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3 章

    第53章
    第二日,除了中食外,对面的黄鹂并没有让陆鸢准备暮食。
    陆鸢也就没做饭,打算留着空腹去夜市觅食。
    夜市可是美食一条街呀,去了就没有什么都不吃的道理。
    况且不了解夜市的小食的味道,又怎么做得出受欢迎的小食?
    陆鸢和祁晟是太阳下山的时候出发的。
    出门前,陆鸢把祁晟眼睛上的布拆开了,说:“夜里也无甚强光,就不用戴了。而且目上覆上黑布,就真的像是全盲的了,那些屋主或许会不乐意把宅子租给我们。”
    祁晟点头应:“那便听你的,不戴。”
    取下了布条,但还是得继续把僕头帽给戴上。
    他的头发还是太打眼了,估摸着到明年五月前,他都得戴着这个帽子。
    而陆鸢,也没什么好捯饬了,只需干净整洁就成。
    裹头巾显年纪大,现在不用干活,也不怕头发会散,她也就没有裹。
    她用了好些日子的紫草油护发,头发倒是没有那么毛糙了,不仅顺滑了,盘头做髻也轻松了许多。
    再说穿着的衣裳,这几日,她只在出门那会才会换上没有补丁的衣裳,在小栈里,穿的都是满是补丁的旧衣。
    二人捯饬好后,便出了门。
    昨黄昏后,街道就冷清了下来,可今日的街道上,都是三三两两提着灯笼出行的人。
    陆鸢瞧着旁人提着的灯笼,琢磨着一会在夜市上也买一个,以防回小栈时看不见路。
    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才看到前方灯火璀璨。
    最高的那三层楼瓦舍,已挂满了华灯,沿街商铺和小摊贩也都在铺子前,摊子前挂了灯笼。
    便是偏远的小城都能这么繁荣,可想而知这个年代到底有多太平。
    看来,她暂时是不用担心战祸的事情了。
    陆鸢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怕旁的,就怕遇上打仗的时代,日日都活得胆颤心惊的,日子还能有什么意思。
    陆鸢收了心思,继续打量夜市的环境。
    许是他们来得早,人还没有那么多。
    虽然人还不多,但沿街两边已经有小贩开始叫卖了。
    陆鸢和祁晟先行去找了租房的地方。
    他们昨日来夜市时,她就已经观察好了好几个地方。
    她挑的都是店面小的。店面小,就说明后院也小,那么租金就不会太贵。
    陆鸢找了第一家,是个卖干果的铺子。
    她直接说明了来意,那掌柜似乎就是屋主,仔细打量了他们,问:“你们怎么会想到来夜市租房子?”
    陆鸢道:“我郎君前些日子磕着了脑袋,双目因此有些瞧不清,便来城里看大夫。大夫说得做一个月的针灸,我们就留下来了。”
    “旁人说这边的屋子会便宜些,我们就过来了。”
    东家闻言,看了眼男人,眼睛确实无神,但他重点却不在男人的眼睛上。
    他皱起眉,问:“你们就打算租一个月?”
    陆鸢问!
    :“不能短租吗?”
    东家想了想,道:“租半年的,每月租金二百文。要是短租,一个月得二百三十文。”
    陆鸢听道价钱,便立刻子心里算起了账。
    一个月三十天,住小栈的话,一天十五文,一个月就是四百五十文。
    这二百三十文也不过是住小栈的半个月房钱。
    而且住小栈,就无法避免和一些陌生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有诸多的不方便。
    这两点下来,太值得了,吵一点都不算是缺点了。
    陆鸢飞快算完账,便问:“那能不能让我们先瞧瞧环境?”
