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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2 章 微雨过,小荷翻 走出台风天的人……

    第32章微雨过,小荷翻走出台风天的人……
    前半夜他们都无法入睡。
    那张小床很窄,而他们都在严守着礼貌的边界。林在堂不习惯跟孟若星以外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但他的身体似乎在背叛他的意志。他意识到人是复杂的,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是复杂的。
    外面的疾风骤雨没有减弱的趋势,这一次的台风过境格外漫长。林在堂抱着肩膀,看起来有点冷,吴裳说要么你盖下被子吧?
    “被子太小了。我盖你就盖不到了。睡吧。”林在堂说。
    “我睡不着。”吴裳说:“我害怕。”
    “怕什么?不是说你们千溪人对台风见怪不怪吗?”
    “我怕我睡着了你对我起什么歹念。”吴裳干脆转个身面对林在堂躺着,黑暗中扯出一个笑来。
    吴裳对异性的了解远高于林在堂对异性的认知,林在堂看起来是克己守礼的人,对异性保持着尊重,究其根本,是他内心的高傲。他看不上别人。
    吴裳故意朝他的方向凑近点,这下能看清他的脸。他下意识向后躲,吴裳就揪着他衬衫领子用力将他拽回来:“躲什么?我能怎么你啊?”见林在堂神经紧绷了,又问:“林在堂,你不会还是处男吧?你跟孟若星是柏拉图吗?”
    林在堂知道吴裳出于无聊开始说混话逗弄他了,但他还是认真回答她:“不是。”
    “那太可惜了。我好想谈个处男男朋友啊。”吴裳说。
    “…”林在堂忍不住说:“你是没事就琢磨这些吗?上次说捆绑,这次说处男男朋友,你是准备进军黄色产业吗?”
    吴裳哈哈大笑:“你不紧张了吧?”
    “我原本也不紧张。”
    吴裳知道,打破男女相处之中的拘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把对方当男人。她跟林在堂聊这些并没有不自在,相反,她有她自己的处事哲学。许姐姐总说咖啡店有吴裳在的时候,氛围会不一样。在与人相处这件事上,吴裳是受了老天爷青睐的。
    林在堂也发觉了吴裳这个优点,他问她:“你考不考虑来星光灯饰工作呢?”
    吴裳腾地坐起来:“做什么?你觉得我可以做什么!”
    “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销售,这点上你比我厉害。06年我就发现你有这个潜力,你会推销自己、也会包装产品,也有着天然的亲和力。”林在堂说出自己对吴裳的真实评价:“你或许可以试试。”
    “我看过《销售为王》。”吴裳有点得意:“你还真说对了,我挺适合做销售。你们星光灯饰还有别的适合我的工作吗?”
    “总裁夫人?”林在堂也开启了他说混话的模式:“霸道总裁为总裁夫人一掷千金,买了一辆二手奥拓…”
    “我认真问你呢!”吴裳拍打林在堂:“你给我好好说!”
    “你也可以做一些文案类的工作,但目前我们不需要。”
    “你为什么觉得我适合做这个?”
    “你不是写诗吗?”
    “你怎么知道?”
    “你06年说过,你写!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烂诗,还给我背了几句。”
    “我给你背的哪一句?”
    林在堂未经思考脱口而出:
    “那天你经过我门前
    梅子熟透了
    果酱沾了你一身…”
    林在堂背完接着笑了起来:“是挺烂…”
    吴裳被他损了也不生气,她只是踢他两脚,让他对她保持一些尊重,毕竟她未来可能会成为文坛冉冉升起的炙手可热的诗人。
    林在堂就说:“好的,吴诗人。你另外一句写的更好一点:
    “屋内潮热
    推开窗
    更热…”
    这下他笑到停不下来,他想起他当年出于礼貌忍住了爆笑的冲动的。现在他的礼貌消失了,他只是觉得好玩。
    吴裳任由他笑,待他停下,她慢悠悠地问:“真奇怪,你怎么记这么清楚呢?林在堂,你当年…”
    林在堂用被子捂住她嘴,说:
    “你听,
    雨更大了,
    风也更大了。
    我们都很害怕…
    你看,生活化诗歌真的很好,人人都可以成为诗人,我也可以。”
    “林在堂,我早晚要把你毒哑!再挖出你的脑子炖汤!”吴裳突然骑到他身上挥舞着拳头捶打他,林在堂一边躲闪一边问:“沾了烂熟梅子酱的他是濮君阳吗?咱俩假结婚那天你写诗了吗?写的什么?…”
    他可真是一个怪人,平常话那么少,但气人的时候可真是一句又一句不需要打腹稿,吴裳打累了,也被他气笑了,翻滚回自己的位置,哧哧笑了。也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对谈缓解了她的压力,包括她平常不太对人说起的诗歌,经他这么一闹,她好像觉得也没有什么了,以后倒是能跟他坦然地说起了。
    这就是孟若星无数次质疑的部分,也是林在堂不肯说的部分。他坚信自己的心是正直的、坦荡的,但关于那个夏天的记忆却是清楚的。倘若有一天孟若星知道了吴裳就是2006年夏天他遇到的导游,一定会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后来他们都困了。
    这场古怪的台风,并不太遵循从前的规律,好像在这里停留特别久。雨急速地拍打着窗,好像要闯进来。吴裳揪着林在堂的衣袖睡着了。林在堂也睡着了。
    被台风困住的他们,是在第二天上午迎来了解放的。外面还下着雨,但已经小了,风也小了。阮春桂和阮香玉一直没再说任何一句话,这时阮春桂换回自己的衣服,推门走了。阮香玉想留她吃口东西,她说:“省着点跟自己攒棺材吧!”
