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78 章 · 078

    第78章·078
    七七年新春的喜庆,不只在于家家户户门口的红对联、各式各样的红窗纸,关月荷发现,上门串亲戚拜年的人更多了。
    尤其是李大爷和华大妈家。
    他们自从结婚后,过年就没没再去李大爷侄子家里,就他们两口子单独过。
    平时节日偶尔会有李大爷的老战友们过来走动,但不像今天,上门的客人陆陆续续,从一大早开始就没断过。
    关月荷不认得上门的客人,但院里的张大爷能认出两三个。
    “听说之前就全家下放到几个地方,也不知道是分去哪儿,总之得快有十年了。”
    “不容易,终于被平反回来了。”二大妈跟着感慨了句,但说完,二大妈神神秘秘地小声道:“前面和平路的几个四合院正要收回呢,听说得还给主人家,住那儿的人麻烦喽,现在还跟单位闹呢。”
    张大爷:“单位早晚得给解决了,闹也没用。”
    赵大妈不赞同,“早解决和晚解决能是一回事?闹了能早解决!”
    说着又嫌弃地白了他们几个大爷,“受不了你们这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净扯后腿!”
    常大爷不吭声,但关月荷知道点内情,据说是常大爷不肯上门去请教厂里的八级钳工老师傅,现在还牢牢挂着“常六钳”这个外号,赵大妈这是在暗着点他呢。
    其他人不知情,又把话题扯回到平反回城的人身上。
    下放、平反这事,离关月荷有点远,她家亲朋好友都是工农兵,没有和“资本家”挂得上钩的。
    但说远,似乎也不是很远。
    不少人得到平反回城,有的官复原职,有的补贴多年工资,还有的回到原岗位。
    五星汽车厂的技术科就回来了好几个技术员,关月荷年前去汽车厂了解今年参展产品的时候,在技术科就见到了他们。
    其中有一个还是最早带章新碧、郭旭升的老领导。
    更近一点的,就是丁学文的朋友陈立中了。
    丁学文的来信中没详写陈立中家里的情况,但提到了陈立中的家人已得到平反,过些日子回京,或许陈立中也很快就要回来了。
    而丁学文的归期仍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但关月荷他们几个还是为陈立中感到高兴,开玩笑道:“不知道陈立中有没有带出合格的养猪能手,他不在,四道沟生产大队的养猪场还能不能继续发展壮大哦?”
    林思甜笑关月荷道:“你就是馋人家做的腊肉!”
    “你不馋,你别来我这儿蹭肉吃。”
    林思甜故意道:“我就吃,我还叫我哥一起来吃光你家的肉。”
    正被她们提到的林忆苦来还车,把关月荷的自行车推到门边,敲了敲客厅的窗户,问他们几个要不要去溜冰。
    林思甜和许成才、秦子兰他们很是识趣,都说还有事要忙,不跟他们出门吹风了。
    最后,去溜冰的只有关月荷和林忆苦两个。
    从去年开始,大街上年轻同志的穿着渐渐变得鲜艳起来。以前是一片灰色、蓝色、绿色海洋!
    里,缀着几处红的、黄的、粉的。现在五颜六色的衣服多了,也就不觉得突兀了。
    关月荷晃了下脚,就看到了脚上的红色小皮鞋。
    她也是个赶潮流的年轻同志。
    不止赶潮流,还喜欢赶速度。
    林忆苦在偌大的溜冰场得不时地穿过人群去追她,好不容易追上了,无奈道:“关月荷,你溜冰也要赶英超美吗?”
    “你自己问的,要不要比比看?”关月荷哼了声,“你和明大爷一个样,输了耍赖。”
    “比赛不得先站到同一条线上喊一二三才开始啊?我刚说完你就冲出去。”林忆苦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关月荷能按常理出牌就怪了。
    果然,关月荷理直气壮道:“起跑反应也是决胜的关键!”
