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90 章

    第90章
    六月初,既是暑假开始的日子,也是赵绮云和周念景的恋爱纪念日。
    他们选在今天举办婚礼,地点在b国的大教堂,不远处的一座城堡是赵绮云送给周念景的新婚礼物。
    从校园情窦初开,到现在婚礼将成,认识整整十年,小情侣结束了四年的恋爱之旅,正式结为合法夫夫。
    婚礼是在b国办的,结婚证却是在a国领取,签下的是永不离婚的誓约。
    婚礼一共办三天,热热闹闹的,陆枳时他们作为伴郎忙前忙后,直至第二天新人正式大婚,交换戒指宣誓的时候才停下来歇歇。
    宽阔的大草坪上,教父在这对新人面前祷唱誓言,从校园到婚礼的两个人都眼眸含情脉脉泛着水光。
    陆枳时和迟琛挨在一起黏黏糊糊,仰着头往那边看,歪着头小小声说:“有点羡慕,我们以后也在教堂办婚礼吗,在哪个教堂呢?”
    b国出名的教堂有好几个,现在这个只是其中一座,可以好好挑选。
    迟琛揉揉他的脑袋,揉完后手顺势揽在陆枳时肩膀,轻声回答说:“不在教堂。”
    陆枳时转头:“那在哪里呢?”
    迟琛笑而不语。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不会说了,陆枳时捏捏他的手,也没多问,等着惊喜。
    再抬头看前台,赵绮云和周念景已经戴好了婚戒,掌声雷动,祝福和起哄声四起,礼花、烟花、玫瑰与钟声一起响起。
    陆枳时拍得手都红了,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开心和祝福。
    新人身边,是又哭又笑的赵小星,陆枳遇轻轻为他拭去眼角的泪花,低头柔声哄着,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新人誓词完,戒指也戴好了,接下来会抛礼花。
    一共两束,是为未婚的朋友们送予祝福,愿婚姻美满。
    大家都上去凑热闹了,陆枳时也拉着迟琛过去,挤挤挨挨笑着等两束礼花从天而降。
    迟琛神色平静,一面护着陆枳时,一面关注着赵绮云和周念景手上的花束。
    前面的哥哥姐姐有点高,陆枳时被挡着看不清,只能通过大家的哄笑声知道礼花已经扔出。
    他还在遗憾自己没能抢到礼花送给迟琛呢,只见迟琛身形一晃,长臂伸高,一握一收,手里多了一束蓝玫瑰。
    陆枳时:“?”
    其他人:“?”
    其他人:不是,长得高了不起啊,这么轻轻松松就抢到了?!
    迟琛拿到一束,还张望着另一束礼花在哪里,打算抢到了给准新人的陆枳遇和赵小星。
    只见陆枳遇慢了他一秒,手里也多了一束蓝玫瑰,笑着对他扬了扬花束。
    迟琛弯了弯唇角,收回目光,将手上的礼花给面前呆愣的陆枳时,同时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礼盒,单膝而跪。
    “虽然有点仓促,但礼花是带着祝福的。”迟琛打开小礼盒的手有点抖,怕陆枳时觉得他随便,仰着头紧张解释:“求婚可能有点不够隆重,但我保证,婚礼一定盛大。”
    “陆枳时,请和我结婚,我会用余!
