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8 章 第三个世界:这摄像头主角,我不当了

    第68章第三个世界:这摄像头主角,我不当了
    [系统,人设稳定了吗?]
    容昀枢见顾万霄沉默下来,总算得了空问上一句。
    许久,系统都没有反应。
    [不是吧,难道还是人设崩塌?系统都被摧毁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小昀啊,我只是在震惊。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这种死局也能被你盘活。你刚才和叶昭明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在顾万霄眼中,妥妥就是道侣红杏出墙啊!]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是在顾万霄的价值观体系内辩解的,他自然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容昀枢扫了一眼还傻站在一旁的顾万霄,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顾万霄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叶昭明了。
    这片刻时间过去,叶昭明身上的鳞片已经悉数褪去,露出光裸的上半身来。
    容昀枢从储物袋中拿出件衣服,披在叶昭明肩头,又探入灵气感知一番。
    神魂秘境已经稳定,可人怎么还没醒过来。
    他抬手,正准备推一下,却看见叶昭明通红的耳廓,还有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来人早就清醒了,大概是觉得太羞耻尴尬,不好意思抬头而已。
    “叶昭明,我知道你醒了,起来。”
    叶昭明听得清楚,包括方才容昀枢和顾万霄之间的争执。刚才他并非彻底昏迷,只是神魂秘境中和残魂的厮杀废了太多精力。
    他如同被噩梦魇住了,能听到身边的人说话,想要醒来,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而且,容昀枢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让他安心,仿佛只要能闻到这清冽的香气,他可以保持这个姿势到天荒地老。
    容昀枢低声在叶昭明耳边说道,“如果你是害怕你师尊的责罚,我已经说清楚了,你不用……”
    怎么会是害怕师尊的责罚!明明都是他的错,是他道心不够坚定,怎么能让师叔为他解释?
    那些莫名禁锢着他神魂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他总算是获得对身体的掌控力。
    叶昭明眼睛猛地睁开,嘟囔道:“我怎会害怕责罚,只是修补神魂秘境太耗心神,无暇他顾,要不是师叔助我,我估计十天半月都醒不过来。”
    容昀枢:“你现在感觉可好?如果经脉伤势尚未完全修复,我让你师尊背你出去。”
    他怎么可能让师尊背,要背也是从小就经常背他的……不对。
    叶昭明恍然回过神来,他已经成人,怎么能让师叔背他,要背也是他背师叔。
    “如何?”
    叶昭明回过神来,见容昀枢一脸担忧,生怕他真的让顾万霄过来。
    “可是要我帮忙?”顾万霄也在此时问了一句。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起身向后转,就为了证明此时身体已经无碍,完全可以自行离开,不用劳烦师尊。
    只是,两人都忘了一件事。
    叶昭明的发带还挂在容昀枢手腕上。墨色发带是门派配发给亲传弟子的法宝,由冰云蚕丝织造,坚韧无比。
    “!
    呃——”
    叶昭明起身的动作着实太过凶猛,喉咙瞬间被勒紧。即便他身体强横,喉结要害受到袭击也是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容昀枢也被这力道,扯得差点站起来。他反应也快,反手就掏出一柄短剑,将那发带削成两截。
    发带落下,叶昭明弯下身子,猛烈地呛咳起来,白皙的脸因剧烈的生理反应涨得通红,甚至眼眶都不受控制地泛出些许湿意。
    “你急什么?”
