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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5 章 百丈冰,万里凝 她如愿以偿了吗……

    第35章百丈冰,万里凝她如愿以偿了吗……
    吴裳听到这句话很震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在堂。看到他摘下眼镜丢到一边,扯起被子盖到腿上,这些动作都比平时重。
    “你是什么意思?你在羞辱我吗?”吴裳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比如你怀疑我跟濮君阳旧情复燃?今天幸好濮欢乐也在,不然你要怀疑我跟濮君阳去开房了。”
    “如果你要见你昔日的恋人,至少应该跟我打个招呼。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对吗?”林在堂自嘲似地笑了下:“你这样悄无声息的,像怎么回事呢?”
    “你每次见孟若星都跟我打招呼吗?”吴裳果断反击:“打过吗?别人如果没看到,没跟我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你见过孟若星对吧?”
    “我没有单独见孟若星。”
    “我也没单独见濮君阳呀!”吴裳说完摇摇头:“你这种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霸道惯了,以为全世界都要绕着你转。”
    “我什么时候跟你霸道过??!”
    “现在!当下!”吴裳腾地坐起来:“你有什么资格那么说我!”
    她的目光烧着火,真是一眼都不想看林在堂,跳下床要去别的房间睡,回到她最初睡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在走廊的那一侧,她想爬上阁楼。但林在堂不许,她摔门而去,他追上去拦腰抱着她,将她向房间带。
    “你要家暴我是吗!是吗!”吴裳大声喊,伸手去抓林在堂的脸,林在堂下意识撇过脸去,她的指甲就落在他脖子上,生生划出两道血痕。他喉咙里呼噜着,任吴裳怎么闹他都不松手,转眼将她压在了床上。
    吴裳动弹不得,就骂他可恶、垃圾,他就那么听着,双手死死按着她手腕。吴裳累了,安静了下来。她累出一身汗,还在哧哧地喘。
    这时林在堂说:“上次是不是说吵架不要摔门、不要分房?”
    “是。”吴裳说:“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你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林在堂说:“你就知道我好糊弄,每次怎么样都随你的心情来。你一眨眼就是一个主意,每个主意都在算计我。没问题,我认了,但是吴裳…”他停下来,看着吴裳。他知道吴裳压根不会听他的话,也不会相信他,因为她恨他、恨阮春桂,她觉得他们是世界上唯二的坏人。当然,他知道吴裳没有冤枉他们,他们确实都不是好人。
    “你说。”吴裳让他快点说。
    “但是吴裳,你怎么闹都没问题,你跟小男人打情骂俏没问题、你跟别人吃饭散步也没问题。只有一样,你不要出轨,不要给我戴绿帽子。这是我们最初就说好的。”
    “你呢?你做到了吗?”
    “我做得到。”
    吴裳笑了:“我知道你做得到。任何人出轨你林在堂都不会,你清高,你满脑子都是星光灯饰,都是理想。你不会出轨,但你为了理想,能做出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你为了钱能做出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我们彼此彼此吧。”
    吴!
    裳说:“我累了,我今天不想跟你在一个房间呆着,我可以去那个房间吗?”
    “可以。”
    “谢谢你的允许。我很感激。”
    吴裳推了一下林在堂的肩膀,见他脖子上还渗着血,睡衣领子被弄脏了,就说:“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下了床去找双氧水,接着站在床边。林在堂侧仰着头,把脖子上坏的地方亮给她。双氧水擦上去,伤口上冒起白沫,她凑过去呼呼地轻吹,林在堂躲了下,被她拉了回来。
    “疼不疼?”吴裳问。
    “尚可。”
    “尚可是疼还是不疼?”
    林在堂咬着牙说:“不疼。”但他腮帮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不疼才怪。
    他这点很好,无论多生气,都不跟人大喊大叫。吴裳有一两次跟他动手,他就任由她打闹。但他的厉害在后面。她消气了,事情过去了,他就会甩出冷冰冰的话来。让你觉得你刚刚简直就是在胡闹。
    “那你下次打回来。”吴裳玩笑一句。
    “我没打你你都说我家暴你,我就按着你手不让你动,你跟郭令先说我脾气暴躁。”林在堂说:“我惹不起你。”
    “你惹不起我,但你会算计我啊!”吴裳说着捏着林在堂的下巴,对他说:“濮君阳在海洲没的亲人了。明天我和宋景陪他和女儿逛海洲。我们回千溪。”
    “回吧。”林在堂说:“我谢谢你告诉我。”
    “你说的对,还没离婚呢,你有知情的权利。”
    “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林在堂声音大了一度:“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离婚是这么随便说的吗?”
