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84 章

    第84章
    和兰登做同桌之后,谢枳和他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彻底捆绑上了,两个人全天24小时黏在一起,从早起到上课到吃饭,再到晚上一起睡觉,ps:分开睡的那种。
    谢枳掐指一算,惊恐地发现,自己24小时里居然只有上厕所那几分钟可以享受自由时光!
    这还只是最开始,后来兰登不知道从谁那里学来的结伴上厕所,有几回谢枳去撒尿,他顺口来了句“一起”,然后就顺理成章地跟着他往厕所走。
    谢枳没法拒绝,眼睛尴尬地没地方放,索性仰头盯着天花板内心倒数。
    兰登这时又平静来了句:“你应该看过很多次了,为什么还会害臊?”
    “wc!”旁边正在拉拉链的同学听到这句话,拉链磕到了下面,尖叫一声,痛得捂住自己被链子搅到的蛋在地面翻来覆去,“我的玩意儿——”
    兰登径直从那人身上跨过来:“你好了吗?”
    谢枳看那军校生惨痛的脸,自己都有点疼了。
    他小心翼翼把裤子穿好,“同学你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被兰登推出去:“他没事。”
    洗完手走出厕所,谢枳决定要跟兰登进行一场谈判。
    趁还有10分钟课余时间,他拉着兰登穿过人群,在十几名军校生的注视下走到楼梯间拐角里。
    几名军校生从楼梯下来,纷纷朝他们投来目光,谢枳表情严肃:“都别看我们,我们在商谈机密协议要事,你们要听吗!可是会害死人的!”
    他们立马摇头,赶紧快步离开。
    见没有人了,谢枳转回来:“兰登少爷!”
    “嗯,我在。”
    “我认为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兰登露出饶有意味的目光:“你继续说。”
    “兰登少爷你看,咱俩虽然签了协议互相监管,但协议上没有说要24小时完全黏在一起啊,害得现在咱俩都没有私人空间了,你不觉得很不便吗?”
    “有吗?”兰登余光扫过走廊远处几个正在朝这里张望的军校生,“我不觉得。”
    “可你连上厕所都要跟我一起!”
    兰登道:“因为我以前没有能结伴的朋友。”
    “so?”
    “现在有你了,我唯一的朋友。”
    谢枳倒吸一口气,捂住心口:“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什么朋友,根本就是——”
    兰登等着他继续说,眼底含着微妙的笑意:“根本就是什么?”
    “你,我…”谢枳无言以对,难道真要他说出你根本就是暗恋我吗?放屁!异能者的耳朵多好使啊,他现在说出来,明天全艾尔拉斯都要传他跟兰登有一腿。
    握紧拳头,他放弃:“好吧,上厕所可以一起。但是下课后我要自由活动时间,起码4小时,我还要兼职呢。”
    “可以。”
    谢枳狐疑,兰登怎么这么爽快。他是不是说时间少了,6点结束最后一节课,那他必须10点前回寝室。
    “5个小时。”谢枳光明正大地得寸进尺,“我!
    忽然觉得4小时太少了。”
    兰登:“好。”
    真这么爽快?谢枳就知道兰登这样的大少爷,就算喜欢自己,也不会想全天跟自己捆绑的,那多没意思啊。他立马笑弯眼睛,“这多好啊,那就这么说定啦。”
    抬起手。兰登轻轻跟他击掌。
    得到5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谢枳一下课就健步如飞冲出教学楼。
    他在模拟赛场爽快地练习完,离开模拟室,走出去没几步,忽的钻回墙角后,左看右看四周。总觉得兰登就这样答应自己不合常理……他不会跟踪自己吧?
    谢枳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目光扫过一名名军校生,没看到兰登的身影。
    “真的没来?那看来他也没有说的那么喜欢我嘛。”谢枳觉得自己是应该高兴的,但他只是撇了下嘴角,抱着自己的东西下楼离开。
    谢枳走后,他楼上斜对面的柱子位置。
    兰登站在柱后,余光掠向远处,脚尖规律地点地。
    在那场预知后,他不可能还安心地让谢枳一个人行动。他很恐惧,无时无刻不感到迫切,生怕下一秒预知里的画面就会到来,少年会惨死在自己怀里。
    他完全想过直接想把谢枳锁在身边,凭他的地位他也确实可以这样做。谢枳很善良,也很单薄,自己可以冷酷地用锁链困住他,囚禁他,将他关在自己一个人的坚硬堡垒里……
    可他不能这样做。
    他必须选择退让,用这种方法尾随谢枳。
    但这样的日子还可以维持多久?
