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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75 章 三尺冻,事事休 旧情

    第75章三尺冻,事事休旧情
    吴裳时常觉得生活本身像一个患有情绪病的人,时而高兴,时而忧愁。
    她也时常觉得自己患有失忆症,结婚证放在她的包里,但回去的路上倘若不刻意去想,她甚至想不起自己结婚的这件事。她以为自己还是一个人。
    这种奇怪的解离感,让她怀疑自己不正常。因此她需要不断跟林在堂确认:
    “刚刚民政局是盖章了吧?”
    “我们是结婚了吧?”
    “以后我们该怎么称呼对方呢?林先生吴小姐?”
    “还有啊,我要管你姆妈叫姆妈吗?”
    林在堂察觉到了吴裳的焦虑,就把手放在她头顶,说:“你先停止胡思乱想,你想怎样就怎样。”
    “哦。那我想去面馆看看我姆妈,再回千溪看看我外婆。”
    整改后的老街“焕然一新”,其实房屋还是那些房屋,只是重新粉刷修缮过,下水也改进了,以后下雨天不会有难闻的气味了。香玉面馆的牌匾是吴裳重新设计的,她请林显祖提笔写字,找人拓印下来。树下立着一块竖匾,写着“百年海洲”,竖匾边放一把竹椅,游人可以在葱郁的树下拍一张纪念照。
    这一天赶上面馆活动,每个消费的人都可以在“百年海洲”旁拍一张拍立得照片以作纪念。
    于是面馆前排了长长的队,游人都想纪念这温暖的海洲时光。那棵树和那把椅子令林在堂觉得时光来回穿梭,把他带回了2006年的夏天,吴裳带她去小镇上,吃的那碗露天的面条。
    “这是谁的策划?”林在堂问。
    吴裳的指尖指着自己的鼻子:“当然是我和我的好朋友宋景啦!”吴裳和宋景总有奇思妙想,总想搞些新鲜玩意儿。
    “有故事,有温度,有趣味。也舍得花钱。”林在堂说。
    “因为海洲不是我们自己的海洲,但故事却是自己的。”
    2013年秋天的吴裳,还是一个非常柔软的人。她知道岁月流逝并不与人商量,唯有回忆会沉淀在时间的河流里,幻化出无数的形状,可能是海底的贝壳、海边的沙子、可能是海面上飘着的花和漂流瓶。如果香玉面馆是海洲故事的缩影,那么她希望来的人都能留下属于自己的海洲片刻。
    林在堂这时问吴裳:“你当初面试的上海公司,岗位是?”
    “内容。”吴裳说。
    林在堂点点头。
    他见过商业奇才,认识过作家记者,他们身上各有特质。而吴裳,有内容的敏感度,又是一个销售天才。倘若这两点结合在一起,林在堂不敢去想,她会经营出怎样的东西来。
    或许这时命运就在吴裳身上打了个点,提醒她,往后迷了路,回到这个点上来,再重新出发。
    秋天的时候,阮香玉偏爱一身中长的苎麻裙,一条白色苎麻裤。她像温柔的海风。
    见到林在堂和吴裳,就上前迎他们,对吴裳伸出手:“来,给姆妈看看结婚证。”
    吴裳就从包里拿出来给她。
    阮香玉看了一眼!
    他们的合照:两个人的头微微靠向彼此,眼睛明亮,面露喜色。阮香玉放心了,把结婚证还给吴裳。转身去柜台里,拿出她自己准备好的红包。
    面馆几经风雨,把过去的账填完,又开始盈利了。阮香玉重新开始攒钱,日子又朝好的轨道跑去。这一天她包了两个大红包,每个里面有一万块钱、一个给吴裳、一个给林在堂。她自己觉得很抱歉,说:“姆妈没有太多钱,但是以后只要我有钱,我就都给你们。”
    “我是富二代啊!”吴裳小心翼翼将红包放进自己的包里,接着跟阮香玉说:“姆妈,我刚接到电话,问我面馆卖不卖。真奇怪,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你要卖面馆吗?”
    “姆妈不卖啊。但最近也接到电话问我卖不卖。”阮香玉说:“八成是看面馆生意好,想着接手能赚钱吧?”
    “有可能。”
    两人说着话,回头看到林在堂竟然在排队,他也想去树下拍照。人群里瘦瘦高高一个人很突兀,又穿着衬衫西裤,有点像特工,惹人注目。
    阮香玉看着林在堂笑:“这孩子好傻,没人时给他拍就好了啊,他排队做什么?”
    “他可能就是喜欢排队。”吴裳找了根冰棍站在屋檐下吃,一边吃一边看林在堂。
    好不容易排到他了,他转头对吴裳招手:“你过来。”
    “干嘛?”