    生证明我永远爱你。”
    好家伙,这人更狠,跳过订婚,直接求婚,想要结婚办婚礼。
    哄笑声更大了,祝福和调侃让这对小情侣面红耳赤,再羞也不愿意移开望向彼此的眼睛。
    陆枳时伸手,整个脑袋红红的,嘴角却扬着笑:“我愿意。”
    三年前,陆枳时表白,是迟琛说愿意。
    三年后的今天,求婚是迟琛先说,这次轮到陆枳时说愿意。
    几个家长也只是笑,无奈摇摇头,跟着鼓掌。
    反正也要毕业了,几个小屁孩子,想结婚就结婚吧,不过就是再忙一点办两场婚礼,无妨。
    终于从小情侣变成准夫夫,陆枳时简直高兴坏了,时不时偷偷亲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求婚戒。
    盼了许久的无名指终于戴上了属于它的戒指,果然和迟琛之前说的一样,求婚的戒指比之前他送的情侣戒更漂亮。
    戒指由白金制成,男式求婚戒,中间没有镶嵌巨大的宝石,只是在戒指周围环绕数十颗细小的蓝宝石单钻,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求婚戒之一。
    这也是象征夫夫二人白头到老恩爱如初的戒指,迟琛精挑细选,专门跑了十几趟国外,才从遥远的s国弄回来的,价值不可估量。
    最独一无二的戒指,要给最独一无二的陆枳时,他的宝贝芝士值得世界上所有美好。
    陆枳时的左手无名指有婚戒,迟琛的右手无名指自然也有,他的戒指是陆枳时废了好大功夫定制的。
    原本以为会是陆枳时先求婚,毕竟他从确定订婚宴时间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没想到迟琛比他还快一步。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
    跑调的小曲儿在赵家客厅响起,陆枳时已经唱了几十遍了,次次不在调上。
    赵小星失笑,盘腿坐在他身边噼里啪啦敲电脑,忙着写论文呢。
    “六芝士,学几天了,还没会呢。”
    陆枳时嘿嘿嘿笑,噼里啪啦敲着键盘,乐道:“我肯定能唱会的。”
    赵小星笑得更大声了:“那我等你。”
    陆枳时笑呵呵道:“应该是我等你才对,你和我哥要结婚了吗,是在毕业的时候?”
    赵小星想了想:“应该是吧,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都很忙,小遇哥也不告诉我。”
    这回轮到陆枳时笑得大声了:“那你们要提前喝我的喜酒了,先给我当伴郎吧,胖小星~”
    赵小星:“?”
    傍晚。
    下班回到家的陆枳遇:“?”
    他懵了,敲敲陆枳时的脑袋:“允许你们跳过订婚就算了,好歹是在毕业后才结婚,结果你们现在是打算在订婚宴的时间跑去办婚礼?”
    陆枳时摸摸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小小声问:“不可以么?”
    陆枳遇:“你说呢?”
    陆枳时想了想:“订婚宴还办,订完婚第二天我向迟琛求一次婚,然后过一个月等开春天气好了再结婚。”
    陆枳遇:“……”该夸他这是两不耽误的好主意吗!
    ?
    头疼地揉揉太阳穴,陆枳遇指了指门口,让他等等两个爸爸:“等爸爸他们回来,你自己和他们说,他们同意就行。”
    陆枳时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势必要说服两个爸爸!
    等陆庭安和宋祈年下班回来,面对相当殷勤的小儿子,夫夫俩对视一眼挑了挑眉。
    晚饭时候知道陆枳时的想法,两口子却是没说话,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直到吃饱了,才开口说要考虑考虑。
    陆枳时着急忙慌的,之后一个星期都非常勤快,生日那天的愿望就是想要快点和迟琛结婚。
    这是孩子的请求,也是他的生日愿望,陆庭安和宋祈年没有办法不答应。
    陆枳遇在一旁看着,眨眨眼睛,若有所思。
    那什么,生日可以有好几个对吧,他的生日好像也快要到了。
    生日愿望成功达成,陆枳时一高兴就喝多了酒,晕晕乎乎歪倒在迟琛怀里,黏在他身上不下来,嘴里喊着‘迟琛’‘迟琛’‘宝贝迟琛’。
    他对迟琛的喜欢天地可见,眼睛里心里都是他,澄澈明亮泛着水光的桃花眼里映的是迟琛的面容。