    满足了自己的对胜利的欲望,关月荷没再犟嘴,说要慢慢滑。于是,被她牵着的林忆苦也只能慢慢地一点点挪动。
    关月荷也会观察其他来溜冰场约会的小年轻们,有人是一阵惊呼然后就抱到了一起,再不好意思地分开。
    她估算了下自己的力气,有点担心她冲过了头,能把林忆苦给撞飞。
    想到这个画面,她自己就乐得笑弯了腰。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笑什么,但能猜到肯定是在笑他。
    林忆苦帮她挡着风,等她笑够了,才拉着她往人少的地方滑去。
    事实证明,她不会撞飞了林忆苦。
    到时间要去还溜冰鞋时,关月荷喊了声林忆苦,趁他转身时,冲上去抱了个满怀。
    两人往后滑了一小段,没人被撞飞。
    林忆苦这回反应极快,张手把人给抱牢了,下巴刚好够到她的脑袋。
    她老说她长高了点,他之前有些存疑,现在终于被证实是真的。
    “换个人可没法和你这么玩。”
    关月荷却心想:换个人我也不敢这么玩啊!
    但话说回来了,她干嘛要换个人?
    旁边的人呼呼地冲过去、冲回来,他们好似抱了很久,但一看手表时间,才过去了两分钟。
    最后赶在超时前的两分钟把溜冰鞋还了回去,顺利拿回押金。
    林思甜不早说来溜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她以为来溜冰就只是来滑着玩的。
    她以前和他们三个来玩,都是和别人比快慢,玩得嗷嗷喊,想想这画面,她觉得还是去电影院看电影体面点。
    “怎么了?”听到她再次叹气,林忆苦没法忽略,猜测着:“再去玩一会儿?”
    “不是,我觉得有时候得改一改老思想。”太过想当然,就错过了很多。
    这话没头没尾的,林忆苦实在猜不明白,于是就换上别的话题,“前面有人卖糕点,去看看?”
    “哪里?”关月荷立刻被吸引住,顺着他的手指才发现前面好些人围一块儿,仔细看才发现是有人背吃的出来卖。
    “快走!”拉上林忆苦就直奔前面的人群。
    现在对小打小闹的投机倒把抓得没那么严了,往常都是去黑市进行交易,现在有人都敢跑到街上悄悄吆喝了!
    。
    还是以往那样,只要没人举报,就算是公安看到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关月荷这样喜欢吃的就高兴了,不用票,能买到的东西做得甚至比国营饭店的还要好,她要是碰上了喜欢吃的,少不了要买点解馋。
    还有个同样喜欢吃且能吃的人作伴,吃到好吃的愉悦感会翻几倍。
    “关月荷同志!你也来溜冰啊?”赵攸同刚刚还鞋的时候才看到她,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这才追了上来打招呼。
    打了招呼,才发现关月荷旁边的人,就问:“这是你对象吧?”
    “是,林忆苦。”
    关月荷又给林忆苦介绍道:“这是我和你提过的,汽车厂技术科的赵攸同赵技术员。哦,现在是赵科长了,汽车厂第六代汽车能推出,赵科长贡献了好几项发明,章老师和郭老师经常夸你呢。”
    “没有没有。”赵攸同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见他俩手里拿着吃的,不好耽误人家时间,才说了来意,“听说你要借相机,我那有一台,你没借到的话可以先拿去用,但胶卷就得你自己买了。”
    “太好了!”关月荷想了想,又道:“我看看我姐是不是借到了,要是没借到,我再找你借。谢谢你啊赵同志。对了,你不参加这次广交会吗?”
