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7 章 第三个世界

    叶昭明脸色惨白,大滴的汗珠顺着额角流到鬓角。
    “昭明,怎么了?”
    “不知。”
    叶昭明只觉得浑身剧痛,像是神魂被利刃搅成了碎片。
    容昀枢起身去扶他,却被猛地抱住了腰,“叶昭明?”
    “痛,师叔,我好痛。”
    叶昭明神志不清,埋在容昀枢胸口蹭了蹭,像是多年以前,受到委屈会扑到他怀里撒娇的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自从叶昭明长大之后,就不再出现这么依赖他的动作。毕竟对于少年来说,找长辈撒娇可以说是极为没有脸面的事情。
    容昀枢想起之前,在秘境中看到没入叶昭明后心的那个虚影,难道还是伤到了叶昭明?
    他顾不上太多,拉过叶昭明的手,探入灵气在经脉中一转。
    经脉没有问题,那只能探一探丹田,可只有结了神魂契约的道侣,才可能对彼此开放丹田。
    贸然探入另一个修士的丹田可能会被灵气反击,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容昀枢只是问道境,而叶昭明已经是证道境的修士。一旦被反击,他毫无抵抗能力。
    “师叔,好痛,抱抱我。”
    容昀枢顾不上太多,伸手就贴到叶昭明丹田处。
    灵气才一探入,他就微微一愣,叶昭明竟然没有丝毫抗拒之意,全然向他敞开。
    难道是他从小把叶昭明照顾大的原因?
    顾万霄一心修炼,对徒弟的教养都是放养策略。多年以来,御剑峰中除了那些例行分配过来的内门弟子之外,没有任何亲传弟子。
    叶昭明是个例外。他身负通明剑心,悟道极高,仅仅爬了登天梯就突破问道境,找到了属于他的“道。”
    如此天之骄子,自是每一峰峰主都想收为内门弟子。
    掌门允他自行选择,叶昭明却偏偏选择了没有提出收徒的顾万霄。
    顾万霄不会教弟子,叶昭明似乎也无需教导,得了几本心法就野蛮生长,修为一日千里。
    只是每逢受伤时,叶昭明都来找容昀枢。
    顾万霄的私库都是容昀枢管理的,所有丹药天材地宝功法都在其中。容昀枢便习惯为叶昭明疗伤,直到叶昭明的境界超过了他。
    或许是因为这样,叶昭明才对他全然不设防。
    “昭明,你这是神魂受损?”
    叶昭明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神魂受损对于修士来说不是小事,一旦神魂受损,真我相处于弱势,蚀道影就会趁机出现,最终导致心魔横生。
    生了心魔的修士,在渡劫境陨落的概率极大。
    看来,只能想办法替叶昭明修补神魂了。
    容昀枢所修之道极为特殊,“情”道本就以情为本源,神魂强大,恢复力也强。
    即便神魂受损,只需要及时服用有修复作用的灵草,果断时间久会恢复如初。不像其他修士,即便神魂损伤痊愈,也会在心魔劫时悉数爆发出来。
    他下床,扶起叶昭明,“先去灵泉,我给你疗伤。”
    !
    叶昭明挂在他肩上,偷偷卸了一半力道,还是指着床上的空灵花。
    “花,我送给师叔的花。”
    “好。”
    在这关头,容昀枢也不纠结这点细枝末节,抬手把空灵花收进储物袋。
    叶昭明这才安心跟着他到了灵泉之内。
    ***
    观星台。
    天衍剑宗宗主君安宁立于高崖之上,看着下方万剑渊中的万千虚影,剑光与头顶星空交相辉映。
    她眉头微皱,双手背负于身后,身周围绕着七柄小剑。
    “怪,太怪了。”
    “君师姐。”
    君安宁转身,“顾师弟,来了。”
    顾万霄:“嗯。”
    她知道这个师弟向来是如此寡言的性子,除了对道侣能温和几分外,对任何人都是这个死样子。
    君安宁叹了口气,“你还是刚入门的时候可爱,软软的没有一点脾气。要不是乐师弟……”
    “君师姐,我还急着回洞府。”
    君安宁笑了笑,“行,知道你记挂着道侣,我就长话短说。你看那颗星。”
    顾万霄本只是一瞥,看见那颗昏暗的星光时,却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甚至无法控制脚步,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一头栽下万剑渊。君安宁眼疾手快,扯了他一把。
    “剑宗的峰主,栽入万剑渊被剑光划得遍体鳞伤,可是会被其他宗门嘲笑一甲子的。”
    顾万霄却无心听她的打趣,抓住君安宁的衣袖,连声问:“师姐,我没有看错,对不对,那是师兄的命星?”