    “拍百年海洲。”
    在林在堂心中,百年海洲大致可以跟百年好合划等号。在他们结婚的这一天,“百年”两个字太符合他的心境了。他整个人都兴高采烈,沉浸在有“家”的喜悦之中。吴裳不情愿走过去,被他一把揽住肩膀。两个人站在那棵树下,站在“百年海洲”的牌匾旁拍了张照片。
    “当作婚纱照吗?”吴裳说。
    “可以。”
    这时有人认出林在堂,说这不是星光灯饰的老板吗?上过新闻那个年轻企业家。吴裳闻言忙闪到一边去,离开光环的中心,看着林在堂被年轻人围住,问他一些就业的问题。比如现在星光灯饰还有招人计划吗?待遇怎样?好进吗?有发展空间吗?…等等。林在堂一一解答。又有人不知哪里掏出简历,说林总,面我啊。
    吴裳看到这一幕就笑了。
    她突然想到:倘若是在2011年,林在堂绝不会有这样的待遇。那时没人认识他,而他像过街老鼠一样被围追堵截。短短一年多时间,他就触底反弹了。
    林在堂是极其厉害的。
    后来他们又去来一趟千溪,叶曼文也给他们包了红包,外婆说:“裳裳、堂堂,长长久久。”
    结婚时候都想着长长久久,又或者都奔着长长久久,这样的心情并不知会维持多久,至少那时都对此持乐观态度。
    婚后的日子也算吴裳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她不用担心钱,因为她有一些钱;她的姆妈和外婆身体健康;她的枕边人是不错的人。这时的她想不起生活还有什么烦恼,倘若有也很快被冲淡了。她每天睁眼唯一的念头就是:为了星光灯饰,冲。她的这种信念感不亚于林在堂,甚至比林在堂更激进。
    他们两个像陀螺一样地转,但都觉得时!
    间根本不够用。因为节能2.0上线,每天要去工厂,他们俩干脆住回了千溪。
    这天吴裳跟郭令先去广州出差,林在堂独自住在她的小屋里。叶曼文请他帮忙在吴裳的柜子上找一个记事本,她想用来写菜谱。林在堂在吴裳的衣柜上拿下了一个小箱子在里面找笔记本。
    接着他在箱子里看到了很多信件、礼物,旧的手机。他的第一反应是把这些东西放回去,他的修养不允许他那样做。然而巨大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让他又将箱子抱了下来。
    林在堂对吴裳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吴裳儿时是什么样的?她除了宋景还有别的好朋友吗?她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事该如何开解呢?…林在堂想:她是我的太太,我只是想了解她。
    林在堂这辈子第一次放下所谓的体面,窥探了吴裳的隐私。
    他打开她的信件,看到她读书时候跟宋景传的纸条,上面的言语很是可爱,少女的形象跃然于纸上;他还看到她收藏的cd,和一部破旧的cd机,他尝试着播放,可惜电源接触不灵敏,无法播放。他叹了口气。
    里面还有一部手机,那是近十年前的音乐手机,款式很老,林在堂对这部手机有印象,2006年夏天,吴裳拥有的这部手机。在按开机键以前,他的头脑中天人交战,放下拿起放下拿起数个回合,最后他鬼使神差地开了机。手机上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只有短信里有内容。姆妈,外婆、宋景、濮君阳。
    濮君阳这个名字对于林在堂来说很久远了,现在突然跳到他的眼前,让他的心也狂跳起来。林在堂点开了。
    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吴裳。
    她在短信里对濮君阳撒娇。
    我好想你呀
    濮君阳我好爱你呀
    濮君阳我们还有十天就见面,可我从今天就开始开心啦
    濮君阳谢谢你给我买的新衣服,你不要再花钱了,我心疼
    濮君阳…濮君阳…
    短信里是一个少女喋喋不休的思念和爱意,那爱意翻涌,隔着时间的长河一直翻涌到了林在堂眼前。他蓦然想起那年夏天,在那片海浪声里、在那家海边便利店的后面,吴裳的呜咽声、喘息声,还有她呢喃着的爱语。
    林在堂的指尖冰凉。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看吴裳的东西,不该试图去窥探她的过去和她内心深处最真的感受,他知道自己不该,但是他这样做了。
    林在堂深知吴裳爱他不似爱濮君阳那样,不,吴裳对他甚至构不成爱。他对濮君阳产生了深深的嫉妒。他下一个念头就是:吴裳还爱着他吗?