    兰登转过身,望着谢枳远去的背影。
    不,只要用这种方式可以避免掉那场未来。他不介意做一辈子。
    *
    艾尔拉斯中央区·一级戒备区域。
    联盟大赛结束后的第7天,兰承顺利从监狱释放。
    他穿上大衣,迎着一众人恭敬的目光雷厉风行地走出大楼,坐进车后,从秘书手里接过药物吃下。
    秘书道:“将军,一小时前德维尔主席寄来了一份文件,说您看过后,请明天上午9点到联盟总部参加会议。”
    兰承接过文件打开,看到标题后目光一顿,上面写着【全球异能者安全法案——工蜂计划2号】。
    他的脸色可以说是一刹那骤冷,眼底飞快涌过凝重的色彩。
    “掉头。”兰承冷声,“安排飞机去总部,今晚就要,最快。”
    在11年前,当时只是联盟副主席的帕克·德维尔曾提出过一个机密法案,名为“工蜂计划”。
    他认为异能者对全球的危害远大于核武器威慑。正因为有异能者的出现,才导致战争不断,暴乱四起,每年的死亡率成倍提升。所以只有铲除异能者,才会还全球一个古老的和平。
    联盟上层也有不少人同意他的观点,然而联盟并没有权力对异能者进行任何审判,因为他们也是公民,有最基本的人权。
    如果联盟肆意对公民出手,他们会失去公信力。
    于是这时德维尔将目光投到了另一名异能者身上:谢远慈。
    谢远慈是谢争的本!
    名,也是全球唯一一名“全域否定”异能者。他的异能几乎不对外界曝光,所以也大家只知道有一名无效化异能者。
    但德维尔清楚,谢远慈是完成他远大宏图的唯一希望。
    ——通过谢远慈的“全域否定”,实现全球所有异能者的无效化,将所有异能者变回普通人。但谢远慈从未展现过如此强大的力量,利用生化机械进行辅助,极可能会杀死谢远慈本人。
    然而德维尔又是个非常激进的疯子,他认为只要能够维护全球,死一个人完全没有关系。
    他将这个提议命名为“工蜂计划”,因为工蜂在攻击敌人时,内脏会跟尾针一起被扯出,与敌人同归于尽。他希望谢远慈就是这只工蜂。
    但在这个法案提出后不久,谢远慈就失踪了,没有任何人能找得到他。直到2年后,他死于反异能者联盟组织的报复。
    德维尔的计划彻底破灭。那之后工蜂计划尘封箱底,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可现在它回来了,就在兰承手上。
    “工蜂计划2号。”兰承将文件放回袋里,“德维尔居然从没放弃过自己这个念头。”
    他看向车窗外,还能看到艾尔拉斯军校在夜幕下的巨大轮廓。看来是谢枳的大放光彩,才会让德维尔有机会重启这个项目。
    他要让谢远慈的儿子成为第二只工蜂吗?
    兰承沉默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巨大剪影,辽阔黑夜中,似有即将降落的雷鸣翻涌。
    ……
    “累死我了。”
    谢枳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寝室门。一抬头,看到某位邢森大少爷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脸色极臭,手里攥着一支钢笔,尽数表面已经显现出断裂的痕迹。
    “呀!”谢枳怕他把墨水洒在自己床上,赶紧扑过去握住他的手。
    岂料邢森正在闷头上,直接顺势一拽,把他摁倒到床上。
    “墨水!墨水要渗出来了!”谢枳睁圆眼睛道。
    “管什么墨水。来管我,我不高兴。”
    “?”
    我管你高不高兴,别把墨水洒我床上啊!但他又不能这么说,扯着假笑敷衍:“邢森少爷为啥不高兴啊,跟我说说呗。”
    邢森扯动嘴,露出尖锐的犬齿:“你为什么跟兰登签那种协议?摆明面上跟他玩ds,还当着我的面?”
    “什么是ds?”
    “dom和sub,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在签协议之前他还真不知道。
    “原来是这件事啊,”谢枳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倒头往枕头上一瘫,随便邢森压着自己,“联盟定的协议啊,而且又不是ds,实际上是让我跟兰登少爷互相监管而已,我怎么拒绝啊。我要是拒绝了,联盟那边说不准要把我逮走呢。邢森少爷你就为这件事生气啊?”