    君安宁微微皱眉,完全没想到顾万霄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让她似乎见到多年以前,那个有些软弱总是被欺负的顾万霄。
    她默默后退一步,扯出自己的衣袖。
    “命星忽然亮起,但万剑渊中的本命剑尚未出现,不能肯定。”
    顾万霄立于崖边,垂首望去。他急切地追寻着那些剑影,却一无所获。
    太多了。
    对了。
    长风。
    顾万霄放出长风,长风在万剑渊之上盘旋飞舞,发出阵阵剑鸣。
    然而,万剑渊之下,没有任何回应。
    顾万霄面如金纸,许久之后才颓然收回长剑,“君师姐,大抵是你看错了。”
    君安宁:“顾师弟,你刚才是在……共鸣?”
    “是,流云并未响应。”
    “流云是乐师弟的本命剑。”
    “是。”
    君安宁:“道侣之间本命剑才能共鸣,你怎会和乐师弟本命剑共鸣?”
    容昀枢是顾万霄的道侣,在结契那一天,即便是本命剑之间的契约,也应当解除才是。
    顾万霄:“长风和流云本就出自同一剑坯,天生便有联系。”
    “此前你并无道侣,长风和流云双剑合璧可威力倍增,但你既已结道侣,是否应该解除本命剑之间的契约?”
    “昀枢并非剑修,留着长风和流云的契约,是为了之后进入万剑无间寻找师兄!
    。”
    君安宁微微皱眉,道:“我虽未曾有道侣,可也觉得不太妥当。对于道侣,当一心一意。”
    顾万霄:“师兄失踪一事,终是我心中执念。况且,本命剑的契约,本是之前师兄为帮我才结下的,并无其余心思。”
    “掌门师姐,如无其他,我先告辞。”
    说完,他行了一礼,化作一道剑光远去。
    君安宁摇了摇头,又看向头顶星空。她所修之道,为命剑。观星象,悟命线因果,是她修行的一部分。
    那颗代表乐云天的命星,开始出现因果缠绕。
    乐云天失踪百年,突然出现,也不知是福是祸。
    顾万霄御剑离去,中途却不知为何,并不想回到御剑峰。他方才在山门让容昀枢独自回家,容昀枢定然是很生气的。
    此时回去,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把人哄好。
    可他心乱如麻,只想安静片刻。
    想到此处,顾万霄方向一转,向着另一个方向御剑而去。
    他落在一处山峰。
    此处屋舍众多,一看就曾经是门徒众多的兴旺之地。只是现下已经完全荒废,屋舍倒还保持着此前的状态。
    这是诡剑峰。
    顾万霄曾拜在诡剑峰峰主门下,在此处一住便是百年。
    他停在山腰处,看着曾经住过的竹屋。推门而入,里面仅有一床一桌一椅。
    顾万霄垂下眼睛,却也没有用净尘诀清理,任凭衣角蹭过桌上的尘土。他转身,坐下,看着竹屋的门。
    诡剑峰的峰主,他曾经的师尊,困在渡劫境已久,常年闭关,对于诡剑峰的弟子向来放任自流。
    内门弟子间,多有龃龉。
    而顾万霄虽身负剑骨,但却明珠蒙尘,曾作为外门杂役弟子在此处做些杂物。后来,是乐师兄推开这扇门,把他带上峰顶。
    也是乐师兄发现了他的剑骨,为他四处找了天材地宝洗精伐髓,才让他得以踏上道途。
    顾万霄取下背上的长风剑,放在桌上,指尖细细摩挲而过。
    长风剑和流云剑生于同一剑坯,在成形之际,因万剑无间的法则引导,自然分化为两柄不同的剑。