    “借你吉言,我争取多活几年。”阮香玉也不想一直忍让,就这样回她。
    阮春桂回过头恶狠狠瞪着她:“你女儿真像你。”
    “我女儿像谁我心里知道,不劳你说。如果你以后还是这副鬼样子,那你不用来见我。我说什么你不信也不想听,你来无非是看我笑话。可我有什么笑话让你看呢?”
    “没有吗?你女儿在卖身。”阮春桂冷笑了一声:“她跟你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买与卖,!
    要分高低贵贱了吗?你们又好到哪去呢?”阮香玉说:“林在堂是好孩子,我见过他爷爷,猜想到他是爷爷带大的。你不要带坏他。”
    早知言语伤人这么痛快,又何必装作圣人?阮香玉这些年来敛起的锋芒此刻尽数露出,她原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人,这一点阮春桂比谁都清楚。她缓缓走到阮香玉面前,雨还兀自下着,一里一外,她们身处两个世界。那雨落在阮春桂伞上,大珠小珠噼里啪啦,很急。
    最后她转身走了。
    阮春桂这一生最痛恨下雨天,这样的天气时常让她想起船只被迫返航,她不想回去结婚,干脆跳进海里。
    这算起来,已经过去了近三十多年。
    她给林在堂打电话,问台风有没有把厂房房顶掀开,林在堂在那头说:“这么容易掀开,还做什么产业带啊?”他那头有吴裳的声音,她在喊:“林在堂,过来吃饭!”
    “吴裳怎么在?”她问。
    “昨天有档案忘在家里,她帮我送来。”
    “家里?哪个家里?千溪是你的家吗?你这么容易忘祖呢?”阮春桂恨恨挂断电话。
    林在堂猜测她大概又跟别人生了气,就发条消息给她:“林褚蓄要是闹着跟你要钱,你让他找我。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不要动。”
    林在堂觉得人生倒是很奇妙,现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吴裳和阮春桂,都贪财。
    这天早上还是吃泡面,但吴裳要变着花样吃。她找了个电煮锅,给林在堂和他的主管们煮面。食材有限,但也奇怪,那面到了她的小锅里,味道就不一样。
    几个人挤在林在堂办公室里,一边吃一边聊天。林在堂这时说:“你们以后多接触吧,裳裳以后会常来。”他叫她裳裳。
    几个主管就鼓掌欢迎,顺道快速介绍一下自己。分管生产的老孙、分管质检的小余、分管仓库的小王..吴裳这才发现,没有一个人姓林。林在堂已经无声无息地完成了星光灯饰的人员改革,彻底去家族化了。
    “那我…是不是阻碍了你的改革呢?”吴裳悄声问:“别人以为我是你老婆,觉得你的改革不彻底。”
    “你拿着最低的销售工资,干着最基础的岗位,碍不了任何人的事。”林在堂说:“好好做你的销售。”
    吴裳就点点头,接着说:“你知道我在上海谈到了20万年薪的名企工作吧?”
    “你现在在跟我讨论薪酬吗?”
    “这么明显吗?”吴裳摆起架子来:“你见多识广,知道那家公司不好进吧?那么你也能想象得到我是厉害角色吧?你不能按最低工资给我。”
    “你知道销售主要拿提成吗?”林在堂问。
    “我知道啊。”
    “那你就拿出你的本事来。”林在堂说:“成为最会卖东西的人。”
    “那你呢?你干什么?”
    “我负责管理最会卖东西的人。”林在堂故意气她,说完还耸耸肩:“谁让我是二代呢!”
    吴裳恨不能捏死他,这样想着,就用手指捏着他胳膊上的一块肉拧了下,林在堂疼得闷哼一声,怕其他人看到,又马上恢复如常。!