    吴裳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转身走了。她去到她的房间里,那里放着她一些衣服。
    她自己的衣服并没拿来几件,在这个家的衣服几乎都是阮春桂给她买的。阮春桂热衷于给她买衣服,热衷于看她打扮成她喜欢的样子。起初吴裳对此是无所谓的,但慢慢地,就像有绳索绑住了她。
    吴裳不喜欢阮春桂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玩具,或是她自己亲自缝的衣服。那眼神带着审视,好像总是在想该如何把她改的更合她心意一些。
    吴裳爬上了阁楼。
    这是在林在堂的家里她最喜欢的地方,真奇怪,他们结婚了五年多,她好像只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这里是他的家。
    月亮已经爬上去了。
    吴裳躺在阁楼的躺椅上,任清冷孤独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竟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睁眼,林在堂已经走了。桌上给她留了便条,说他约了时间去办过户手续。因为是婚内更名,怕吴裳不信任他,所以还需要去公证一下房产归属。他会让律师出文件。
    林在堂仍旧喜欢留便条给她,时代发展这么迅速,他还保留着这么老派的习惯。林在堂很多行为就像一个老人,他不看短视频,不喜欢玩手机,桥牌、掼蛋这些东西他几乎不碰。他因为工作原因要去世界各地,但每次都是匆匆回到海洲,好像他根本不需要游玩。
    但他又不是没有乐趣。
    有时他兴致来了,把他不喜欢的手机丢!
    到一边,喝茶、写字,在院子里露营,也一样的快乐。他来兴致的时候,是吴裳开心的时候。她原本就是那样天真的性格,偶尔做一件幼稚的傻事,会让她开心半天。
    吴裳收拾妥当要出门,阿姨赶出来对她说:“门口那两把伞记得带。”
    “林在堂放的啊?”
    “对啊,说是今天有雨,怕你忘带。”
    吴裳是很粗心的,她总是忘记带各种东西。林在堂说要她在车里放一把伞,在海洲这个地方十分必要,她答应了好几年,但从没行动过。林在堂给她放进去,她拿出来用了忘了放回去,林在堂又接着给她放。有一天林在堂生气了,说你那脑子要是不想用,你就割下来喂猪好了。气馁了,不放了。但会看天气预报,倘若当天有雨,他就会把伞放在门口。不知为什么,他就跟一把伞较劲。
    吴裳跟宋景说起这件事,宋景摇着头说:“伞啊,散啊,不吉利啊!”
    “本来就是要散的。”吴裳说。
    “嗐!”宋景说:“散了千万不要相猪头啊!”
    吴裳拿起两把伞放进后备箱,开上车去接宋景。宋景是个怪人,这么多年不喜欢开车。她父母为了她接送老人去医院方便,给她买了辆相当不错的商务suv,她呢,一个月开一次,只带老人去医院复查。其余时候就骑着小电动车满海洲晃。
    宋景上了吴裳的车,就跟她说八卦:“我爸说林在堂厉害呢!他独立设计师品牌的事不顺利,跟投资方闹大了,新的资金进不来,结果林在堂转手就接了两个国外品牌的国内代工,他…真挺野的啊…”宋景说着就很激动:“他前些年换那些生产线,我天啊,吴裳,这会儿全用上了啊!他脑子怎么长得啊,怎么那时候就想到要跟世界接轨啊…那时候他明明吃不上饭了都,还能想到这里!太野了!”
    “野吗?”吴裳了解林在堂,现在独立设计师品牌的事闹得越来越大,他应该是有意这么闹的。林在堂这人的心思太细密深沉了,他的那些动作,环环相扣,别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宋景说的国外品牌代工的事,吴裳是知道的。国外品牌在国内搞代工,可以极大的压缩生产成本和仓储物流成本,林在堂之前谈过两个,他野心大、报价高,对方一生气,就卡住了。现在企业疑似出现了困难,台阶就来了。他卖个可怜相,对方砍砍价,也不能照死了砍,要给他留利润,这件事就促成了。
    生意经,生意经,说的就是林在堂这样的人。
    宋景叹了口气,说:“林在堂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心扑在事业上,缺少点热乎气。”
    “后备箱有他给你带的伞。”
    “我错了,林在堂一点缺点没有。”
    吴裳被宋景逗笑了。
    她们快到酒店的时候,远远看到了濮君阳抱着濮欢乐站在那里。宋景推一下眼镜,身子向前伸,说:“哇,岁月从不败美人啊。”
    “你这比喻的对吗?”
    “不对吗?濮君阳可真美,跟林在堂一样美。”
    吴裳无奈地摇摇头,停好车,下车去帮他拿东西。林在堂没说错,天上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
    濮欢乐好一!
    点了,小鼻头没有那么红了。
    宋景问濮欢乐:“你为什么叫濮欢乐啊?人家现在的小孩都叫梓涵、泽泽,你怎么叫欢乐啊?”
    “因为爸爸妈妈希望我开心啊!”