    “我还有别的工作,没法去。”赵攸同又和林忆苦点了点头,“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慢走。”
    等走远了,赵攸同又回头看了会儿,前面的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兴许是吃到好吃的了,关月荷掰了一块分给林忆苦,等着他吃下去也点头,才又高兴地继续吃手里的食物。
    他好奇了挺长时间,关月荷谈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
    要不是汽车厂很多工人都知道“林忆苦”这个人,迟迟不见关月荷把结婚提上日程,他都要以为是关月荷捏造出了一个假对象了。
    今天可算是见到了本人。
    一看就觉得这人一身正气,就是看着不太好说话,声音和脸色都冷冰冰的。不像关月荷同志,次次见她都是笑呵呵的,脾气好性格很爽朗。
    怪不得关月荷说他长得就不是她喜欢的。好吧,他和那位林同志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没一点沾边的。
    赵攸同沉沉地呼了一口气,又被寒风一吹,赶忙抛开多余的想法,跑向等着他的几位朋友。
    年初二的热闹不输年初一。
    江桂英不让关月华怀着孩子到处跑,于是,关家人直接去了关月华家里拜年。
    关月荷猜着,可能也是想躲着小姑和舅舅。
    怀了孩子的关月华脾气半点没变,还是有气就当场出。
    隔壁家做饭的炉子摆到走廊,一天挪一点,都挪到家门边了。
    谷满年怕哪天出门给撞上,万一炉子里还烧着开水,那更危险,就敲了隔壁家的门,让他们把炉子挪到自家阳台去。
    隔壁家不同意,说要把阳台隔出来做个小房间,门外还要摆别的东西,反正不挪到他家门口跟前,谷满年就管不着。
    关月荷他们拎着礼品过来时,关月华和谷满年两口子!
    正叉着腰站人家门口骂呢,那炉子也直接挪到了隔壁家门口正中间。
    怪不得谷满年好几次被工会和妇联的找上门,让他这个当干部的,肚量大一点。
    关月荷挠挠脸,得亏她不是住这边家属院,不然她也得被工会和妇联找家里来。
    隔壁家骂不过,又不敢和一个孕妇动手,忍着气躲家里。
    江桂英看得两眼一黑,扶着人回屋就开始数落道:“你这口气就不能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了,你爱怎么吵就怎么吵!”
    “忍不了!”关月华呼了一口气,“我怕这口气忍着忍着,把孩子给忍没了。我不吭声,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隔壁那个死老太婆,来了之后就没消停过,在她儿子家里耍婆婆威风我管不着,敢耍到我跟前来,你看我能忍她?”
    关月荷很理解她姐,在旁边不停地点头,有些人就是贱嗖嗖的,不收拾一顿,心里恼火得厉害,最后难受的只有自己。
    “咋?!隔壁那个老太婆欺负到你这儿来了?上次我来就说她一脸凶相不好相处!”
    江桂英刚刚还劝关月华呢,现在一听,袖子一撸,冲出去砰砰砰地敲门,“哪个来我闺女家耍婆婆威风?你给我出来!我今天不把你的嘴给撕了,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隔壁家依然在装死,等江桂英回来了,隔壁家才有人哭嚎,“一个两个的都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楼道那么多户人家,愣是没一个人出来帮忙说话的。
    得,这又是个和老包头一样惹了众怒的。
    房子是谷满年没结婚前就分到了的,按他当时的情况,只能分到个大单间,房子分下来后才把卧室单独隔了出来。
    这边屋子本来就不够宽敞,现在人一多,就更挤了。
    “厂里今年要建新宿舍楼,像我的情况,可以申请重新排队分房,下次能分个一室的。”
    江桂英道:“我们还不是这样过来的?当年我们刚进城里,三个孩子,也只有一间房。后来有了爱国,才多分到了一间,再等建国转正要结婚了,才申请到了三间房。日子嘛,一步一步来。”
    说到分房,关建国至今还没排到分房资格,眼瞅着伟伟和静静年纪越来越大,再分不到房,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挤。
    汽车厂一个大厂,在分房这块的福利上,远远比不上服装厂这个小厂。
    关沧海更关心的,是大闺女工作的问题。
    “宣传的科长被撤几个月了,你这代科长年后也该转正了吧?”
