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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54 章 难却 “你哭什么。”

    第54章难却“你哭什么。”
    傅同杯没多问为什么,同意了。
    他让司机开车将他们送到中环线公寓,车子再次驶过中环,途经下亚厘毕道,宋雨妩看着忽明忽灭的灯光,心里有一种别样的平静。
    他公寓还是有居住的痕迹的,宋雨妩想起来,有好几天他太忙没回家,应该就是自己住在这里。
    傅同杯放下钥匙,看她还站在玄关门口:“不进来吗?”
    宋雨妩默了默,忽然说:“你能,陪我出去一趟吗?”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挺尴尬的,宋雨妩发窘,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眼睛。
    傅同杯说:“去做什么。”
    宋雨妩小声说:“我想去逛超市。”
    话出口,她愣住。
    他也愣了。
    傅同杯沉声说:“逛超市做什么,有什么想买的吗。”
    宋雨妩摇头:“没什么想买的,就是想去。”
    沉默了会,她说:“以前我还以为,结婚就是换一个人一起逛超市,后来真结婚了才发现,连出门都少了,我都没逛过几次超市。”
    也从来没和他逛过。
    不过她没说出来。
    宋雨妩看他不说话,正想说:“没关系,我就是突发奇想,你不愿意就算了。”
    傅同杯说:“走吧。”
    她几乎是呆着了:“啊?”
    傅同杯扫她一眼:“进去换衣服,这身会被拍的。”
    宋雨妩低头,她身上还是葬礼上的丧服,甚至臂膀处还绑着白丝带,胸前衣襟插着白花。
    她连忙低头将花摘掉:“喔。”
    宋雨妩也不敢扔,小心翼翼看他:“现在摘花,不要紧吗?”
    她不懂他们香港这边的规矩。
    傅同杯轻声说:“没事。”
    他也将西服外套解下,脱在沙发上,去卧室里换了一身。
    是套他衣柜里,为数不多的休闲款式。
    她几乎从没见他穿过。
    然而他垂着眼走出来,对上她视线,宋雨妩陡然便觉得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捏了一把。
    为什么,明明这个样子,她从没见过。
    他走到她面前,她竟然那么想哭。
    “去换。”
    宋雨妩低着头,匆匆擦过他身边。
    等她很快换好白裙子出来,傅同杯就说:“走吧。”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地散步。
    那晚难得雨势转小,香港的街道上,只有丝丝带着凉意的风扑面,雨也轻得几乎看不见。
    走出去没几步,宋雨妩忽然停下,傅同杯说:“怎么了?”
    宋雨妩从布袋里掏了掏,摸出个口罩,柔软的棉质布料,上面棕色白色小熊看着她,依旧是豆豆眼。
    还是上次去滑雪时买的。
    她回来后一直塞在布袋里,都没整理。
    宋雨妩递给他一个:“我怕娱记认出来。”
    傅同杯沉默了几秒接过。
    !
    在香港就是这样,永远不能凭着心意做事,不能想拥抱就拥抱,想牵手就牵手,就连参加晚宴挽着胳膊,都要合乎尺度和礼仪。
    宋雨妩低着头看路:“其实你知道吗,之前在东三省那段日子,我真的很开心。”
    她牵唇角:“我当时觉得,终于离开香港了,终于没有娱记到处跟着了,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就算我在滑雪场摔倒,受伤,狼狈,都没有摄像头时时刻刻地盯着我,跟着我,报道我,用那么快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问一些我答不上来的问题……”
    顿了顿,她轻声说:“真好。”
    她那时候完全凭着心意说话了,也没有再顾及他。
    傅同杯听罢,低着声说:“以前你就不喜欢香港。”
    她一愣:“也不是不喜欢香港。”
    “嗯。”
    宋雨妩轻轻吸了口气:“可能就是不习惯吧,以前也没在这里生活过,还是我妈去世后,我才被我爸接过来的。语言不通,生活节奏也不一样,除了我爸,我没有认识的人在这里,我这个人又比较慢热,怕生,也不能一下子就交上朋友。”
    “我爸走之后,更加没有人理我了。其实我有想过,我觉得我对一个地方的喜欢,是和那里的人,那里的生活息息相关的。要是一个城市,一个地方,都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我是不会爱上那里的。”
    “香港其实挺好的,繁华,热闹,风景也好,就是不适合我罢了。有时候想想,无论怎样努力都没能喜欢上这里,也挺遗憾的。”
    很多话,藏了很多年,突然一下子说出口,她才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宋雨妩心里豁然一松,堵了很多年的淤血,仿佛就在那瞬间消解了。
    她走到玻璃门前:“进去逛逛?”