    容昀枢起身,给他拍了拍背。
    一句斥责还没说完,容昀枢就对上叶昭明自下而上看过来的眼睛。眼眶微红,湿漉漉的带着些委屈,像一条被人莫名其妙踹了一脚的小狗。
    算了。
    叶昭明血脉觉醒遭的这些罪,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是,是我失礼了。”
    叶昭明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又准备上前找顾万霄赔罪。
    “等等。坐下。”
    容昀枢一个口令,叶昭明不假思索地坐了下来。
    “你这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别动。”
    他取出一柄木梳,手指捧起叶昭明被打湿成一缕缕的黑发。手指翻动间,极其熟稔地梳理着纠结的发丝。
    这是习惯的动作。
    起码在叶昭明十四岁之前,是每日的习惯。叶昭明无父无母,四岁以前在山林中被野兽养大。
    入门之后,容昀枢花了一番功夫才把这小子不爱梳头不爱穿衣服的臭毛病改过来。
    只是,却养成了他日日给叶昭明扎头发的习惯。
    十四岁之后,叶昭明大概是青春叛逆期来了,突然就不让容昀枢动他头发。
    这倒是几年来,容昀枢第一次给他梳头。一开始,他动作还有些生疏,好几次都不小心扯下几根头发。
    叶昭明倒是老实,一动不动。
    很快,容昀枢找到之前的感觉,把头发梳顺,拢成一个马尾。
    啊。
    发带。
    容昀枢看了一眼地上断成两截的发带,看来是不能用了。他自储物袋中,摸出一条发带,替叶昭明绑好马尾。
    这温情一幕,落在顾万霄眼中,却深深刺痛了他本就未平息的内心。
    他不是第一次见容昀枢替叶昭明梳头。
    叶昭明入门后,顾万霄也没因为教导弟子停下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他很少留在御剑峰,自然也没有时间花在弟子身上。
    是容昀枢替他照顾年幼的弟子,教导长大。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他和容昀枢乃是道侣,道侣自当一同教养弟子。
    他是剑修,修为也高于容昀枢,自然负责为弟子解答修行上的疑惑,其余事宜,着实没有多余的时间看顾。
    可如今,看着容昀枢熟练自然地为叶昭明梳理头发,之后又拍了拍叶昭明的肩膀,示意对方站起来。
    两人之间流转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甚至连他这个道侣,他这个师尊,似乎都被排斥在外。
    顾万霄指尖捏得发白,长风剑在剑鞘中发出不安的震颤。他却没有上前的立场,也无法责!
    备容昀枢。
    眼前的一切,皆是他之前种下的因,才结成这般的果。
    或许,他应该寻个机会同叶昭明谈一谈。
    叶昭明抬手摸了摸发带,悄悄翘了下嘴唇,这才起身,对顾万霄行礼。
    “师尊,弟子已在师叔的帮助下,觉醒血脉,突破至证道境后期。”
    顾万霄微微皱眉,却也只能说一句,“很好。”
    宿洛川始终站在远处,抱着长刀。他不关心其他,只在警惕着顾万霄的举动。
    一旦顾万霄有失控伤害容昀枢的迹象,便能毫不犹豫地拔刀将人护住。
    现在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他才垂目拂过刀身上的睚眦纹路。
    “秘境快要关闭,我们可以动身离开了。”
    ***
    八荒殿。迎客堂。
    顾万霄来了之后,容昀枢自然是不再方便住在镇狱殿那边,索性搬到迎客堂,等天衍剑宗弟子休整完毕之后一起回门派。
    夜半时分,容昀枢听到顾万霄似乎出门了。
    他睁开眼睛看一眼,走到门旁边,又听到顾万霄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昭明,有事同你谈一谈。”
    容昀枢打了个哈欠,回到床上躺着继续睡觉。
    [小昀,要不要开个远程监控看看啊?]
    [不开,浪费积分。]
    [为什么啊?]
    [顾万霄只要不遇到和乐云天有关的事情,就不会引发执念,也不会失去理智,再说了,叶昭明是他的弟子,再加上我在秘境里给出了符合他原则的解释,发生不了什么大事。]
    系统:[可我见秘境里的时候,顾万霄脸挺黑的,毕竟是看到道侣和弟子以那种亲密姿态出现,他不会气到失手杀人吧。]
    [不会的,安心。]
    隔壁房间。
    从秘境回来后,叶昭明就一直在抚摸着头上的发带。
    他知道这条发带。
    叶昭明第一眼见到容昀枢时,他便是用这样一条月白发带扎了个高马尾。
    容昀枢说,发带是他第一次进秘境历练时,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到的法宝。虽然不过是玄阶,却珍惜异常。
    直到顾万霄送了那只白玉法簪,容昀枢才把这条发带换下来。
    如今,容昀枢头上戴着的是他亲手做的发簪,而容昀枢用了多年的发带,现在又系在他的头上。
    这样的话,是不是……
    砰砰——
    敲门声让叶昭明回过神来。
    是师叔吗?