    “所以你把车练好。”林在堂说:“以后免不了用到。”
    “好的,林总。”
    吴裳人生中第一辆开的车,就是林在堂的。
    林在堂的这辆轿车,有着林在堂风格,看着很深沉稳重。她坐在驾驶座上,一时之间想不起该怎么开了。学车已经是几年前的事,那时阮香玉让她学车,她高高兴兴就去了。
    驾校的人问她想学什么车型,她说:“大货车。”
    “别闹了。”驾校老师说。
    “可我真的想学大货车,学会了以后可以做货车司机赚钱。”
    “那你学普通车型,学会了可以开出租。”
    “也对。”
    吴裳满脑子都是钱,学车也是为了钱,她甚至没有一丁点享乐的念头:比如开车出去走走。走走不要油钱么?不要高速费么?不走不走。
    她上车前跟林在堂说起这个,林在堂想了想问她:“你不会用这个车去开黑车吧?”
    吴裳眼睛瞬间就亮了:“可以吗?”
    “不可以。”林在堂摇头:“你不要糟蹋我的车。”
    林在堂其人对奢侈品不感冒,手上戴着百万手表的仿表,他生平喜欢的昂贵的东西只有车。尽管喜欢,也有度。海洲的二代开豪车,六七百、上千万的车街头也常见,但林在堂没有。
    给吴裳开这辆是他七八年前买的轿车,买的时候不足百万,这款车是很经典的,林在堂最喜欢。倘若吴裳真用来开黑车,他可能会忍不住打她一顿。
    林在堂亲自陪吴裳练车。
    这时是晚上十点多,他从工厂回到千溪,吃过晚饭,还能有一些消化时间。日子突然就从容舒适起来,他整个人也日渐恢复了气色。
    夜风吹着他们,一前一后上了车。叶曼文正在二楼窗前给阮香玉打电话,看到这个情形就说:“这两个人,即便是在做戏,但也有点真情在的。”
    “怎么这么说呢?”阮香玉问。
    “林在堂本性善良,裳裳也是。他们两个会为对方着想,并不比真夫妻差。”叶曼文就给阮香玉讲车的事,阮香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那很好啊。”
    阮香玉因为面馆在装修,所以在旁边租了一间小屋子。老街上的小屋子是很破旧的,但因为就在面馆旁边,她每天劳动方便,就很好。吴裳去看她的时候,心疼她,给她置办了一张床垫,又给她买了许多花。这样她的小家也算温馨。
    她打电话的时候,外面站着一个男人在徘徊。男人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西裤,戴着眼镜,很是老实。阮香玉记得他,他在政府里工作,从前早上总来她这里吃面。
    这样的人她也见过一些。
    阮香玉尽管年逾五十,但美人的骨相、皮相都还在,尽管穿着普通,但举手投足却温婉。也有人喜欢她的。她看到男人将藏在背后的那一小束花放在她门前,接着快步走了。
    这时听到叶曼文说:“哎呀,还没出村口,就差点撞到人家的门!”
    可不么,吴裳不熟练,刹车油门换不明白,差点一脚冲上去。好在关键时刻她反应过来,不然!
    林在堂的车就要受伤了。
    她听到林在堂倒吸一口冷气,以为自己会迎来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结果等了半晌,林在堂还是没有动静。
    她扭头看着他说:“你要想骂我你就骂。”
    林在堂心在滴血,但表情很平静,说:“安全第一,你慢点。这会儿公交站前面的小路没人没车,走吧,去练。”
    “可我..是不是得先…掉出去?”
    “你下车,我来。”
    林在堂真是好脾气,吴裳下了车,他坐上去,又给吴裳讲了一遍按钮,接着慢慢把车头掉正,一点都没有炫技的意思。
    “你真厉害。”吴裳夸他。
    “你也会很厉害的。”林在堂回应:“现在,请上车,慢点把车开出去。”
    这下吴裳听出了心疼,她笑弯了腰,上了车。
    “好啦好啦。我好好开。”
    当她把车慢慢开出千溪,突然发现一件事:她坐在驾驶位看到的千溪,跟她走路看到的千溪不一样。她大惊小怪地问林在堂:“为什么啊!”
    “因为心境、位置都不一样了。这就是我有时候喜欢开车出去走走的原因。”林在堂耐心地回答。
    “你喜欢开车出去走走?”吴裳这样问完想起之前也是看到过林在堂开着大皮卡,装着露营装备走的。
    “偶尔露营。”林在堂说。
    吴裳嘴撇了撇,心知肚明,没有多问。但她又想逗闷子,就说:“那以后咱俩出去玩。咱俩好兄弟,有话好说。只要你钱给到位,我陪你玩出花来。”
    林在堂叹了口气:“玩不玩先另说,你有没有觉得你陪我玩出花来这句听着有点怪异?”
