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83 章 · 083

    第83章·083
    又是一个星期天,关月荷去了趟五星汽车厂给章新碧送翻译好的资料。
    章新碧忙着要去技术科开会,没空检查她的资料,但走之前,拉着她到一旁小声提醒道:“我师姐给我来信,说晋省最近开了全国高等院校招生工作会议,我看这也是个信号,你回去好好准备。”
    再次被同事催去会议室的章新碧说完,拍了拍她的手臂,拿起笔记本跟上了同事。
    愣在翻译组办公室门口的关月荷站了许久,缓缓呼了一口气,有信号传出来就好。
    但她的老师们怕是鼓励错对象了,她压根想不起来高中学的知识。
    前段时间收集高中课本给丁学文寄过去,她翻了几页,看得她眼花缭乱,她现在觉得德语书都比高中数学书简单易懂。
    再一个,她已经拿了工农兵大学的毕业证了,还能参加高考?
    这是个大问题。
    从汽车厂离开,在附近肉站买到了两只猪蹄,直接去了大姐家里。
    谷满年星期天休息在家,江桂英这天也就在家里歇着,没过来这边帮忙。
    关月荷过来时,谷满年正在楼下晒谷雨的被子和尿布。
    晾衣服的长竹竿整整齐齐地挂着两排尿布和小衣服,在太阳底下暴晒。
    谷满年顺便把在旁边踢球的小孩们给哄走,不然这尘土飞扬的,衣服洗了也白洗。
    “你来得正好,你姐说在家闷得慌,你上去和她聊聊天。”谷满年看她递过来的俩猪蹄,笑道:“正好,我刚还想着去买猪蹄煲汤,你就给送过来了。”
    前两年乱糟糟的,谷满年老家亲戚没再往城里送猪肉,现在也还在观望着。
    不然,谷满年都不用愁外面肉站的肉不好排到。
    关月华正是无聊的时候,客厅里的人一说话,她就赶紧坐了起来,“关月荷?”
    “等会,洗个手。”关月荷回应了一声,去了阳台洗澡间搓肥皂洗手。
    这是她姐的规矩,因为这个规矩,她妈回家嘀咕了好几次,说她姐太讲究。
    关月荷觉得这个规矩挺好的,可惜林思甜还在学校学习没法回来,不然她要拉着林思甜给她妈做做卫生健康宣传工作:现在条件不比二三十年前了,养小孩不能太粗糙了,得讲究点。
    别的不说,现在有的单位都开始搞计划生育,干部带头,一对夫妻只生两个孩子。
    她觉得,这政策早晚得传到各个国营厂来,她和她姐、姐夫都是厂干部,肯定要起带头作用。
    父母双职工,还都是干部,家里就俩小孩,必须要养得很讲究啊!
    闻了闻手,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为了给她俩腾地儿聊天,谷满年把正呼呼大睡的谷雨给抱了出去。
    “林忆苦还没回来?”
    “姐,高考有可能恢复了!”
    关月荷刚坐下,姐妹俩就一起开了口,接着又一起开口回。
    “他出任务,联系不上人。”
    “你脑壳被晒傻了?”
    关月荷:“.....!
    .”为数不多的姐妹情又被她姐给气没了。
    “五月底,中央提出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最近,晋省刚开完全国高等院校招生工作会议,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关月华定定地盯着她看,发现她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脸上表情没半天波澜,但手指忍不住攥紧剩下的床单。
    关月荷朝卧室外的客厅看了眼,她们怕吵醒谷雨,刚刚是压着声音说话,估计客厅里的谷满年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内容。
    在来卓越服装厂家属院的路上,关月荷自己也很纠结:这个时候给她姐说好不好呢?
    给丁学文寄课本过去时,她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没准确的消息传出来,她怕说了,她姐坐月子都坐不舒坦。本来想等她坐月子结束了再说。
    但今天章新碧给她说了晋省开会的事,她就觉得应该要早点说。
    现在是晋省召开会议,谁知道哪天就轮到中央开会?
