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86 章 · 086

    第86章·086
    关月荷给大学同学们的信件才刚送到邮局,另一边,在东北四道沟生产队的丁学文也收到了包裹。
    两份,全是来自京市的。
    拆开一看,分别是许成才和关月荷寄来的,但除了里面的信件,包了几层牛皮纸的书籍是一样的——都是最近被卖高价但也抢不到的《数理化丛书》。
    显然,这俩人肯定是没提前通气,寄重复了。
    丁学文留了一套,给自己和陈立中使用,剩下的一套放到了知青点,给其他报名的考生一起用。
    “太好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某个知青同志激动道:“老丁,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和你那几位发小表示感谢!”
    丁学文发小先是寄来了高中课本,现在又寄来复习课本,让他们不至于为了资料书发愁。
    “等你们都考上了,以后当面感谢去。”丁学文顺着他的话说了句好听的。
    感谢不感谢的,以后不好说,他盼着他们都能考回去。
    “对了,明天要去交报名资料了,你们选好学校了没有?丁学文、陈立中,你们要考京市的学校吗?”
    丁学文和陈立中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是,我们家人、朋友都在京市,还是想考回去。”
    他们从小在京市长大,那里有他们不喜欢的、也有不喜欢他们的人,但也有人期待他们回去再聚。
    丁学文深呼一口气,摒弃其他的杂念,把崭新的书籍翻开,又开始伏案学习。
    —
    胡同口的银杏树掉光了叶子,但晚上聚集在胡同口等着谢振华上课的学生越来越多了。
    最后,街道办和卓越服装厂商量,晚上借用服装厂的小礼堂给谢振华上课,这样能让更多考生来听课,坐在礼堂里还能挡挡冷风。
    关月荷这个没报名高考的人无心在意其他人,服装厂最近都忙疯了,她没少去车间帮忙干活。
    提交报名表前,她去哪儿都能听到大家讨论谁谁谁报了哪个学校。
    也有捂得严严实实的,半点风声都没往外透露。例如她姐和何霜霜,还有隔壁家的常正义和曹丽丽。
    虽然同一个地方的考生考的是一套卷子,但各省公布出来的具体招生文件有些不一样。
    但,重点大学主要在应届毕业生中录取,这是明确的。各省对下乡知青、应届毕业生、老三届高中生的录取比例,都是不一样的。
    于是,大家在填报志愿时,尤其是年纪较大的考生,不太敢报重点大学。
    关月华不说报了哪里,但江桂英愁得慌,动不动就想找关月荷套话。
    关月荷叹气,“她都不和您说,还能和我说?”
    又顺手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您就甭多想了,带好棒槌就是帮大忙了,考试的事您操心了也没用。”
    “啧!说了不能瞎喊!棒槌这外号多难听!”江桂英捂着啥也不懂的谷雨的耳朵,哄道:“咱不听你小姨的。”
    关月荷不和她当面犟,等她忙别的去时,抱着谷雨小声地直喊:“棒槌棒槌小棒槌......!
