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3 章 · 好了,就这样

    第63章·好了,就这样
    槐木野的静塞军是徐州建立起的第一支强军,几乎烧掉了当时林若的大半储备,那时,骑兵别说一人多马,甚至连马匹的颜色和品种都匹配不齐。
    谢淮那时就在槐木野的帐下听令,是后者十分倚重的副手,两人配合时,结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尤其是在谢淮的精打细算下,各种抠搜,让静塞军在弱小时非常容易地渡过了危险期。
    后来经济宽裕之后,静塞军早已经打出大名,当谢淮被任命为止戈军统领,建立徐州第二支精锐时,槐木野还抢了弟弟当月的俸禄,好好地请谢淮好好吃了一顿散伙饭。
    万万没想到,谢淮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她静塞军近一半的基层骨干。
    谢淮说得还很理直气壮:“他们在将军这里只是小队长,到我那里,可以直接成为校官,这是奔赴前程,再说了,将军你手下精锐那么多,分几十个给我,再提拔新的就是,大局面为重嘛!”
    槐木野当时气得头发都竖起来,拿着马刀从军营追杀谢淮到主公的寝殿,甚至跟着他一起破窗而入!把砚台打翻,毁了林若刚刚签完字的十几份文书。
    然后,两个人都被扣了半年俸禄,写了三千字的检讨。
    大仇由此而起!
    尤其是槐木野,日子本就过得结巴,俸禄一扣,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弄得她弟弟不得不去军营摆个摊子卖羊肉胡饼,这才勉强供养了阿姐的酒肉。
    谢淮倒是还好,很快就大搭起了止戈军的架子,加上会抢预算,止戈军的名声和待遇都起来了,便成了凌驾静塞军之上的从军最好去处。
    尤其是的他在南朝驻防时,和朝廷关系甚好,经常能从南朝打到秋风,各家大户都可着劲地送好东西。
    相比之下,静塞军的外水便少了很多,只能靠着去抢劫山匪路霸勉强维持,但如今这世道,山匪路霸也穷得叮当作响,江南大户、淮北北燕军镇给的保护费虽不少,却也要自己去刨食,所以,静塞军雁过拔毛的名声,便和他们的战斗力一样出名了。
    也因此,两人本来还算和谐战友情,便如风吹而散,雨打而消了。
    ……
    从谢淮离开的第三日后,下邳和泗县两地的捷报,只差了几个时辰,便一起放在林若的桌岸上了。
    林若的手下们,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崩紧的神经舒缓下来——这三日里,徐州城不说上下一心,却也是狂热的有点过分了,简直是飞过一只鸟都要打下来看看是不是间谍的程度。他们都担心这种戒严维持下去,会出什么事情。
    如今好了,只要两天之内,静塞和止戈任何一支兵马回来,都算是尘埃落定了。
    林若对此倒没什么感觉,她也松了口气,虽然知道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两边的大军毕竟也是真的大军,硬碰硬还是让她有些担心。
    在这个时代,重甲骑兵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尤其是崛起期的骑兵,有功劳、奖励在身,只要保持悍不畏死的精神,配合铠甲战马,能很轻易地冲破古代士兵的军阵,后世崛起于东北方向的三支异族,几乎都是靠这种打法,用相比中!
    原极少的兵马,拿下大半天下,尤其是那个北方草原部落,靠着迂回和兵户制,几乎将欧洲都打穿。
    她这些年花在静塞和止戈军上的钱,足够她长年维持一支十万人的大军。
    但徐州这小地盘总人口才百万余,那么多人太浪费了,所以,她才精心打造他们两人,不过,如今扩大了地盘,也应该有第三支军队了。
    她看着地图。
    目前她手中掌握的地盘北至彭城,南至长江,东至东海,西至寿春,差不多是后世苏省的范围,收服广阳王,青州的土地,也算是她,也就是说,在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的淮河中下游都在她的治下。
    她现在的问题的是,要不要在即将到来的北燕之乱里,再分一杯羹,拿下潼关之外的汉江淮河一带……
    但思索许久,她还是取消了这个想法。
    洛阳、开封一带,素来被天下中原视为王朝正统,她取下这里,立刻便会成为南北双方的目标。
    而且,骤然吃下青州、彭城一带,她的治理范围扩大了近两倍,治下的学生、吏员,都要安排下去,新的法律和制度要推行、发展,新的军队没有建立之前,她守不住那么大的地盘。
    所以,暂时收敛,等苻坚一统北方吧,对了,还要让他与拓跋涉珪好好面对一番,也不知这次慕容缺能不能活到苻天王败亡的时候。
    但愿慕容缺生体好一点,天下少了他,真的会少好多剧情呢。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阿兰,把胜利的消息,传下去吧。”
    兰引素有些迟疑,小声道:“主公,止戈与静塞两军都未归来,是否要等两日?”
    “不必,戒严时间,可以到等他们回来,”林若淡定道,“但这样的好消息,该让他们早些知晓。”
    做为一州之主,自然要给他们免于恐惧的自由。
    而且,这消息一出,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便也差不多知道事不可为,能少许多麻烦。
    兰引素应是,出门通传。
    于是,半个时辰不到,消息便传尽了淮阴,顿时,全城上下陷入一片欢腾。
    那么多年了,这一次,北方两波大军南下,徐州军连战连捷,将两路大军败于阵下,这是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胜利。
    想想看,十年前,他们徐州还是四战之地,南北大军经过一次,都是荒烟遍地,春燕来寻不到巢归。
    现在,他们胜了,是他们自己的孩儿,自己的军队,保护自己的土地家园!
    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更值得欢呼呢?