    东家:“自是可以。”
    他提起油灯,走到通往后院的门。打开门走了进去,陆鸢也搀着祁晟一同进去。
    夜色还未全暗,依稀可见院子里边的布局。
    一间屋子,一间厨房,窄小的院子里还有两间小屋,应该就是澡间和茅房。
    小院余下的空间很小,几乎就是半丈长,半丈宽,只够晾个衣服,放个水缸,多余的东西都放不下。
    东家道:“我这地方小一些,所以租金上也会比其他地方便宜。”
    也因为实在太小了,都不适合拖家带口的居住,所以才没租出去。
    陆鸢随着东家进屋打量了一眼,发现卧室有一张竹床,还有被褥,她问:“有人在这住吗?”
    东家道:“租不出去,平日开市,我若是生意做得太晚,就会在这歇着。要是租出去了,我自然不会在这住了,你们也可以给门上锁,平日我也不会再到后院来。”
    家中也有居住的屋子,若是能把这院子租出去了,也能增多一个收项。
    说到最后,又补充:“你们短租,这竹床也可以留下来给你们用,省得你们再花钱去买床。”
    陆鸢点了点头,复而打量了眼卧室,比小栈客房大了一些,能放点其他杂物。
    但厨房也很小,除一个灶台和放柴火的角落,只能容纳一人在里边做饭,转身就是门口,连个烧火的人都坐不下了。
    不过,才二百三十文钱一个月,每天都不用一文钱,还想要什么大豪宅?
    就价格而言,这住宅已经可以了。
    看了小半会,东家还要做生意,便都到了铺子里商量。
    陆鸢道:“东家,这屋子的月租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动作眉头紧蹙,道:“这个价钱,你在夜市里都找不到第二家了,若不是夜市吵,这两百三十文压根租不到一个小院。”
    “就这二百三十文,不能少,除非你们租三个月,我能给你们少十文一个月。”
    陆鸢犹犹豫豫了一会,说:“那我们夫妻俩商量一会,晚点再过来确定,成不?”
    掌柜点了点头,也没留他们。
    就这点,陆鸢就可以确定没有谈的余地了。
    出了铺子,陆鸢便拉着祁晟去看了其他家。
    他们陆续又看了两家,确实只有第一家铺子的租金是最低的。旁的大了一些,同时也贵了十文到二十文一个月。
    问题是也没大多少!
    ,就院子大了些,没什么太大的影响,自然也就是租第一家的院子。
    返回与东家说好后,便约好明日下午未时来签契书。
    不过半个时辰,就把租房的事敲定了。
    离开干果铺子,陆鸢和祁晟在夜市逛了起来。
    随着入夜,夜市的人越来越多了,从瓦舍里传出了丝竹管乐之声,轻快悦耳,可想而知瓦舍里多热闹,繁华。
    路边的摊子陆续都摆了上来,什么吃食都有,便是豆乳豆花都有。
    有卖糕点,有卖胭脂水粉,或是糖人,从吃到玩再到用的,五花八门,让人瞧得眼花缭乱。
    陆鸢想知道自己与别人的差距在哪,便拉着祁晟坐了下来,要了一碗豆乳和一碗豆花。
    一样大的碗,豆乳一文,豆花三文。
    她再要了一个小碗,倒了一小半的豆乳,剩下的给祁晟。
    陆鸢尝了几口,味道和自己做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但仔细分辨,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与糖的甜味不同,用山泉水做的豆乳,回味间都会有丝丝浅浅的甘甜。
    喝了小半碗的豆乳,她又盛了三分之一的豆花,余下还是推到祁晟跟前。
    豆花也是一样的味道,大差不差,但也有细微的差别。
    果然,水质真的很重要。
    只是她就算真想继续干老本行,要有石磨,还要有山泉水,不然能拿什么来和别人比?
    喝完豆花豆乳,陆鸢又和祁晟继续逛,要了一个三文钱一个炊饼,依然是她一小块,祁晟一大块。
    吃了这么些,她也已经有六七分饱了。
    逛了一圈,陆鸢好像觉得少了点什么。
    豆乳和豆花,甚至是饼子和包子,在夜市里都有得卖,可好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鸢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到有人在炸饼子,她就反应过来少了什么了。
    少了油条!
