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2 章 第 42 章 三选一

    第42章第42章三选一
    阮时予大脑昏昏沉沉,热得沁汗,薄薄的唇瓣被他咬得鲜红欲滴,口腔内壁柔软滚烫,像是病还没好全就又开始发烧了。
    安静的卫生间里,陈寂然把小玩具洗了洗,随手放到一边,然后把阮时予抱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他的嘴唇,越来越近,只差几厘米就要交缠在一起似的,两个人的气息都滚烫而压抑,莫名有种情迷意乱的感觉,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的几不可闻,“发热的时候,好像的确那里温度更高。”
    阮时予整个人晕乎乎的,快要融化在这个怀抱里了。
    但很奇怪的是,陈寂然的这个怀抱,让他油然而生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略带药香的干净的怀抱,温柔又利索的动作,还有从始至终冷酷无情得像是个陌生人的嗓音……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识过呢?
    当初他被楚湛恐吓时,好像就有这么一个人抱他来着。
    阮时予心一惊,难道当时那场游戏的幕后之人,不止楚湛?综合沈灿和楚湛之间的矛盾来看,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他的理智骤然恢复了一些,伸手拽了拽陈寂然的衣领,“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陈寂然没有拒绝,好像什么都能答应他似的,“你想做什么?”
    “帮帮我,我想离开这里。还有岑墨,我想带他一起走。”
    “好。”
    出乎意料,陈寂然轻易的就答应了。
    阮时予更加不解。他不信陈寂然这么好心,帮助他却不求回报,还是说,他所求的,是更多的……
    陈寂然又说:“但需要一点时间,你知道的,沈灿家里保安很严格,我会计划好时间再来找你。”
    阮时予眉心一跳:“要多久?我可能等不了太久。”
    沈灿把他关起来,以教训之名,实际上就是戏弄吧,整天都想跟他做亲亲抱抱的事,而阮时予这个盲人也根本跑不掉,甚至手铐脚链都不需要的。
    但他感觉沈灿也不会忍太久了……
    陈寂然顿了顿,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本来的“两天”咽了下去,说:“今天晚上我来找你。”
    陈寂然把他抱回到床上,想起身时被他拉住了衣袖,转头一看,他垂着头低声问:“陈寂然,如果你真的帮我离开这里的话,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陈寂然本想说什么都不需要。但他刚刚已经答应帮阮时予,就已经脱离了旁观者的位置,已经无法再保持中立了。
    说到底,在沈灿把阮时予关起来的这些时日,他却只能在一旁围观,以至于他的内心也不再那么毫无波澜——他多么希望,能拥有阮时予的人是他。
    之前他一直觉得时机还没到,他要等到阮时予被像个玩具一样丢弃的时候,再把他捡回家。可如今沈灿和楚湛根本不像是会放手的样子,那么他还要忍多久呢?
    他再也无法忍受阮时予对他如此视若无睹,就好像刚才,阮时予竟然请求他帮他取出小玩具,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根本不会对他做什么吗?
    被求!
    助的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想要让阮时予眼里也能看得到自己,无论是好还是坏。所以他半跪下来,握住阮时予的手腕,胸膛里砰砰直跳,手指有些发颤,在他的手腕上摩挲了下,说:“时予,你想要感谢我的话,那你就应该想想,我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阮时予愣住了,他忽然想到陈寂然第一次见他时说的那些话,抖了抖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要你。”陈寂然双眼暗的可怕,明明感觉到了阮时予的后退,但还是忍不住倾身贴近,轻轻磨蹭他的鼻尖,“想让你成为我的。”
    “但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沈灿那么强的控制欲,也不会像楚湛那么粗暴。”
    但你是个大变态啊!阮时予心想,沈灿都这么离谱了,陈寂然该不会把他分尸做成玩偶之类的吧?或者是人体实验之类。
    其实陈寂然倒还真的想过,做一些小手术和催眠,把他改造成完全属于自己的作品……可以不分昼夜的承受欢愉,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对他张开腿,平时他可以带他出去玩,抱着他吃饭和洗漱,任何事都能为他效劳。而且他还是个盲人,离了自己就很难存活吧,被压在床上都不知道往哪里爬。
    但陈寂然现在自然克制住了那些阴暗的想法,毕竟阮时予身体这么弱,大约很难承受过度的刺激,他也不打算说出来吓到他。
    陈寂然眼底神色隐忍而克制,抬头瞥见阮时予冷白的脖颈,上面明晃晃的挂着一枚吻痕,靡艳至极,他状似很礼貌的说:“你想想,我们之中到底谁对你比较好,做一个选择。”
    “慢慢考虑吧,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阮时予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蹙起眉,“陈寂然,如果我没猜错,之前你应该催眠过我,看来恐吓我的人不止楚湛一个,应该也有你,但你现在却说这些——你不会也喜欢我吧。”
    他推开陈寂然,慢慢往后坐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瞬间没有了刚刚的友好态度,“如果真的是喜欢我,那就有点恶心了。”
    “一直以来你都在旁观,直到我沦落到这种地步,向你求救……难道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把你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从而只能依赖你、甚至喜欢你?”
