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3 章 第六十三章 晋江首发

    第63章第六十三章晋江首发
    第六十三章
    在这天晚上,在这个阴雨缠绵的夜里。
    苏梨茫然意识到,原来这样阴冷的苍穹,天上是没有月亮的。
    唯有浓到化不开的云翳,遮蔽天地,万物就此统统消失。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墙壁,任她三头六臂也飞不出这些高墙大院。
    苏梨险些要忘记了,她被困在世家已经多久了……五年、十年、十五年,还是早已过完短短一生?
    苏梨莫名想落泪,幸好还有雨水重重砸进眼眶里,遮掩她的弱小与无助,不至于让她在崔珏面前丧失骨气与尊严。
    眼前的天地都是泥泞的、湿濡的、黑黢黢的。
    她仿佛孤身一人,被雾霭笼罩,她分辨不出任何出路,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偏偏,崔珏来了。
    看着那么神清骨秀的一个男人,可皮囊底下遮掩的,居然是一颗私欲浓重的邪心。
    他自私地将苏梨所有筹码都收入囊中,他把她掌控后院,筑起一个爱欲浓厚的牢笼。
    崔珏娇养着苏梨,想用锦衣玉食麻痹她,他屡次问她,为何不能留下?为何不能乖巧些?
    苏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她的愿望很少,她只是想爬出牢笼,其实她只是想看一看月亮。
    “苏梨!”
    崔珏冷戾的嗓音,与今夜湿黏的雨幕融为一体,“你竟想服下绝嗣汤药,你竟敢欺瞒我,你明知你的生死……掌控在我的手中。”
    苏梨的呼吸窒住。
    她忽然意识到,为何今晚没有月亮了。
    原来,她的月亮,早就在她坠崖的那一夜,早就在她落入湖水的那一晚,被入水游来的崔珏,伸手一把捏碎了。
    原来,苏梨再也看不到月亮了。
    苏梨泪眼朦胧,又哭又笑,她的杏眸中燃起熊熊烈火,她忽然心中存气,忽然又想挣脱开那一个燃火的竹笼,她忽然想不管不顾为自己活一次。
    她直视宛如恶鬼一般的崔珏,看着他沉抑的凤眸,手背上鼓噪勃发的青筋,冰凉的雨水沿着崔珏的修长指骨,一路流进她的唇缝。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她是蝼蚁之身,自然只能受之。
    苏梨盯着他,质问他:“君侯,便是自毁也是毁我的身子,君侯置什么气?况且,君侯人中龙凤,想为您生儿育女的女子不知凡几,您又何必执着于我?”
    她说得轻飘,可崔珏却能听懂她话语里的不屑……是他贱性,想与苏梨有个长久,想好生养着这只莽撞闯进崔家的伤雀,他甚至想力排众议为她谋得妻位,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但他可以待苏梨更为亲厚一些。
    崔珏所有的情谊、所有的真心,如今都被人碾在脚底,狠狠欺凌。
    是他自作多情,是他自以为是!
    此等奇耻大辱,堪称崔珏生平罕见。
    他对苏梨起了杀心,他不允她如此辱他!
    崔珏薄唇微抿,怒火攻心,“苏梨,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却如此!
    欺瞒我……苏梨,你该死!别以为我不知你存了什么心思,你自绝子女亲缘,无非是想出逃!你竟还不死心!”
    苏梨闻言,竟有些发笑,她眼中生欲一点点褪去,她强撑着脊骨,怨恨地凝视着崔珏。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君侯应知我心中所愿,我不想留在崔家,既你厌我恨我,何不直接放了我?我一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来碍君侯的眼!”
    崔珏怒极反笑,反倒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疏月阁中,强行抵在厅堂的桌案之上。
    苏梨的削肩薄背,猝不及防撞上冰冷的木质桌面,尖锐而细微寒意攀上脖颈,冻得她浑身战栗。
    崔珏压着她,冷声道:“苏梨,你想得倒很美。是你蓄意招惹我,用完便弃,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苏梨,你想逃离崔家?我告诉你,你休想!此生都休想!”
    男人一双乌邃凤目死死凝视苏梨,他的鬓角被雨水淋得潮湿,松针一般锋利的发尾滴水,流进苏梨早已凌乱的衣襟之中,洇入浑.圆的沟壑间。
    苏梨忽然开始发抖,她颤动纤细的眼睫,问他:“你究竟要如何?”
    崔珏嗓音淡漠,语气森然,宛如鬼魅:“自是要送你一份大礼。”
    几乎是瞬间,苏梨想到了秋桂和祖母,她是可以死在今日,她是无所畏惧,可她不想牵连旁人……
    为何屡次都要她受此折磨?
    为何每每都要她心存愧怍?