    她把她知道的消息说了,最后要怎么做,那还得看她姐怎么想。
    要考虑工作,还要考虑家庭。她觉得,要是高考恢复,她姐还是会去参加的,但工作和家庭怎么协调,也是个大问题。
    “傻了?”关月荷轻轻地推了下正在发呆的关月华。
    关月华所有心思都在关月荷说的事情上,一时没防备,差点被推倒。
    人晃了两下,才重新坐稳。
    关月荷尴尬地笑着挠挠头,她都没用力!都怪她姐自己坐不稳!
    说完这事,关月华思考了许久,又问:“这事你还和谁说了?”
    “丁学文,我找了一套高中课本给他寄过去。”
    她姐这儿用不着找,她姐以前的书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客厅的书架上,进门往左边看,一眼就能看到。
    “事情最后是什么样不好说,你嘴巴严实点,别往外说了。”
    关月荷哦了一声,她身边也没几个朋友是学习好的,想通过高考上大学,还不如想怎么才能当上厂领导。
    也就只有她姐和丁学文,这俩人是真爱学习,读书时学习也用功,看着有点希望。不然她也不会专门给他们传消息。
    “别光想着别人,你也准备起来。”关月华无视她的摇头,“初高中知识还能有你学的德语难?”
    关月荷觉得,这是完全不一样的难。就目前来说,还是德语容易点,毕竟她已经勉强算学入门了。
    怕关月华继续劝她也去复习高中课本,关月荷正找借口要溜呢。
    正好,谷雨哭嚎起来,谷满年赶忙“诶哟诶哟”地哄着,关月荷立刻起身,“不和你聊了,我还得回去搬家。”
    上周把墙壁粉刷了一遍,还换了新沙发和一张吃饭的桌子。
    她在林家住了一周,总觉着不够自在,今天必须得把家当都给搬回去,她要住自己的屋子!
    特意跑这一趟,她还想逗一下她的棒槌外甥女呢。但谷雨现在哭得厉害,吵得她耳朵难受,逗娃的心思散得一干二净。
    “不是,你晚上不在家吃饭啊?”
    “你忙吧,改天我再来蹭饭吃。”关月荷摆!
    摆手,示意谷满年别瞎客套了,一出门就溜得飞快。
    出家属院时,在乒乓球台附近看到秦子兰和妞妞,又停下车和她们说了会儿话。
    把妞妞揉揉搓搓一顿,满足她逗小胖孩的心思了,又高高兴兴地蹬车回家。
    —
    谷雨吃饱,呜呜嚎了几声又被哄睡。
    娃刚被放到旁边的小床上,关月华就对谷满年道:“你把我的高中课本拿进来。”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看高中课本了?”谷满年有些疑惑,自从关月华去上了干部进修班,就把高中课本给收起来了。
    之前,床边的柜子上放的书籍就是她的高中课本,后来全都给挪到了客厅的书架上。
    虽然疑惑,但谷满年还是听她的,把外面的高中课本又给搬了回来,一一摆在床边的柜子上。
    “咋了?你忽然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有点慌。”
    关月华没瞒着,把关月荷说的事情也和他说了遍。
    “这么说,以后真的要恢复高考了?”
    “啧!”关月华纠正他的说法,“猜测!是不是真的会恢复,谁也不知道。你别出去乱说。”
    但只要有恢复的苗头,她就不想错过。好些年没看高中课本了,知识点虽然还有印象,但记得不牢固,她得把知识点重新捡起来。
    谷满年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要是有机会,你就去考。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是读书那块料......”
    “......”关月华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很有自知之明?