    ”
    这天,正好和白向红一块儿下班,关月荷顺路捎她一段。
    车后座的人刚上车就想着打瞌睡,差点一脑袋栽到旁边去。吓了关月荷一大跳。
    白向红这疯狂加班的劲头,比起当年的许成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但许成才当时为了多攒钱好搬出去过日子,白向红是想让自己忙活起来别瞎想太多。
    高考的消息没出来前,白向红跟厂里一位男同志谈上了对象,俩人都在下一批分房名单里,要是结婚了,能凑一块儿分到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白大妈对他俩在一块儿很是满意。
    没满意多久,才商定好了两家正式见面的时间,突然有了恢复高考的消息,那位男同志一再地把见面时间往后拖。
    白大妈觉得不对劲,找了老姐妹们一起去查,才发现那男同志准备报名今年的高考,所以才不想把结婚的事早早定下来。
    气得白大妈去服装厂门口骂了几天,都是挑工人上下班时间去的,说那男的打的好算盘,现在拖着,他要是考上了拍拍屁股上学去,考不上了还能继续结婚分房。
    白大妈在厂门口骂完,还找了卖符纸的,天天在家门口诅咒那男的考个比分数线差一分的,气死他。
    关月荷看白向红一空闲下来就没精打采的。
    “你要气不过,等他考完了再找人去套他麻袋揍一顿出气。”
    关月荷出了招,又提醒道:“现在可不能去,现在这时候,他被打是小事,万一查到你身上,被盖上个破坏高考的帽子,你就完蛋。”
    白向红在她说“套麻袋”时,没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
    “我加班也不是全因为他,现在加班给的工钱多,我想再多攒点钱,等分到房了好添家具。”
    但是,“谢谢月荷姐。等他考完了,我再找机会让我大哥二哥找人。”
    “这就对了!”关月荷乐呵道:“咱该怂的时候不要怕怂,能出气的时候也别想着放他一马。”
    一进二号院,刚好看到白大妈刚烧完符纸。
    得,有白大妈坚持不懈的诅咒,应该多少能起点破坏作用。
    她刚要开门,发现赵大妈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赵大妈家俩孩子,现在一个跟着常大爷去汽车厂的托管班,一个跟着赵大妈去废品站,常正义和曹丽丽这俩口子当起了甩手掌柜,除了工作就是顾着复习。
    每天早早回来做饭,就是为了他们小两口早点吃完早点去上复习班。
    赵大妈这算是特别开明的了,全力支持儿子儿媳妇去考试。
    不像有的院子,儿媳妇要报名考试,全家都要拦着,生怕儿媳妇考上大学了就看不上婆家。
    宋公安破天荒地难得正常下班一回,还没把气喘顺呢,又有人来喊他走了。
    宋西北那个皮猴顺利进了部队,但宋公安天天还是有忙不完的糟心事。
    今年恢复高考,全国各地的大学基本都恢复了招生,之前停招的部分军校也如此。
    宋西北上次回来时,林忆苦还提醒他进了部队抓住机会参加军校选拔,部队现在讲究干部!
    要有文化、掌握更先进的军事管理知识了。
    也不知道那个皮猴把话听进去了没有。
    “月荷,刚刚忆苦给街道办打了电话,说这两天不回家。”二大妈带着外孙过来报信道。
    “知道了。”关月荷看看手里正要拿去前院处理的排骨,懒得做饭了,站在家门口冲隔壁喊道:“方妈,我今晚过去吃饭。”
    “哎!”方大妈在那边应了声,转身又回屋继续舀米。
    二大妈啧啧叹道:“你看,离家近就是方便省心,说回家吃就回家吃。”
    关月荷心道:谁能比得过张超男更方便省心啊,拖家带口住家里,啥都不用她操心了。
    郝大仁家里之前还时不时过来,想劝小两口回家里住,但郝大仁心里有成算呢,回家住的话,人多屋子小,屁大点事都要吵起来,不如住在老丈人家里,丈母娘还帮他们带小孩,他和张超男这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好。
    怪不得人家一说起金俊伟,就忍不住酸道:软饭就是好吃啊。
    郝大仁现在也觉得软饭香喷喷。
    关月荷拎着排骨一进三号院,就觉得这边比二号院热闹多了。
    丁大妈和谢大妈正在水龙头旁边吵架,就因为谁先到的问题。
    关月荷怀疑她们是有别的矛盾,此时是借机找事儿。
    元宝正一边帮金俊伟择菜,一边不停地翻白眼。
    “周鑫鑫,你干嘛呢?”关月荷觉得这小胖妞特别有意思,长得好看但脾气劲劲儿的,完全吸取她爸妈的长处,关月荷很是稀罕。
    “我好多天没看电视了!”元宝气得又是一个白眼。
    显然,这个白眼的针对对象很明确,就是丁大妈了。
    明明丁老五都不在家复习,丁大妈还不准她家开电视。
    “我妈出差了,还不回来!”要是她妈在家,她和她爸可不受这窝囊气。
    关月荷邀请她晚上去家里看电视,她才停止了翻白眼。
    碗筷刚摆好,关月荷和方大妈俩人正等林大爷回来,元宝端了碗鱼肉过来,“爸爸说,要谢谢姨姨家的电视。”
    小胖妞端着鱼肉来,又带着排骨走,回家啃了一块,就道:“姨姨家的排骨好香!”
