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 你会偷偷吃屎吗?

    江源解释:“师祖,您不是说过,我门派弟子,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心系家国天下,护百姓苍生安宁,必要时可随心而动吗?
    这些年都是国家在打仗,以前的老祖宗太能打了,不是开疆拓土,就是在开疆拓土的路上,吃苦的都是老百姓。每次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门派弟子都会去打架。
    所以每隔几年,一场大战,门内弟子参加一次,死一些人。每隔几年,又一场大战,又死一些人……
    最近的这一次是护国之战,那时候师父还小,师门长辈为了给玄门留个香火,没让他下山,其他人都战死了。
    咱们现在的家,就是国家给的,还发了一大笔奖金。师父说那时候老百姓都吃不饱饭,他就把钱给老百姓分了。这房子当时给的时候可好了,因为没钱养护,他本事也不好,就破成这样了。
    对了,玄门旧址的那座山,国家还给咱们留着呢,当年战乱,师爷爷他们怕自己死后,师父保不住家产,就把能拆的都拆了,交给了国家,咱家御赐的牌匾现在还在博物馆呢。
    幸亏都拆了,师父说后来敌人扫荡,把咱们家的山头都被炸平了,现在都长草了。师父死前跟我说,那是祖宗留下的基业,饿死也不能卖。”
    他指着布包里剩下的小木盒,“这是地契。”
    段安洛沉默良久,冷着脸问:“你怎么不早说?”
    江源被吓懵了,“您,您没问啊。”
    段安洛没忍住,对江源屁股踢了一脚,“不问你就不说吗?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说?”
    江源身体晃了晃,呆愣了两秒后,噗通一声跪下了,“我错了。”
    师祖生气了,肯定是他的错。
    段安洛缓声道:“他们做的对,都要亡国灭种了,还算什么命,镇什么邪?披着人皮的魔,更该杀!这笔血账,玄门记下了,以后但凡有机会……”
    段安洛眸子冷的发邪,紧紧捏着拳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起来吧,去买酒买肉,把贡品都换掉,桌子也换了。”
    以前没钱买香火,让他们吃的这么寒酸,现在有钱了,以后都吃好的。
    江源没敢起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问:“那,师祖,我要是考不到60分,能不能别把他们挖出来?”
    段安洛嘴角抽了抽,还想给他一脚。
    小憨货!
    江源呆呆的看着段安洛,没得到确定的答复不敢起来,万一师祖不同意,他还要跪下求情的。
    “不挖了,直接把你挂墙上。”
    江源开心的起来了,那他就放心了。
    他可以死,祖宗不能挖。
    不过,考不到60分就被挂墙上,师祖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段安洛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中,“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师祖,去哪儿啊?”
    “去买家具,修房子,改善伙食,买一车胳膊粗的大香。”说半天,段安洛突然反应过来,“你今天怎么没去学堂?”
    穆清卓那小子也没去,要死啊!
    江源挠了挠头,“我们学校去研学了。”
    学校每学期都有这种活动,学生自愿报名,但是需要交钱,往返车费,餐费,再加上门票费,大概一两百块钱。江源为了省钱,每次都不报名。
    段安洛看出来后,“我给你的钱呢?又舍不得花?”
    江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想攒钱给师祖买个床垫子,我看上个软的,老板说要四千多。”
    段安洛:“……傻孩子,你不用考60分,你能考30分,师祖就不把你挂墙上。”
    江源眼睛一亮,30分,他有信心,他这两天一直和韩臻刷题,30分不在话下!
    爷孙俩开着小电车出门,直奔装修市场。
    原主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被人害死那一段,日常生活中的细节反而模糊不清。因此,段安洛看见什么都想要,看见新鲜的就想买,一个老大爷在路边卖在河里钓上来的王八,他都想买回去,摆供桌上,给徒孙们看看。
    看,这就是现代的王八,屁股还带花边呢,以前真没有。
    江源给他买了一碗刨冰,递给他一个小勺,让他分散一下注意力。江掌门觉得,师父、师爷爷他们并不想看王八。
    江源把车停到路边,有阴凉的地方,嘱咐段安洛:“师祖,外面热,您在车上坐着,我去买个衣架,马上回来。”
    段安洛挥挥手里的塑料勺,去吧去吧,他绝对不会下车的,他怕热。
    于是路过的行人就看到一个浑身透着仙气,俊美如谪仙的贵公子,神情专注地吃着路边摊的刨冰,谁路过都要看他一眼。
    这条街是售卖各类建筑材料的聚集地,小店一个连着一个,价格亲民,属于老百姓都能消费的起的地方,住在这附近的人,如果家里的家具坏了,都会来这里买。大件的话老板还能免费送货上门,包安装。
    而街的对面,则是另一种画风。万嘉建筑大厦,十层楼那么高,里面全是高级建材,专供高端装修。这条建材街和那座商业大厦,都是万家的产业。
    此刻,来查账的万家二少爷万凯旋恰好从自家商厦出来,目光随意一扫,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马路对面的段安洛。没办法,他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哟,这不是段少爷吗?”万凯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被段家扫地出门后无家可归,沦落到路边吃垃圾了?”