    显然,她想说的不是他考不考的事情。
    她语气坚定,“我得提前给你说一声,如果真的恢复高考了,我是一定要去参加的,考上了也一定会去读书的。”
    谷满年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握紧,“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又侧头去看小床上的谷雨,轻声道:“咱闺女挺好带的,我们厂也准备搞自己的托管班,不怕没人带......实在不行,咱妹还没孩子,忙不过来叫她带两天。”
    关月华刚刚涌起的感动又落了下去,气得拍了下他肩膀,“你打得过她吗你就使唤她给你带娃?”
    “也是,咱妹还找了个能打的妹夫,我是一个也打不过。”
    谷满年愁眉苦脸道:“妹夫住得近,现在在银杏胡同名声好得不得了。我上次回去,你不知道谢大妈怎么夸的他。”
    谷满年把谢大妈阴阳怪气的样子学了个八成像,“一放假回家就给月荷做饭洗衣服,回三号院干活......”
    酸溜溜地道:“谢大妈这是在点我呢。我看,咱爹妈以后看他是越看越顺眼,我就得靠边站喽。”
    关月华嫌弃地啧了声:“你没长嘴啊?她点你,你就戳她肺管子啊!当谁不知道她家那点事呢?”
    “当时嫉妒糊涂了,没想起来。”
    话题是越扯越偏,谷满年嬉皮笑脸的,没一会儿,又扯到厂里下一轮分房排队的事情上了。
    他现在是副科,还结婚有了孩子,重新排队分房是合理的。
    不知道!
    能不能赶上下一轮分房,不然长辈过来帮忙搭把手,还得在小小的客厅里打地铺。
    关于未来参加高考和怎么带孩子这俩大问题,几句话就给定了下来。
    在谷满年的话里,大问题变成了小问题,悄无声息地就帮关月华卸下了重重顾虑。
    谷满年边给闺女一下一下地轻拍着身子,边问:“晚饭熬个猪蹄汤,再碗蒸鸡蛋、炒个青菜,你还想吃什么?”
    “够了,就这些吧。”
    关月华现在能理解关月荷以前说的那句话了:结婚过日子嘛,柴米油盐,吃好喝好最重要。
    原话不太记得了,但意思大概就是这样。
    谷满年这时忽然短促地笑了声,“你不知道,咱妹以前在厂里的外号有多少,每次广播一说食堂今天有肉菜,好家伙,中午到点了,冲食堂的第一个就是她!”
    “咱们家谷雨看着能吃能睡,肉胳膊肉腿的,以后长大了,学不到她小姨的大力气,学到她小姨跑步的速度,也行......哎哎哎,媳妇儿,我错了错了。”
    谷满年摸摸被掐疼的耳朵,其实他也不知道他那句话说得不对。
    是不能笑她妹?还是不能说让闺女学她妹?
    —
    关月荷一回到家,就招呼在院里闲聊的邻居们帮忙搬家具。
    她平时没少出力帮邻居,到她需要帮忙了,她可不会跟他们客气。
    人多,干活就是快。
    大家只跑两趟,东西就都给搬回来了,顺便还按着关月荷的布置挪家具。
    二大妈拍拍手,叉着腰站客厅中间,“你这一屋子东西,置办起来也得不少钱啊。”
    关月荷满足地也学着二大妈叉腰,点点头。
    可不是?!
    她这屋里的东西,前前后后置办了七年,小到一双筷子,大到新买没多久的软皮沙发,花费的不只是她这几年的工资,还有七年的时间!
    早买也有早买的好,起码她都用好几年了。钱存银行里,可不会生钱。
    钱花了,还能继续存嘛。
    前面两年,工龄涨了,但她的工资并没有再往上涨一级。
    这和之前的副书记、厂里的效益没增加有点关系。
    过了今年,她估计是要再往上涨一级工资,离每月四十块的工资不远了。
    加上林忆苦的工资,她现在月月都能存一笔钱。这日子啊,是真越过越有滋味了!
    她这边刚收拾完新家,就听到宋西北冲了回来,“月荷姐!我的政治考核通过了,下个月体检合格就是预定新兵了!”