    一刚一韧,一疾一柔。
    长风和流云外形几乎一致,皆为三尺六寸长,剑鞘和护手处皆是狂风流云纹,仅有颜色上的差别。
    长风为苍青色,流云为银白色。
    此时屋内并无光源,仅有自窗户和门口落入的月光,在此光线之下,苍青色的剑鞘竟有几分像是银白色。
    顾万霄手指顺着纹路往下,沉吟许久。
    他抓起长风剑,走出竹屋,沿着屋舍后的台阶一路走上了峰顶。
    自从乐云天被困万剑无间,他再没有来过此处。
    满目皆是残垣断壁,峰顶还保留着当初诡剑峰峰主入魔发狂后的场景。
    那也是顾万霄的噩梦。
    他才入证道境,差点被师尊杀死的时候,是乐师兄带他逃离此处。顾万霄知道他心中执念未除,从来不踏足此地。
    今日却不知为何!
    ,如同魔怔一般,走遍诡剑峰的每一寸土地,一遍又一遍,直到一只纸鹤飞来。
    停在了他的肩上。
    容昀枢的声音响起。
    “顾万霄,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万霄停了下来,有些恍惚的眼神陡然清明。
    对,他得回去了,回到御剑峰,去找他的道侣。
    他抬手,想拿起停在肩头的纸鹤,手指才碰到,却感觉一道剑气掠过。
    那只小小的纸鹤被切做两半,如同垂死的蝴蝶,打着转落到地面上。
    白色的纸鹤,仿佛也沾染上诡剑峰持久不散的煞气,很快变成灰色。
    顾万霄抬头,却看见长风不知何时自行出鞘,浮在他身前,苍青剑身之上,流转着银色光泽。
    剑身轻颤,发出阵阵剑鸣,却不是熟悉的剑鸣,而是来自契约另一端,流云的剑鸣。
    “师兄?”
    顾万霄忽然唤了一句,“是你吗?”
    恍惚间,他似乎见到有人推门而入,背负月华,一如多年之前。
    就在此时,又一只纸鹤撞到他怀中。
    “顾万霄!”
    顾万霄下意识伸手去接,那只纸鹤落入掌心。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容昀枢身上总是萦绕不去的那种清冽香味,明明诱人又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感。
    “顾万霄,速回!你说好会很快回来的!”
    他眼神总算清明几分,看着掌心的纸鹤,又觉得此时丹田内气息紊乱,不适合去见容昀枢。
    索性在此处打坐调息,恢复之后再回去好了。
    顾万霄每每感知到蚀道影躁动之时,只需静心打坐,便能压制下去。这一次却不知为何,蚀道影翻涌着,最终在真我相后形成一道实影。
    噗——
    顾万霄睁开眼睛,吐出一口鲜血,踉跄起身,化作一道剑光向着御剑峰方向而去。
    ***
    容昀枢看着掌心纸鹤振翅而去,又回头看了眼隐藏在树影中的灵泉。
    前一个纸鹤离开已半柱香时间,却许久没有回应。
    系统:[我记得在剧本里,顾万霄是因为乐云天的消息离开的,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容昀枢:[嗯,我知道,他不会回来的。每次有乐云天的消息,他都会自闭一段时间,要么找个借口去秘境要么闭关。]
    系统:[那你怎么连用两只纸鹤催他回来?]
    [人设,而且我准备借这个机会转道。]
    [转道?]