    段安洛闻声转头,目光落在万凯旋身上。他努力在原主记忆中搜索,都没想起这人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眼中那赤裸裸的嘲讽和恶意——这就够了。
    本来心情就不爽,小蛋泡子偏要惹他,呵!
    万凯旋见他看过来,故意将跑车开到段安洛的小电驴旁边,奢华的超跑与小电动车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想近距离继续嘲讽段安洛,目光触及到段安洛那张脸时,心里却猛地一跳,眼前的段安洛和以前判若两人。
    特别是那份超然脱俗的气质……要不是瞳孔的颜色,和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他几乎要怀疑自己骂错了人。
    惊艳过后,是恼怒:凭什么离开了段家,段安洛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见自己,要么就该羞愧难当,掉头就跑,生怕自己看到他的惨状。
    要么就该摇尾乞怜,好好巴结自己,求自己赏他一口饭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自己,没有羞愤,没有巴结,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他优雅个蛋啊!混成这样还装什么逼?
    万凯旋恨不得立刻打烂段安洛的脸,你他妈有点情绪反应行不行?
    他知道不少内幕,段安洛不仅鸠占鹊巢多年,还心思歹毒,屡次欺负段家真正的血脉段明轩,他把段明轩推下楼梯摔断肋骨,害明轩不能参加考试,甚至将明轩按进浴缸里,差点淹死!
    段明轩本就身世可怜,性子又软,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还要被这个冒牌货虐待,段家将他赶出去自生自灭,太便宜他了!
    段安洛不慌不忙地又舀了一勺冰送入口中,这才慢悠悠地、极其认真地审视起万凯旋的脸。
    片刻后,他唇角微微上扬,吐出一句把万凯旋气炸的话:“你不是你爹亲生的。”
    万凯旋瞬间被这句话气懵了,怒火直冲天灵盖,“你他妈还敢骂我!”
    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你才不是你爹亲生的!不对,你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占了明轩的位置还欺负他!今天撞上我算你倒霉,看我不替明轩好好教训你!”
    面对暴怒的万凯旋,段安洛依旧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你确定要动手打我?你要是真确定了……”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我可就躺下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万凯旋的脑门上,段安洛现在的样子,单薄、苍白、仿佛风一吹就会倒,怎么看都像得了绝症。
    万家确实家大业大,但产业都是他大哥在管,他爸对他这个小儿子一向不待见。真在大街上把段安洛打出个好歹,甚至闹出人命,伤了万家的名声,他爸绝对饶不了他。
    可狠话撂了,人也下车了,众目睽睽之下,再灰溜溜地回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强撑着气势,色厉内荏地吼:“你!你他妈给我道个歉!再给明轩磕头认错,我就饶了你!”
    段安洛仿佛没听见他的威胁,一边慢条斯理地用勺子挑着刨冰里的水果,一边继续火上浇油:“你是个什么品种的狗啊?别人说什么你都信?金毛?是不是大金毛?”
    他摇了摇头,“不对,网上说金毛看谁都像好人。你这脾气……啧,见人就咬,你是不是有疯狗病啊?”
    说到这里,段安洛语气又一顿,他突然往前凑了一点,十分好奇的问:“你会偷偷吃屎吗?”
    万凯旋被段安洛气得脸色由红转紫,额头上青筋直蹦,再也按捺不住,挥拳就要冲上去:“你他妈给我出来!我要打死你!”
    “停!”段安洛猛的抬起一只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打断了对方的动作,神色异常严肃,“动手之前,我还话要说。”
    万凯旋被这架势唬得一愣,随即在心里冷笑,按段安洛以前的狗脾气,早就扑上来揍他了。
    他俩以前不是没打过架,段安洛下手又黑又狠,向来是能动手绝不废话。
    今天这么反常,话还这么多,万凯旋心里笃定:这小子肯定是离开段家后混得跟条流浪狗似的,得了什么重病,他快不行了,他在虚张声势!
    段安洛又吃了一口冰,这才抬眼,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调,陈述科学事实般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我真没骗你,你真不是你爹亲生的。你看看你爹,不说玉树临风,年轻的时候也算个白面小生吧?再看看你。”
    段安洛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目光中透着怜悯,“你脑门长得像爬叉,脸型长得像……裤衩?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就不能撒泡尿好好照照你自己?你五官有哪一点长得像你爹?”
