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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9 章 晴日暖,绿荫幽 青春与爱情

    第39章晴日暖,绿荫幽青春与爱情
    吴裳在这一个瞬间看不懂自己。
    林在堂的嘴唇薄而软,带给她一种在阴湿的夜晚跟濮君阳在海边亲吻的错觉,她闭上了眼睛,双手捧住了林在堂的脸,将他压回了枕间。
    林在堂头脑之中轰了一声,下意识握住吴裳的肩膀,要将她推开。
    “吴裳,对…”他刚想张口道歉,吴裳的舌尖就顶进了他的口腔,他退让,她进攻;他再退让,她还是进攻。说来可笑,林在堂没有跟孟若星以外的女人亲吻过,他一时之间忘记了该怎么亲吻。吴裳呼吸凌乱,贴着他嘴唇说:“你先亲我的,我亲你你又不给亲。”
    “对不起,我刚刚…唔…”
    吴裳又堵住他的嘴,她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亲吻。比起跟一个男人做/爱,她更喜欢漫长的、湿润的亲吻。吴裳是活在当下的人,她早已知道纯粹的爱一个人的岁月早已离她而去,而她又是一个庸人,在与人情/爱这件事上不能免俗。她喜欢漂亮的男人,也渴求原始冲动带给她的悸动。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被岁月和生活掩埋的鬼魂。
    林在堂其实不讨厌的。
    他是吴裳喜欢的那种漂亮男人,白面书生样的,那双眼有时很深沉有时很温柔,眼白干净没有杂质;他的手指也干净,除却从车间刚出来的瞬间带着一点油污,其他时候都清爽;他的身材也恰到好处,没有过度训练带来的厚重的肌肉,是那样一副不瘦弱的带着一层薄薄肌肉的身材。吴裳最喜欢他“美”不自知,他满脑子都是生意经,对他自己的相貌并不过分关注,从不卖弄。
    但他的心性又是高傲的,他看不上眼的东西太多了。这样的男人总能带给人征服欲。
    林在堂被吴裳吓到了。
    他猛然想起2006年的夏天,在那家海边便利店的后面,他听到的声响。那是吴裳的青春岁月,是她真切爱一个人的模样。
    几年过去了,热情从未从她身上消退,仿佛那个夜晚不存在,仿佛她没有那样地爱过一个人。又或者爱情彻底从她生命里消失了,她可以更直接地去感受,同时又不必在乎。
    他始终不回应,吴裳有点累了,也生气了。一巴掌拍在林在堂脸上,低声喝着:“你怎么回事!你不想亲你亲我干什么?!”
    林在堂握住她手腕,将她往怀里带,希望她能冷静下来。吴裳在用力挣扎,她说:“我不跟你好了,你滚下去吧!”
    她像个孩子一样地生气了。
    林在堂将她推回枕间,将她脸颊上贴着的乱发拨到耳后。
    吴裳还在哧哧喘气生气着,他垂首亲了亲她嘴唇。
    “我不知道这样对你是不是不够公平。”林在堂无比诚恳地说:“我为我刚刚的鲁莽跟你道歉。”
    “哪样?你对我哪样了?”吴裳问。
    林在堂想了想说:“我刚刚是出于兽性的驱使。”
    “我不是吗?”吴裳反问他,接着说道:“你以为我在跟你讨爱情吗?我没有呀!爱情算什么东西呀?”
    林在堂!
    有些意外,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她。他们已经适应了黑暗,对方在眼中清晰起来。
    吴裳并不觉得欲望可耻,她认真地说:“我现在并没有别的特别好的出路,跟你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只有一个问题,我要压抑人性、本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能跟别人一起。我的好时光也就那些年,我不希望那样。”
    “哪样?”