    [痴情道的生命、力量和信念都牵于一人之身,如对方不给予百分百的反馈,我就无法突破问心境。]
    系统:[你是说爱吗?我记得在设定中,顾万霄的确很爱“容昀枢”?]
    [爱是没错,但痴情道所需要的反馈,还有信任和百分百的敞开自我。顾万霄爱“容昀枢”,却没有把“容昀枢”放在一个平等的地位,起码关于他的道和过去,都是保留的部分。]
    容昀枢叹了口气。
    [如果是之前执行任务,境界突破不了!
    也就算了。现在为了解除道侣契约,还是得突破境界,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毕竟修真世界,实力代表一切。]
    “唔——”
    容昀枢听到身后传来叶昭明带着些痛苦的呻吟,随手褪下外袍扔在一旁,转身走进灵泉。
    灵泉之内,白色的雾气缭绕,周遭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
    叶昭明端坐其中,吸收着其中的浓重灵气。他被容昀枢送进灵泉之后,经脉要爆裂的感觉缓解不少。
    他恢复神智后,容昀枢却离开了。
    为什么?师叔是不想管他,觉得他太过脆弱太不可靠吗?
    叶昭明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竟然控制不住找容昀枢撒娇的冲动,扑了上去。
    不应该这样的。
    蓦地,他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叶昭明睁开眼睛,随后又猛地闭上。
    幻觉?
    他犹豫片刻,还是睁开了眼睛。
    “师叔?”
    他喃喃出声。
    容昀枢披着一袭轻薄的衣衫,步入灵泉之内。他向来束得整齐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没入灵泉水面之下。
    他本就肤色莹白如玉,在水色和雾气的映衬下,整个人更是犹如笼在一层蒙蒙光晕之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努力许久,却又只能发出几乎像是气音般的一句。
    “师叔……”
    容昀枢眼中含着笑意,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叶昭明任何时候都未曾如此紧张僵硬,即便他尚未走上修行之路,面对妖兽之时也未曾如此紧张。
    他能凭借手中一柄砍柴刀,拼死一搏,杀死玄阶妖兽。即使在面对那足以要命的一击时,他也只觉得心如止水,甚至能冷静分析接下来数个击败妖兽的动作。
    但此时此刻。
    叶昭明觉得自己无法听到任何声音,除了剧烈的心跳声。
    “昭明。”
    他看见那莹白如玉的指尖,抚上了他的颈侧,探入衣襟。
    不对。
    这不对。
    叶昭明脑子中一团混乱。
    容师叔是他的长辈,他应该后退,应该退开,不能乱了人伦。
    可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大概是因为在秘境之内,不知不觉地受了伤。他从秘境中出来的那一刻,就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定是如此。
    叶昭明闭上眼睛,任凭身体自行行动。他慢慢,揽上了容昀枢的腰,再一用力。
    抱了个空。
    “昭明?”
    叶昭明睁开眼睛,却看见容昀枢衣着整齐地站在灵泉旁边。
    他头发束得整齐,虽然脱了外袍,但内里是一件窄袖束腰的劲装,没有露出半点肌肤。
    叶昭明眨了眨眼睛,浑身僵硬。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亵渎师叔?
    可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太对劲,明明无比厌恶方才那些肮脏的幻想,体内的血液却像是要烧起来般。
    !
    这种热意,让他无法冷静下来,脑子里一片晕乎乎的。
    眼中看着的,脑中想着的,都是师叔,耳边似乎响起古怪的声音。
    砰砰砰——
    咕咚——
    叶昭明仿佛听到自己脉搏的跳动声,还有吞咽的声音,有些声音很近,有些声音却极远。
    他甚至觉得眼眶发酸,想要如从前那样,哭着说自己很难受。
    可不行,叶昭明不想再被容昀枢视作一个孩子。
    “准备好了?”
