真活得不耐烦了!
    皇上冷声道:“不必拦着,让他演!”
    乾清宫房顶太高,白绫不够长,三阿哥让梁九功再拿一条白绫过来。梁九功吓得直咽口水,最后拿来一卷粗绳,连着原本的白绫都换掉了。
    老天爷,那玩意儿多晦气啊!怎么敢拿到皇上眼前?
    三阿哥系好绳索,套上脖套,脚尖踮起,他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诸位,先给大家伙表演一个简单的。”
    他头不动,脚尖不动,腰部扭起来画圈圈。
    “来!跟我一起唱!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
    下巴上有皮托,唱歌就有点张不开嘴,发音吐字就不太清楚。
    三阿哥换了个姿势,上个高难度。他两腿盘在一起,这回没有脚尖支撑,整个人都悬着的。
    太后有点怕,“三阿哥,这样能行吗?别把脖子抻坏了!”
    “能行!您就瞧好吧!梁公公,过来推我一下,我盘着腿晃不起来了!”
    梁九功抬头瞧皇上一眼,到底没敢过去推。
    三阿哥深觉遗憾,只能换个姿势,变成悬空小跑。
    一边跑一边给自己配乐,“丢丢丢!丢丢丢!当当当当当当当当,丢丢丢~丢丢丢~”
    哎!这就是西游记第一回,神猴出世!
    皇上闭上眼,不想再看这出闹剧。
    “够了!下来吧!”
    三阿哥解开脖套,“您看,我没有上吊,我在锻炼身体,这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来之前,您肯定听宜妃娘娘编排我了,说我为了一个小太监打了亲弟弟,用鞭子抽他,扒了他的裤子。她是这样说的,那就是事实吗?”
    宜妃侧头刚想为自己辩白,就听三阿哥自问自答了。
    “是的,这就是事实。”
    三阿哥冷着脸,没有了说笑的意思。
    “他抓住我的小太监,要剥了他的裤子,他的太监勒住我的脖子,他们冒犯我,在离开的时候没有一句道歉的话,九阿哥还叫嚣着要杀了我。如果不是我有两下子能反击,如果我脸皮不这么厚,此刻我已经撞死在宫道,再没脸活着。”
    三阿哥走到宜妃身边,“我要问问宜妃娘娘,九阿哥年纪小,还不懂事。他说我是疯子,不配做他哥哥,这些话是谁教的?他要扒太监的裤子,然后用鞭子抽。他扒人裤子干什么,他想看什么?年纪这么小就这么龌龊,又是谁教的?”
    宜妃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冲花了妆容。她终于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管住九阿哥,招致今日的祸事。
    太后忙道:“九阿哥怎么会说这种话?!
    宜妃,你过来找我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宜妃哭道:“太后,臣妾也不知情啊!皇上,太后,你们不能听三阿哥一面之词!臣妾无能,确实对九阿哥疏忽了管教,平时也过于娇惯,但那孩子不会这样无法无天的。许是他身边的太监带坏了他,也未可知啊!”
    三阿哥拍手赞叹,“宜妃娘娘好口才,一问三不知,把责任推了个干净。可据我所知,宜妃娘娘对九阿哥宠爱非常,恨不得整天抱在怀里。你那么疼他,天天守着,你不知道自己儿子学了坏毛病?你就任由太监带坏了他?
    我看是上行下效,宜妃娘娘行事不正,九阿哥和下人们学了个通透!”
    “你!”
    三阿哥冷笑,“你冲我瞪什么眼!你平时没少在九阿哥面前说我是疯子吧!不然他能叫那么顺口?”
