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 chapter28

    “你来干什么。”邢森登时冷脸不耐,“这是我预约的独立训练室,你要训练自己去预约一个。”
    兰登:“其他训练室满员了。”
    他根本没准备向邢森这个真正的训练室归属者寻求同意,而是看向谢枳,“邢森擅长暴力进攻,他的格挡技巧未必适合你。你想要真正学到东西,该找更适合的人。”
    言外之意的答案很明显,但谢枳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间训练室?兰登是跟着他过来的吗?
    不等谢枳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兰登朝他走近,拍开了邢森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谢枳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自己刚刚去找邢森的时候,特意穿近道走了一条种满栀子花的小道。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兰登,后者神色淡漠:“怎么了?”
    “……没事。”谢枳摇头,没有多问。
    三人都穿着统一设计的训练衫,透气轻薄。
    两名S级异能者的身材都属于佼佼者,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发力,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以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在S级的加持下更为强烈。尤其是穿上训练衫后,鲨鱼线在黑色紧身衣下清晰分明。
    谢枳默默对比了下自己的身材,开始数数:1、2、3……
    他们,8块;自己,6块。
    不公平,他们为什么这么幸福能拿到基因彩票,自己连6块都没有非常清晰,是要多喝点蛋白粉吗?他是不是该减脂了?
    谢枳捏了捏自己的肚子。
    “看什么呢?”邢森弯腰靠过来,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毫不客气地嘲笑,“羡慕?给你摸摸?”
    兰登警告地盯着邢森,朝谢枳道:“该开始训练了。”
    邢森冷哼一声。
    兰登的精神体是黑蛇,异能有两种,治愈和预知。
    这两种异能在广义上都不属于攻击性异能,但谢枳听马瑟提起过,他说校内存在一个机密监察系统,名为“异能者监管中心”,兰登似乎就在这个监察系统的名单上。不过马瑟也说了,似乎大部分S级异能者都在那个系统名单上,不单单只是针对兰登。
    总之不管如何,A级以下异能者的治愈也许仅限于治疗,但到了S级,正如凡事拥有双刃剑,治愈也能杀人。
    兰登没有摘下手套,隔着训练衫和皮质手套握住谢枳的肩膀,教他基础的柔术站姿和步法。
    他学习的搏击术种类很多,精通巴西柔术和桑搏,但谢枳不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些。
    谢枳从小到大的打架技巧是天生的,可以说没有法门,直觉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所以极其灵活没有规律。但他觉得学学基础的格斗技也挺好,所以在兰登讲解时听得很认真。
    讲到三角绞时,由兰登率先进行示范。
    “如果你倒地成为下方劣势的那一者,敌人进攻时,可以借力顺势挺胯,用你的双腿夹住对方的颈部,致使其缺氧昏迷。”
    他把住谢枳的腿,半伏在少年身上,让他的双腿夹住自己的颈部,让头深深卡进三角区内。
    谢枳照着他说的做,目光极其专注。
    两个人好像都沉浸在了教学和学习中,只有一旁观看的邢森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这么简单的姿势用得着讲解那么久吗?
    “夹紧。”兰登淡声,“要让对手窒息,双腿的力量就要收紧。”
    谢枳听他的话,加强腿部和腹部的力量,牢牢夹紧,兰登的面色肉眼可见开始变红,但仍旧显得格外镇定冷静。直到几十秒后抬手拍了拍谢枳的手背,双腿才分开。
    兰登揉着脖颈低咳,谢枳跪坐着靠过去,“没事吧,是不是我夹得太紧了?”
    “……”兰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淡定地变换坐姿,“没有,下次可以尝试更紧一点。”
    “真没事吗?”
    “他说没事就没事,没死不就行。”邢森两眼发红发疼,白眼一翻,过来抄起谢枳把人拽起来,“该到我了吧。”
    谢枳:“可我还没学多少技巧…邢森少爷你这么急吗?”
    “……”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邢森更觉得诡异了。怎么感觉自己跟个嫖.客一样?
    邢森皱眉:“他磨磨唧唧半天就教你那么点姿势,我的时间是白来的?本来就是我预约的训练室还要我等,真以为我脾气好。”
    说完拎起谢枳走到距离兰登几米远外的位置,霸道命令:“接下来的时间只能跟我练,继续。”
    3个小时后,将近9点。
    谢枳几度试图爬出训练室无果,都被邢森无情地拽过去继续训练。
    汗水沿着训练衫边缘滴落,少年浑身被热汗打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灵灵的兔子,眼镜摘了,黑发随意地抓到脑后。每次呼吸时微微张开红润的唇,呼吸又急又哑。
    他没在训练时使出真正的实力,特意装出一个普通军校生的茫然和笨拙,所以几乎都是被邢森压倒的份,这倒是不疼,邢森的力道收着,倒地时的撞击惯性不大,顶多就擦红皮肤。
    关键是耐久力的问题。
    很显然,他的耐久力没有邢森和兰登好。
    三个小时的训练下来谢枳的气息已经全乱了,但两名S级还颇有精力地站着。
    “我,我不行了。”谢枳往后躺向地上,“我感觉我的腿失去知觉了,抖得都走不动道啊!”