    这样软乎乎的陆枳时,怎么会让人不心动,迟琛眼底是无限温柔缱绻。
    和几位长辈说一声,迟琛扶着喝醉的陆枳时上楼,回了房间洗漱。
    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迟琛为他细细吹干头发,醉酒的陆枳时不太老实,在他身上动来动去,扭过身来抱着迟琛的腰要亲亲。
    迟琛将吹风筒放置一旁,揽住怀里的人不让他掉下去,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黏人的芝士。”
    “芝士本来就很黏人……”陆枳时说话含含糊糊的,环住迟琛的脖颈,在他薄唇上轻啄:“我是宝贝芝士……”
    迟琛闷笑:“好,知道了,宝贝芝士。”
    酒心芝士很黏人,粘在迟琛身上老半天不下来,亲得迟琛嘴巴都红肿了,最后抵不过酒意,昏昏沉沉在自己的未婚夫身上睡过去。
    动作轻柔地把人放平整,迟琛拉上被子盖好,室温调至舒适。
    关大灯开小灯,吻了吻爱人的额头道过晚安,迟琛轻手轻脚合上房门离开。
    紧贴的温度突然不见,陆枳时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睛,茫然地瞧了瞧周围。
    意识里的声音告诉他迟琛回家去了,陆枳时伸出手,亲亲无名指的婚戒,抱着自己的毛兔子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明天再去找他的准未婚夫吧。
    ……
    可惜第二天陆枳时也没有看见他的准未婚夫,迟琛又出国了,得等几天才回来。
    陆枳时无意识撅了嘴巴,不太开心地揪揪衣角,揉搓揉搓。
    他旁边的陆枳遇扭过头:“?”
    不是,揪他衬衫干嘛,难不成他还能去国外把迟琛拎回来?
    无奈揉搓揉搓自家弟弟的小毛脑袋,陆枳遇叹息一声,安慰他:“好了好了,迟琛过两天就回来了,你这两天先写写论文吧。”
    “可是今天是我和迟琛的恋爱三周年纪念日。”陆枳时声音闷闷的。
    陆枳遇一!
    听,立马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等着,哥这就去帮你把迟琛拎回来。”
    陆枳时忙拉住他:“算了算了,他可能晚点会回来的,不回来也没事。”
    给哥哥倒杯茶,陆枳时自己也捧了一杯蜂蜜水,音线平静:“今年恋爱纪念日过不了,那就等明年过结婚纪念日,来日方长嘛。”
    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难免失落的,闷闷不乐地写完一部分论文初稿,又继续看了半天文件,陆枳时有空的时间会坐在房间小阳台看新房的方向。
    迟琛倒是有信息回来,和他报了那边的情况,但也没说什么时候到家。
    所幸今天是周六,双休,不然陆枳时都怕自己晚上睡不着耽误第二天上班工作。
    菜也种了,土也松了,水也浇了,陆枳时去了新房,把那边的菜园子和桃树苗收拾收拾。
    晚饭过后,陆枳时在书房加班到九点,回了房间阳台再看。
    那边还是黑乎乎的。
    心里的失落感尤为明显,深呼吸一口气,陆枳时进浴室洗洗涮涮,希望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过两天见到迟琛一定要狠狠亲亲亲!
    哼哼,太过分了,一定要亲扁他!
    自我开导完成,陆枳时拍拍脸上的面膜,哼着小曲儿窝在沙发看财经新闻回放。
    加班已经占据了他平时的睡觉时间,这会儿洗漱出来又敷了面膜,时针早就指向十点钟的位置。
    靠在沙发昏昏欲睡,陆枳时缓慢地眨一下眼睛,再眨一下眼睛,神色困倦但是还舍不得睡。
    到底是为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无非是放不下心上人……
    就在陆枳时都快要放弃等待,洗洗脸准备睡觉的时候,落地窗外有车灯亮光映进来。
    本着‘看一眼吧,就看一眼,万一真的是迟琛回来了呢’的想法,陆枳时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走到小阳台往外看一眼。
    只一眼,陆枳时眼尾都红了,趴在阳台往下望,长睫眨个不停,声音又轻又委屈:“怎么才回来呀?”