    豆乳和油条可是绝配,怎么能少了呢。
    陆鸢问祁晟:“你听说过油条吗?”
    祁晟摇了摇头:“油饼听说过,油条却未曾听说。”
    陆鸢形容道:“就是长长两条并在一块的油渣面,可以掰成两条,酥酥脆脆的,真没听说过?”
    祁晟仔细想了想,复而摇头:“未曾。”
    要是真没有油条,是不是还没被做出来?
    不管现在有没有被做出来,反正她在安平镇和广康城都没有看到有油条,她姑且当作没有。
    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豆乳和油条是绝配,有了油条这个新鲜吃食,有没有山泉水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没做过油条,但看过家里人做,也问过配料。
    她奶奶就与她说过做油条的口诀,一碱二矾三两盐。
    冬温水,夏凉水,三揣三醒。
    虽然忘了用量,但多试一试,总能试到最好的比例。
    陆鸢心情甚好的与祁晟道:“我知道咱们要做什么买卖了。”
    祁晟:“油条?”
    陆鸢笑道:“对,就!
    是油条,还有豆乳。”
    她走到了油炸饼子前,买了一个拳头大的油炸饼子。
    三文钱一个。
    她自己掰了一半,又给祁晟一半。
    一口下去,很酥,同时也吃得出来是猪油炸的,只是锅里的油可能用很久了,有细微的油腥味。
    吃完了油饼子,她转头和祁晟说:“明天签了契书后,咱们就搬来这里,我再开始琢磨一下该怎么做油条。”
    说到这,她又问:“你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吃些别的?”
    祁晟摇了摇头:“够了。”
    她吃得少,大部分的豆乳豆花,两个饼子大半都进了他腹中,也是吃了七分饱。
    回去前,陆鸢又花了十文钱买了个灯笼。
    加上吃食,今晚一共花了二十文。
    回了小栈。
    小栈掌柜见他们早早回来了,诧异地问:“二位,是夜市不好玩吗,怎这般早就回来了?”
    陆鸢笑应:“郎君眼睛不好,瞧不见热闹,也就回来了。”
    小栈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她男人瞧不见。
    主要今日未遮双目,看着一点也不像盲人,还真忘了这一茬。
    陆鸢跟在祁晟的身后上了楼。
    上了楼,进了屋子,陆鸢便把装着铜板的布袋拿了出来,放在在桌面上打开。
    铜板全数过了,也都串成了二十文一串。
    这几日,祁晟的药钱和针灸,就花费了一百五十多文了,还有住宿吃食,杂七杂八的,他们什么都没干呢,就花去了三百文。
    要不是菌干挣了些钱,他们也租不起房子,最多再待几天就得回去了。
    陆鸢数了数,还剩下三百八十多文。
    明日祁晟再去一趟医馆针灸,针灸一回五十文。那药包倒是还可以重复用一遍,可还是得花费五十五文。
    租了房子后,勉强只剩下一百文了。
    她顿时就愁了起来,这一百文估计只够摆摊的成本,那祁晟下下一次去医馆针灸就成问题了。
    早知道今日就不花那么多铜板了。
    许久没听见她说话,祁晟问:“钱不够用了?”
    陆鸢也不瞒他:“全部安排好后,就剩下一百文了。”
    祁晟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做小本买卖也要本钱,但用了这本钱,又没法去医馆继续针灸了,是不是?”
    陆鸢闷闷地“嗯”了一声。
    祁晟道:“我今日问过大夫了,他说不去一两日也没关系。”
    陆鸢看向他,问:“你为什么忽然问大夫这个?”
    祁晟道:“我大概盘算过我们现在的银钱,再说小栈贵,且住着不方便,肯定得租房子住,这也是一笔支出。”
    “另外若不做点买卖,肯定是待不了多久,买卖也要成本,这二者加起来,便得出了个大概的数目。”
    他这病,用药和针灸,平均每日要七十多文,花钱如流水,不禁造。
    “既然停一两日也没关系,那就先等挣上银钱再继续。”
    陆鸢仔!