    聚在她家的邻居们一股脑地涌了出去,“西北,你这是报名通过了?”
    “不是,政治考核通过了,后面还要体检合格。合格了就到预定新兵阶段,再去进行一段时间训练,考评通过才能批准入伍。”
    现在,知青办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没再来动员他下乡了。
    邻居们家里没当兵的,不了解报名参军的具体流程,但听宋西北说通过了,一个个纷纷道喜。
    至于后面还要考评什么的,他们!
    觉得,就宋西北那体格和力气,应该没问题。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感慨道:“你们说,这从小上梁揭瓦长得就是皮实,身体素质是不是更好些?”
    一个宋西北,一个林忆苦,嘿,全都报名参军去了。
    关月荷开玩笑道:“要不您回去让您孙子孙女跟宋西北学学上梁揭瓦?岁数小,现在学还来得及。”
    “......哎哟,还是算了,我想想就头疼。”怕是会被皮猴给早早气死!
    被当作榜样的宋西北重重地哼了声,光知道说他,咋不提忆苦哥?那才是银杏胡同第一皮猴!
    —
    说可能出差一个月的人,出差一个半月了,一直到八月份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关月荷见到林忆苦的第一反应,不是直接扑上去抱人,而是把人拦在了卧室门外。
    林忆苦趁着这空档,把家里给扫视了一遍。
    他出门一个半月,家里完全改了一个模样。
    “我给你拿澡票,你先去澡堂搓干净了再回来。”关月荷找了澡票,还去衣柜翻出了最近找许成才给他做的新衣服,全都放他的脸盆里。
    把盆递过去时,关月荷抬头看了眼快要晒成黑炭的人,呼吸一滞。在自己快憋不住笑之前,赶忙挪开视线,“把你脸也搓干净点。”
    上次和黑炭住一间屋,那还是读大学的时候。哦,那是一群黑炭们。
    林忆苦把脸怼到挂着的红色镜子面前,左右看了看,是晒得有点黑了。
    他这段时间在外面出任务,天天和同样晒成黑炭的战友们面对面,习惯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晒得多黑。
    但他出去搓个澡的功夫,起码有十个邻居在惊呼:“天呐!忆苦你怎么晒成这样子了?”
    他从澡堂出来,遇上买菜回来的他妈,喊了好几声,他妈愣是没发现后边的人是她儿子。
    “哎哟!你......”方大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林忆苦此时的样子。
    “妈,您想笑就笑呗。”林忆苦想抓头发,发现他现在还是个寸头,根本抓不着。
    “我刚刚到家,月荷都偷偷笑了。”
    找衣服找老半天,实际是脑袋埋柜子里偷笑,还当他没发现呢。
    “不是,我这看着不习惯。”方大妈捂着嘴笑道。
    林忆苦在南边当兵的那些年,回信不算多,只寄过一次照片回来。光看信和照片,她也没法想象得出,他出任务回来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乍一看到个黑不溜秋的大个子,怪不习惯的。
    但人依然健健康康地回来,她就觉得好。
    “这个点了,我得回去炖鸡去了。回去跟月荷说一声,晚上回家里吃饭。”
    “知道了。”
    林忆苦大步流星地赶回家,一进屋,就见他带回来的行李被拎到了凳子上,厨房里飘出来一股肉香味。
    “妈喊我们晚上过去吃饭,不用在家开火。”
    “晚饭的事等晚点再说,进来端面条。”
    关月荷给他下了一大碗面,顺便给自己也下了一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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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吃多少。刚想着给林忆苦弄点吃的时,突然就嘴馋起面条来,于是就多做了一份。
    碗里最上面绿色的青菜和荷包蛋看着十分诱人,也可能是坐在正对面的人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俩人各自捧着自己的海碗,忙着一口接一口地呼噜呼噜吃面条。
    关月荷觉得,她做的面条比林忆苦做的好吃。
    吃饱喝足,趁着没人来打扰,邻居们不是在家休息就是外出办事,把门一锁上,回屋拆了个新的计生用品用上。
    关月荷也挺愁的,上头提倡大家晚婚晚育、少生优生,可是,既不加大“做结扎”的宣传,又不提供足够的计生用品,这不是让想响应号召的年轻同志为难吗!