    吴裳被他问的又生气,用力推他,让他离他远一点。林在堂不逗她了,突然说:“亲亲。”
    “什么?”吴裳问。
    “亲亲。”他说,接着压低了头找到了她的嘴唇。
    林在堂也不讨厌吴裳。
    吴裳是那种很温暖的人,笑的时候眼睛眯眯的;她面相很端正,整张脸看起来给人一种安稳感。她一点也不单薄、不羸弱,身体像河流一样,充盈着无限的生机。她很直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要就是想要,不想要就是不想要。她从不让林在堂费尽心思猜她的想法,她才不是那样的人,她藏不住。
    她的嘴唇很香软。
    林在堂轻轻亲吻着她,感受着她。他跟吴裳不一样,他对异性的所有了解都是“孟若星”,以至于他面对吴裳的时候,像一个生手。他的心灵和生理都需要适应。
    吴裳的手臂缓缓攀过他的肩膀,放在他脑后,将他拉向了自己。他终于伸出了舌头,轻轻碰触她的唇壁,柔软的、湿润的的唇壁。吴裳闭上了眼睛,迎接了他的舌尖。
    他勾着她,动作始终很轻,像海鸥的尾巴与海面点水嬉戏,碰一下,就飞了。
    这样的吻吴裳好像没有过,她慢慢沉醉,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愈发地紧。
    这是吴裳喜欢的亲吻了,她很开心。林在堂一直在缩着身体克制,等这个吻终于结束,他的汗水顺着额头落在棉被上,比跑了十公里还累似的。
    吴裳说:“我喜欢,明天还要。”
    林在堂侧过身体,将手塞到脸下压着,看着吴裳。吴裳也侧过身体,学他的动作看他。
    她深知自己与面前的男人有着难以剪断割舍的联系,命运一步步把他们推到了一起。所幸他是一个君子,没有那么多肮脏的心思。她伸出手放在他的脸上,默认了自己接下来的一程路多了这样一个伙伴。
    “晚安吧。”她说。
    “晚安。”
    说了晚安,夜晚才刚刚开始。吴裳睡着了以后,整张床都是她的战场。林在堂从前不知道一个人睡觉能睡出八百个姿势,两条胳膊两条腿能朝着不同的方向扔。他好不容易要睡着,她一个翻身,一巴掌拍到了他脸上。
    他推推她,她在睡梦里很生气,抬腿就是一脚。
    林在堂没有办法,抱着被子睡到了地上,第二天早早就睁眼,腰酸腿疼,感觉像被吴裳暴打了一样。
    他在那想了很久,想起如果把她捆上,她是不是就能老实些。内心里想搞一场恶作剧,看看吴裳醒来什么样,想着就去找来浴袍的腰带,轻轻拉起吴裳的手,慢慢系扣。
    吴裳早醒了,半睁着眼睛看他埋着头折腾。他显然不谙此道,折腾!
    良久,也打不好一个扣子。
    吴裳突然张口吓他,大喊一声:“嘿!”
    林在堂吓一跳,差点滚下床去,听到她接着又喊:“囚禁啦!我被囚禁啦!”
    家里本没有人,但林在堂却觉得惊悚,一把捂住了她嘴,让她别喊。吴裳在他掌心之下大笑出声,用被半捆着的双手推了下林在堂,让他起开,她要给他演示一下捆绑。
    林在堂整个人都很震惊:“你玩这么大的吗?”
    “对啊。”吴裳故意逗他,其实是当年在码头打零工,下网捞来的活虾蟹零散地卖,要被兜在网里送到镇上去,网口要打结。她那时学得很快的。
    她拉过林在堂的手,将腰带系上去。给林在堂打结的时候他就那么看着她,意味深长的。
    “看什么?”吴裳打完结,拍拍手,问他。
    林在堂摇摇头:“没什么。”
    他发现吴裳的性格真的很好,大大方方、可可爱爱。
    “没什么?那我放过你一马吧!你起来,我给你找人去。”
    “找人干什么?”
