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二十九 章

    第二十九章
    ◎被误解是娇妻的宿命。◎
    一夜没睡好觉,早晨又被萧欻那么一吓,宓瑶一觉就睡过了晌午,靠近申时才睁开眼。
    “阿娘……”
    萧善捧着脸守在床榻边上,因为等得太久,皱着淡淡的两根眉毛,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听到她带着哭腔软软的呼喊,宓瑶来了戏瘾,吸了吸鼻子,伸手颤颤巍巍地抚了抚她的脑袋:“阿娘怕是不能陪你了,你往后要好好的……咳咳。”
    气若游丝的说完,为了加强戏剧张力,宓瑶还要死不活地咳了两声。
    “阿娘,我不要!不要。”
    萧善的哭腔加大,原本模糊的吐字都清晰了许多,只是声音尖锐有些吵耳朵。
    “孩子记住,不要报仇……”
    宓瑶含笑说完,在想要不要加个嘎过去的剧情,就听到低沉凛冽的男声在屋中响起:“你在发什么疯?”
    被萧欻猛然捏着肩转身,萧善张大哭喊的嘴顿下,茫然中带着丝害怕地看着萧欻,他一松手,她就往床边缩了缩,想要爬到宓瑶的怀里。
    萧欻眼中的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触到萧善没有眼泪的脸,他重新问了一遍他方才的疑问:“你们俩发什么疯?”
    “萧郎你怎么在房里?”
    宓瑶捂着唇打了一个哈欠,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说不定头都变成了鸡窝,见萧善可以,但面对萧欻她有些不自在。
    所以打完哈欠她就捂住了脸。
    “郎君别看我,快忘了我才睡醒的模样,等我梳妆打扮再看我。”
    她越这般说,萧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没有移开的意思。
    而这一看他就觉得没什么可看。
    相比平常,现在的她不过没有穿戴首饰华服,脸还是那张脸,而且因为发丝凌乱,有种不同寻常的妩媚。
    盯着那缕黏在她嘴唇的发丝,他怀疑她是故意说不让他看的话,实则是想骗他看她,然后做出娇媚的姿态诱惑他。
    扫了眼在床边不止打算走,还伸着小肉爪子积极帮宓瑶挡脸的萧善,萧欻撇过了眼:“你再睡下去天都要黑了,还梳妆打扮做什么?”
    “那郎君就明日再见我。”
    萧欻嗤了声:“去把头发梳好,就过来说清楚你方才是在发什么疯。”
    说完,萧欻走之前克制不住伸了手,把宓瑶含在嘴里的几根青丝勾了出来。
    “让你梳头不是让你吃发。”
    宓瑶完全没感觉到自己嘴里含着头发,被那么一数落,她更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好看不起来。
    她披衣裳下榻,萧善自然而然地跟在了她的后头,但没走两步萧善就被萧欻拎着后颈,带到了另一边:“你来我这里。”
    萧善脚在空中反抗地蹬来蹬去,明显是不愿意。
    “不!不要!不要不要!”
    “你学说话就这个词学的清楚?”
    放下萧善见她要跑,萧欻扯住了她没几根毛的小辫子。
    而他一扯,萧善就放声大哭起来,不同与方才跟宓瑶的发疯,她!
    这会是脸上真有了泪。
    泪珠子一颗颗的从瞪圆的眼睛里滑落,嘴里还不停骂人。
    “坏!坏!大坏……”
    萧欻面色冷硬,等宓瑶返回,沉声把责任扔在了她的身上:“你都教了她什么?”
    听闻宓瑶在教萧善说话,并且萧善还真张嘴说出来几个字。
    他还想宓瑶虽然多事,但还算有些用处,若是萧善真在她的教导下学会说话,他便记她一功,往后她犯了什么错,他就饶她半条命。
    但谁想到她教来教去,除却让萧善更黏着她,就是让萧善把她以外的人都当做恶人。
    “别说小娘子,若是我拿剪刀剪去郎君一块头发,让郎君谢顶,郎君笑得出来吗?”