    为何崔珏非要将她逼得不人不鬼方才罢休!
    “崔珏!”
    苏梨怒意磅礴,她终于不再唤他君侯,她终于不再与他虚与委蛇。
    那一层虚假的帷幕就由她亲手撕开,撕个粉碎,撕个干净!谁都别想好过!
    苏梨仰着头,无畏无惧,任他拧着下颌,她也要不甘地反击:“我已是你戏耍的禁.脔,你还待如何?你以为我每日与你强颜欢笑,日子便过得很好吗?!你以为我甘心服侍你吗?!崔珏,入你后宅,是我不愿之事!每日我都在惊惧,在害怕,怕我哪处做得不够好,会触怒你,会令你不喜,然后祸及家宅……”
    “崔珏!我不想诞下一个孩子,同我一样变成玩物,受困你手中,我一心想逃离你,难道就有错吗?”
    “我究竟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与你如此纠缠!早知你是这般人面兽心的畜生,我便是畏极惧极苏家,也断不会来招惹你!”
    从前床笫间的温情与缠绵,在这一刻悉数被苏梨否定。
    所有美好记忆,全是苏梨被逼着伪装出来的假象!
    她恨崔珏、厌崔珏、嫌崔珏,她不甘心留在他的身边!
    崔珏周身血液凝滞,他浑身发冷,他第一次感受到这般凶悍的冷意上涌,覆没四肢百骸。
    他被苏梨的哀啼骇到麻木,他被迫听完苏梨崩溃哭喊的诛心之言,他强忍住那种极难压制的怒意与错愕,死死盯着苏梨。
    男人的视线如刃,几乎要划开她的衣袍,刺进她的胸腔,剔除她的骨肉,将她从内到外看了个遍,看到透彻……他甚至希望苏梨所言,有一字一句是虚假之言,是她言不由衷的气话。
    !
    “你当真是好伶俐的一张嘴。”
    崔珏听懂了。
    苏梨不愿当他的笼中鸟雀,她此生最恨的事就是当崔珏的禁.脔,任他亵.玩!
    原来,待在他身边这般生不如死……原来她这般恨他!
    崔珏强行按捺住火气,他的粗粝拇指已然将苏梨的下巴软.肉摩.挲至绯红。
    他低下头,寒目如星,声线危险:“此前你受苏家与小崔家的胁迫,便是给一个死人传宗接代,你也愿意。偏你入了大房后宅,竟拿乔儿推拒,还想服药糊弄我……苏梨,你当真是铁石心肠,我待你不薄,你为何独独待我如此?既你不愿为我生,还想为谁生?你待谁都亲和,偏畏我惧我厌我?”
    崔珏应该动刀杀她的。
    他从小便是如此行事。
    不会留有余地,不会留下软肋。
    他三番两次受此女蒙蔽,被她牵动心神,他应该将她的头颅割下,将她埋在后宅,如此便能永远葬在崔家,与他为伴。
    像从前那只伤雀一般,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他的牢笼里。
    可他还在给苏梨机会。
    只要她及时悔改,只要她幡然醒悟……或许他能既往不咎,或许他能放她一马。
    “苏梨,不要自寻死路!”
    苏梨自然能听出崔珏话中的劝告之意,可她胆战心惊忍了太久,她自从被囚苏家开始就一直忍气吞声,她为了保护祖母和秋桂而活,她连活都不能有个人意志,都不能活出个人样。
    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为何她没有死在坠崖的那一夜……为何崔珏要来救她,要亲手将她拽进这个噩梦?
    本来她死了,祖母和秋桂都好好活着,一切皆大欢喜。
    她连死都不能随心所欲……
    苏梨闭目偏头不答。
    苏梨的发髻松散,一头湿泞泞的乌发如同藤蔓一般散落,缠在崔珏紧扣于她腕骨的指骨。
    他们就该如此相生相缠,就该如此交颈而生。
    崔珏将冷硬的手指,强行侵入苏梨的五指,自她纤细的指节一寸寸碾下,刮擦她细嫩的指缝,直埋.进根部,他与她十指相扣,紧紧牵连在一起。
    仿佛如此,崔珏就能获得一丝微乎其微的安全感,就能从苏梨这里得到些什么。
    崔珏掰过她的脸,凝视她空洞涣散的双眸,字字剖人心肝。
    “我已经查到此前助你逃跑的那名少年名唤林隐……他投效西北郡望,成李家战前上将,他是奸佞,他是逆党,人人得而诛之……”
    苏梨本不欲再激怒崔珏,她本打算隐忍下来。
    可在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若她招惹上崔珏,此生此世都躲不开他!
    他有无数手段来逼她屈从,她已经献出祖母和秋桂了,还要她如何?!