    关月荷在林家吃了饭,又帮着收拾了碗筷,再去爹妈家里坐了一会儿,才带着条小尾巴回家。
    报名参加高考的晚上都出门上补习班去了,关月荷这会儿在家不用调低音量看电视,过得怪惬意的。
    要是林忆苦在家那就更好了。
    元宝本来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了半小时电视,关月荷发现小胖妞已经挪到自己身边挨着了。
    见她没动静,元宝的手扒拉了上来,抱着她的手臂,整个肉嘟嘟的身子靠了过来......
    “姨姨家里没有小枕头。”
    行吧,这是把她当枕头抱着了。
    这天开了个头,之后,元宝每天准时准点地跑过来看电视。
    林忆苦不在家的时候,关月荷觉得一切都好。但林忆苦在家时,她左边大的,右边小的,总感觉自己是饼干里的夹心馅!
    。
    好在,在林忆苦开始抗议时,周红旗终于出差回来了。
    元宝有了周红旗做靠山,又每天到点开电视。
    可能是觉得小孩挺影响他们继续培养感情的,林忆苦默不作声地又找了其他战友,把他们计生用品的份额也给用了。
    关月荷乍一发现炕边的柜子抽屉里,又多了几盒计生用品,脸瞬间热了下,很快又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把抽屉给推了回去。
    家里的杂物间又堆了不少酸菜缸,林忆苦趁着休息在家的时间,把杂物间又给修整了一通,借了街道办的小三轮去运煤球回来。
    某天,关月荷想起要去杂物间找块木板,开门一看,煤球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一堵小墙。杂物间里还重新打了个架子,零碎的杂物被一一放好,里头的东西一目了然。
    关月荷满意地叉着腰站在门口乐呵。
    又发现家里的米缸又满了、橱柜里多了两包面粉,昨天见底的酱油瓶又满了。只有抽屉里的钱票少了。
    这日子踏实得让她觉得安心,且能愉快很多天。
    眨眼就快到了高考的考试日期。
    卓越服装厂几乎少了三分之一的工人,中午的食堂冷清了不少。
    谷满年这个没参加考试的还请了假。
    她姐分到的考试地点离服装厂家属院远,谷满年提前去定了附近的招待所不够,怕出别的问题,就请了假,准备陪考两天。
    厂里有些人就是因为家属要参加考试才请了假,说要稳固好大后方。
    得亏厂里领导开明,让人事科都给批了假。但扣工资肯定是免不了的。
    卓越服装厂厂门口和家属院里都挂了红色横幅,是预祝考生考出好成绩的。
    提醒着大家:考试在即了。
    关月华和谷满年忙着考试的事,谷雨就被江桂英带回了家里带着。
    半岁大的小孩,不是冲奶粉就是喝米汤。
    “桂英,你家月华生的这闺女看着挺文静啊,和月华的脾气不像。”
    江桂英看了眼跟前的人,想起来这人以前还打过撮合关月华和自己儿子的主意,怪不得说出来的话怪里怪气的。
    “谷雨和月荷小时候脾气像,力气也大,看这小拳头,有劲着呢。”江桂英道:“不像月华好,省得废口水,打就完事了。”
    “......”真是噎死个人。
    “你家月荷和忆苦还不打算要孩子啊?他们都是干部,只能要两个,早点生了多好。”
    江桂英真是烦这些人,老盯着别人家炕上那点事干啥?
    “你家老三还生不出孩子?我看你是搞错方向了,应该让你家老三去看医生吃药,和你儿媳妇没多大关系。”
    “你家又因为房间的事打起来了?你也是,老两口占着最大间的屋子,小两口睡客厅怎么成?你俩难道还想折腾出个小儿子来?”