    细想了想,还是道:“待明日我再仔细去问问大夫。”
    要是实在没法,她就先买豆乳,油条就先不捣鼓了。
    就是不确定,在这城里,竞争这么激烈,她的豆乳能有几个人喝?
    夜里,陆鸢总在琢磨这些烦心的事,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祁晟劝道:“夜深了,莫想了,待明日去问过大夫,就能有答案了。”
    他也知道她的顾虑,担心他是为了让她先做生意就撒了谎。
    陆鸢轻叹了一声:“钱真难挣。”
    她要是知道会穿越,早就去把制作香皂玻璃的法子背得滚瓜烂熟,也不至于还是一文钱一文钱的挣。
    祁晟不禁笑了,安抚她:“你比很多人都强多了,很多人都还在为吃饱穿暖挣扎,但在这两点上,你已经做到了,其他的便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陆鸢问:“慢慢来,你就不怕没钱治眼睛么?”
    祁晟想了想,道:“倒真没怕过。”
    陆鸢皱眉:“为什么?”
    “自是信你。”
    陆鸢在黑暗中给了他一记白眼。
    “别信我,我也有把事情搞砸了的时候。”
    祁晟:“可以我对你了解,我的感觉告诉我,你肯定能成功。”
    陆鸢又叹了一声:“奋斗的可是我,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祁晟应:“是是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陆鸢推了推他:“你睡你的,我再想想。”
    祁晟道:“我陪你一块。”
    陆鸢撇了撇嘴,也没劝他。
    *
    陆鸢勉强睡了一个半时辰,就起来盥洗,然后去熬粥。
    粥熬好,从厨房端出来之时,便看到黄鹂像一个女鬼一样从小栈外游荡进来,整个人蔫蔫的。
    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子酒味。
    这舞娘还真少不得与人喝酒。
    这两日也挣了她三十文钱,陆鸢便客套的问:“要不要喝完小粥?不用你付钱。”
    黄鹂没精打采地瞅了她一眼,说:“那就给我送一碗上来。”
    陆鸢:“那你把碗拿到门口,给你盛点。”
    两人先后上了楼,没一会,黄鹂便把碗端了出来。
    陆鸢给她倒了半碗,随后说:“今晚就不给你做饭了。”
    黄鹂眼睛一睁:“怎的,嫌我二十文钱还给少了?”
    “那倒不是,主要我们今日就搬走了,自然不能给你做饭了。”
    黄鹂眉头一皱:“不是说治眼睛吗,这么快就治好了?”
    她还想让班主来瞧一眼这俏郎君呢,这么快就搬走,还怎么瞧?
    陆鸢只道:“这小栈住宿我们支撑不住,便换个地方。”
    “那要搬去何处?”黄鹂追问。
    陆鸢笑了:“咱们好似也还没熟到可互换交换住址的交情。”
    她才不会傻傻地与她说地址。
    她这一看,就知道黄鹂还没放弃想把她家男人拉下海的打算。
    黄鹂脸色冷了一些:“!
    我只是问问,这般防备做什么?!”
    陆鸢皮笑肉不笑:“就是不方便告知。”
    说着就端着粥转身回屋去。
    开门进了屋,放下粥去关门的时候,看到对面黄鹂还站在原地,她轻一颔首才把门关上。
    关上门,走到桌前小声与祁晟念道:“对门那黄鹂还没放弃呢。”
    想了想,又说:“还没到山穷水尽呢,你可别答应她。”
    祁晟点头:“你且宽心,我说了信你,自然信你。”
    陆鸢把筷子放到他手中,暗自嘀咕:要是真没法子了,他肯定不可能接受自己眼瞎,成为拖累的,到那时,他估计还真会接受黄鹂的提议。
    喝了粥后,便出发去医馆。
    出门前,还顺道和小栈掌柜说今日中午退房的事。
    去了医馆,陆鸢便径直问大夫,是不是可以先停两日针灸。
    大夫道:“停两日也行,但得继续敷药,不过最好就是能继续针灸。”说着,又道:“要是银钱不够,倒是可以先赊你们两三日。”
    毕竟这针灸一开始做了,旁的大夫很难接手,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之后不来了。
    陆鸢闻言,眼里露出了惊喜之色:“真的可以赊账吗?”