    但愁也就只愁了一小会儿。
    她发现,林忆苦虽然脸上被晒得黑了点,但抱着的手感比之前还要好。
    林忆苦无声叹气,不知道她的脑袋瓜又想到什么了,此时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偷笑。
    没一会儿,关月荷发现林忆苦不回她的话了,抬头一看,人已经睡熟了,只有手脚还不忘紧紧困着她。
    怕她睡着了踹他?
    哼!她已经睡过午觉起来了!本来就没想再睡一遍......
    等关月荷打着哈欠醒来,屋外挺热闹的,好像有院里几个大妈们和林忆苦的声音。
    哦对,她想着陪林忆苦躺一会儿,结果自己又睡着了。
    收拾好出来,门外晾衣服的竹竿上,已经挂着他换洗下来的衣服,和今天才换的床单。
    难得今天的晚风温柔。
    关月荷眯起眼睛感受。
    林忆苦这次回来,连着在家休息了两天,也连着两天陪她上班、等她下班。
    一天去大姐家里看谷雨,一天去看电影。
    胡同里的大爷大妈肯定又在私底下说他们黏糊得没眼看了。
    林忆苦回来的第三天,把留在部队的大部分行李都给搬了回来,只留一套备用的衣服放办公室里。
    “所以,以后你就能每天回家住了?”
    “遇上特殊情况,还是要住部队。要是有事情回不来,我再给街道办打电话。”
    “那可太好了!”关月荷高兴得想翻个身,但一双腿被林忆苦的腿给压着。
    晚上睡着不知道就算了,她现在醒着,就想压着她不给动?
    关月荷使了力,她今天非得把腿给压回去!
    林忆苦看她来了劲,也跟着用力往下压,俩人胶着了一会儿,关月荷忽然抽出枕头砸他,趁他防备,一个翻身就给压了回去。
    俩人还想较量下,忽然,俩人纷纷屏住了呼吸,竖着耳朵认真听。
    “刚刚是不是咔咔地响了几下?”关月荷不是很确定。
    “好像是。”林忆苦也在皱眉。
    关月荷不敢再闹腾了,从林忆苦身上翻下去,往旁边滚了几圈,安静躺好,“老实点睡觉,这炕刚修没多久,要是搞塌了,我们以后出门要蒙着脸了。”
    她都能想象得到胡同口那些大爷大妈会怎么笑话他们——天呐!月荷和忆苦那小两口,睡觉把炕给睡塌了!
    可能还会被她妈揪着耳朵骂:你俩浑身的牛劲全使在炕上了?
    甚至还会传到卓越服装厂!她小关科长的威信还有得剩?
    关月荷光是想想,都觉得像她脸皮这么厚的也遭不住这些笑话!
    “你老实点睡那头,不能越界翻过来。好了,我睡觉了!”
    不到三分钟,刚刚说要老实睡觉的人几个翻身,咕噜咕噜地就翻到了他旁边。
    下一秒,在她准备又一个翻身时,一条长腿就要横过来重重压下。林忆苦反应极快地伸手挡了下,动作熟练地把人给搂紧,防止她晚上又来搞突袭。
    睡得正香的人忽然嘀咕了句:“我看不到你啊,晃一晃手电筒让我看看你在哪。”
    林忆苦:“......”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及后面一章借鉴的大背景情况:
    77年6月29-7月13,教育部在山西太原召开全国高等院校招生工作会议,形成了77年高校招生方案。
    77年8月4日,召开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
    第84章·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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