    “还有你家......”
    江桂英叭叭叭一顿说,把人全气走了,自己也终于落得了清净。
    但这一清净下来,她就在想:考得怎么样了?
    考!
    了两天半,京市的高考考试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关月荷一下班,就见一群年轻人聚在胡同口互相对答案。
    对一道,就有人嗷嗷嗷地捶足顿胸一次。还没对到一半呢,有人就抱着脑袋蹲下来痛哭流涕:“我完了!考不上了!”
    要换成是平时,有人大声鬼喊,早就来人骂他们了,关月荷估计也要握紧拳头想揍人。
    但现在,大家对这帮考生十分包容,难得没在人伤心时再戳几下伤口。
    晚上,二号院的邻居们聚集到赵大妈家,大家都想听听常正义和曹丽丽说说高考时的事儿。
    三号院的张德胜一手抱着小儿子、一手拉着张全斌,也来听听正常考生的“经验”。
    他家隔壁的丁老五就是不正常的考生,哪个正常人会考了一天就跑回来说不考了的?
    张德胜这个外人都比丁大妈生气,想过去抽丁老五一顿。
    “我们考场,有人迟到了,后面不给进来,在外面要死要活的,吵死了,多亏有公安在,把人拖走了。”
    “考完第一科,就有人放弃了的,考到最后一科,跑了四分之一的人。”
    曹丽丽苦笑道:“太难了,我数学好多没答上,题目都没看懂。有道题看着倒是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怎么答。”
    常正义也是一样的苦瓜脸。
    这俩都觉得自己肯定是没戏了,但也没多失望,毕竟,在考试前,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也有点数,就是想着要试一试。
    现在试过了,也没遗憾了,准备明天继续上班去。
    “报名的人那么多,才招那么点,难是肯定的了。”
    大家也从恢复高考的兴奋中彻底回到了现实:高考是恢复了,但想考上,不容易啊!
    考试之后,厂里的低迷气氛持续了一段时间,上班时的精气神比以前差多了。
    但没多久,元旦一到,广播站通知工人们去领取福利,厂里又是一阵热闹喜庆的欢呼声。
    而关月荷同志,也接到通知,她三年没变动的工资要往上涨一涨,以后每个月能领四十六块钱了。
    等林忆苦也载着米面粮油回到家,俩人单位发的东西堆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可观。
    “思甜应该快放假回来了吧?家里收到电报没有?”关月荷算了下时间,她和思甜快一年没见面了!
    她们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她边扒拉看林忆苦都拿了什么回来,边念叨道:“也不知道高考的结果什么时候出来,我真想现在就知道!”
    她姐和何霜霜都被通知去做了体检,常正义和曹丽丽没收到这个通知,听说常正义躲公厕后面呜呜哭了挺久,差点被敏感的居民当成是干坏事的。
    她是心痒痒得想问,又怕他们考不好惹他们也嗷嗷哭。
    但参加考试的那几人特别端得住,一考完回来就投入到工作里,看着像是把高考完全抛到脑后了。
    林忆苦等她念叨完了,才问:“咱们什么时候请客吃饭?”
    哦,她都快忘记了,他们领证到现在了,还没摆酒请客。
    !