    林在堂的内心忽然就涌上了深深的痛苦。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被什么人这样爱过。他跟孟若星在一起那么多年,孟若星就像一只鸟,想飞去哪里飞去哪里,她几乎从未对他表达过如此的依赖、想念,几乎没有过这样宿命般的深情。
    尽管他知道他是有理想的要做大事的人,但他的心却因为看到吴裳这样深刻的爱意后,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并不完整。
    深深的爱与被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尽管爱很庸俗,但它不可或缺。
    !
    林在堂辗转反侧,他幻化出了爱着濮君阳的吴裳,她在他的头脑中一声声地、毫不吝惜地表达着对濮君阳的爱。
    那么,他们又是如何分手的呢?
    林在堂又开始好奇,但他无法问任何人,因为那答案会是片面的,只有吴裳的答案才是真相。
    林在堂知道自己陷入了一种被动的情绪之中,这一切都来自于他偷窥了吴裳的过去,他本该遭此报应。
    他为此彻夜难眠。
    三天后吴裳从广州回来,在千溪的家里看到林在堂。她走到他面前,用蹩脚粤语说:“雷猴啊。”
    林在堂回她:“雷猴。”
    他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看得她开始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还照镜子看自己的脸,试图寻找出不妥的地方。林在堂这时说:“你不抱我一下吗?我们几天没见了。”
    “抱一下就抱一下嘛!”吴裳张开手臂,朝他身上跳,他单手抱紧了她,任由她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嘴唇在他脸上胡乱地亲。
    “想我了吗?”他又问。
    “想死你了!”吴裳笑嘻嘻地又亲他,见他像一块木头,就不满地要求他回应。
    “你亲亲我嘛。”她说:“亲亲这里。”把自己的鼻尖凑过去,林在堂如愿亲了下。
    吴裳并没觉得林在堂哪里不对,她没发现他的情绪,因为她太饿了,外婆做了一大桌饭,她想去吃饭。
    扯着林在堂的手往楼下去,开开心心吃饭。
    还是叶曼文发现林在堂不对,问他:“在堂,你这几天好像都不开心,你没事吧?是不是在这里睡不踏实?外婆给你换个床垫怎么样?”
    吴裳这时放下碗筷,仔细观察林在堂。这一看,看出了不对,他仍旧笑着的,但那笑意没有抵达他眼底。
    “你怎么啦?是不是节能二代出问题了?”吴裳问。
    林在堂推了下她脑门说:“没事。”
    “哦。”吴裳一边啃酱鸭一边斜乜着眼看他,林在堂是在生气。
    那天她问了好几次林在堂是不是在生气,林在堂都说没有。到了晚上,两个人关上门,林在堂去卫生间冲澡。他已经适应了这个狭窄拥挤的卫生间,再也不会在里面磕磕碰碰了。卫生间传来哗哗水声,吴裳靠在床头休息。
    她的视线刚好能看到柜子上的箱子,发现跟平时摆放的方法不一样。吴裳愣了下,下楼问叶曼文是不是动过她东西,叶曼文说没有,但是让在堂帮忙找一本空白记事本。
    吴裳又跑上楼,费力地搬下箱子。尽管里面的东西尽可能地还原了摆设,但是她仍旧发现箱子被人动过了。
    吴裳很生气。
    那种生气就像青春期被姆妈窥探了她暗恋濮君阳,要她在考试前不许跟濮君阳玩那样的生气。
    林在堂出来时,她正抱着肩膀看着他。
    她直接问:“你是不是看我东西了?”
    林在堂有些错愕,下意识反问:“什么?”
    吴裳手指着柜子上的箱子:“你是不是看那个了?你凭什么看啊?那是我的隐私好吗?你为什么要看我的隐私呢?你知道你这样!
    的行为很不好吗?”
    她因为生气,一整张脸都涨红了。
    林在堂原本就觉得理亏,又觉得难受,被她这样一问就说:“是的,我看了,对不起。”
    “你都看什么了?”吴裳咄咄逼人,她实在无法理解,林在堂这样跟扒光她衣服有什么区别!
    “什么都看了。”
    “然后呢?”