    邢森拿着冰水瓶贴上他的脸:“才三小时就不行了,没用。”
    谢枳宛若一只死兔子,蔫巴巴地到底,任凭邢森戳也不动。
    “就到这里吧。”兰登看了眼时间。
    邢森:“行,竞技场有澡堂,冲完再回去。”
    “……这里有澡堂?!”谢枳突然坐起来,眼睛炯炯有神,“我第一次知道,我还以为这里没有澡堂呢!”
    那他之前每次训练完都跑回寝室冲澡,早知道就在这里洗了啊。
    “竞技场比你想得大多了,走。”
    实际上竞技场除了一楼外每层都有公共浴场,很宽敞,每个淋浴隔间都有隔板和只到肩膀高度的门。
    谢枳把衣服塞进储物箱里,拿着毛巾进去时,一路上看到好多光着身子走来走去的军校生,连条内裤都不穿的那种。谢枳没有光着膀子到处走的习惯,进澡堂也穿着训练衫。
    兰登跟他一样,邢森倒是很大方,全身只围了条浴巾。
    公共浴场除了淋浴区还有还有泡澡区、搓澡区,但谢枳只想快点冲完回寝室休息。
    他一进澡堂就飞快冲进角落里独找了个单独的空位,唰唰唰脱掉训练衫和裤子。
    但可惜左手是墙壁,右手有人,兰登和邢森对视一眼,同时面无表情地转身去找其他淋浴间。
    谢枳舒爽地冲掉了一身的汗水,揉着泡沫搓头哼歌,脑海里回忆着今天学习到的各种格斗技。还挺简单的,他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能融会贯通了,以后代练的时候就找几个倒霉蛋试试手。
    “唔——”
    “不,不要在这里,啊!”
    洗发水进了眼睛,谢枳两只手捧水洗眼睛的时候,忽然听到哪里传来古怪的声音。
    像是打架,不断发出闷哼的低声和一种说不清是啥的声音。
    谁!谁在澡堂里打架?
    谢枳关掉花洒,拿毛巾擦拭掉脸上的水,疑惑地竖起两只耳朵偷听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他身后的隔间里是个正在边冲澡边戴着防水耳机跳舞的老哥儿,左手边是墙,右手边是个拿搓澡巾搓屁股的光头。难道是对面传来的?
    谢枳耳朵贴上墙壁,忽然间传来闷闷的砰一声。
    很轻,但谢枳听得清清楚楚。那明显就是人往墙上撞发出来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是他对面,难道是对面在打架?
    他又仔仔细细地听了几分钟,发现这撞击声越来越快,还伴随着明显被捂嘴后露出来的呜咽。
    谢枳:“…………”
    等下,该不会,对面是在……
    他面露惊恐,匆匆冲干净自己,拿两块大浴巾把自己围得结结实实,走到旁边敲了敲隔壁的门。
    隔壁正在搓屁股的兄弟停下来,转头:“弄啥?”
    谢枳压低声音:“你有听到对面传来什么声音吗?”
    “对面?”那兄弟疑惑看了眼对面,“不就洗澡的声儿,能有什么声音?我屁股还没搓干净呢你能别打扰我吗?”
    他举起自己的搓澡巾,眼睛突然一亮,“哎刚好朋友,我后背搓不到你帮我挫一下吧。”
    “……我洗完了我先走了,告辞!”
    谢枳抓起自己的脏衣服迎着风跑出去。
    邢森洗的最快,老早就已经站在长镜前吹头发了。
    看到谢枳气喘吁吁地跑出来,背后跟有鬼追一样:“你洗着洗着遇到鬼了,一脸煞白。”
    “不是不是!”谢枳用力咽唾沫,谨慎地看向两边,捂嘴靠过去,“邢森少爷我跟你说,我碰到有人在那啥了。”
    邢森专心地整理自己的发型,瞥他一眼:“什么啥?”
    “就是那啥啊那啥。”
    “……”
    他闭了闭眼转过吹风机对准谢枳的脑门,狂风呼啸而来,瞬间将少年满头湿发吹得飞扬散开:“说。人。话。”
    谢枳哎呀一声捂住脸,邢森关掉吹风机。
    他小声道:“好吧,其实就是,我碰到有人在澡堂里makelove!”