    要换成别人心急些的,可能孩子都揣上了。
    “丁学文说,考不考得上都回来过年,就年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吧。你能提前把时间空出来吗?不能就再往后挪一挪。”
    “我先去打报告,尽量争取。”林忆苦确定了这事,就准备和家里人通个气,到时候还得大家一起准备请客的酒菜。
    俩人大概盘算了下要买东西,又去点了遍存款,请上七、八桌,也是绰绰有余。
    他们俩人的工资加起来相当富裕,平时也没大支出,结婚大半年来,还攒了一大笔钱。
    关月荷点完,心满意足地把存款锁回抽屉里,两个人一起点存款比自己一个人点存款要更快了点。
    当然,主要是因为,存款的大头来自林忆苦的工资和补贴。
    “谢冬雪家附近,居然有人卖房子!我第一次听说,房子还可以买卖!”关月荷忽然想起来这事,还是计划科的同事说八卦时无意间提到的。
    当然了,这个房子能进行买卖的前提,是房子产权归个人所有,不是单位分的工人宿舍。
    林忆苦看见她双眼闪着光,就知道她肯定是对“买房子”起兴趣了。
    关月荷确实在琢磨这事儿。
    她这个人对所有好东西都很有兴趣,在为半间房都能打起来的当下,房子多绝对是好事。
    而且,虽然她现在名下有分房,但这房子归根结底还是单位的,甚至还是五星汽车厂的!
    房子要是归她个人所有,她能天天脸朝天地去上班!
    林忆苦也来了兴趣,“咱们的存款够不够买咱家这么大的房子?”
    关月荷两手一摊,“不知道。我再多打听看看。”
    说完,她两只手捧着林忆苦的脸,和他对视,认真道:“要是真有能买的,我可真就买了。”
    “嗯。”林忆苦点头之后,又开玩笑道:“别给我安排睡杂物间就行。”
    关月荷:“......”
    嗨呀!下次她和思甜的信件要收好才行,千万不能让他看到了。
    关月荷毫无征兆地扑到他身上,把人抱住,直接跳开“睡杂物间”这个话题,感叹道:“林忆苦,你真的太好了!”
    又是这套。
    虽说他们有跟别人买房子的想法,但现实里的困难不少,最大的困难就是:根本没人卖房。
    家里都住不下了,谁会脑子抽风去卖房?实在缺钱了,还能去单位财务科申请提前领后面几个月的工资。
    就关月荷观察下来,一般不会有人因为缺钱把房子卖了的。
    真缺钱卖房子的,关月荷也买不起人家的大房子。
    于是,这个想法在说出来后,关月荷几乎没再提起来过。
    关家和林家开始商量着年后请亲戚朋友来家里喝喜酒的事,关月荷和林忆苦就负责在旁边听,买什么菜,由明大爷这个大厨说了算。
    关月荷也开始列自己要请的朋友单子。
    “桂芳!罗桂芳!”外面有人兴奋地喊着:“桂芳!你家,你家宝玉考上了!”
    “啊!考上了?谁考上!
    了?”邻居们一骨碌地全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罗桂芳出门时,
    外套都忘了穿,
    脸红通通的,不知道是屋里闷的,还是听到消息激动的,老半天才找回声音,“宝玉考上哪了?”
    “唉哟!”来报信的街道办工作人员道:“丰收大队来了电话,说宝玉考上了,我这正想问考上哪儿了呢,这电话断了,拨回去也没接上。你再去回个电话问问。”
    罗桂芳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跑,白大妈哎哟了声,提醒也想跟着跑的双胞胎,“回去把外套给你们妈带上!”
    两只被好消息砸懵了的呆头鹅傻愣愣地听话回屋拿外套,又跟着跑了出去。
    “这是咱们银杏胡同第一个收到通知书的吧?宝玉居然考上了,真不错啊!”
    “桂芳的苦日子熬到头了!”
    第一个好消息传来之后,送信员又给带上了两个好消息。
    收到通知书的那两户,家里门槛都要被踏平了,大家都想去看看是被哪个学校录上了。
    江桂英紧张地在家团团转。
    关月荷也为她姐捏了一把汗。
    “妈!老爹!”
    江桂英倏地竖起耳朵,“是不是满年的声音?”
    关沧海顾不上抖掉的烟杆,朝门口走了几步细听,“好像是。”
    没一会儿,谷满年可算是跑了进来,自行车都被他停在了院子外面,红通通的录取通知书封面最先晃入众人眼里。
    虽然不是自己考上大学,但关月荷此时忍不住鼻头一酸。
    她姐终于如愿,可以去上大学了!
    【作者有话说】
    [加油]
    第87章·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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