    去年,不少人得到平反,也有不少人因为各种问题被清算下台。五星汽车厂内部,拔出萝卜带出泥,有部分干部不是被开除就是被降职,原来的宣传科科长就是部分干部中的一员。
    宣传科没了领头的,一下子就把干了不少实事的关月华给突显了出来,上头没明确表态,但她这几个月干的可是科长干的活。
    关月荷心道:老关师傅真是个官迷!
    老关师傅以前也不指望当不当官的,但谁让俩闺女争气都当上了副科长呢,他现在觉得能指望一下。
    关月华摇头,“不好说,可能!
    会从其他地方调个人过来。领导想让我去妇联工作呢......你笑啥?”
    其他人纷纷看向关月荷。
    “这位领导真是慧眼识英雄!”关月荷夸道。
    江桂英沉默了会儿,才道:“我看还是宣传科好,去妇联了,你三天两头和工人、家属吵架,那影响多不好。”
    “哈哈!”关月荷这回是真忍不住笑声了。
    关月华气得想把她嘴巴给缝起来。
    在关月华家里待到下午,关家人才回家。
    而关月荷也从她姐那里得到了确定的回复:相机借不到了,她朋友自己要用。
    看来只能去找赵技术员借相机了。
    关月荷一回来,就听说许小妹今天带爱人程鹏回来走亲戚,为了房子的事情,许小妹又和家里闹掰了。
    “许小妹怀孩子了,程鹏几个兄弟都成家了挤家里,厂里给了他们分房资格,许大妈让许小妹和胡同里的人换房,搬到胡同这边住,离家近,许小妹不乐意,就掰了呗。”
    关月荷不太理解,“干啥非得要住得近啊?”
    “哎呀,老人谁不想儿女都离得近?有啥事还能帮衬搭个手。不过,这年轻人喜欢楼房,不愿意住平楼,强按头没意思,许大妈就是死犟。”
    那难了,许小妹也是犟脾气,十头牛也拉不动的。
    还没听完八卦,关月荷就被江桂英喊了回去。
    她明天和林忆苦回老家走亲戚,家里其他人都不回去,就把要捎带的年货交给他们。
    “关爱国不回去吗?”
    “我要多待两天,二姐,我不给你和忆苦哥碍眼。”关爱国从他房间里探出个脑袋来。
    隔壁,林思甜跟着学嘴道:“哥,我也不给你和月荷碍眼。”
    方大妈被她怪里怪气的语调逗笑,指了指桌上打包好的礼品,才对林忆苦道:“这些是给月荷老家亲戚的,月荷和她伯父伯母、她二哥关系好,礼厚一点是应该的。”
    “谢谢妈。”
    “早点把你嫁出去我就谢天谢地了。”方大妈开玩笑,乐得林思甜笑个不停,林忆苦自己都没忍住笑。
    “你年初八去报道,你明天跟月荷商量看看,我们哪天去她家里正式拜访好。”
    林大爷笑道:“两家邻居二十来年,还没搞过这么正式的。”
    方大妈却道:“平时关系好能随意,嫁娶是大事,礼数不能省了,还得办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哦对,你那媳妇儿本,我给放你房间抽屉了,你找时间和月荷透个底。我听你江大妈说了,结婚前得把月荷的那房子粉刷一遍,屋里的家具得换一些,你们商量着来,我们不插手,要帮忙的你们就吱个声。”
    “好。”林忆苦一一应下,还看了眼因为心虚而眼神闪躲的林思甜。
    就算他不透底,月荷肯定也早知道他有多少家底了,谁让他家里有个耳报神呢。
    —
    隔天,关月荷和林忆苦又拎又抱的,东西不少,车头上还挂了两网兜东西,全是两家长辈给准备的。
    “别送了,你们回吧!
    。”关月荷挥了挥手,催林忆苦赶紧蹬车。
    他们得带着车去坐公交,不然进大队那段路光靠腿走要走挺久。
    “一二三四五,五包。这搞的,咱俩好像刚从家里打劫出来似的。”
    关月荷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挺对,以后他俩不想做饭了,带着碗筷去三号院就行了。好像是有点像回家打劫的。
    公交上挤得人不想说话,终于到了要靠自己骑车的路段,他俩才能好好说上话。
    刚说了一会儿,关卫国开着大队的拖拉机出来接人,把他们连车带人一起给捎回去。
    “二哥,咋这么巧?!”