    “那你应该叫濮开心、濮快乐啊!”宋景这一口海洲话,开心、快乐从她嘴里说出来怪怪的,濮欢乐迷茫地眨着眼,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婆子。
    “君阳哥你回来光旅行吗?”宋景问:“这个时候回海洲旅行不明智啊,海洲的冬天什么样你是知道的呀!”
    濮君阳说:“其实也是为了把父母奶奶的墓移走。”
    “移到北京去?”宋景很震惊。在海洲,移墓地是天大的事。海洲人很信祖先,你单看清明祭祖的架势就知道了。无论你人在哪、在干什么,都要放下东西回家扫墓祭祖。
    “是的。”濮君阳说:“我在北京租了墓地,就在水库边上,山清水秀,我也能常去看看他们。”
    “那就不回海洲了?”宋景又问。
    这时吴裳从镜子里看濮君航,他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应该很伤心,低低回应一声:“不回了吧。”这一声,像在叹息。
    濮君阳不喜欢海洲。
    他想起海洲,好像全都是伤心事。这些年在外面生活,每次梦到海洲,睁眼后整个人都会空落落的。
    宋景就说:“不回也好。不回我们就去北京看你。是吧?裳裳。”
    吴裳点点头:“是的。去看你。”
    其实吴裳这些年去过北京很多次。她还在星光灯饰工作的时候,北京有礼品展、交易博览会,还有一些客户,她都去过。她跟林在堂或者郭令先匆匆忙忙地来回,有时也想跟濮君阳说一声,但后来想想都作罢了。
    她以为濮君阳这辈子都不会想见她了,所以她接到他的电话很意外。他说他要举家回海洲看看,吃吃海洲味、见见故人。
    这时车子驶上了沿海公路,濮欢乐“哇”了一声。这条路真的很漂亮,一侧是山,一侧是海;山那侧开着梅花,和别的不知名的花,海那侧涌着浪花。湿漉漉的沿海公路,沿着海岸线一直向远方。
    濮君阳对濮欢乐说:“爸爸当年读书的时候,每次都要走这条路。从千溪村坐车经过这条路,到了海洲以后坐大巴车或者火车去北京。”
    “不坐飞机吗?”濮欢乐问。
    “也坐。”濮君阳说:“坐过两次,一次是你太奶奶离开,一次是…”他停下了:“爸爸记不清了。”
    一次是为了不跟吴裳分开。
    有些话不用说全,吴裳自然也记得。她紧紧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这些年往返千溪那么多次,这次似乎是不一样的。宋景在车上喋喋不休他们的童年往事,也提起濮君阳救了吴裳一命的事。又说起现在的千溪村没有年轻人了,就剩一些老人。剩老人也好,老人么,爱种花,千溪村现在到处都是花…有宋景在真好,她在,旅途就不至于尴尬了。
    到了村口,吴裳把车停下,去后备箱拿了伞。打开伞,里面掉落几个塑料防滑鞋套。应该是林在堂知道他们回千溪村,!
    一定会去海边走走,担心她鞋子湿了。
    吴裳给他们穿上鞋套,濮欢乐果然要先去海边。
    天上云层很厚,落着雨,飘着烟,雨淅淅沥沥落在海面上,从天到地,都是昏暗的颜色。他们撑着伞向海边走,远远看去,像一个个孤独的蘑菇。
    濮欢乐说:“给妈妈打视频!”她要让妈妈看看海。濮君阳就将视频打过去,过了很久袁博遥才接。
    濮欢乐拿着电话到处跑,给袁博遥介绍她在海洲的姨姨。到了吴裳这里,她说:“这是裳裳姨姨。”袁博遥神情顿了下,视线聚焦起来,跟吴裳打了个招呼。
    袁博遥满脸英气,梳着利落的马尾。部队大院长大的姑娘,一辈子算是顺风顺水,独独在濮君阳这里,总感觉委屈。委屈就不过了吧,去他大爷的。
    “你好,博遥。”吴裳说:“你怎么没来呢?本来要给你们一家三口接风的。下次你来,我亲自下厨好不好?”
    “好啊。”袁博遥说:“添麻烦啦!”
    濮欢乐挂断视频,跑去海边玩。海风很大,他们都包裹严实。吴裳指着原来的便利店方向,对濮君阳和宋景说:“我要在这里开一家馆子,名字叫千溪欢迎你。”
    “你在开玩笑吗?”宋景很惊讶:“这里?这里现在除了便利店什么都没有啊!”
