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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72 章 · 别离

    第72章·别离
    谢浔好像被元衾水传染了爱拖延的坏毛病,他说好的过几日动身去扬州,却一连七八日都没有动静。
    小院里谢浔的生活痕迹越来越重。
    两人虽然成婚已有三年,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同床共枕这么久。
    元衾水渐渐发现,谢浔的生活规律的令人发指,他很少有偷懒时,无论晚上做不做,做到多晚,他都是卯时起身。
    晨光初露时开店。
    一天至少做三把伞。
    如果当天营收低于一两银子,晚膳后他就会拉着元衾水坐在圆桌前总结缘由,元衾水从来懒惰,感到新奇,听得分外认真。
    谢浔会格外严谨地从当日天气延伸到来客时他的措辞,然后在少女求知的目光中总结出一个结论——
    铺中来客九成女一成男,盖因他气势非凡,会使多数同性自惭形愧,故而那些不如他的男人,出于某种不想落败的复杂心理,就会主动避他锋芒,另择他店。
    元衾水:“……”
    “你不相信?”
    元衾水不愿意回答,她低头收拾桌面的茶具:“睡觉吧。”
    谢浔就此给出了解决办法。
    “明日我决定调整态度,我们争取将每日最低银收控制在一两银子以上。”
    元衾水根本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她在润州不愁吃穿后,她就恢复本性,多有懈怠。
    卖伞又是个实打实的小本生意,所以她只有下雨时一天才能侥幸挣上一两银子。
    自谢浔来了之后,本该瞧不上这点钱的谢浔反而替她勤奋起来,他大概有某种做一件事就必须做好的执念,从不应付。
    “元衾水,你觉得呢?”
    元衾水收完茶具后,撑着下巴看着谢浔:“可是我们要走喽。”
    如果她去京城,这间伞铺是她定然是没功夫再经营,届时是卖掉还是租出她还尚未想好,她这几天其实连店门都不想开了。
    谢浔却兢兢业业,比她更像掌柜。
    谢浔:“元衾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管怎样,要有始有终。”
    元衾水:“你明天还不走吗?”
    谢浔神色微顿,他看起来很不愿意讨论这个问题,道:“还是睡觉吧。”
    元衾水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一边想要嘲笑谢浔,一边又觉得谢浔很可爱。
    不过,鉴于她其实也不想跟谢浔分开,所以她决定暂时什么也不说。
    就这样跟谢浔一起逃避一段时间。
    当天夜里,非常关心她绘画事业的谢浔,对她礼貌提出建议。
    他认为她近来作品的动作都太单一,画面亟待丰富,而他作为丈夫,愿意花心思,为妻子的事业添砖加瓦。
    元衾水坐在他腰胯上,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瓣,沉吟问:“那殿下有何高见?”
    谢浔弯起唇角,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小腹上移,然后忽然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元衾水有点愣住了。
    不疼,但声音清脆。
    她!
    的脸庞很快变得通红,低头看一眼,再看看谢浔:“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又被打了一下。
    元衾水这下真的呆住了。
    谢浔打完后,手掌覆上颤动的肌肤。
    “疼吗?”
    元衾水摇头。
    谢浔又问:“那你喜欢吗?”
    元衾水再见多识广也不免感到羞耻,平时拍两下屁股就算了,她没有回答,而是很小声地开口道:“你应该跟我说一声的。”
    谢浔不理会她这句话,只是重复道:“那你喜欢吗?”
    元衾水又不吭声。
    好半天,她趴到他胸口,声若蚊吟道:“好吧,只有一点。”
    谢浔的手被她的胸口压住,馨香柔软,像被晒过的棉花覆盖,他没有挪开,而是动动手指,“只是一点吗?”
    元衾水:“……一大点。”
    谢浔笑了起来,在她耳边声音清晰道:“我也喜欢。”
    当然这些并不全算谢浔的提议。
    仅仅只能算他提议的一小部分。
    可能是元衾水与他说开的缘故,她明显感觉到,谢浔跟以往不大一样了。
    大概是再无所顾忌。
    他一改往日清心寡欲的形象,开始与她同流合污,做一些让元衾水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
    自从那日谢浔教训过那个男人后,元衾水隔壁那户便再没吵过她。
    她起初觉得爽快,近几天又不免生出几分愧疚来。因她深知被睡觉打扰的烦躁,如今情形逆转,不知隔壁能不能睡着。
    再逃避,谢浔还是不能在润州久留。
    三日后的一个傍晚,师青敲响了元衾水的房门,元衾水很快将他迎了进来。
    “少夫人!好久不见。”
    “师青,好久不见。”
    师青没有进门,只是停在元衾水的院子里,他环顾四周那些伞架,颇为感慨地道:“少夫人,这都是你的吗?”
    元衾水嗯了一声,“不值钱。”
    师青还是道:“但您已经很出色了。实话说,属下从没听说个哪个千金小姐独自出门,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在外面站稳脚跟。”
    元衾水谦虚道:“一般啦。”
    “殿下说你涨俸禄了,你也很出色。”
    师青不由挺直腰杆,他如今乃太子舍人,据谢浔有意无意表露出的意思,待三年考满后,若他表现出众,可提拔他至东宫总领,前途可谓大为光明。
    不过他在外一言一行皆代表谢浔,所以这份喜悦一直无从诉说。
    “还是殿下关照。”
    他不免激动道:“属下俸禄其实每季只涨十两,主要是职位擢升,托您的福,如今属下在外也能称一句‘下官’了。”
    元衾水点点头,又苦恼道:“你当初若没放我走,估摸会更好。”
    师青摇摇头,但笑不语。
    “对了,师青你有什么急事吗?”