    “治你那个爱赌的爹。”
    吴裳跟林在堂说了自己的想法,她准备找几个人,弄个假赌局,让林褚蓄输钱后写借条。然后让这两个人每天追着林储蓄要债,让林褚蓄整日惶恐没工夫去赌博,必要时候可以吓他一下。
    “你觉得我这个方法行吗?”吴裳跟林在堂商量:“要么你怎么办呢?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报警。报警抓你爸,和那些聚众赌博的人。”
    “先找人吓唬他。”林在堂说:“吓死他好了。林褚蓄这个人,普通的手段对付不了他。实在不行再报警。”林在堂想给林褚蓄一个缓冲。
    “你恨你爸吗?”吴裳说:“但说实话,你家人真是各有各的坏,你爸赌博、你二叔玩女人,你小叔叔,好像要搞什么集资…我也是听许姐姐说的,有人在咖啡店聊天,她听了一嘴。”
    “这就是为什么我宁愿星光灯饰把他们股份拆出去。”林在堂说:“一家正规的、想要长远发展的企业,必须不能有这么多有问题的股东。不然到时候都是祸害。那时他们说多要钱,我宁愿给,也要迅速剥离。”
    “你真有先见之明。”吴裳说。
    “我太了解他们了。”
    林褚蓄还在家里躺着,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要请他吃饭。他收拾了一番要出门,刚走出走廊,就看到阮春桂拿着一把菜刀坐在那。她对他说:“你走一个试试!”
    林褚蓄说:“我真是给你脸了呦!惹急了我把你腿打折!”拔腿就要往外跑,被阮春桂冲上去揪了回来。阮春桂大声喊:“林在堂好不容易理出点头绪来,你不要找事了!坏了事以后咱俩一起去街头要饭!”
    “我就是去吃饭!”林褚蓄把手机摔给阮春桂看:“你看!你看!”
    阮春桂看了眼,这才松开手。她给林在堂打电话,说你爸又要出门了,我管不了了,我今天头疼。林在堂对她说不要管了,以后也不用她管,让她赶紧去医院看一下头疼的事。
    阮春桂悻悻地挂断电话。
    这时林在堂小!
    叔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出海,阮春桂不想出海。小叔又问:“要不要一起吃饭打牌吗?”他格外热情,阮春桂拗不过,就收拾一下出门了。
    吴裳没想到会在宴请客户的时候遇到阮春桂。
    这个客户要在全国做连锁书店,准备装修,需要购买一批灯具。客户是吴裳从网上捡来的。她那些天为了卖灯没事就在网上发帖,还混各种社区,她也没想到这一招管用的。在一个小众文艺网站上,有人联系到了她,说想做连锁书店,看了一些厂家的灯,但都不够漂亮。吴裳心想林在堂可以啊,他出图快,开个模就能生产,那得谈一谈。
    生意就是这样,见面前并不知是大是小,见面谈了也仅仅能做初步判断。谈生意、谈生意,就是要一次次谈才好。
    刚好那人来海洲出差,吴裳请他吃个饭。
    男人是桃花面,搞艺术出身,应该是有些背景,整个人显得吊儿郎当的。
    吴裳刚跟他落座,就看到阮春桂站在不远处幽幽地看着她。吴裳本不想理她,见阮春桂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好像在怀疑着什么,就跟客户打了个招呼,去找了下阮春桂。
    “谁啊。”阮春桂问。
    “一个客户。”
    “哪来的客户?”
    “网上认识的。”
    阮春桂虽然见多识广,但对网络的认知实在不高。她们圈子里总会传谁在网上认识了异地的小男人,或者谁被网上认识的小男人骗了,也仅止于此了。2011的互联网,对于一些有一点年纪的人来说,可玩的东西真的不多。
    但她罕见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不屑地让吴裳多加小心,吴裳说好的。这时林在堂小叔从里面出来招呼阮春桂,吴裳想起许姐姐说他小叔在搞集资的话,心想这恐怕是盯上阮春桂了。
    吴裳担心阮春桂上当受骗,忙给林在堂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说让林在堂提醒一下阮春桂,然后她就去忙了。
    客户名叫徐润,闲谈间吴裳听说他的设计师给他推荐了一些灯,就长了个心眼。徐润对吴裳印象很好,好到想跟她搞点什么似的。吴裳早听郭令先说过:她们做销售,常碰到有贼心眼的男人,得有技巧。吴裳没什么技巧,直接说:可不行,我先生脾气不好,要打死人的。
    “你先生是谁?”徐润问。
    “星光灯饰的老板呀!”吴裳说:“不然我干嘛要这么卖力呀!怕倒闭的!”