    见着宓瑶萧善就不哭了,只是捂着脑袋,仰着发红的眼睛,像个被欺负的小兔子一样瞧着她。
    晓得萧善在委屈什么,宓瑶蹲下吹了吹她的小辫子。
    “有些大人长大了,就忘了自个小的时候面对大人时有多弱小无助,他们因为忘了自个小时候的样子,就无法设身处地去想孩童都在意什么,你阿爹不是欺负你,他是不晓得这是在欺负你。”
    萧善这段时间吃得好,头发虽然还是稀疏,但比最开始要乌黑了不少,她见没人嘲笑她,就开始少带帽子多露出来脑袋,让诗雅给她扎几根薄薄的小辫。
    平日里她最得意这几根小辫,没事就朝人甩一甩。
    萧欻用力抓她头发算是犯了她的大忌,估计她今夜睡觉都会还记着他的没轻没重,气得在梦中揍他一顿。
    宓瑶说完看向萧欻,等了两个呼吸,见他没反应,才小声提醒道:“郎君道歉。”
    萧欻不知宓瑶为什么要用气音说话,与她一起看着他的萧善,瞪着一双圆眼珠,明显是听到了她的话,等着他开口道歉。
    所以说她压低的声音到底防备了谁听见。
    萧欻从未跟孩子道过歉,也从未见过哪个成人像宓瑶一般,蹲下着跟三岁的孩童视线相对,正正经经地像像是对方听得懂一样,告诉小儿旁人哪里不对,又为什么不对。
    宓瑶说的话萧善有没有听懂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萧善听懂了他要跟她道歉。
    对上萧善肉脸上那双占比不小的愤怒圆眼。
    萧欻:……
    他发现府邸多了宓瑶后萧善就变得越来越不怕他,就像是觉得自个有了大靠山。
    而她不晓得她这个大靠山几个时辰前还趴在他身上哭。
    “我不该扯你头发。”
    在屋里两双水汪汪眼眸的注视下,萧欻瞟开视线淡然开口。
    说完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又立刻继续开口:“你睡醒时与她是在闹什么,平日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教她说话?”
    面对萧欻眉梢的冷峻,宓瑶没犹豫地点了头:“我曾在一本杂记上看过,有些孩童不爱说话,可以用夸张的语调引起他们的注意,这样会让他们升起模仿的想法。”
    这个说法她是真看到过。
    但会跟萧善那么玩,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闲着没事,加上发现萧善喜欢装哭。
    !
    悠闲加上有一个好搭档,她编剧魂就醒了。
    宓瑶解释完,萧欻面上的疏冷并没有消散:“演这种戏你觉着有趣?”
    “有!”
    小孩稚嫩的嗓音响起,这一声是萧善回答萧欻,她脑袋前倾嘴巴上撅,说完那双大眼珠又开始瞪着萧欻。
    宓瑶像是看热闹一样看着这一幕。
    萧善对萧欻的态度相比她两个哥哥要有趣的多,萧善不怕萧欻,哪怕是体格悬殊,她也不会在萧欻暴力胁迫下停止哭叫。
    反倒还能翘着小短腿给萧欻几脚。
    而因为萧善是最小的孩子,又是个女娘,萧欻对萧善也是一副纸老虎模样,脸绷的再凌厉,萧善不当回事就屁用没有。
    “拿生死开玩笑并不有趣。”
    萧欻微弯着腰,试着像宓瑶刚刚那般直视萧善的双眼与她讲道理。
    但可惜萧善并不能理解他话里的底层含义,她只知道他是在跟她唱反调,所以张嘴开始喷口水:“米坏!”
    眼睁睁看着萧善的口水点子落在萧欻那张冷淡疏离的脸上,宓瑶“噗——”地笑出了声。
    以免死在这儿,她欣赏了一眼萧欻僵硬的脸色,丢下句去给萧善擦嘴,便抱上了萧善,冲回了自个的住处。
    到了地方把房门关上,她才放纵地开始大笑,中途还笑呛了几口气。
    看着宓瑶笑,萧善也跟着笑,等到宓瑶停了,她歪了歪头:“阿娘不喜欢阿爹?”
    这些日子下来,萧善学的最好的就是“阿娘”这个称呼,至于阿爹这个词宓瑶没教过,平日也没见她说,大概是萧良他们教的。
    萧善看着宓瑶的神情,想了想肯定地说,“我也不稀饭!”