    “然后我意识到,你根本不爱我。”林在堂说:“你所有的爱都给了濮君阳,到我这里只剩下了余烬。”
    吴裳早已对情情爱爱失却兴趣,也早已放下濮君阳。但林在堂说的好像也没错,她对爱情的确只剩“余烬”。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金钱、家人的健康上,爱情已经从她的意识中退却了。
    所以她此时安静下来。因为她无法反驳林在堂。
    林在堂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会儿说:“我知道的,没事。海洲先生和海洲太太几乎不会有爱情,只有门当户对或相互利用,爱情,早就死在他们人生的最初了。”
    “睡吧。”林在堂说。
    他躺在那里,背对着吴裳。
    吴裳心里堵着,觉得他和自己都有点可怜,她轻轻从后面抱住林在堂。
    “林在堂,我们是夫妻。如果一点爱情都没有,我们是不会结婚的。尽管我们都口口声声说自己只在乎利益,但结婚这种事,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可能呢?”她说着说着也有点难过:“我也没要求你像当年爱孟若星那样爱我对不对?我没要求你的生活里只能有我对不对?我甚至都没要求你爱我,我只希望我们好好地相处啊…”
    “事实就是如此啊,我们没有在人生最初最需要爱情的时候遇到彼此。”
    “但是我们还有以后啊。”吴裳说:“林在堂,你转过来,抱抱我好吗?”
    林在堂转过来,抱着她。
    “但是你真的不该翻我的东西,以后也不要翻了好吗?”吴裳说。
    “你的意思是以后,哪怕我们是夫妻,但我们之间也必须对对方锁住一块地方,不许对方进,是吗?”林在堂问:“那结婚的意义是什么呢?”
    “你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吗?”吴裳又生气了:“我说不许翻就不许翻!”
    林在堂点点头,说好,起身穿衣服,连夜走了。
    吴裳觉得林在堂莫名其妙。她不知林在堂为什么要这么计较她的过去。过去已经发生了,难道她要重新再活一次吗?可她对自己的过去从未后悔啊!
    吴裳不想被林在堂这种莫名的情绪裹挟,第二天她去城里上班,林在堂去工厂,他们没打照面,也没有说话。
    这一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香玉面馆突然有了十几条有效的差评。差评里说餐馆的卫生堪忧,还有人旧事重提说餐馆吃坏过人。还有人说餐厅的服务态度不好。
    原本海洲开了很多年的老馆子服务都不太好,但绝不是香玉面馆。但有人在网上这么说,就开始有人信了,于是来吃饭的时候就格外关注服务。服务员上菜如果没有微笑,评论里就说在给顾客脸色。
    这时又有人给阮香玉打电话,问餐馆!
    卖不卖?阮香玉说不卖啊,我做的好好的。电话又打到吴裳那,问餐馆卖不卖?吴裳说不卖。
    那头什么都不说。
    下一天,又多了很多差评,面馆的生意突然就冷清了下来。外地的游客不肯来这里这里海洲风味了,怕踩雷。
    吴裳终于反应过来:香玉面馆陷入了恶意竞争中。
    2013年年末,香玉面馆率先被卷入了网络竞争中。这个时代已经与从前大不相同,阮香玉在积极学习,她跟吴裳说:“趁着生意不好,我去报班,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网络怎么玩!”
    吴裳鼓励阮香玉去学习,她把当下的问题主动揽到自己头上。首先她想找到究竟是谁买了这些差评。
    她尝试以陌生人的身份在网站上联系这些人,终于有人回应。她跟人聊了两天终于混熟,最后人家说也给她介绍这样的活,前提是得经过老板的同意,老板在北京接单,他们都是网上派单分钱。
    吴裳几经周折跟老板混熟了,最后得知是一个海洲的老板花钱找他们来做差评。
    老板姓什么?吴裳问。
    只知道姓林。
    吴裳给人家转去五百块,最后拿到了电话号码。
    那个姓林的老板是林在堂的二叔。
    吴裳明白了,林老二在报复她,报复她当年挑拨他们夫妻间的关系、报复她给林在堂出谋划策把林褚蓄送进了监狱。
    她气得发抖。
    林老二可太懂不劳而获了。他盯上了面馆这块肥肉,就想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拖垮她们,因为林老二知道她们家底很薄。
    吴裳给林在堂打电话说这件事,这时林在堂正在跟政府领导开会,手机上交了。是秘书替他接的电话。吴裳说:待会儿请让林在堂给我回个电话,我有急事找他。
    秘书答应她待会儿转告。
    但是林在堂会议结束后,秘书想要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又被人叫走了。来来回回,一直到晚上。
    这期间吴裳想去找林显祖告状,但不巧的是,林显祖被邀请去深圳参访不在海洲。
    吴裳在等待林在堂回话的过程中,她的怒气简直无法遏制。林老二丑陋的贪婪的嘴脸令她作呕。
    林在堂是深夜给她回电话的,她起初挂断了。林在堂又打过来,她才接起。
    接起的一瞬间吴裳的委屈爆发了,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要你干什么!”
    “你先别急,你跟我好好说好吗?”林在堂安抚她。
    “你二叔!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了!我问你你管不管!”
    第76章三尺冻,事事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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