    邢森磨牙冷笑:“呵,我怎么可能为这点事生气。”
    “那你说自己不高兴。”
    “。。。”邢森不爽道,“你还调到s班去了!”
    “那也是因为协议……”谢枳突然恍然大悟,“难道是因为我去s班!
    才不高兴?也对,
    s班和a班,
    那还是s班听着厉害多了,哎呀,邢森少爷你嫉妒我呀?”
    “我嫉妒你?”邢森听到了最幽默的笑话。
    谢枳歪头一撇:“那还能是什么?”
    邢森望着他,忽然没吭声,只咽了两下口水。
    少年的脸在光下愈发白,白得像顶级的珍珠,润色透亮。眉眼却非常黑,睫毛天生卷翘,眼尾微微上挑,像钢笔在纸上随性勾起的一条,又细又挑。
    头发层次分明,漆黑的发尾落在凹陷的锁骨上,随着他动时缓缓滑落。
    纯死了,也骚得要命。
    简直在勾引他。
    邢森忽然被自己的本能控制,他舔着上口腔,抬手压住谢枳的一只肩膀。
    身上只穿了件无袖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古铜色壁垒分明,硬得像石块,跟掌下少年的珍珠皮肤形成张力强烈的对比。
    谢枳就像浸泡在他这块巧克力里的一颗纯白的天然海水珍珠。
    “怎么了?”少年还浑然不觉。
    邢森目光往下挪。
    谢枳的衣摆很皱,露出内裤的一条边缘。橙色条纹,以前让邢森觉得无比幼稚的口味,但他却现在口干舌燥得要命……
    他硬了。
    “邢森——喂!”
    在谢枳率先发现前,邢森突然扯过他的另一个枕头挡住,从他腰间跨步下床!抱着枕头径直进了浴室,门重重关上。
    谢枳茫然坐起来。
    ……的枕头你晚上还回家睡觉吗?
    .
    操。
    邢森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对着一个枕头撸的时候。
    但好爽,枕头里全是谢枳的味道,浓得他都不用深深埋进去就可以被包裹住,香死了,怎么能让人爽成这样。
    要是谢枳本人,邢森肯定会用更大的力道操进去,让他的肚子凸起来,屁股拍得通红发肿。
    邢森在自己的幻想里爽得要飞起来,后来把那个枕头浸得满满的,全是自己的东西。一想到这个东西洗干净后,谢枳又会心无旁骛地趴在上床睡觉,那点恶劣的欲望一下子又兴奋起来。
    可第二天把枕头洗净烘干后,谢枳的床上却多出了一个新的枕头。
    而赠送者想都不用想,邢森转头锐利地看向兰登。
    兰登指了指他怀里干干净净的枕套:“谢枳的枕头够多了,你可以自己留着。”
    “还有。”他的声线冷得像块冰,“如果你和洛泽一样发情期到了,请暂时搬出去。”
    “你凭什么在这里指使我?”
    “寝室内的规则,除非你能控制自己,但我不觉得你有那种意志力。”兰登合上书,蓝眸盯着他,“也许我们可以直接告诉谢枳,让寝室长来做评判。”
    邢森气笑发抖,愤怒到极点却没法反驳,最后恨恨地甩上门出去。
    由于发情期,邢森和洛泽晚上都暂时不待在寝室里。谢枳表示理解,发情期肯定要发泄嘛,在寝室也太尴尬了,像他之前在厕所里的那种,谢枳只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发生。
    但没想到两个人的发情期这次居然一前一后来了,谢枳忍不住在心里暗戳戳祈祷,兰登千万别来,千万千万别来。
    现在晚上就只有自己和他在寝室,夜里很安静,似乎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被人听到。他觉得兰登才不会因为发情期搬出去,他之前就没有过这个念头、
    不过这几天兰登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谢枳又意外又狐疑,兰登可最会对自己动手动脚了。
    难道是兰登已经对自己没感觉了?谢枳摩挲着下巴沉思。
    烘干机的声音忽然打断他的思维,他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抱着回到衣柜前,一件件整齐放好。
    拉开抽屉,准备把内裤放进去。
    “嗯?”手摸内裤摸了个空,谢枳偏过头,弯腰仔细翻找着衣服堆,发现不对,跑回烘干机前,可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
    他那条橙色条纹的内裤怎么不见了?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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