    他起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浮现,就听到了顾万霄的声音。
    叶昭明有些惊愕,却很快整理好表情,拉开了门。
    “师尊,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顾万霄走进房间,布下一道隔绝声音的禁制,这才转身看向叶昭明。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桌上昏暗的烛火不安地跳动着,投影落在顾万霄脸上,一半黯淡,另一半也不算明亮。
    “师尊,请坐。”叶昭明恭敬地行了一个!
    弟子礼。
    顾万霄却没有坐,而是转身走过去推开窗,负手背对着叶昭明。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点繁星。兽王碑林中灵气尚未彻底平息,还带着来自祖魂战场的煞气翻涌着。
    叶昭明沉默等待,不言不语。他能感受到来自师尊散发出来的,极力压抑的怒意和敌意。
    这是,怎么了?
    “昭明。”
    顾万霄终于开口,“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详细说予我听。”
    “是。”
    叶昭明和顾万霄之间的交流,向来简单。
    “此前我在坠龙谷历练时,进了一趟埋骨之地,在其中感到一截龙谷的呼唤,之后听师叔说见到有龙煞没入身体,便引发了血脉觉醒。”
    “龙煞?”
    龙煞来自上古,煞气万年不化,对于修士来说是极为致命的东西,尤其是进入神魂秘境的龙煞,可能会压制真我相,生出心魔。
    “可影响道心?”
    “未……”叶昭明一个字才说出来,犹豫一下又道,“最初觉醒的时候,的确差点被煞气操控,变成只有杀欲的怪物,后来是师叔帮了我。”
    “昀枢?他以何法助你?”
    顾万霄缓缓转身,目光如剑般刺向叶昭明。
    叶昭明天资卓绝,却毕竟才刚刚成年。在合道境大能的威压之下,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垂首恭敬说道:“师叔修情道,我在藏书阁查阅过相关资料,情道同神魂大有联系,能修复神魂损伤也不足为奇。”
    “我问的是,他所用法门为何?”
    “情道的法门,但此事师尊还是直接去问师叔为好。作为弟子,我不方便透露。”
    顾万霄又皱了皱眉,“我帮你确认一下经脉和丹田灵气运转情况,毕竟是龙煞入体,如有暗伤,怕影响道途。”
    叶昭明却道:“师叔已经替我修复神魂损伤,压制蚀道影。”
    “压制蚀道影?”顾万霄上前一步,发现弟子竟然已经和他一样高,“昀枢不过问道境,你已是证道境,神魂又被龙煞侵蚀,普通方法又如何能修补?”
    叶昭明:“师叔能修补的,我相信他。”
    “叶昭明,你已成人,不能再像以往那般,事事依赖你师叔。”
    “为何?”
    叶昭明有些疑惑,问:“我自小便是师叔教导的,此时的确不该依赖他。”
    顾万霄脸色才缓和些许,又听叶昭明补了一句。
    “应当是我照顾师叔才对……”
    “昀枢不需要你的照顾!”
    这是顾万霄第一次直接打断他人的对话,“叶昭明,容昀枢是我的道侣。”
    一时之间。
    房间内安静下来。
    顾万霄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言,竟是被弟子挑起了怒火,甚至同弟子争风吃醋,着实有失风度。
    “可他是我的师叔,我照顾师叔,有何不对?”
    “今日为师见到的,并非是普通的疗伤方式,!