    “我没有不喜欢你阿爹。”
    宓瑶觉得这是要说清楚,免得小萝卜哪天说漏嘴萧欻找她麻烦。
    揉着小萝卜软软滑滑的肉脸,“就跟喜欢和你闹着玩一样,我也喜欢跟你阿爹闹着玩。”
    “你还偷偷……晚上跟他废!”
    说起这个萧善露出了哭哭脸,她睡前明明娘还在,醒来娘就不见了,她找了半天,最后去敲了半天门,坏阿爹才准她进门,说娘在他的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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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香香!”
    萧善数落萧欻的缺点,想让宓瑶晓得跟他睡没趣,以后不要偷偷跑掉。
    “他不止不香还不软呢。”
    想起萧欻那一身腱子肉,哪怕睡了那么久,她依然觉得全身疼,就像是整个人被碾过了一遍。
    不过幸好这样的事一个月只用来两次。
    如果哪个月撞上了她的月事,估计还能免一次。
    *
    “阿姊,你受苦了!”
    在萧欻屋里看戏时不觉得,等到哄完了萧善,宓瑶就觉得腰酸起来,所以她才下榻又躺上了榻,腰上枕着貂绒倚枕,身上搭着织锦羊绒毯,手还没摸到枕边的书本,就见给她送点心的虞琇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为她叫屈。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宓瑶眨了眨眼,怀疑萧善和虞琇在她不!
    知道的时候偷偷建立了友好关系,并且拿她玩接力赛。
    “我又受什么苦了?”
    宓瑶坐起,尝了口马蹄糕。
    才睡醒不觉着饿,但一有食物入口,胃就开始唱空城计,告诉她运动了一晚上消耗大于摄取,该吃点好的了。
    抬手挡住了虞琇要说出口的话,她先嘱咐诗雅让小厨房把炖好母鸡汤端上来。
    “除却炖汤,再做一道蚂蚁上树。”宓瑶说完还想吃烧鹅,瞧向虞琇,“你等会再陪我吃点,再做份八宝烧鹅,一盅火腿煨鱼翅。”
    宓瑶喜欢吃但食量不大,平日会带萧良一起吃饭,除却觉得他一人用饭孤单,还因为多几个人能多点几个菜。
    只是萧善他们胃口再大也是孩子,平日方便她点菜的主力军还是发育期的虞琇。
    吩咐完了诗雅,宓瑶见虞琇还是含着泪,没有被她的打岔弄得分神,才叹了口气:“成,你可以开始说了。”
    “阿姊又被姐夫欺负了,我心疼阿姊。”
    触到宓瑶倦怠的神色,虞琇愤然,“阿姊不是说往后分房,姐夫就不再对阿姊动手!”
    眼泪从虞琇的眼眶溢出,她一边抹泪一边从兜里拿出药膏,开始扒拉宓瑶的衣裳。
    宓瑶怎么可能让没及笄的小丫头瞧她身上那些痕迹,吃到一半的马蹄糕被她慌乱抛掉,她压着领口,惊悚地看着虞琇。
    “阿姊对着我有什么好遮掩,伤口若是不趁早上药会留疤的。”
    宓瑶挡的快,但虞琇还是看到了她如羊脂白玉的脖颈上多了许多红痕,也不知是被咬的还是被鞭子抽的。
    想到如此爱美的阿姊往后身上可能全是疤痕,虞琇泣不成声,听着她的哭声让原本觉得自个没事的宓瑶有了种她的确受了大罪,并且命不久矣的错觉。
    当然这时候她可不敢来什么戏瘾。
    瞧虞琇脸上的悲痛不似作伪,宓瑶一时间头疼了起来。
    原主与虞琇的姐妹感情不深,不然虞琇也不会干出跟桓冠斌里应外合,给她下药把她送走的事。
    下药的事后,她没把虞琇赶走只是出言警告了几句。
    只是警告的缘由除却她美丽又善良,主要还是因为她懒得麻烦。
    她知道书里面虞琇的下场,知道没有她推波助澜,虞琇生不起什么风浪,就无所谓把虞琇留在了身边。
    这段时间她自问她对虞琇没怎么用心,纯粹就是放养别给她惹麻烦就成。
    但不知道何时虞琇对她就变了态度,刚开始她还以为虞琇是刻意作态,看不惯萧善讨她喜欢,所以装乖在她面前争宠。
    现在再看变化态度是真的,虞琇这是真把她当做相依为命的阿姊了。
    这事办的。
    小的来大的也来,幼儿园老师的工作范围都没她广。
    “你姐夫已经改了许多,他答应我要摒弃恶习,做个与旁人一样的正常男子,我脖颈这些痕迹不过是看着吓人,实际并不疼。”
    面对虞琇不信的表情,宓瑶顿时后悔之前为了省事随意敷衍她,往后她一个月跟萧欻睡两次,在她眼中不就是每个!