    容昀枢问,却没有得到回答。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才看清池中叶昭明的表情。
    只见灵泉之中的少年,裸着上半身,如劲松一般挺拔。只是不知为何,他整张脸通红一片,从眼角到脸颊,再到胸膛,皆是红彤彤一片。
    “伤势加重了?”
    容昀枢心中一急,不想看他带大的少年因神魂受伤绝了之后修行之路。
    他直接迈步走入灵泉,转到叶昭明身后,抬手贴上他的背部。
    灵气流转。
    短短几息过后,他的灵气已经在叶昭明经脉中走了一个周天,并未发现异样。
    “昭明?”
    叶昭明终于是回过神来,语无伦次道:“我我我,师叔,我该做什么。”
    “你别动,我得再检查一下你的丹田,看是不是神魂有损?”
    叶昭明却小声道:“能不能不检查?”
    “为何?你可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叶昭明道,“那师叔来吧?”
    他眼睛一闭,指尖划出一道剑气,猛地在大腿根部用力一划。
    唔——
    一阵剧痛,他总算是压下某些不该有的反应,才睁眼却见容昀枢直接站了起来。
    容昀枢脱了外袍,虽说身上依旧穿着窄袖束腰的劲装,可入水之后,衣衫彻底贴在身上。
    明明雾气朦胧,叶昭明却痛恨自己太过清明的视线,只看一眼,便像被烫到一般。这种热意,甚至沿着眼眶到心底,最终再次聚集在了下腹。
    “……”
    叶昭明只觉得欲哭无泪,更加唾弃自己思想肮脏,只能再狠心划了一道口子。
    “你怎么脸色更加难看了,可是伤势加重?”
    “嗯。”
    叶昭明垂眼,只敢盯着自己眼前的水面,甚至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沙哑的声音被容昀枢听出几分不对来。
    容昀枢:“起身,到寒玉床上,检查神魂会更加清晰。”
    “起起起,起身?万万不可!”
    容昀枢一愣:“为何?”
    “不,我,我大概是腿受伤,起不来了,就在此处。”
    “灵气之内温度略高,且灵气浓厚,要清心静气很难。”
    叶昭明却坚定说道:“师叔,来吧,我没事。”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算了,叶昭明本就是少年心性,做事想一出是一出。
    容昀枢也不与他争执,抬手在空中一捏。
    一根细细!
    的丝线在他指尖出现,
    在他眼中,
    除去这细丝,叶昭明整个人都包裹在一样的丝线之中。
    这是他的情丝,代表着他的七情六欲。
    只是不知为何,这些本应安分待在体内的情丝,都浮现在了空中。这些情丝,甚至蠢蠢欲动地向他包裹而来。
    果然神魂有异。
    修士的情丝离体,极为罕见,只有情修能从中抽取情丝。可容昀枢从未见过这般情丝主动离体的迹象。
    他一急,索性把连接在顾万霄身上的情丝暂且断开。
    反正已经决定要破道转修,情丝牵也无需时刻连在一处。情丝牵,连接之后,可分担神魂伤害,也可进入另一人神魂之中。
    容昀枢毫不犹豫,将两条丝线,编织在了一处。
    “唔——”
    眼前白雾弥漫,容昀枢一阵恍惚之后,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叶昭明神魂之中。
    他很谨慎,神魂是脆弱也危险的地方。但凡叶昭明有半点抵触之心,神魂内的一切都会开始攻击他。
    眼前这些看似轻飘飘的白色雾气,可能也会变成致命的毒雾。必须在叶昭明心生警惕之前,找到他的神魂本体。
    可一个人的神魂本体,可能是任何事物。
    不过,剑修一心向剑,大多数剑修的神魂本体,都会化作利剑形状,很好找。
    他往前踏了一步,见雾气只缠绕在他脚踝,并没有攻击之意,才继续向前走。
    没走几步,他的脚尖就碰到一团软绵绵的物体。
    容昀枢避之不及,脚尖将那团软绵绵的东西踢了出去。
    “嗷唔——”
    这是……
    幼犬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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