    徐润就笑,这个海洲女人可真有趣。
    他答应下一天随吴裳去星光大厦参观一下,然后就走了。吴裳惦记着设计师的事,到公司后就搜索设计师的群。郭令先见她闷头半天,跟她说话也是嗯嗯啊啊,就问她在做什么。
    “我在加设计师的群。”吴裳说:“今天才知道一些人装修会委托给设计师采购东西,也有的设计师会给人家推荐一些东西。那要是我们跟设计师合作一下呢?”
    郭令先之前也想过这件事,吴裳这算是另辟蹊径了。从厂家的角度来讲,这件事很小,姿态也不够高。之前星光灯饰是不愿这样做的。
    “那你试试看。”她建议吴裳试试看:“不过我觉得沟通成!
    本太高了。”
    “没事啊,我聊聊看嘛。我反正资料也看完了,那几个经销商也拜访过了,短时间内没有别的事做了。我就把这件事办好。”吴裳说:“郭总你等我消息。”
    吴裳是愿意花时间做这种小事的。
    别人教的方法是别人的,别人给的渠道也是别人的,她自己的方法和渠道还需要形成。她相信自己能行。她就是这么笃定。
    她这一下午头晕眼花,加了二十几个设计师群,跟人打招呼聊天混脸熟。到了下班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疼。
    宋景骑着小电动车在星光大厦外等她,说要带她去夜市喝糖水。她戴上头盔坐到后座上,抱着宋景的腰,跟她走了。
    夜市人很多,两个人抱着小碗坐着。宋景又跟吴裳说起了八卦,这次说的是阮春桂。
    “阮春桂这个人真是复杂,说是玩了一个小男人,结果小男人当真了,要跟她结婚。海洲人都知道呀,阮春桂不可能离婚的。她当初费了多少周章才嫁到林家的…”
    “什么意思呀?”吴裳问:“为什么费周章?怎么费周章?”
    “你不知道呀?”宋景很惊讶:“我也是听我爸爸说的呀!阮春桂家里很穷,她被人“卖了”要嫁人,她不愿意,跑出来的。在商场里卖东西,老家那头还总有人来闹事要钱,她快要吃不起饭了。后来认识了林在堂爸爸,知道人家家里做厂子,就把林在堂爸爸弄到手了。”
    “?怎么弄的?”吴裳从没听说过阮春桂的事,别人不太愿意当着她的面说这些。
    “就是闹得很大啊,在宿舍里,故意让人堵着。林家人要脸面,就让他们结婚了。那以后好多年,海洲人都说林家这个媳妇是个狠人。”宋景说:“我听着觉得她很可怜啊。”
    “我也觉得她可怜。”吴裳说:“我回头问问我姆妈,到底怎么回事。我姆妈也不跟我说她们当年的事。”
    两个人正说着话,阮春桂的电话打了进来,吴裳刚接通,就听她劈头盖脸地骂:“你不过是签合同拿钱的,倒管起我的事了!你照照镜子看你自己能不能当我的家!”
    吴裳被她骂得一愣一愣,气急了就说:“你是不是疯狗呀?你乱咬人干什么?我惹你了?”
    “你为什么跟林在堂说我见他小叔了!”
    “那你见没见呀?”
    “见了与你何干!你少管我的事!轮不到你管!”阮春桂骂骂咧咧挂断电话,吴裳把手机朝宋景比一比:“看见了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说的也是气话,她不知阮春桂为何要闹这一出,给林在堂打去电话对了下情况,才知道是林在堂跟阮春桂说不要被小叔骗了,阮春桂中午只见过吴裳,他这一说,她憋了好几天的火气终于有地方撒了,于是就有了那一出。
    “骂你了?”
    “骂了。我骂回去了。”
    林在堂听说骂回去了,就很感兴趣:“你骂什么了?”
    “我骂她是乱咬人的疯狗。”
    林在堂呼吸滞了一下。母亲阮春桂是不吃任何亏的,她那张嘴非常厉害,为人做事也狠辣,以往她教训人,是没人敢还口的。就连孟若星!