    万凯旋浑身发抖,气的。
    段安洛还嫌没气死他,一边摇头一边撇着嘴“啧啧啧”,“诶?你妈也不是你外公亲生的?你舅舅也不是?你是你舅舅的种?老天爷啊,你们家这关系……比街口的大黄情史都乱。”
    万凯旋脸色发紫,已经被气得要失去理智,段安洛不怕死的加了一句:“你应该不知道大黄是谁吧?是我们街上有名的流浪狗,看见小母狗就扑,结果被人拉去噶了蛋,呵呵。”
    “你!你他妈的!”万凯旋捂着心口,快上不来气了。
    段安洛一脸怕怕,屁股往后挪了挪,仿佛躲什么脏东西,“你别跟我说话了,我嫌你脏。”
    这一连串精准又狠毒的人身攻击,就像连环炮一样,炸得万凯旋理智全无,他红着眼睛冲过来,“我他妈弄死你!!”
    “住手!你想干什么?”刚买完衣架的江源一出店铺,就看到有人气势汹汹要对他师祖动手,他可是练过的,情急之下隔着好几米就猛冲过来,举着木头衣架,一个箭步挡在段安洛身前,怒视着万凯旋。
    然而,江源刚站稳,就被身后一股轻柔的力量推开。
    小孩焦急地回头看段安洛:“师祖!您没事吧?他没碰到您吧?”
    段安洛朝他使了个眼色,“往边上稍稍,一会儿咱们就有钱买空调了,还能加个沙发。”
    江源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自家祖师爷,啥意思?
    万凯旋被江源唬的一愣,停了一下,段安洛从小电车里钻出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眼神带着挑衅:来,打我,我看你敢不敢打我?
    万凯旋忍无可忍,拳头又对着段安洛砸下去。
    然后就看到段安洛的身体极其自然地一晃,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倒下去,躺在了绿油油的草地上。
    “啊!”江源被吓得三魂飞来俩半,师祖被打了!
    躺在地上的段安洛,气若游丝,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看着就没气了。
    “师祖!!!”江源凄厉的呼喊声瞬间吸引了更多的人。
    紧接着,江源离魂了,因为太害怕了,魂魄自己就冒出来了,身体“嘎巴”一下子,也躺下了。
    “又打一个!”华夏人最喜欢看热闹了,瞬间就围上来不少人,“打人了!快看啊,开跑车的富二代打人了!”
    “下手真狠啊,把人从车上抓出来打!我亲眼看着这个漂亮小伙子倒下去的。”
    “真没人性啊,你看看,把人给打成什么样了,都快没气了。”
    万凯旋看着自己的手,“不是,我根本就没碰到他们!”
    “都快把人打死了,还说没碰到!”
    段安洛挣扎着坐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死过去,“你是报警,还是私了?”
    “我尼玛!”万凯旋看着躺在地上的段安洛,心里又惊又怒,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绝对是装的!你根本就没事!”
    段安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双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地注视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万凯旋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仔细审视着段安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身体差,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一旦报了警,送去医院验伤,中途折腾出什么事来,他有嘴也说不清。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证明不是他打的,他爸也饶不了他。
    段安洛毕竟在段家被养了二十多年,那份情谊不是假的。段安洛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段夫人还偷偷给段安洛送生活费。如果知道他把段安洛打出问题,段家会怎么想?他家和段家可是有生意来往的。
    一股憋屈感涌上心头,万凯旋狠狠咬了咬牙,今天算是彻底栽在段安洛手里了。
    但是给钱?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跑似的快速钻进了自己的跑车,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心里发着狠:回去就去段家告状!
    告诉段家段安洛现在多么下作、多么不要脸,居然当街碰瓷!
    然而,他一踩油门,“噗……”引擎好像放了一个屁,竟然熄火了。
    万凯旋心头一紧,再次点火,跑车毫无反应。
    他又试了几次,新买的跑车竟然像块铁疙瘩,纹丝不动。
    “妈的!真是邪门了!”万凯旋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震得手指生疼,龇牙咧嘴。
    遇见段安洛就他妈没一件好事!以前是,现在更是倒了血霉!
    另一边,江源缓过来,先去扶他师祖。
    在江源的搀扶下,段安洛慢慢站起身,他抬手,安慰似的在江源头顶上轻轻拍了拍,一股极其细微的暖流拂过,江源只觉得刚才因为着急变得飘忽的心神瞬间安稳下来。
    段安洛心说,小徒孙这魂魄不稳的毛病,有机会得好好查查根源,给他治治。
    江源只是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段安洛:“师祖!您真的没事儿吧?吓死我了!”