    三阿哥弯腰与她对视,“既然知道我疯,娘娘就该明白一个道理,疯子做事是不顾后果的。今日我上你翊坤宫门前锻炼身体,明天我就能拿刀抹了你的脖子。”
    说着他手指在宜妃脖子上一滑,冰凉的手指飞快划过,宜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吓得瘫软在地。
    三阿哥退回去垂眸站着。
    大殿里又安静下来,过了半晌皇上说道:“宜妃教子无方,降为嫔,禁足半年。九阿哥送去阿哥所,身边的奴仆尽数换了。另外,参与此事的太监,全部杖毙。”
    “皇上!”宜妃哭着看向皇上,却不敢为自己求情。
    她入宫这么多年,远比太后和三阿哥更了解皇上。她知道此事绝无转圜的余地,再恳求只怕结果更糟糕。
    她哭着磕头,“臣妾知错了……”
    梁九功扶起她,派人将她送回翊坤宫。
    三阿哥垂手等着,等皇上对自己的判决。
    他殴打九阿哥,但事出有因,若是让皇上来评理,这不算什么大罪过。
    但后来三阿哥闯入后宫,在翊坤宫闹上吊,不仅不吉利,他还视宫规于无物,造成很恶劣的影响,这可是比殴打九阿哥更严重的罪名。
    皇权不可侵犯,宫规不容践踏,这是维系皇权和皇宫稳定的基础。要是每个人都在宫规边缘试探,那些规矩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这满宫的人怎么管理?
    三阿哥等着皇上定罪,却听皇上说道:“你也回去吧!带着你的小太监。”
    三阿哥惊讶地抬起头,“您不罚我?”
    “嗯,回去吧!”
    三阿哥愣住了,甚至有点恍惚。
    侍卫松开柏江,瘦弱的小太监去扶他,三阿哥摆摆手,“你先……你先出去。”
    柏江有点担心,但还是跟侍卫们一起退下了。
    皇上问:“还不走吗?你还要说什么?”
    “真的……不罚我了?”
    皇上冰冷的眼神藏在阴影里,“不罚了,回去休息吧!”
    三阿哥点点头,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他就弯下腰,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眼泪开了闸,就像往前奔腾的河水,再也停不下来。
    他扶着腿,抽噎着,渐渐的哭声越来越!
    大,他伏在地上嚎啕。
    皇上无奈,“你哭什么,是你打了人,是你去别人门口上吊,是你当着我的面威胁妃嫔,还要抹了人家脖子,你有什么好哭的!”
    三阿哥哭道:“我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我想过你可能会打我,可能会圈禁我,甚至可能会杀我,但我……我还是那么做了。我真的受够了……我受够了这样不疯不傻的日子……
    我没办法跟人很好的相处,我没有办法融入这个社会……我想着闹吧!大闹一场,我死了也好,关进牢里也好,我就解脱了。我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去想别人背地里是怎么议论我的……”
    他趴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但是我没想到……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问,只是让我回去。我从出生起就想要的,就是……就是这样一点偏爱!可是……可是太晚了,我以前还能靠着这个,装作一个正常人,现在回不去了……我病了,我回不去了……”
    皇上没想到三阿哥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他见这些日子三阿哥上学上得挺好的,以为他在慢慢恢复,没想到他只是强撑罢了。
    皇上在得知三阿哥闯入后宫闹上吊的时候极为震怒,他以为三阿哥仗着自己有病,加上皇上这些日子的宽容,他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皇上没有立刻处置他,本是打算秋后算账。再一个也是因为宜妃所作所为犯了他的忌讳。
    皇子可以顽皮,但不能不知礼数,九阿哥被宜妃教坏了,他已经不是淘气的问题了,若不及时矫正,这孩子就废了。
    还有,宜妃这些日子频频往淑慧公主那里走动,她打着什么主意,皇上一清二楚。二公主是皇上亲女儿,他好不容易给女儿找个好亲事,岂能容宜妃插手。
    再有,出事后宜妃去太后那里告状,就是想蛊惑太后,先定了三阿哥的罪名,之后皇上想翻案也难,他毕竟得考虑太后的脸面。若不是三阿哥闹得大了,没准真让她弄成了。这也是皇上不能容忍的,太后可以愚蠢,但她不能做一个妃子手里的枪。
    太后看三阿哥哭,心里也跟着难受,她推了推皇上,“你去哄哄他啊!”