    都说:别看你妈妈笑笑的,但你妈很吓人。
    他没想到吴裳性格这么刚硬。
    “怎么了?我骂错了?”吴裳不服:“她凭什么说那些难听的话,好像我亏欠她了似的。”
    “你没骂错。”林在堂说:“骂得好。”
    这算是吴裳和阮春桂的第一次正面矛盾,吴裳其实并没放心上。她满脑子是“卖灯”,晚上关灯以后甚至没跟林在堂亲亲,林在堂等了半天,见她没有动静,翻了身郁郁睡去了。
    第二天吴裳把徐润带进星光大厦,郭令先跟她一起接待的。徐润很痛快当场就要签合同,列清单的时候,吴裳才知道,徐润定了足有十八万的高级灯饰。郭令先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要她压住自己的表情,嘴角不要翘那么高。徐润走了吴裳才说:“我怎么压得住呀!这是我自己谈的第一笔生意呀!十几万呀!”
    郭令先问她:“你知道徐润为什么跟你买灯吗?”
    “那能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灯好啊。”
    郭令先摇摇头:“不对。”
    徐润自打进了星光大厦,表面上是在看灯,谈生意。其实一直在看吴裳,在给吴裳递话头。郭令先见过多少客户,一眼就能看出来:徐润看上吴裳了。
    “不可能。”吴裳说:“他看上我可以直接给我钱追求我啊,他买灯干什么?”
    “低级的男人才给钱。高级的男人留由头,既能办得了事,又能把得住女人。”郭令先提醒吴裳:“你要当心,你第一个客户,就碰上了一个高手。”
    “那又怎么样,我单…”吴裳想说我单身,有男人喜欢我我怕什么,想起自己差点失言出卖林在堂,就截住自己的话,改说:“我当然不会理他啦!”
    郭令先就笑了,转身跟林在堂汇报了这件事,但隐去了徐润看上吴裳的事,只是夸吴裳:“你太太很厉害,办事稳准狠。就这么一个我们都没看上眼的线索,她生生谈成了,而且金额不小。”
    郭令先夸吴裳,令林在堂心情舒畅。他说:“说实话,我太太很聪明。当初我招她进来你不理解,现在你应该理解了。”
    “是呀!我起初以为你只是在吹牛。这些天看她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开会汇报工作的时候全是些没影儿的事,我真的有点生气。想批评她,碍于你的面子,算了。想跟你告状,又显得我没格局,我就这么进退两难。直到她带客户来参观,当场就签了合同,我这心里才算是接纳了。”郭令先又夸一次:“吴裳真是大有可为呀!”
    林在堂之前没听过郭令先一股脑说过这么多话,此刻觉得奇妙,吴裳是真的能影响人的。
    郭令先也没说谎,过去两个多月她看吴裳并没有多顺眼,也动过拔了她这颗眼中钉的念头。现在看来,倒是可以继续使用。
    吴裳签了合同,晚上到家整个人都抖擞起来。睡前在林在堂面前抖着手说:“哎呀呀,手好疼。手签合同累到了,好疼。”
    林在堂笑了声。
    “你帮我揉揉。”
    林在堂就帮她揉手。
    “我跟你说,我很有可能是星光灯饰的救命恩人。”吴裳说:“林在堂你等着瞧,一百万、一千万的生意,我早晚能谈。”
    “好的。我等着。王牌销售辛苦了。”
    “那你还不给王牌销售提供点特使服务?”
    “比如?”
    “亲亲。”吴裳说:“亲亲。”她撅起了嘴。
    每当这时,吴裳都恍惚回到当年,她面对的是她真心喜欢的濮君阳。她记得她跟濮君阳分开后的一天,宋景对她说:我是很敬佩你的。
    “为什么?”吴裳问她。
    宋景敬佩她在人生最容易被爱情迷晕眼的时候,能挥刀断情丝。吴裳永远知道做什么样的选择好,她大多数只为了自己好,与濮君阳分手,是为了他们两个都好。
    林在堂凑过来了,吴裳拉住他的手,向她的身后送。她说:“林在堂你真奇怪,你是不是忘了人亲吻的时候,手是可以动的啊?”
    “林在堂,你不要像一根木头。好吗?”
    第40章晴日暖,绿荫幽错位,海水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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