    他那双眼睛在光线下如同琉璃般炫丽,反射着漂亮的光,却没有温度,失去了眼睛的视物作用,反倒更像是一种具有神性的、美丽又高高在上的审判器具。
    薄唇轻启,“陈寂然,你就是个怪物。”
    没有正常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陈寂然沉默了一阵,那一瞬间,他仿佛被那双眼睛透过自己的双眼,被直直的审视了心脏和灵魂。
    忽略掉心脏突如其来的骤痛,他的语调仍然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俨然已经出现一道深不可测的裂痕,手指蜷缩了下,“你就当我是个鬼魅,或者怪物吧。”
    “我所好奇的,的确与常人不同。”他的脸上辨不出表情,像是为了方便讲话,他屈膝半跪下去,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抚摸,如同抚摸一个心爱的玩偶,“最开始的时候,我好奇像你这么天真的人,最终会被他们变成什!
    么样子。”
    “而现在我好奇的是,如果我得到了你,他们又会变成什么可怜的样子。”
    阮时予扯了扯唇角,“真恶心,令人作呕。”
    偏偏他生得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就心痒难耐,骂人时也就那么几句拙劣的话,没什么威慑力,陈寂然只觉得他更可爱了,想做点什么让他脸上的表情别再那么冷淡。
    仍然天真得没有任何改变,所有的情绪都表露在外,如果他不坦白,恐怕阮时予永远不知道他对他做过些什么事情。
    “是吗?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陈寂然一手撑在阮时予膝上,拉住他的后颈慢慢下压,直到二人越来越近,呼吸交缠,他的指腹在阮时予的脸颊上暧昧的摩挲一番,“那设计楚湛,令你以为他才是罪魁祸首的沈灿,是不是更令你讨厌呢?”
    “还有蠢得令人发指的楚湛,像条发情的狗,根本不受控制,你心里早就厌烦他了吧。”
    他十分眷恋的将吻印在阮时予的嘴唇上,只是轻微的摩挲,就让本就肿胀的红唇愈发殷红。
    阮时予手掌推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也推不开,轻蹙的眉眼间染上一点春意,红润又动人。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认清他们恶魔般的真面目,原来当时真的是他们三个合谋吓唬他,看来他们全都不值得信任。不过沈灿和楚湛他们两个是最可恶的,他的确可以考虑该不该答应陈寂然。
    他真心实意的抱怨道:“真想从没遇见过你们所有人。”
    “你可真心狠。”陈寂然轻笑了声,脸贴着脸彼此厮磨,颇有几分缱绻的意味,“他们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现在都闹翻了,你一个都不想选?”
    明知故问。阮时予翻了个白眼,“怎么,如果我选了,你也要来自甘下贱当小三?”
    “是呀。”陈寂然捧着他的脸,面对面的打量着他,红润的嘴唇是很适合接吻的形状,让他又没忍住贴着吻过去,“我可是很庆幸认识了你。”
    “不管你怎么选,我想你都应该明白,他们不会放手,和我一样,只要一天得不到你,就会像鬼魅一样永远缠着你。”
    “但我肯定会对你比他们对你更好。”他略微退开一点,抬眸扫过阮时予那被他亲过的红唇,眼底的神色格外暗,泛着一丝隐忍的欲色,像是蛇瞳一般森冷。
    阮时予心中冷笑,嘴角翘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像对待跳梁小丑似的,手掌慢悠悠的在他脸颊上拍了拍,极具羞辱意味,“好啊,等你满足了我的要求再说吧。”
    “在这之前,在沈灿面前可别暴露了,要是岑墨受伤……”
    提到岑墨,陈寂然的表情也僵了僵。他的视线复又落在阮时予身上,明明生得柔弱可欺,却学会了这么冰冷嘲弄的语气,像是无师自通了训狗的本领。
    果然猫天生就能压制和拿捏狗吗,偏偏他们这些体型庞大的狗,只觉得他即便是发脾气,也可爱又可怜,还真舍不得伤害他。
    阮时予自认是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窝里横的讨人嫌模样,但在陈寂然眼里,这恃宠而骄的样子并不惹人讨厌,反而更让人喜爱。
    所幸陈!
    寂然不执拗于忠诚的爱,他努力说服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阮时予正视他,强咽下自己种下的苦果,和那点难言的酸胀,“不用担心,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门外走廊上已经传来脚步声。
    阮时予倏地推开他,毫无留恋。
    *
    陈寂然被阮时予指挥,让他躲去卫生间,别让沈灿发现了,他却不配合,堂而皇之的留在了卧室内。
    下场就是,他眼睁睁看着沈灿回来后,第一时间跟阮时予接了个湿漉漉的吻,虽然阮时予不情愿,但还是被他扣住后颈深吻,甚至舌尖都入侵进去强势的扫荡一圈,屋内瞬间被暧昧的啧啧水声充斥,二人分开时还牵扯出一条颤巍巍的银丝。
    一吻结束,沈灿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个陈寂然,“原来你也在这里啊,今天麻烦你照顾他了。”
    陈寂然笑了笑,说:“没事,只不过时予身体弱,好像又有点发烧了,我得再去给他配点药。”
    沈灿点点头,“辛苦。”
    没时间送客,估计沈灿以为陈寂然会知趣的离开,下一秒手就探进了阮时予裤子里,“宝贝,你是真的发烧了吗?”