    风尘仆仆从国外赶回来,藏在暗色里的深邃眉眼带着些许疲惫,迟琛仰头看向自己的爱人,举着怀里的红茶玫瑰,声音很温柔。
    “抱歉,久等了。”迟琛从两家之间的小木门绕到陆家侧院,一高一低的距离,彼此对望着:“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飞机延误了,导致这么晚了才到家。”
    轻声解释完,迟琛还在道歉,他让他的未婚夫等了那么久:“让你等了很久,真的非常对不起,可以原谅我么?”
    陆枳时没有说话,转头离开小阳台回了房间,脚步又轻又快地下楼出门。
    迟琛放下手,抱着玫瑰,眼帘低垂。
    别墅屋里的大门慢慢打开,陆枳时小炮弹一样飞扑过去,撞进迟琛怀里。
    两个人之间的红茶玫瑰差点被压扁,但没人注意到,热恋中的未婚夫夫在拥吻。
    夏夜,月色,晚风,玫瑰,小情侣。
    是一幅热恋图呀。
    陆枳时从迟琛怀里出来,仰着脸,手轻抚迟琛的眉眼:“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很想你,一路往!
    返辛苦了。”
    迟琛握住他的手,歪头蹭了蹭,话音温柔:“不辛苦,能见你就好,我也想你。”
    陆枳时把脸埋进他胸口蹭蹭,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有点委屈:“其实还是有一丢丢不开心的,我刚才还在想,等你回来了要把你亲扁亲哭……”
    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吗?
    迟琛失笑,“可以。”
    陆枳时低声说:“我才舍不得呢。”
    想到什么,他又抬起头,转头要回家:“东西没拿,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回房间把手机电脑还有纪念日礼物都拿上,关了灯,陆枳时合上房门下楼。
    “走吧走吧。”
    迟琛却是没动,将花束给他拿着,问陆枳时:“是要回新房睡吗?”
    陆枳时:“?”
    陆枳时抬眼看他,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在问:
    ——不然呢,他东西都拿出来了,房间的灯也关了。
    迟琛还在犹豫,陆枳时一手电脑花束一手拉着迟琛就走了,他可困了呢。
    迟琛带回来的纪念日礼物,一半在车子的后备箱,一半在主卧客厅摆放着。
    一堆一堆的,和迟琛送的礼物比起来,陆枳时准备的礼物有点少,他就只有一个小盒子,不过价值千金。
    是一座爱情岛的别墅钥匙,别墅连带岛屿一起,都是送给迟琛的。
    “这个岛寓意很好的,可以保佑未婚夫夫恩爱白头,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把电脑和花束放下,拍拍他蓬松松的大枕头,舒舒服服躺下去,陆枳时闭上眼睛,神色安详。
    “送这么贵的礼物么?”迟琛坐在床边,抚顺他额前的碎发,替他捻捻被子。
    “你送的也很贵。”陆枳时没睁眼,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但手伸出来拉住迟琛的:“下一次送礼物,就是结婚纪念日礼物了。”
    “嗯,还有半年,我很期待。”
    陆枳时睁开眼睛:“你最近都在忙婚礼的事情吗?”
    迟琛点头:“明天休息,可以一起看看场地的装饰了,按照你喜欢的来布置。”
    “现在看看。”
    陆枳时眼睛散发亮光,想要坐起来,又被迟琛按下去。
    迟琛重新给他盖上被子,关了卧室大灯,手掌盖住他的眼睛:“现在睡觉,快十一点了,不困吗。”
    睫毛轻颤,陆枳时闭上眼睛,手抓着被子:“睡了睡了。”
    见他呼吸逐渐平缓,迟琛轻轻收回手,起身离开。
    听见他起身的动静,陆枳时忙睁开眼,探身去拉住他的手:“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被他拉住手腕,迟琛也是一愣,闻言轻轻笑起来:“身上脏脏的,得洗干净澡,才好意思钻进宝贝芝士的被窝。”
    “哦……”陆枳时尴尬地松开手,躺了回去,扯上被子盖住自己。
    弯腰把他盖过头的被子拉下来一点,迟琛吻了吻他的眉心,哄声道:“等我回来。”
    陆枳时根本不敢睁眼,只点点头,鼻间哼出一声“嗯”。
    小朋友!