    “婶给大队打电话,说你们早上过来,正好大队的拖拉机今天闲着,我就出来接了。”
    后面没有关月荷插嘴的空档,都是她二哥和林忆苦在聊,其实主要是她二哥问,林忆苦回答,简直跟宋公安审犯人似的。
    一到家,大伯母看着是拉着关月荷说话,实际上眼睛一直在悄悄观察林忆苦。
    大伯一直对军人有好感,而林忆苦今天还特意穿了身军装,进了屋,军大衣一脱下来,看着就很靠谱,大伯乐呵呵地招呼人坐下喝茶。
    关月荷还笑大伯母呢,“咱大大方方地看呗。”
    她老盯着林忆苦看都没不好意思。
    大伯母好笑地拍了她两下,但还是对她的眼光给予肯定,“人看着正派,差不了。”
    关月荷挺直了腰板,得意道:“那是!我把我身边的男同志全扒拉一遍,自己挑出来的,不可能差!”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看得出来大伯大伯母很满意林忆苦了。他们下午回家的时候,一包又一包的东西往他们自行车上挂,她解开一个,后座又能绑起来一个。
    娟娟抱着她的大腿想跟着一块儿走,被二嫂抱走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的。
    他们坐着拖拉机走远了,还能听到娟娟的哭声。
    “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关卫国笑道:“她现在见谁都想跟人家走,以为人家能带她去公社逛供销社呢。”
    “你和二嫂有空带她去我那儿住两天,我带她去逛百货大楼。”
    “别说。”关卫国道:“爱国哄她说等你结婚了就能去城里喝喜酒,她前段时间天天在家问小姑啥时候结婚。”
    关月荷笑了,以前伟伟和静静也盼着大姐找对象,就是因为对象上门时家里会做好吃的。小孩子想得就是简单。
    “咋不说话了?你俩结婚的事什么时候定啊?我爸妈想问,又怕你俩不自在。”
    林忆苦不说话,光盯着关月荷看。
    “我着急没用啊,这不是得等林忆苦打结婚报告嘛。”
    说完一转头,就对上了林忆苦的眼睛,这回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的人变成她了。关月荷没再转头去看他。
    回到家没多久,林忆苦又找了过来,敞开着大门,这次没喊小娃娃们来当“监督员”。
    “正好,这些是伯母说要给你带回家的,你给拎回去。”
    林忆苦没心思去看桌上的回礼,把带来的!
    存折放到了桌上,
    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
    “那我去报道后就去打结婚报告了?”
    关月荷呼吸一紧,摸摸脸,点了下头,也不管他看见没有。
    正觉得脸热时,想起来他带来的存折,翻开一看,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林思甜的情报很准确,林忆苦的媳妇儿本非常丰厚!
    “还有这个。”
    “是什么?”关月荷看向他伸过来的拳头。
    手指展开,掌心里是一张相机票,可以凭票到百货大楼购买一台相机。
    关月荷惊喜地瞪大了双眼,“你这是找哪个朋友换到的?”
    “先给你补上相机,洗衣机有点难搞,你再等等。”
    “早知道我就该找你写对联啊!”
    关月荷看看左边的存折,再看看右边的相机票,再次找林忆苦确认,“你的存折真给我保管了?”
    林忆苦不答反问:“你真确定,我可以打结婚报告了?”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关月荷眨了眨眼,把存折合上,连着相机票一起顺手放进了自己口袋里,十分确定地回道:“打吧。”
    这下两个人都满意了,像是同时完成了一个重大任务。
    但关月荷觉得,应该是她的满意更多一点。
    不仅把人扒拉过来了,连带着还有丰厚的媳妇儿本。
    全是她的!
    【作者有话说】
    [撒花]
    第79章·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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