    一时间,虽然离新年还有一月,城中百姓已经尽数开始庆祝,原本为新年准备的酒水、腊肉,都在此时用上。大家张灯结彩,红纸、绳结,还有给南华佑生娘的香火弥漫,哪怕还在戒严,也阻止不了家家户户的欢呼声。
    城中,说书人们临时想象出无数个胜利版本,其中,槐木野手持的武器从二十斤一路涨到一百八十斤再到一千七百斤,当传到乡下时,已经涨到了一万三千斤。
    谢淮更是从最开始的利用天明的时间,变成了可以呼风唤雨,召唤黑夜,反正都已经脱!
    离了人间。
    止戈军和静塞军的报名参军人数更是上了新台阶,城中举行的冠军大会已经开始扩散,唯一的问题,就是四方郡县知道这事后,都纷纷递出报告,表示他们不认淮阴的冠军,如今,他们已经在各郡县加急比式,招揽壮士,准备等些时日,便派出自己代表队,去和城中的冠军一较高下,并且准备把决赛的时间定在大年初一。
    林若收到消息时,都惊了那么一下,然后忍不住感慨:“原来那么早,这里就开始有十三太保了啊。”
    心中一动,她还准备再添一把火,亲自写了一个冠军之县的牌匾,放出消息,准备把这奖牌交给冠军所在的郡县。
    她的新开发区正好可以用来做场地,到时收点零碎钱做门票,修个体育场,也算是将来各种大型活动的场地,还可以租赁,完美!
    很好,她就知道这周围地皮还能再涨。
    ……
    同一时间。
    下邳,军营之中,槐木野正在发怒,拓跋涉珪不敢说话。
    “这谢狗,居然敢离开淮阴,置主公于险境,真是罪无可恕,”槐木野咬牙切齿,“明明只要再等一日,我便能顺势南下,截住北燕军……”
    没法不生气,下邳离泗县只有一百多里。
    如果主公当时让她知道消息,杀翻拓跋斤的大军后,她就能带兵南下,与北燕军交战。
    如此大功,竟然生生被人啃走一半,怎么能让她不恼怒。
    “好了。”旁边有人劝道,“如今已经收拾了三万多俘虏,该送到淮阴,论功行赏了!”
    平时,这些俘虏主公都是按人头折价,顺利送到,没病没灾的,便投入劳役,普通人每个人算五百钱,校官算一万钱,如果是什么能被敌方赎回的王公贵族,则可以分走一半的赎金做提成。
    槐木野顿时头痛,问左右:“我这次是不是杀了不少军官?我给你们讲,主公这法子就不对,这不是影响我们杀敌嘛?”
    这杀上头了,谁还能想起哪个更值钱啊?
    “将军莫慌,主公一直给你算杀敌补贴的。”左右副官安慰她,“谢将军都没这个资格呢!”
    槐木野叹息一声:“这是自然,我在主公心中地位,岂是那外室可以攀比的?”
    “将军,”拓跋涉珪看她怒气已消,低声道,“那先前的价格,可否做下决定?”
    他准备赎回代国的部分将领,比如他的姑父独孤洛垂,比如他的舅舅贺讷,他们也已经在先前同意,只要能脱身,如果再能带着些亲随回代国,便会拥护拓跋涉珪在代国称帝。
    但是,这价格有点高,拓跋涉珪便一直在努力与槐木野砍价。
    可是,槐木野一点都像谢淮,她说多少价,就是多少价,不吃回扣,也不赚差价,和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惹得拓跋涉珪都想和她打一架。
    槐木野皱眉道:“马匹我们徐州是真不缺,你也不太可能不被北燕过手送到徐州,我说过了,要么收钱,要么收羊毛,百夫长三百捆羊毛,千百长一千捆,头人三千捆一个……”
    拓跋涉珪无奈道:“一捆羊毛三百斤,需要百!
    只羊产毛,你这要价,差不多是草原一年所有的羊毛了,今年本就有天灾,若是没有这些收入,草原的牧民不知会有多少饿死……”
    “怕饿死就别打过来啊,”
    槐木野冷笑一声,“马匹我不要,但是羊、牛还是可以要的,你们只要赶过来就行,看要怎么付钱。”
    拓跋涉珪叹息一声:“罢了,我还是去与谢将军商议。”
    槐木野冷笑一声,就是因为这话,她才多要了三倍的价格。
    离开营帐,孤独洛垂与诸人对视一眼,都无声叹息。的
    拓跋涉珪则微微一笑:“姑父、舅舅,你们也见到了,槐将军不愿讲价,可若是如此价格,各部族压力太大,我这里倒有一计……”
    诸人顿时看着拓跋涉珪。
    “不如贷款!”拓跋涉珪这些天在徐州学到许多,“千奇楼借钱,然后可分期付钱,只需给些利息,只要我等能顺利脱身,然后回到代国,杀死拓跋宴君,他这些年搜刮的钱财远不止军中用度,定能填了这窟窿。”
    一时间,众人心中皆意动。
    贺讷忍不住问道:“这钱,是非还不可么?”
    只要回到草原上,徐州的千奇楼,还敢来他们贺兰山要债不成?
    拓跋涉珪苦笑道:“就我所见,非还不可,这羊毛纺织,也就徐州会收购,不卖到徐州,便是无用之物,还有那铁锅、茶叶,毕是徐州出货,如此,若是不还钱,便要从收购价里扣了。”
    一时间,众人皆露出痛苦表情。
    好吧,他们输了,也只能认。
    好在,拓跋涉珪说的有理,拓跋宴君要求南下,出了此事,当由他来承担,其中费用,正好弥补!
    若有多余,正好买些粮食,用来渡过这个难捱的冬天。
    第64章·人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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