    只是一家很小型的超市,进门有购物篮,傅同杯拿了一个。刚进门是食品区冷柜和货架,琳琅满目摆了很多东西,生食鱼虾很多,还有生榨的果汁,各种方便速食。
    宋雨妩不敢吃生的,就直接略过了:“晚上吃什么。”
    她问完才觉得有些过于自然了,下意识偷偷看他,怕他会生气。
    傅同杯沉声说:“你想吃什么。”
    “好像,不知道,我想吃鳕鱼。”
    他拿了盒鳕鱼:“没了?”
    宋雨妩想了会:“要不,我们煮个小火锅吃吧?”
    “为什么?”
    “因为这样,买来的食材就都能放里面了,还不用怎么处理,方便又好吃。”
    傅同杯似乎蹙眉:“你不会要吃那种很辣的锅底吧?”
    宋雨妩有点心虚:“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不吃。”
    “为什么!”
    “吃不了。”
    “那就微辣。”
    “不。”
    “为什么,微辣不辣的。”
    “你的微辣就是很辣,你问问别的香港人吃不吃。”
    眼看他就要走,宋雨妩又哒哒跟上去:“你就是地域歧视,谁说香港人吃不了辣了!
    ,我上次和渝汐吃火锅就吃得很高兴。”
    “你还和她吃火锅,什么时候。”
    “就去年吧,好像十二月的时候。”
    “去年你不就和她吃了一顿饭吗,还是我过生日。”
    宋雨妩想也没想:“哦是的,就是那次。”
    他停下了:“原来你还记得我过生日你不在家,还去和别的人吃饭?”
    宋雨妩也停下了。
    对上他视线,她有点窘,指尖微微捏着衣摆:“哦,可是你不也没在家吗。”
    她还准备了生日蛋糕呢。
    “我想总不能浪费吧,就带去火锅店和渝汐分着吃了……”
    傅同杯眉头拧得能夹死人:“所以你就让我吃剩下的?我早上回来你跟我说有蛋糕,打开冰箱,是有,半块,还是碎的一看就被人挖过。”
    “没有。”她真认真摇头了,“不是被挖的,肯定是回来的出租上,被颠成那样的,我们才不敢在留给你的蛋糕上沾口水呢。”
    “那也不是全给我。”
    “你生气了吗?”
    他看着她也不讲话。
    宋雨妩觉得跟他说不通:“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一块蛋糕吗,大不了今年再给你买一块好了,谁让你去年不回来吃饭……”
    话说到这里,陡然一顿。
    她抬眸,傅同杯还是那种安静的视线。
    宋雨妩讪笑:“哦,我忘记要离婚了,以后不过生日了。”
    他沉默看了她几秒,转身走去下个货架,宋雨妩也不敢说话了,尴尬地跟着他。
    傅同杯在调料架前停下来:“拿吧。”
    她偷偷看他脸色,可那些表情隐藏在口罩底下,也看不出来。
    傅同杯说:“不是要吃火锅吗,不拿调料?”
    宋雨妩这才小心翼翼挨过去,探出个脑袋在货架前选。
    她现在对辛辣,还是很能接受的,之前一闻到就吐,她觉得,纯粹就是傅同杯家的厨子不会做饭。
    口味那么淡,肉的腥味都盖不住,谁闻不会吐?
    天天喝那个汤,清汤寡水,只有他自己觉得好喝。
    算了,不提了,反正以后再也不用喝了。
    她想想又觉得没必要伤心,说不定离婚了也挺好的,就努力打起精神,认认真真挑了好几种调料。
    拿到最后才发现,这家超市,居然有卖火锅底料。
    宋雨妩觉得很神奇,她在香港很少逛超市,都不知道,居然会有超市卖火锅底料。
    她尴尬说:“早知道就拿火锅底料了。”
    看看放进篮子里的辛香料,又看看手里的。
    傅同杯估计也是无奈了,将篮子里的放回去:“那我拿牛油的?”