    大夫点了点头:“最多可以给你们赊账三日,但是三日后,得把之前的银钱补足,老朽才会继续给你们继续针灸。”
    陆鸢连忙点头。
    有三日时间,手头就已经够宽松的了。
    如此,她也不用担心祁晟停了针灸后,之后再复针时,会不会对他恢复视力有所影响了。
    这事情解决了,陆鸢浑身一松,啥烦恼都没了。
    大夫又道:“不过得让药童登记一下你们的过所。”
    祁晟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应:“那是自然。”
    过所上有他们的户籍所在,登记是为了避免逃账。
    针灸过后,时间还早,便回客栈收拾收拾,差不多到时辰了,才去退房。
    他们的行李还是挺多了,但大部分都是祁晟来负担。
    他不仅背着背篓,还提着装有锅碗瓢盆的桶,只腾出一只手拿竹竿探路。
    陆鸢只拿了一个盆和一张席子,本想给他再分担一些的,但他愣是要自己拿。
    陆鸢琢磨着他是要彰显自己不是一个废人,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心,便也就随他了。
    祁晟只是颇为心疼她,却没想她脑子里想了那么多。
    在别人异样的视线之下,一路走去。
    因着陆鸢走错路,多花了些时辰才找到的干果铺子。
    夜市单日不允许摆摊,但铺子还是可以照常开门的。
    下午,夜市的铺子都陆陆续续地开了门,也包括干果铺子。
    东家瞧见他们俩,道:“我以为你们不来了。”
    陆鸢解释道道:“少了摊子,一下子不认识路了,就找了许久,不好意思。”
    东家也没当一回事,只道:“只租一个月,租金自然是全给了,屋子不能损坏,若有损坏,我可得报官的。”
    !
    陆鸢应:“明白,明白。”
    想了想,她又说:“那能不能先确定有哪些地方是坏的,省得生出误会。”
    现在也没客人,那东家便与他们在白日里又进去看了一遍院子。
    窗户有些坏了,东家找来锤子,直接就修好了,倒也没有旁的问题了。
    签了契书,交付了银钱,一人一份的契书。
    东家把后院的钥匙给了她,说:“通往铺子的后门,平日我都会上锁,你们若是怕我进去,你们便自己找把锁也给锁上。”
    交付完后,陆鸢便和祁晟进了后院,那门也当即落了锁。
    毕竟东家也不了解租客。做生意的,自然得防着点,不然真遇上手脚不干净的,铺子里的吃食被贪了些事小,就怕被撒了药,那事才大了。
    陆鸢看着满是枯树叶的院子,嘴角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可终于有个私人空间了,在小栈住的几日,住得太过憋屈了。
    旁的不说,就隔壁屋住了一对夫妻,夜半时便爱做夫妻爱做的事。
    虽然憋住了声音,也小心翼翼的,但到忘情时,总会有些暧昧的声音传到他们屋子来。
    虽是夜深,可昨夜她愁得失眠了,夜半也没睡好,就听到了一些声响。
    她都能听见了,更别说睡眠浅的祁晟了。
    那对夫妻比他们都入住得早,估摸着这几天祁晟都听见了那些声响。
    便是有可能知道对方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可都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过这茬。
    陆鸢敛了敛乱七八糟的心思后,再放下东西后,便捋起了袖子,干劲十足的道:“开始收拾!”
    【作者有话说】
    科普一下:油条是南宋才有的。
    5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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