    苏梨的眼泪扑簌簌滚落,她挣开手掌,忽然抬腕,朝前摔去。
    “啪——!”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女孩的巴掌甩出,脆生生摔在崔珏那张艳若妖鬼的脸上,直打得男人嘴角沁血。
    !
    崔珏抬指,指肚抹去那点猩红的血,一双凤目冷到足以噬人,像是想将她拆吃入腹。
    苏梨简直要被他逼疯了:“崔珏!你有什么冲我来!你不要迁怒于旁人!你非要让我众叛亲离,非要将我逼死,你方肯善罢甘休吗!”
    闻言,崔珏气得更狠,为了一个林隐,她还要赴死?!
    男人终是将苏梨的双手紧扣,悉数拧在虎口之中,大力摁向发顶。
    崔珏的胸腔起.伏不休,滚烫的灼意与敏锐的痛感,蔓延脊髓,令他战栗。
    他竟不知自己也有一日生出异样的心绪。
    即便崔珏不愿承认,凭他的机敏,他也知那种不甘心的情绪是什么……
    是他的妒心。
    “苏梨,你袒护所有人,却偏对我冷眼相待?我竟不知,我哪处亏待过你!”
    苏梨双目哭到赤红,她忍住打颤的齿关,直勾勾盯着崔珏,“崔珏!你自以为待我好,殊不知我被迫跟在你身边,连累我祖母朋友皆困樊笼,我对不起她们,我亦恨你!如今你不但圈禁我家人,还要将我好友杀尽!”
    “我斗不过你,我与你从出生那一刻便有云泥之别,你我从来都不对等!”
    “若你想杀我,我只能引颈就戮,我别无选择!为了生存,我只能不断讨好你,不断在你身下承欢,我连说一个‘不’字的权力都没有!我活在世家,不仅要捂嘴捂眼,还要捂住耳朵,简直生不如死!”
    “崔珏,我此生最恨的事,就是沦为世家的囚鸟,与你欢好,又成你禁.脔!若有来世,我真愿与你永不相见!你给我个痛快,你杀了我吧!”
    “即便我死,也好过留在你身边!”
    她声嘶力竭地嘶吼,仿佛伤雀死前的泣血悲鸣。
    厅堂之外,雷声大作。
    天穹爬过无数张牙舞爪的雷龙,电光雪亮,照得崔珏眉眼清冷,心明如镜。
    他竟也会有一日胸腔牵痛,竟也会如此气血翻涌,他看着手下按着的脆弱女子。
    她明明这样轻、这样软,腰肢不盈一握,一只手就能掌控,那条脖颈也是莹白似雪,只需一只手便能轻易折断。
    若崔珏要她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若想她生,却是很难很难。
    在这一刻,崔珏忽然意识到,他竟也有受制于人的时刻,他竟也有求而不得之物。
    全是拜苏梨所赐!
    为何苏梨非要与他作对,为何她执意赴死?
    那些苏梨说的诛心之语,每一句话都犹如削铁如泥的利刃,将他寸寸凌迟。
    崔珏成了鲜血淋漓的一个人。
    他心知,苏梨这般不管不顾,是存着和他同归于尽的打算,她已经心存死志,她已经没有生欲了。
    崔珏熊熊燃烧的怒火在这一瞬,与那一只烈焰焚灼的竹笼重合。
    屋外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他和竹笼子一同浇熄。
    崔珏凝视苏梨,她明明就在他的身下。
    与他肌肤相贴,呼吸相缠。
    可苏梨那么近,也她也那么远。
    他们!
    之间仿佛永远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那一只竹笼的距离,是她受困樊笼的屏障。
    她被囚在笼里,而崔珏被囚在笼外。
    崔珏逼视苏梨,如同在看那只负隅顽抗的伤鸟。
    诚然,他是喜欢她的,才会想用鸟笼囚禁,想用锦衣玉食留下她……
    但他养活苏梨,想独占她,却如此困难。
    崔珏注定养育不了墙外的野雀。
    这是宿命,是因果,是诅咒。
    崔珏只能孤独地行完那一条通天之路,没有人会陪在他的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崔珏想,苏梨正如那只被囚在家宅里的山雀,她终究是被他养死了。
    “苏梨……”崔珏俯下身,他的气息渐近,既冷冽入骨,又炙热似火,他的眼神清醒,声线却迷离。
    他垂首看她,居高临下。
    这等姿势,像是俯瞰蝼蚁,又像是对苏梨低头。
    可他偏偏要尝这一口苦果!