    皇上走下去,将三阿哥搂在怀里。
    “好啦!别哭了,男子汉怎么能哭呢?”
    三阿哥嘴巴咧成手机充电口,“没人疼的时候,我也不哭,你难得疼我一次,我的眼泪就……就停不下来了……呜呜呜……”
    “胡说!我以前还不够疼你吗?夏天避暑,出宫围猎,塞外巡视,哪一次没带?”
    “那是因为……因为我听话懂事!如果,如果我当时不是个听话的小孩,如果我像现在一样胡闹,你会带上我吗?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你无条件的偏向我!我要的就是这个无条件!不管我是好是坏,不管我蠢还是笨,你都能喜欢我……”
    太后也拧着帕子痛哭起来,皇上更累了,这个还没哄好,那个又哭了。
    “皇额娘,您怎么也哭了?”
    “我……我想起了以前的事……那时候先帝宠爱董鄂妃,还说董鄂妃生的皇四子,是他第一个孩子。”太后握着帕子大哭,“那时候你们兄弟还小,可能记不太真!
    切了,但我还记得皇上当时的眼神,太可怜了……”
    太后的话如雷击一般,皇上耳朵轰鸣,倒吸一口凉气。
    太后说他年纪小不记事,但关于父亲的事,他怎会不记得?那时候皇四子刚出生,皇父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满脸的笑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一年到头见不到父亲几次,每次见面,父亲都是严肃的。
    年幼时的酸楚涌上心头,皇上暗自叹息,原来,我也是那样不称职的父亲吗?
    皇上搂紧三阿哥,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太后看他们父子好了,勉强放下心,她擦着眼泪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子。
    过了很久,三阿哥不哭了,皇上拍拍他,“起来吧!还要在我怀里赖多久?”
    三阿哥眼泪又往下流,“我还没哭完……”
    “还没哭完?我的腿都蹲麻了!你还有什么委屈的?”
    三阿哥又开始大哭,哭得手直哆嗦,脸和眼角都是麻的。
    “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委屈,我身边只有柏江一个服侍的人了,他们也不肯放过……我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但我总是很容易伤心难过……我真的,真的很努力地去活了!但是你真的不懂,你不懂有心理疾病是什么感觉……”
    “好好好,我知道了,接着哭吧!哭个痛快!”
    三阿哥又哭了一会儿,勉强止住眼泪。
    皇上问:“还要哭吗?要不回去歇一歇?”
    三阿哥咧着大嘴,又要掉眼泪了,“我想要你抱着……”
    “行行行!咱们去榻上坐着,我批折子,你抱着我哭,这样行了吧?”
    三阿哥点点头,“行,你陪着我哭就行……”
    父子俩坐在榻上,皇上挨着炕桌批折子,三阿哥搂住他的腰,靠在父亲肩膀上,时不时掉几滴泪,扯着袖子抹两把。
    不知过了多久,三阿哥累得睡着了,脑袋咣当砸在皇上腿上,正好砸在麻筋上,把皇上痛得差点摔地上。
    梁九功忙过来抬住三阿哥的脑袋,他压低声音道:“皇上,奴才找两个人把三阿哥搬走吧!”
    侍卫进来搬人,但三阿哥搂着皇上死活不松手。
    皇上摆摆手,“罢了,让他在这睡会儿吧!”
    三阿哥箍着皇上的腿,脑袋瓜依恋地蹭了蹭。
    皇上痛得直呲牙,野熊一样的儿子,石头一样的脑袋瓜。孩子与自己交心,这确实很好,但撒娇就不必了,多来几次他真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三阿哥在公园里和大爷们一起玩颈椎牵引
    作者在旁边啃辣条
    三阿哥:你说,他们怎么会以为我真要上吊呢?想法真危险
    作者嘴巴嚼嚼嚼:是啊!想法好危险!这明明是很正常的体育活动!
    ps:三阿哥唱的歌曲是《触电》
    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可是我害怕爱情只是一瞬间,转眼就不见,我要慢慢冒险~~~
    第24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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