    月受两次死。
    不管信不信,反正宓瑶哄了两句,等到小厨房上菜,她见虞琇大口吃饭,就当她是哄好了。
    用完饭怕又有谁跑到她跟前哭一场,宓瑶不敢再躺,而是让下人准备热水,打算一个人躲到浴室去静静。
    原宅子的主人懂得享受,府邸除却精致的园景,还在主院不远处修了个大浴池。
    说是打算引温泉进府,不过因为工程浩大,温泉引了一半就被赵天赫砍了脑袋,只留下了府邸里砌好的暖室。
    没有温泉水,铺了汉白玉,设的有炭火管道加热的浴池也是个洗澡的好去处。
    赤脚踩上蓝宝色织锦蜀葵纹地毯,宓瑶瞧了眼自个脚上有些褪色的艳红蔻丹,突然想起了萧欻的怪癖。
    洞房那日她便察觉萧欻格外关注她的脚趾,本以为是她的错觉,但这次萧欻没掩饰他的兴趣。
    情浓时他自己动手把她的脚架在了他的肩上,后面她挣扎反抗把脚踩在他胸膛,他也没有拂开,反倒手掌包覆她的肉足,不停揉捏她的脚趾。
    那时她双眸全是水汽,视线朦胧,隐约看到萧欻似乎低头嗅了嗅她的脚,幽深的眸子暗色涌动,让她有种若不是知道她还醒着,他会像亲她脖颈一般去亲那里……
    想着,宓瑶不止看自个的脚,还动手捏了捏,嫩嫩滑滑,不比软肉柔软是不同的手感。
    捏完手指没残留什么异味,也没收获让人迷恋的触感,捏这里她还不如捏自个的屁股。
    确定自个脚没有什么特别,萧欻会玩她的脚是他特殊的怪癖,宓瑶没有再看脚,试了试水温,脱了衣裳下池。
    眯眼在水里泡了一会,浮起的花瓣被热水熏得发蔫沉底,宓瑶才低头去瞧她身上的吻痕。
    比起吮吸萧欻更喜欢啃人,吸两口就忍不住留下个牙印,他没有用力,基本就是噙住确定能有印子留下他就会松嘴。
    按他力道她要是皮糙肉厚,估计不到一刻钟身上的咬痕就能消失,但可惜她细皮嫩肉,而且成日鼓捣护肤,把皮肉越养越娇。
    所以这些咬痕至少要一日才能消,至于吮吸的吻痕,至少要两三日。
    揉了揉被萧欻又掐又颠的腰,宓瑶真不晓得这才第二次,萧欻从哪里就来了那么多招数。
    又贴又磨,也不怕脱皮了。
    泡的差不多,虽然觉得猥琐,她还是弄了面铜镜,坐在紫檀木榻上想观察一下她身体内部。
    萧欻趁她困倦乏力进的比上次深,当时她倏然裂疼,还以为被萧欻冲破了,吓得低头一看发现还有一大截在外面,恐惧症上头看得她差点没晕过去。
    想着要装死把萧欻吓萎,她还没开始装身体就不疼了,而后萧欻颠起来她就忘了这事。
    现在想想应该是没那么深。
    铜镜的能见度太低,再加上屋里的袅袅热雾,除却外表的红肿宓瑶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觉得往后要准备个颜料把萧欻的东西标上数字,严格规定他能进多少。
    她想的完善,就只差劝服萧欻答应这一步。
    而劝服这一步,她相信她敢开口,萧欻就敢用暴力的方式强行进入!