    “苏梨,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崔珏吻上她,无论她喜不喜欢,无论她厌不厌恶,他都执意撬开她的牙关,勾缠住她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将他口中血气让渡给她,又将她口中津唾尽数咽下。
    苏梨想过自己会被崔珏掐死,会被崔珏一剑刺死,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竟还能吻下来,竟还这般痴缠将她揽在怀里。
    为什么?
    苏梨无措地承受这个吻,她的腰窝被崔珏紧紧按着,她竭力挣扎,可无论她用手还是用脚,都挣脱不开崔珏。
    苏梨深深吸气,直到她重重咬了崔珏,锋利的牙齿破开嘴角的软肉,那点涩口的血气充盈口腔,男人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崔珏伸出拇指,缓慢地碾在她丰腴的唇瓣上,一点点抹去沾染在嘴角的潋滟水光。
    苏梨的喉咙发紧,她怒目而视:“崔珏,你疯了!”
    崔珏默不作声,他将她单臂抱起,又把她的双手反剪于身后,死死禁锢于掌中。
    如此姿势,仿佛是要折断她的羽翅,让她再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崔珏想到之前自己为苏梨苦心筹谋的模样,想到他也有夜里被苏梨惊醒转而温声安抚她的时刻……过往种种,倒好似笑话一场。
    苏梨被崔珏撕下的衣带束缚手脚,她无从逃脱,只能被崔珏困在怀里。
    “苏梨,你执意想饮下那碗断子绝嗣的汤药,无非是怕有了孩子,会被留下……既你不愿怀子,我不迫你。”
    崔珏的声线冰冷,他这般好说话,倒让苏梨更加瘆得慌。
    苏梨不知他想做什么,她被抱到寝房中,困在床榻里动弹不得。
    直到崔珏端来一碗煮沸的汤药,当着她的面饮下。
    男人漠然道:“何须你费尽心思饮药,我帮你便是。”
    苏梨再蠢也知,那是男子避孕事的秘药,崔珏曾经服过。
    他喝药是为何?难道、难道……
    苏梨的脸色惨白,她有了不好的预感……今夜的一场磋磨,她定是难以忍受,崔珏不会放过!
    她的,因他饮了药,苏梨没有顾虑,自当全然接受他的鞭挞。
    无论一次、两次、五次、十次……只要他想,她便得任他予取予求。
    苏梨吓得毛骨悚然,不断瑟缩。
    崔珏将汤药一饮而尽,又低眉看她,手指自苏梨微敞的小衣,游向她后颈的细带。
    不过指节一挑,便将她的身外之物,尽数剥离。
    苏梨的胸口被风吹得瑟然,饱满艳色若隐若现。
    崔珏褪下甲胄,又拽过苏梨的手,拉她去触他紧致结实的腹.肌。
    随后,教她一路蜿蜒。
    崔珏又来吻她,让她尝到口中的苦涩药味:“苏梨,你这下可满意了?”
    苏梨的手掌发烫,如攥炭火炙刃。
    她到底还是摸到了,一时间耻到落泪,气得深深吸气:“崔珏,你混蛋!崔珏,你不得好死!”
    “太过聒噪了。”
    崔珏低头,凉薄的唇封住了她的口。
    明日方才远征,只需他白日赶回军营便是。
    今夜,崔珏自会狠下心肠折腾,反正苏梨没心没肝,她不在乎。
    苏梨所有的言语都被崔珏堵在唇舌之中,她闭目忍受,一句话都不想说。
    直到衣裙底下,腿-根处受风,膝盖又被男人的五指紧紧抓住。
    不知为何,崔珏探索唇腔的指骨一顿。
    他并不满足那种干燥的触感。
    男人思忖一会儿,竟俯下身去。
    炽热的鼻息,轻洒在苏梨的腿侧。
    吓得她腰窝发紧,下意识瑟缩:“崔珏!!”
    可男人不听劝告,掌腹已然抵在她发麻的腰眼。
    崔珏几根修长指骨用力擒着她,就此将她拉回榻边。
    “躲什么?”崔珏寒声质问。
    很快,有奇异的水声传来。
    咕叽咕叽地响。
    不知是屋外落的大雨,还是旁的闺房私话。
    苏梨的双手抵在身后,她艰难地紧绷身体,只恨她无法抓住崔珏的乌发,制止他的羞辱。
    苏梨的眼角发酸,即便她用力咬紧牙关,还是轻泄出一丝娇软的哼声。
    她竟这么出来了……
    崔珏第一次被人如此玷污,本就被水淋湿的胸膛,又多了一重湿濡。
    他微微皱眉,直起身,薄唇轻抿,唇瓣覆着润泽的水光。
    随后,他哑声问:“你很得趣?”
    苏梨深吸一口气,想到方才种种,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吸气半天,只艰涩憋出一句:“崔珏,你当真是疯了……”
    第64章第六十四章晋江首发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