    “慢慢就会有了。”吴裳说。
    她有她的打算,她会在这里盖一个望海的小楼,修一条漂亮的路直达千溪村。她跟村委商量过了,到时会鼓励老人出来做点力所能及的小生意。
    吴裳有着自己的愿景,她希望别人来看看千溪。这个被人遗忘的小渔村,它是那么美丽。
    她的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排脚印。
    濮君阳正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海边发呆。这里是千溪,是他成长的地方。他在北京的时候想起千溪,觉得回忆里全是绵绵无绝期的恨。但当他站在千溪的海边,吹着冬季熟悉的海风,那些童年的笑声又好像一股脑回来了,鱼贯而入进他的脑海中。
    宋景走远了,吴裳走到濮君阳身边。他转过身来看着她,再看看蹲在不远地方挖沙子的濮欢乐。
    “吴裳,你状态不好。”濮君阳说:“我知道你经历了不好的事,你很伤心。但是,记得快乐点。我希望你快乐。”
    吴裳眼睛红了下,嘴向下一下,被她手指推上去,当作回应。接着走远了。
    濮君阳给袁博遥发消息:“如果你来到千溪,或者你就会明白我。”
    “我不用明白你。”袁博遥回他:“你明白你自己就够了。”
    后来他们先去春花奶奶家。
    春花奶奶突发疾病后,不到两年就去世了。起初大家都还会轮流打扫她的家,帮她照看一下院子,后来得知濮君阳不会再回来,就疏于打扫了。
    推开门,看到墙上的藤蔓疯长着,向上长也向下长,铺了满地。那棵树还活着,在隆冬也显葱郁。吴裳记得她时常从旁边翻墙爬树过来,那时濮君阳总在窗下等她。他们去到他的房间里,吃西瓜、聊天,浪费着光阴。
    “我收拾一些旧东西。”濮君阳说:“其他的就!
    都不要了。你们有谁想住在这里吗?如果有的话,
    房子我就不卖了。”
    宋景马上举起手:“我!我!我住在这里!等“欢迎你来到千溪”开起来,
    我在这做小生意!”
    吴裳纠正她:“千溪欢迎你。”
    “你要在千溪开餐厅?”濮君阳也很诧异。
    “对。”吴裳说:“我在在这里开一家餐厅,让别人为了吃一口东西走很远。或许也可以住在千溪。我们开发一些出海的项目,做一些亲子游的安排,海洲人、温州人,或者其他地方的人来到这里,可以歇息一下。”
    吴裳说:“人们都太需要休息了。人们都太累了。”
    “这要花很多钱。”濮君阳说。
    “我有钱,没钱我会想办法。”
    濮君阳不再说餐厅的事,而是说:“开心一点,吴裳。我希望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而不是给自己套上枷锁。”
    “什么是枷锁呀爸爸?”濮欢乐问。
    “枷锁就是…它绑住你。”
    吴裳就点头:“那是一定啊!”
    濮君阳走进去,看到那屋子里面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到处都蒙尘。随着他走动,有一股一股的烟。濮欢乐说:“哇!像移动城堡。”
    濮君阳就笑了。
    吴裳和宋景站在院子里,听着哗啦啦的雨声。宋景察觉到吴裳情绪不对,就钻到她的伞下看着她。
    “你怎么了?”宋景问。
    吴裳说:“我准备干一票大的,然后跟林在堂彻底掰了。”
    “哦哦哦哦。”宋景问:“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不知道。”
    吴裳的心情很复杂。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跟林在堂分开,她从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但真的到这一天,一切又都变得复杂,他们的牵绊太多了。
    她撑着伞往家里走。
    垂垂老矣的小黄正在外面游荡,见到吴裳就摇着尾巴到她跟前。吴裳蹲下身来摸摸它,它嘤一声。
    “你现在不喜欢呆在家里了是不是?”
    小黄是出了门的看家狗,从前总是在院门口卧着。倘若有来客,它就腾地站起来。是它喜欢的人它就摇尾巴,是它讨厌的人它就朝人家吠叫。
    现在呢,它就在村子里一圈一圈地走。
    吴裳走到院门口,看到叶曼文正坐在檐下的摇椅上,怀里揣着一个暖水袋。小黄的饭盆里还有没吃完的狗零食。看到这个情形吴裳就大声说:“林在堂来过了呀?”
    叶曼文如今听力不太好,跟她讲话要喊。
    “来过了,一大早来的。他今天去工厂。”
    “哦。”
    林在堂每次下工厂都会在千溪踩一脚刹车停下,给家里拎些东西,从居家到个人使用,就连小黄他都会照顾到。这一点上来讲,他是一个好人。也是吴裳很难剪断的那根线。
    她走到去,看到柜上燃着三根香。叶曼文在她身后说:“林在堂早上上过香了。”
    “哦。”
    吴裳抬起头看着照片:照片上的人生就一副江南女子的脸,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是年轻时候的阮香玉。
    “姆妈,今天下雨,路滑,你走路要当心。”
    第36章百丈冰,万里凝一场漫长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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