    “还是有感觉了?”
    高大的男人将另一个略显娇小的美人压在床上,姿态暧昧,肌肤摩挲时响起轻微的水泽声,雪白宽大的床单已经被抓的皱巴巴的了。
    “我没有……!”阮时予浑身都没力气,只能咬着牙,任由他搜寻。
    沈灿在回家的路上,就在手机上远程打开了一会儿小玩具的开关,期待着回来的时候看到不一样的阮时予,比如会动情的趴在床上自己玩……
    然而沈灿找了半天,却并没有找到。
    硬是停留了几分钟后,沈灿才收回手,指尖一片湿濡,他的语调顿时变得有些冷淡,“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没有好好的含着它,我会教训岑墨的。”
    “毕竟我不想伤害你,只能让岑墨代替你受罚了。”
    “沈灿,你够了,别什么事都扯上岑墨行不行?”阮时予有点烦的侧开脸,不想再陪他玩这种威胁play了,反正沈灿根本不敢伤害岑墨。
    他不耐烦的说:“你凭什么非要这么对我?有本事你也用这种小玩具戴一天,你自己试试看是什么感受!”
    “好啊,那你也能远程控制我了。”沈灿好似十分感兴趣,甚至开始畅想了,“你要是想我了就控制开关,我随时都能感受到。这建议太好了。”
    不过他还得在公司那种公共场合工作,不能戴太明显的,也不能戴容易影响到身体和理智的,最好是像鸟笼那种就行了。
    阮时予震惊之余,骂了一句“变态”,却又被兴奋上头的沈灿猛地按住下巴亲吻,略显压抑的喘息声,开始断断续续的飘在空中。
    “宝贝,你想要让我戴什么都行。但今天你偷偷把它取出来,我真的很不高兴。你是不是不喜欢用那种,下次换个别的款式怎么样……”
    不过沈灿可能想不到,他幻想的画面,其实已经发生过了,远程遥控一开,阮时予就忍不住的腿软了,还自己去!
    取,
    也没取出来……但可惜他没看到,
    而是便宜了陈寂然。甚至阮时予现在还能感受到一种余韵,可能是因为有点充血肿胀了吧。
    门口,陈寂然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二人看。
    这一幕看得陈寂然额头青筋直跳。他立在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儿,没想到会听见这些。他本以为自己能够良好的接受阮时予被沈灿囚禁起来玩弄的事实,可见此情景,他心头那股火却愈演愈烈,莫名其妙的烦躁。
    果然,他早就做不到无动于衷了。而今天的主动暴露,并不是他寻求的良好契机,而是他再也忍不住那些□□和嫉妒。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阮时予第一次向他伸手求援的时候,就已经不攻自破了。
    眼看着沈灿愈发动情,像是就要把阮时予压在床上做点什么的时候,陈寂然突然开口道:“抱歉,刚刚是我不小心听见了动静,所以我建议他及时取出来,不然太深了容易取不出来。是我的提议,跟他没关系。”
    陈寂然这么一打岔,沈灿骤然松开阮时予,刚刚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顿时消失,他转头盯着陈寂然,看了他好几秒,“是这样啊。”
    “对。”陈寂然说完还对沈灿进行了批判:“毕竟那是无线的,沈灿,你没有经验的话还是少用这种有点危险的玩具。”
    沈灿不知怎么笑了一下,伸手捋过额前的碎发,露出轮廓分明的俊脸,似笑非笑道:“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上心了,我会跟时予慢慢探索的。”
    已经是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了,相当赶客。
    但平时眼力见儿很好的陈寂然,此刻却情商低到令人发指,他杵在门口说:“我站在医生的角度来讲,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受到太多刺激也是一种负担。你要是只顾自己享乐,不顾及他的身体,那你让我在这里照顾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灿下意识去看阮时予,然而阮时予却只是冷着一张脸,还用手背去擦嘴角,很嫌弃刚刚的接吻似的,对他们两个都漠不关心,好像完全不在乎他们的争吵。
    阮时予知道真相后,现在觉得他们俩都是一样的,冠冕堂皇,人面兽心。他才懒得听他们掰扯呢。
    “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沈灿开口辩解,又想凑过来亲他。
    “时予,我也是为你好…”陈寂然脚下方向一转,来到床边,想拉他的手腕。
    阮时予眉心微蹙,干脆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塞,冷淡的把这两人隔开,像只抱着毛茸茸的尾巴蜷缩起来的小猫,用自以为很凶的语气闷声道:“你们两个都别烦我!”
    第43章第43章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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