    ,给她的巨物恐惧症进行脱敏治疗。
    所以每次还是得她睁大双眼监督萧欻的巨物使用状况。
    想想她优越的骨相,再算算她这辈子还能美多少个月,这个任务真是任重而道远。
    十五上完工宓瑶缓了一日才恢复寻常的悠闲。
    而神出鬼没的萧欻短暂的在家里待了半日,又恢复了早出晚归,本以为他是被萧善喷口水了觉得丢人,见他连着两夜未归,宓瑶问了声留在府邸的濮青才晓得他去了翼州。
    “马上就是新年,镇使要去巡视边防,若是没什么意外,该是年前几日回来。”
    宓瑶瞧了眼廊外的细雪,觉着当男主也不容易,这般的天气还要骑马四处奔波,若是运气不好敌方有开战的想法,可能过年还要在外地吃沙。
    “镇使走之前吩咐,夫人要是需要侍卫,只管开口,只要不是让属下们去惹萧家无法担待的人物,让属下们听夫人的命令行事。”
    没想到萧欻走之前有那么一句吩咐,宓瑶眼眸一亮。
    她今个会来问萧欻为何会不见人影,不是因为她身上印子消了,皮肉痒痒想让萧欻再给她印几个,而是因为节度使府给她下了帖子。
    前些日子她在碧墨书院说了那么一遭,听说隔日赵家四房就去了节度使府邸,去的时候面色一般,出来时更是垂头丧气。
    这般明显被训了一顿的模样,让益州城内谣言四起,刚到益州城时,她还是观音坐下的仙子,如今已经成了凶残暴戾的母老虎。
    明明是萧欻没管马小娘子,传到外头就成了她看不惯马家人,把马小娘子推进湖里,又把重度风寒的马小娘子从萧府的陪宅抬出来,把马家其他人一同赶走。
    天地良心,马家一家人跪在萧府大门前,想要借舆论让萧欻网开一面的时候,她还因为加班加到天亮仍在睡梦中,晓都不晓得这事。
    把马家人毫不留情轰走是萧欻下命令,怎么就全是她狠心了?
    说她狠心就狠心吧,被误解是娇妻的宿命,她自个没打算解释,但偏有人冒出来要为她做主,攒了一个局说是要为她澄清谣言。
    而这个攒局的人就是赵天赫的妾侍方氏。
    若是旁人她还能当做看不到帖子,但帖子是从节度使府邸出来,不管其中有没有赵天赫的意思,她都要应这个约。
    “明日我去梅园,你多叫些人与我同去。”
    宓瑶顿了顿,想到侍卫不能跟在她身后进园,提醒道,“摔杯为令,我若是开始掀桌子了,你们就冲进院内救我。”
    听到宓瑶说让他派侍卫跟她去节度使的私园,濮青脑袋就热出了汗,再听她说摔杯,掀桌,他更是冷汗与热汗齐流。
    “夫人你怕是忘了属下方才说的话,镇使是说夫人用我们的前提,是不去惹萧府承担不起的人物。”
    在节度使私园里掀桌,这不是要造剑南的反。
    “下帖子的是父君的妾侍,不是父君本人,难不成在你眼里你家镇使连个妾侍都畏惧三分,遇事不敢出头?”
    触到濮青不敢接话的纠结模样,宓瑶放了他一马:“我与你说笑呢,父君!