    “……还怪洋气。”邢森一脸见怪不怪,“你亲眼看到了?”
    “没有,但我听到了,就在我对面的位置。”
    “噢。”他完全没把这事放心上,漫不经心地问,“你在哪个位置?”
    “我在C排,那个声音应该是从D排最后隔间里传来的。”
    听这句话邢森的表情才有了变化,他挑眉:“你确定?我就在D排,你说的那个位置在我隔壁三间外的位置。”
    谢枳逐渐睁大眼:“真的假的,那你看到是谁了吗?”
    “呵呵。”
    邢森很想说自己不知道是谁,但很不巧,他还真的知道是谁。刚准备说名字,一个红发挑染的军校生掀开淋浴区的帘子走出来,邢森晃着吹风机指了指:“喏,就他。”
    谢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个小麦肤色的军校生,五官英俊端正,浑身包裹着一种根正苗红的正直气质,脖子上还戴着机械项圈。
    “你知道他是谁吧。”谢枳刚要摇头,邢森丢开吹风机,“也是,我干嘛要问你废话,你当然知道他。”
    谢枳露出迷惑的目光:“?”
    “你不是跟我说第一名是斐尔温吗?”邢森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眯眼,“才多久就忘记他长什么样了?长得是很丑,但辨识度没那么低吧。”
    谢枳沉默几秒:“我见过啊,当然见过了!我就是没想到他居然是那个在澡堂里做坏事的人,看着明明很正直啊。”
    擦,那个人居然就是一直活在论坛传闻里的斐尔温?他差点就暴露了!
    谢枳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转移话题,“邢森少爷你真的确定他就是那个隔间里的人吗?”
    “爱信不信。”
    不过提到这件事,邢森忽然想试探看看谢枳。
    他转过身,一只手搭在桌边,微微弯腰看向少年的脸:“怎么?听到两个男的在浴场做.爱你很震惊,是觉得恶心?还是怎么样?”
    “你想听实话吗?”
    “嗯哼。”
    谢枳义正言辞:“我想报警,太有违公序良俗了。”
    邢森气得伸手捏住他的脸,咬牙,“其他的呢,你说点有用的东西行不行。”
    “其他的?”谢枳被他捏住脸颊,说话含糊,“尊重、祝福、锁死……三项齐全。这有用吗?”
    ……可恶的直男!
    邢森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破碎了,暴躁地把吹风机塞进谢枳怀里,“吹你的头发,滴水滴个不停烦死了。”
    他转身出去换衣服,谢枳觉得这人还没到中年就更年期晚期,心里骂骂咧咧嘟囔着吹头发。
    没多久兰登也洗完澡出来了,谢枳跟他告小状,把自己撞见什么以及邢森的反应都跟他说,想从兰登那里得到认同感。
    兰登:“他对你生气了?”
    “对啊,他还捏我的脸。”
    兰登看向少年的脸颊,红红的还有手印。
    “疼吗?”
    谢枳:“那是不疼,我皮糙肉厚的。”
    兰登想要伸手给他揉的动作顿住,神色自若地收回去:“下次他对你生气,也可以跟我告状。”
    谢枳两只手捂嘴,做出夸张的表情:“哇,兰登少爷你这是答应了要替我出头吗?”
    “可以这么理解。”
    “可是为什么?因为我是未成年?未成年的优待也太好了吧。”
    兰登身形顿了下,“嗯。未成年的优待,等你成年就没有了。”
    “那我一辈子都不成年好了。”
    现在多好,虽然在1110夹缝中生存,但这个缝隙里有吃的有喝的,除了挤一点没有半毛钱问题。可惜这个优待他享受不了多久了。
    “吹风机给我。”兰登忽然朝他伸手。
    谢枳把吹风机给他,准备出去,但兰登却让他站好别动。
    手指穿进柔顺半湿的黑发,丝丝缕缕交错着落在少年的眉前。
    兰登低声:“洗漱头发要吹干,如果不想头部滋生细菌的话。”
    谢枳看向镜子里面。四周都是来来往往的军校生,兰登这样细心地给他吹头发,总觉得很违和。
    “兰登少爷你是对所有未成年都这么好吗?”他看着镜子里的人问。
    兰登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声:“我没有恋童癖。”
    “那你对我还怪好的。”谢枳抓住额前翘起来的呆毛,“我妈都不会给我吹头发,她觉得如果我到了这种事都要别人做的时候,那一定是活成了一个废物。不过我很会给我妹妹吹头发,她每次翘着腿坐在凳子上,特别乖特别可爱。”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谢枳眨眨眼,“你其实不是因为未成年的优待所以才对我好的吧?”
    兰登:“……”
    谢枳继续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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