    那时你或许是失去理智没有记忆,但当时你同昀枢的修炼法门,不当用在你们之间,不合适。”
    顾万霄用力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因回忆起那一幕陡然升起的怒火。
    “为何不合适,疗伤法门难道不是有用即可?师尊也曾说过,剑修只需有一颗纯粹道心即可,不需在意太多细节?”
    叶昭明抬头,眼中是全然的不解和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执着。在他看来,师叔从小便教养他,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不合适的。
    顾万霄见状,便知今夜只有讲话挑明了,往后才不会出现同样的意外。
    “丹田相贴,神魂交互,那是双修法门。”
    “双修?”
    “道侣之间,才能双修,你和昀枢如此,怕是要乱了人伦。”
    顾万霄说完,便见叶昭明脸色陡然惨白,满脸不可置信。
    “乱了人伦?”叶昭明喃喃重复这几个字,像是被天雷劈中,彻底无法思考。
    他抬眼,看向顾万霄,只觉得师尊的目光像是要将他彻底看穿。叶昭明只觉得恐惧羞愧,又有一种隐秘的不甘在翻涌着。
    “师尊,何为人伦?同门要在修道一途彼此扶持,不是师尊你在弟子入门那日,教导我的吗?秘境之中,师尊意外打乱弟子接受传承,导致应龙残魂进入神魂秘境,真我相差点被取代……”
    自秘境出来后,叶昭明便想起一些细节来。他在接受传承时,虽说在入定,却也能感知到外界的动静。
    袭击传承禁制的剑意,分明是顾万霄的剑意。
    “师叔总对我说,道侣一体,师尊有太多要事要忙,师叔便代替您教导弟子,此次和以往又有什么不同?弟子神魂秘境破碎,师叔助我修补神魂,不也是扶持弟子道途吗?”
    “……”
    顾万霄看着他澄澈一片的眼睛,心中的怒火和妒意又再次消失。看来,叶昭明并没有逾矩的心思,仅仅是因为自小跟着容昀枢长大,分不清情感而已。
    “算了,此事过去就过去了。”
    他想叶昭明既是他亲传弟子,也当在此事上提点一二。少年时期,总是会将憧憬和仰慕误以为是爱情。
    顾万霄也曾经经历过。
    他在十几岁时,无比憧憬师兄,便以为那是对师兄的爱。
    后来认识了容昀枢才发现,他对师兄有仰慕又憧憬也有知己之情,却不会因为师兄和其他门中弟子交好而嫉妒,也不会因师兄而生出情欲。
    叶昭明想必也是如此。
    顾万霄叹了口气,道:“你需记住,那等疗伤修炼的方式,只有我同昀枢之间可以采用。”
    叶昭明喃喃道:“可我和师尊,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顾万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过也是他的疏忽,这几年都在四处搜寻重开万剑无间的方法,忽略了对弟子的管教。
    此时纠正,倒也不晚。
    “为师知道,你自入门便受昀枢照拂,对他存心依赖和仰慕,此乃人之常情。少年心性,易将憧憬误认为情爱。待你日后遇到命定之人,便会发现其中有天!
    壤之别,”
    叶昭明:“有何区别?我不明白。”
    “当你真正爱上一人,会想要独占他,会因他关心他人而嫉妒,也会对他有情欲。”顾万霄抬手,拍了拍叶昭明的肩,“和你对昀枢的仰慕憧憬,完全不同。”
    叶昭明垂着头,没有再说话。
    “双修法门,还是留给你之后的道侣同练才是。”
    顾万霄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的轻微声响,在一片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桌上跳动的烛火,噗嗤一声灭了,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叶昭明没有动,整个人被这浓稠的暗色吞没。
    [道侣之间,才能双修……]
    [莫要乱了人伦……]
    从顾万霄说出这四个字的那一刻起,叶昭明就觉得自己仿佛是真我相离体,矗立在此处的不过是躯壳。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会想要独占他,会因他关心他人而嫉妒,也会对他有情欲。]
    这一字一句,听在叶昭明耳内,不是劝诫不是教导,而是判决。每一个字都精准描摹着他自十六岁以来,那些难以言说的躁动心绪。
    独占吗?