    的妾侍就是父君的脸面,我自是不会挑衅。”
    “夫人有分寸就好。”
    濮青擦了擦额上的汗,瞧见宓瑶闲事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但明日铁定是得多派几人暗中随她一起去。
    免得她给主子招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麻烦。
    *
    宓瑶没骗濮青,她是真心中有数。
    原本她是真打算去了明日的局,遇到了不想应付的事就掀桌大摇大摆的离开。
    但想到了自个的靠山是还没有称王称霸的男主,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打算见机行事。
    宴会既然办在节度使的私园,算是过了赵天赫的眼,方氏和赵七娘只要不蠢,就不会让她在园中出事。
    而如果她们真那般蠢,送上小辫子给她抓,那她把事情闹大了也正好省事。
    想好来如何应对,宓瑶便开始挑选起出门的衣裳。
    原主原先好看的衣裳就不少,与萧欻定亲后,萧欻又送了不少蜀锦到虞家。
    等到她拿到中馈后,又做了一批衣裳。
    平日在府她打扮的再美,衣裳上也不会选太过累赘的款式,如今出门,自然要把那些美貌废物都拎出来挑一遍。
    选了条没侍女提挽就无法行走的纱罗曳地间色裙,配了红宝石坠珠的金钿玉勾,与霜华商量好了明日相称的发髻与发饰,做完了一切,她情绪还在头上,干脆去了听松院去给萧翼挑衣裳。
    方氏在帖子上写了可带各家小郎君小娘子一同赴宴。
    招惹赵家这事萧翼也有参与,而且还是被打的那一个,作为补偿她就打算带他,让他去长长眼界,瞧瞧什么叫人不需要至高无上的身份,只需要够嚣张旁人就不敢招惹。
    只不过她这带人带的不怎么顺利,她给萧翼选衣裳,萧良与萧善就在旁睁着圆润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瞧着她。
    “母亲眼光真好,我也觉得兄长穿这件好看。”
    “阿娘好!”
    “这个金冠加发带真别致,我也有一个一样的金冠。”
    “窝也要!”
    “兄长你要乖乖的听话,你不爱笑,明日母亲带你出门,你要多笑笑不然旁人会以为,你不想与母亲一起出门。”
    看完宓瑶挑选衣裳,萧良想到什么正经八百对萧翼交代,因为这段话太长他边摇着脑袋说话,还边咽了几口口水。
    萧善也跟着转身,圆眼珠定定看向萧翼:“听话!”
    说完还垫脚在他头发上摸了摸。
    萧翼:……
    感觉到弟弟妹妹是也想去,所以才一句接一句装懂事乖巧的小大人,萧翼踌躇看向宓瑶。
    因为不晓得宓瑶是如何打算,不然他就会直接开口把机会让给萧良与萧善。
    而宓瑶此时正在仔细打量萧良粉嘟嘟的小脸。
    发现萧良脸上的神情只有努力想装作聪明的懵懂,宓瑶翘唇:“二郎,没想到你还是个天然茶。”
    萧良疑惑地看向宓瑶:“母亲,什么是天然茶。”
    “就是说话很有趣,能让听见的人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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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瑶那么一夸,萧良粉脸通红,神色多了丝扭捏:“母亲是说听我说话高兴吗?▅[(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更茶了。
    宓瑶捏了捏他的脸:“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说完顺道也捏了捏把脸凑到她手边的萧善:“想去就一块去吧,反正这个席不是按人头收银子,多一个少一个都没什么关系。”
    她原本还想着这天气,不必出门才是奖励,谁想到两个小萝卜那么抗冻,也想在飞雪天出门凑热闹。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萧翼平日还能出门读书,剩下两个萧欻也不会带出门,估计他们脑子里都没有关于出门的记忆。
    既然一个萝卜变成了一串萝卜,宓瑶也不怕再多一个,便问了虞琇。
    虞琇二话不说就加入了选衣裳的队伍。
    等到了隔日,还未到时辰,几人就兴奋地穿戴整齐,被他们用期待的眼神注视,宓瑶看不进几页书,干脆随了他们的意提前更衣,与他们一同浩浩荡荡地上了马车。
    “虽然没给真金白银的礼金,但我送的摆件也值几百两,所以你们别觉着是来吃白饭,寻得到看着顺眼的伙伴便好好玩,若是没遇上玩伴,那就好好吃,受委屈了该哭哭该闹闹,别亏了自己。”
    马车驶到梅园停下,下车前宓瑶特意交代了一声。
    萧翼正在找机会跟宓瑶承诺他会好好看着弟弟妹妹,不让他们在外面不懂事闯祸。
    他没说出口的话一噎,听着身边弟弟妹妹热闹的应是,他也跟着点头:“孩儿知道了,若是遇到麻烦一定不会退缩,孩儿会……让善儿哭。”
    至于他,他是长兄怎么能像孩童一样不懂事,用哭闹表达委屈。
    30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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