    吴裳反应过来,骂他:“你心真脏。所以看什么听什么都脏。”
    “你心不脏,你跟你好朋友要对我捆绑。”
    “你不觉得你有时候那样子挺像一个受虐狂吗?”吴裳问。
    “你非要按外貌给人下定论吗?”
    “对啊。气死你。”
    摇下车窗,夜风吹着他们。海水的味道腥咸,但却自由。吴裳在那条小路上来来回回地开,林在堂一直在教她掉头、转弯、变道。她很快就想起了驾校教的,开始有了感觉。
    这时林在堂又说:“你很有天赋,如果你踩刹车能再轻点,那就完美了。”
    他真是不好直说:你是跟刹车有仇吗?你一脚又一脚跺刹车不犯恶心吗?
    好在吴裳接收到了他传递的信息,直接问:“你是不是被我刹的想吐?”
    “是的。”林在堂点头。他从前不知道陪人练车是这么遭罪的事,也理解了为什么陪人练车要一直骂人。可惜他不会。
    吴裳有点上瘾了,对他表示感谢,并邀请他下一天晚上还陪他练车。林在堂就说安排司机来陪她练,吴裳觉得人家司机也需要休息,不好让人陪。最后林在堂只得答应她:好的,还是我来陪你练。可是我一个人折磨吧!
    吴裳开车上了瘾,决定开车去海洲城。主要有三件事:一是为看阮香玉,看看面馆的装修进度;一是为去星光灯饰办入职手续,做岗前培!
    训;一是为许姐姐的咖啡馆提供两样新品。她的精力就像开了马达,无比充沛。
    并且她体能很好,跟叶曼文学一天手艺,晚上以后不耽误任何事。学车、看资料、研究烘焙,还能有十几分钟跟宋景打电话。林在堂看她这样,就说:你这强壮的身体,不去工地搬砖可惜了。
    吴裳就说: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我还想过去船上做厨子呢!这样就能免费去全世界了!
    “这么想去全世界吗?”
    林在堂问。
    “当然。”
    说这话时他们两个人正在千溪的海边,吴裳伸出手指向远方:“看到了吗?我要去那片海岸,还有海岸线以外的地方!”
    林在堂眯着眼睛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他看不清。他说:“我不会离开海洲了,但我的灯,会照耀你去的地方。”
    林在堂仰头看着天空,吴裳极目远眺对岸,这世界上本就有着各种各样的终点。
    第二天一早,林在堂坐上了“吴裳”的车。这是吴裳第一次真正独立上路,他们从千溪开往海洲。天空下着细雨,海面升腾起雾气。车行在沿海公路上,一侧是山,一侧是海。拐弯时候吴裳一会儿觉得自己要撞向山体,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会冲向海岸。林在堂紧紧握着门把手,除了说慢点,慢点,其余时候都忍着不说话。
    他发现自己竟然晕车。确切地说,他晕吴裳的车。
    吴裳自己也怕,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啊啊地叫:“撞上了撞上了!”
    林在堂忍不住喊了声:“那不是还远着吗!!”
    “是吗?”
    “不是吗!”
    “哦…啊!”
    吴裳这一路一惊一乍,林在堂忍着恶心终于陪她到了老街。她问林在堂要不要去吃碗面,林在堂摇摇头,扶着树吐了。她接着问晚上要不要拉他回千溪,他摆摆手说:“不用,你别跟我说话了。”
    吴裳就高高兴兴去看阮香玉。
    此时姆妈头上戴一块方头巾,正在跟两个叔伯一起刷墙。两间打通的小店看起来宽敞明亮,阮香玉给几个拐角包了实木,又让整间屋子看起来很古朴。
    吴裳拉着她坐下,非要给她揉腰。阮香玉就坐在那,由她去。
    “你是不是有事说?”阮香玉见她一直在笑,就问她。
    吴裳实在藏不住心事,蹲在她面前说:“亲爱的阮香玉女士,我找到工作啦!”
    阮香玉眉眼瞬间开了:“什么工作呀?”
    “我要去星光灯饰做销售!”吴裳眉飞色舞起来:“姆妈,我要好好做这份工作,我要把灯卖到全世界去!我要成为最成功的销售!”
    “你想做销售?”阮香玉不无担忧:“我以为你喜欢写东西,做文字类的工作。”
    “在上海找到的工作固然是最心仪的,但人总要活着呀!”吴裳说:“我想得开,只要能赚钱,不违法乱纪,我什么都可以做!”
    “跟林在堂相处开心吗?”阮香玉又问。
    “开心啊。”吴裳说:“妈妈你知道吗?我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吴裳在憧憬一个全新的生活,她能在外婆和妈妈身边、有一份充满挑战性的工作。她想象了她的未来,那会是一个光明的、快乐的未来。
    她那时好天真。
    第33章微雨过,小荷翻很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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