    宋雨妩说:“你再拿个番茄的吧,有吗?”
    “有。”
    她喜滋滋地:“那两个都要。”
    她目光随着他手掌动,眼瞳里有一种清澈柔软,其实她真的很好哄,很多小事,只要能顺着她一点,就能哄得很好。
    宋雨妩很兴奋,她还!
    是第一次在他公寓吃火锅。傅同杯洁癖可重了,整个公寓都不能出现刺激性气味,要不是离婚前最后一顿饭了,她可能还没这待遇。
    她觉得挺高兴的,有种终于能在老虎头上拔毛的快乐。
    不过眼前光线暗了暗。
    还没有反应过来,唇上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僵住。
    其实隔了两层口罩,感觉不出什么,可是他的眼睛并没有被挡住,傅同杯也没有闭上。宋雨妩傻愣愣地看着他,他沉静如海的眼瞳里,漆黑温柔一片,起码在那个时候,只有她的倒影。
    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她眼睫轻轻地颤了颤。
    很快,傅同杯就移开了。
    宋雨妩低下头,没说话,后来才掩饰性地笑笑:“那要是真的吃火锅,食材还没买齐呢,我们重新去冷柜那边吧……”
    傅同杯轻嗯,跟着她走。
    他们拿了牛肉卷,鱼丸,还有些鱼片,又去蔬菜区买了土豆,冬瓜,娃娃菜,基本全是宋雨妩自己喜欢吃的,她问他想吃什么可以补充,他都是摇头。
    结账的时候,超市排了很长一条队,一直排到洗漱用品,卖牙膏洗面奶的地方。
    宋雨妩看着货架上的沐浴露,等得有些无聊,就说:“你说。”
    傅同杯垂头:“嗯。”
    她靠近他耳廓:“你们家沐浴露,有这个多吗?”
    傅同杯淡道:“我家是超市吗。”
    宋雨妩嘿嘿笑:“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像,我能说吗,算了,反正离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知道吗,你们家简直就是暴发户,真的,我不懂为什么连沐浴露都要买那么多,每种口味都有,你用的掉吗?还过期,还浪费。”
    她小声嚷嚷着:“真不会过日子啊,真不会过日子。”
    她还说:“而且你什么都买齐了,你平时干嘛?平时出了公司就是回家,两点一线,你不无聊吗?”
    “你无聊吗。”
    “我都已经在抱怨了,你居然还看不出来吗?”宋雨妩撇撇嘴,“结婚那么多年,没见你逛过一回超市,你过日子能接点地气吗?”
    “很不接地气吗。”
    “当然很不接地气啊!每天过得纸醉金迷的,让人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我跟渝汐还逛超市买过果汁和酸奶呢,有的时候还和她出去玩,压马路,这才叫过日子啊……不过算了,你别往心里去,主要可能是我不适应,而且我是看反正要离婚了,不吐不快才说的,你当我在说疯话好了。”
    傅同杯看着她。
    这时候轮到他们,售货员问要不要袋子。
    傅同杯没有回答。
    他甚至还是面向她,过了很久,直到售货员又催促几遍,连排在后面的人也不耐烦提醒。
    他才颤了颤眼睛。
    用一种极轻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沙哑说:“这就是你要离婚的理由吗。”
    *
    是的,不过也不完全是。
    宋雨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家的一路上,他提着袋子安静在前!
    面走,宋雨妩跟着,抬眸偷偷地看。
    她总觉得他有点难过,只是不懂为什么。
    她喊了声他名字。
    傅同杯顿了顿,停住脚步:“嗯。”
    宋雨妩快走两步跟上去,轻轻从他手里接过一边袋子,和他一人半边地提着。
    其实没用什么力,他提得高,重量都在他手里。后来走着走着挨到一块,傅同杯就伸手,换了边提袋子,牵着她手塞进口袋里。
    那是他们难得宁静的一个夜晚。
    他回家将食材都放在桌上,宋雨妩拿了围裙,也给他拿了,他说:“食材你会处理吗?”