    段安洛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语气平淡:“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他。”
    他抬了抬下巴,“他欠我钱。”
    就在对方冲上来打他的时候,一些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涌入了段安洛的脑海,他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万凯旋,在原主被赶出段家后,可没少干落井下石的龌龊事。
    为了替段明轩出气,这混蛋竟然指使小混混堵住原主,将他打了一顿,还抢走了他身上仅有的钱。
    那是原主被冻结所有资产、身无分文离开段家后,养母偷偷给他的钱,结果被万凯旋的人一张不剩地抢走了。
    而对段明轩做的那些事,原主确实做过,不过都是中了段明轩的圈套,被激怒之后情绪失控做出来的。
    不得不说,那个段明轩是个狠角色,为达目的,敢对自己下狠手。
    原主离开段家后再也没想回去,就是不想再打扰段家人的生活,为了不让疼爱他的养父母和哥哥为难,原主忍下所有的委屈。
    段安洛用了原主的身体,肯定会支持他的决定,他本身也不可能回去。以后段明轩不来惹他,他就和段明轩没有关系。
    如果段明轩敢来惹他,他就把段明轩埋了。
    但是这个万凯旋,既然欺负了原主,就要把欠的债还回来。
    “两万块。”段安洛的声音清晰地穿透车玻璃,传到万凯旋耳中,“对你来说,九牛一毛吧?你平时开瓶酒都不止这个价。无非是看我不顺眼,想踩一脚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冰冷的嘲讽,“钱不多,但这是你欠我的。”
    车里的万凯旋猛地一僵,这才想起之前那点小事。
    原来段安洛知道是自己找人干的?
    妈的,居然就为了区区两万块?真是穷酸到骨子里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对着他和他的跑车指指点点,竟然还有人在录像。
    引擎依旧毫无动静,万凯旋又气又急,脸上火辣辣的。
    段安洛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只要现金。”
    万凯旋气得肺都要炸了,但看着车外围观的人群,这钱不给,他是走不了了。
    开车的人,一般都会在车上放点现金应急,他拉开储物格,胡乱抓出一沓厚厚的现金,他没数,反正肯定不止两万。
    打开车门,他恶狠狠地朝着段安洛的脸,用力扔过去,“拿着你的穷酸钱滚!”
    钞票在距离段安洛脸前几公分的地方停下,簌簌的落在地上,围观的人更加指指点点,“什么人啊,这么没素质,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有人拍着视频骂:“太羞辱人了!为富不仁,不会有好下场的!”
    万凯旋迅速关上车门,把自己隔绝在车内,像只缩进壳里的乌龟,再不敢出去面对那些目光。
    段安洛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红票子,对江源示意了一下。
    江源歪头,啊?
    段安洛无奈,“捡起来啊,傻小子,有钱还不要?”
    江源赶紧上前,动作麻利地将钱一张不落地捡起来。
    段安洛含笑的凑近车窗玻璃,声音不高,却神奇的透过车窗,清晰的传进万凯旋耳朵里:“你很快就会无家可归,我会告诉你爸爸,你不是他亲生的,嘻嘻。”
    万凯旋:!!
    江源还没捡完,段安洛又凑过去继续嘲讽:“你说你,没事惹我干吗?我都把你忘了,你偏要撞上来。等死吧,小憋孙儿。”
    江源捡完钱,整理好,递给段安洛,“师祖,捡完了。”
    段安洛把钱装进口袋,不再看万凯旋愤怒的眼神,转身开心的对江源说:“走吧,师祖带你去买买买,再带你去吃顿好的。”
    他的语气格外轻松,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人啊,心要大,活着是幸,死了是命,但凡有一秒不开心,就是对不起自己。
    买完东西,吃完饭,回到家,段安洛躺在新买的床垫子上,舒服的叹了口气,这才是床啊!
    等工人把家里翻新一遍,改了水电,铺上地板,安上新窗,摆上空调,再买个大冰箱,装满饮料和冰激凌,日子不就越来越好了吗?
    躺下后,段安洛还不忘找十个孤魂野鬼,让他们排成队,每个鬼送一套衣服,三根香,十个金元宝。
    任务很简单,冒充万凯旋的列祖列宗,去找万凯旋他爹,只要他爹一闭眼,就进梦里告诉他:“万凯旋不是你亲生哒~”
    他爹要是不处理,就在梦里抽这个不孝子,往死里抽。
    万凯旋没把段安洛的话当回事,他确实长得不像他爸,他爸也因为他长得不好看,一直对他不冷不热。可谁规定长得好看的人,生的儿子必须好看的?明星的儿子也有不好看的,他爸长的还不如明星。
    他憋着一肚子火气和委屈,把车扔进修理厂,就去段家告状了。
    他绝对不会再让段安洛回到段家,挡了明轩的路!
    到了段家之后,万凯旋把段安洛如街碰瓷、如何讹诈他两万块钱的恶行,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言辞间充满了愤慨与鄙夷,段安洛永远也别想回来!
    段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段铎海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婉秋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心疼与震惊,“怎么会这样?他虽然骄纵,但本心不坏,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万凯旋:???
    不是,我说的激情澎湃,你们竟然不信,那来告状的我算什么?小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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