    师青这才道:“少夫人,属下来寻殿下,刘御史来信催促了,殿下需快些赶去扬州,在此停留太久,恐会惹!
    人怀疑。”
    元衾水道:“他去买菜了。”
    师青:“……啊。”
    当日中午,再次托元衾水的福。
    师青生平第一次,品尝到了谢浔亲自下厨炒的小白菜。
    “鲜香浓郁,色泽诱人,油润而不腻人,可谓匠心独运!殿下您的白菜是属下——”
    “闭嘴。”
    师青:“是。”
    吃过饭后,元衾水知晓至今日,谢浔已不能再拖延,而她作为妻子,理应以大局为重,所以师青走后,元衾水便主动替谢浔收拾起了衣物。
    谢浔道:“我大概需要两个月。”
    元衾水:“知道啦。”
    “等我回程来接你。”
    “好的。”
    “我留了几名亲卫,有问题叫他们。”
    “嗯嗯。”
    “中途有时间,我会回来找你。”
    元衾水把他的衣裳折好,这次回头嘱托道:“一来一回要好多天,路途还不安全,你千万不要来找我。”
    谢浔很敷衍地嗯了一声。
    元衾水一眼就看出此人根本没听见她的话,所以她威胁他:“不然我就生气!”
    谢浔低头笑了出来。
    “哦,你生气会有什么后果?”
    元衾水总是软绵绵,如今好像也没硬气到去,她想了想道:“我就把你差点当小狗的事告诉师青,让你丢尽脸面。”
    谢浔道:“怎么办,好担心。”
    元衾水:“……”
    但是最后谢浔还是要如期离开润州。
    临行前,元衾水在谢浔睡着后,悄悄在他衣襟处缝了一个小虎头。
    一方面猛虎镇邪保平安。
    另一方面,她希望谢浔出门在外,要记得想念猛虎居士。
    *
    在谢浔离开的第二天。
    元衾水果然没能准时起身,她在这房里住了一年多,从前没觉得有何不对,如今谢浔一走,却觉分外安静。
    左右已经迟了,懒怠的元衾水决定今日不开张,她将房间大致收拾一番,然后将前段时期积攒的画作拿出售卖。
    一共卖了二十两银子。
    然后她去了信局,给方胧寄去一封信。
    如今的元衾水,已经不会再犯自以为是的错误,她学会了定期写信,跟每个关心她的人报平安,然后诉说近况。
    尤其是方胧。
    她会跟方胧一五一十地倾诉自己生活中遇到的不愉快与小欢喜。
    以前她并不喜欢这样。
    但是在她做出第一次尝试,即跟方胧委屈诉说自己因为掉以轻心不小心遇到了骗子,而方胧在三月后回信,不仅没有指责她愚蠢,反而帮她痛骂老李时,她又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开心。
    这好像是朋友间一种特殊的联系。
    这次她要告诉方胧,谢浔终于来找她了,所以她要回京城了。
    请她如果有空,也可以来京城转转,届时她们可以一起熟悉那个地方。
    写完信后,元衾水又去找了!
    苏掌柜和庄妆。
    三人相聚在一间酒肆。
    元衾水要了一壶昂贵的女儿红。
    一面圆桌,
    三个人面面相觑。
    庄妆小声问:“衾水,
    突然叫我们出来什么事?”
    苏掌柜也道:“有喜事?”
    元衾水一时难以启齿。
    她跟苏掌柜认识的时间最久。
    他性情随意,为人仗义,如果不是他,元衾水这会还不知在做什么。
    元衾水给他画春宫图,两人又是一男一女,但元衾水从没在他身上感到不适过。
    他总是点到为止,对人亦是如沐春风,好些时候,元衾水跟他要好到都要忘记他是个实打实的男人。
    与庄妆认识也有两年了。
    庄妆的丈夫就是之前给苏掌柜供图的男人,后来他中了举人,元衾水接替了他。
    庄妆的书写得很大胆,但为人却很胆小,跟以前的元衾水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庄妆性格比她好很多。
    这两年,庄妆也照顾了她很多。
    他们三人因这家书肆建立联系。
    无论是生活还是爱好,都有重叠。
    元衾水越想越心有不舍,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做不出不告而别,或因过分逃避而一直欺瞒好友的事。
    “衾水,你怎么不说话?”
    元衾水决定轻松一些宣布此事,她喝了口酒,坦诚道:“我可能要回京城当太子妃了。”
    ……
    气氛静寂。
    好半天,苏掌柜轻轻扯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你怎么不说当皇后?”
    元衾水:“他爹还健在呢,当不了。”
    苏掌柜:“……啧。”
    庄妆委婉道:“衾水,你喝多了?我夫君说太子早已成亲,只是太子妃身份不详。”
    “而且平日太子半点不近女色,我想你应该你不会有机会的。”
    元衾水:“是我呀。”
    “我的前夫就是谢浔,不过我们没有和离,只是暂时分别,所以他还是我夫君。对不起,当时因为一些缘由,这一点瞒了你们。”
    庄妆跟苏掌柜对视一眼。
    全怪元衾水实在很少透露她的过往,所以两人好半天都没想明白。
    “你说的是……谢浔?”
    “就是那个从前的晋王世子,然后现在入主东宫的那位,谢浔?”
    元衾水嗯了一声。
    庄妆狐疑道:“所以给我们俩送金元宝的是……?”
    “是他。”
    元衾水说完,又想起什么凑了过去,像是请朋友把关那样,小声道:“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第73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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