    他确实卑劣地想要独占容昀枢的每一个目光,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门派内其他弟子,甚至是师尊,他都不愿意任何人分走丝毫。
    嫉妒吗?
    每一次容昀枢在他面前提起师尊,他心中总是会翻涌着酸涩和不满。
    情欲……
    叶昭明的耳朵轰的一下就红了。灵泉中肌肤相贴的触感,容昀枢令他上瘾般的清冽气息,原来不是因为血脉觉醒,也不是因为六欲情丝相连。
    那是因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
    许久之后,直到外面的天,已经泛出一丝鱼肚白来。天光透过窗户,勾勒出屋内人的轮廓来。
    那个扎着马尾的少年,依旧垂首站着。长长的马尾遮住大半侧脸,只能从微微起伏的胸膛看出,这是一个活着的人,而非雕像。
    一只纸鹤,穿过窗户落在他的肩上。
    熟悉的兰花香气。
    叶昭明缓缓侧脸,只觉得整具身体像是被打碎重组,每一个动作都用尽所有的力气。
    他不敢听纸鹤带来的传音。
    叶昭明抬起头,眼眶通红,瞳孔又变成了金色,理智和疯狂交杂出现。
    “不,不能这样,神魂才修补好,不能再让师叔耗费心神。”
    神魂秘境之内,因自我怀疑再度翻涌的蚀道影被强行压制下去。
    叶昭明踉跄着,躺到床上。
    他想要打坐冷静,犹豫许久,又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个玉盒。
    叶昭明颤抖着手指,打开玉盒。
    玉盒内的发丝,已经被细心整理好,扎成了一小束。
    他就这么看着玉盒内的发丝,怔怔出神。
    原来,他那些妄念,想要每时每刻地缠着师叔,想要事无巨细地照顾师叔,甚至嫉妒师叔对师尊的依赖,全是因为……
    他爱师叔?
    这念头如同惊雷闪!
    过,震得叶昭明神魂欲裂。
    不对。
    这太荒唐了,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样的想法是乱了人伦。或许真的如同师尊所说,他不过是还年少,混淆了仰慕憧憬和爱情。
    只要离开宗门,出去历练,不再见容昀枢,总有一天能分清楚这之间的区别。
    只需如此,他便不用与师尊对立,不用成为被天下唾弃的逆徒。他依旧是那个天资卓绝的天才剑修……
    可是,不再见容昀枢?
    那师叔是不是就会慢慢忘记他,甚至在某一天,又带一个弟子回来。从此以后,哄那人睡觉,为那人梳头……
    不行!绝对不行!
    足以焚毁理智的嫉妒和绝望汹涌而来,远比方才的羞耻和自我厌弃感强烈百倍。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叶昭明都觉得心脏处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他蜷缩着身体,如同握着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那缕黑发。
    只一用力,却又立刻松开,生怕失了分寸弄乱了那缕黑发。
    叶昭明睁开眼睛,金色竖瞳中交织着挣扎和疯狂,此时,那只被他刻意遗忘在桌上的纸鹤翩然落下。
    他点了一下纸鹤,容昀枢的声音响起。
    [昭明,我同顾万霄去一趟镇狱殿,三个时辰后,准备返回宗门。]
    我同顾万霄?
    容昀枢同顾万霄一起。
    是啊,只要师尊出现,容昀枢就永远是这般陪在他的身边。如果他放弃,那便永远……没有机会。
    最后一丝理智消失,那些被强行忽略压制的扭曲爱意和疯狂的欲望席卷而来。
    他捧起发丝,颤抖着,无法自控地落下一吻。
    就算是万劫不复的罪孽,他叶昭明也无怨无悔。
    第69章第三个世界:这摄像头主角,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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