    脸面通红,迟琛也不逗他,薄唇贴贴他的嘴角就离开去洗漱。
    听着他进浴室的动静,陆枳时睁开眼观察观察,确定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又把被子盖过脑袋,懊悔地发出沉闷的噫呜声。
    早知道不问了,果然是太困了才导致脑袋昏昏沉沉,居然问出了这么尴尬而暧昧的问题。
    趁着迟琛还没出来,陆枳时使劲催眠自己,快点睡着快点睡着。
    睡着了就不用面对尴尬了。
    实际上陆枳时都不用催眠,他那睡眠质量,只能用秒睡来概括。
    迟琛也是很了解他,知道陆枳时会尴尬,说不准他洗完澡出去陆枳时都睡过去了。
    事实证明,迟琛没有猜错,小朋友早就大字型摊平了呼呼大睡。
    也是幸好床够大,可以躺下五个陆枳时,不然就他这睡姿,迟琛怕是要睡床边角角。
    掀开被子躺进去,不等迟琛将陆枳时抱住,陆枳时自己就翻身把手脚搭在迟琛身上了,黏人的小八爪鱼,还是一只不安分的小八爪鱼。
    看着伸进睡衣里的手,迟琛缓缓转头望向睡着了的陆枳时,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看来还是他这个未婚夫做得不够称职,连自己的宝贝未婚夫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没能及时满足未婚夫的愿望……
    迟琛睡不睡得着,陆枳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自己睡得挺香的,在梦里还抓到了一大块比他人还高的白巧克力,味道可吸引人了。
    他还舍不得吃,一个劲扒拉着白巧克力,要带回家给迟琛尝尝。
    早上醒来的时候,陆枳时困困呼呼的,还在遗憾他那么大一块白巧克力没能带回现实中。
    看了眼时间,还早着呢,能睡个回笼觉。
    抱住身旁的迟琛,陆枳时把脸埋进他颈窝,又闭上眼睛。
    听说有些人会续梦,不知道这次的回笼觉,能不能找到那块比他人还高的白巧克力呢。
    陆枳时的小卷毛蹭得人痒痒的,迟琛半梦半醒睁了睁眼,无意识将人揽住,闭着眼睛继续睡,眼底下是两团明显的青黑。
    昨晚实在没睡好,迟琛很困,难得赖了懒床睡了一次回笼觉。
    今天是周末,固定休息,小情侣都不用上班,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醒,醒来也赖着不起床。
    “我们现在这样算是未来的婚后生活吗?”陆枳时趴在枕头上,歪过头,嗓音含糊问迟琛。
    迟琛平躺着,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按按眉心:“算,也不算,看情况。”
    陆枳时有点听不懂,晃晃脑袋清醒一点,探起身看着迟琛:“为什么这么说呢?”
    迟琛偏头看过去:“少儿不宜,不太建议你听,我怕又好几天见不到自己的未婚夫。”
    好像有点懂了,但是又好像有点不懂,陆枳时不敢深究,下半张脸埋进手臂里,露出的耳朵红*彤彤。
    大早上说些少儿不宜的话题,真的容易出事,陆枳时转移话题道:“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抓住了一块好大的白巧克力,比我人还高呢。”
    “我舍不得吃,想带回来给你尝尝的,可惜那块大白巧克力逃跑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眼睛里带着闷闷不乐。
    “这和钓鱼佬抓到一条比人高的大鱼,结果还让大鱼逃跑了,有什么区别呢。”
    迟琛顿了几秒才回答:“还是有区别的,那么大的鱼,可能要成精了。”
    “而且你的大白巧克力没跑。”迟琛掀起自己的睡衣,上面的腹肌有一道又一道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抓挠揉搓造成的:
    “昨天晚上又抓又挠的,就差没咬两口了,你是对自己的行为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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