    宋雨妩生怕他动不动就要说:“我喊阿姨过来弄。”
    连忙温声说:“会的。”
    傅同杯默了下:“我帮你。”
    “好。”
    他绕到她身后,帮她把围裙系好。
    城市灯火模糊地照进来,尽管不合时宜,可宋雨妩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还是难免泛起一股酸意。她没想过,像这样平常夫妻相处的日子,真正体会了,却已经是离婚时刻。
    食材不难处理,她找了两口小锅,把两种口味的调料都倒了进去。鲜香的滋味在厨房弥漫开,宋雨妩用锅铲把底料翻炒了两下,傅同杯就开始咳嗽。
    她举着铲子,有些愣愣回眸:“很呛人吗?”
    他捂着唇。
    宋雨妩低下头:“要不,我自己来吧,你出去吧。”
    其实不麻烦,她一个人弄也行,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待在厨房。
    只是傅同杯也不听她的,她喊他出去,他抿紧唇蹙眉,没说不好,但是也没有离开。她放在砧板上的姜还没切,他就给她切姜。
    宋雨妩觉得有点冷场,想想都要离婚了,搞的最后大家都不高兴,也不太好,就把平板和客厅电视开了,放了两个不同的旅行综艺,公寓瞬间热闹很多。
    他的房子琼楼玉宇,原本是耸入云端的宫殿,现在,又像是回到人间了。
    所有食材准备好,两个人就去客厅茶几吃。
    宋雨妩坐在毯子上,象征性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也给他倒了一杯。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就拿起杯子,碰了碰他的:“嘿嘿,离婚快乐。”
    她轻声说:“虽然好像大多数人离婚,都很不高兴,哭丧着脸,但是我觉得我们也算是好聚好散,我就不哭了。我也喝不惯酒,就以果汁代酒,祝你今后顺风顺水,娇妻爱子彩衣娱亲,好运常相伴。”
    傅同杯没说话,没动作。
    宋雨妩也不尴尬,自己伸手过去,轻轻碰了下他的杯子。
    以前她看别人给他敬酒,都是在杯沿下许多,她也在杯沿下,碰得叮当响:“那我先喝了。”
    她喝了两口就放下。
    抬起眼,他却已经仰头,全部喝完了。
    傅同杯倒是没祝她什么。
    不过没关系,她本来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锅底烧开,她就欢欢喜喜往里面放菜,叮嘱道:“你放你爱吃的哦,我就不帮你夹了。”
    !
    他还是不应声。
    他从前再怎么不说话,也不会像今天这么木头。宋雨妩吃了两口,望望他,最后还是不放心:“那我帮你烫吧。”
    她还记得他们家讲究礼仪,以前去吃饭,不能用自己的筷子。就拿了公筷,菜和肉都放了点,一烫就熟了,她又夹去他碗里:“吃吧。”
    傅同杯表情终于动了动,他拿着筷子,慢慢吃掉。
    不过后来,她再想下,他不让了,哑声说:“吃你自己的。”
    他把番茄锅推到一边,菜和肉都放进她的小锅,就这么和她一起吃起来。
    宋雨妩有点反应不过来,吃了两口问他:“你不觉得这样恶心吗。”
    他说:“恶心什么。”
    宋雨妩抿抿唇:“就是,你这样吃,吃的都是别人口水。”其实她是不介意的,他们这种普通人,谁吃饭还在乎这个。
    她就是觉得他会介意。
    不过傅同杯也没有回答,宋雨妩只好作罢了。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她边吃边和他说话。虽然基本都是她在说,他几乎不主动开口,但是她也说得很高兴。
    宋雨妩说到后来,也没什么顾忌:“啊,还有,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特别累,你说我好端端的,也没惹你,你为什么总是要生气呢?有人说你脾气不好吗?”
    他一顿,点点头。
    宋雨妩说:“好,那我就是第二个。我跟你说,幸好你娶的是我,你还挺有先见之明,你换成娶任何一个,早跟你翻天了知道吗?真的忍不了你,脾气能不能改改,你平时就这么做生意吗?”
    他摇摇头。
    “我想也是,不是都说和气生财吗,这种脾气做生意谁跟你做,那既然话又说回头,做生意都脾气好好的,为什么碰上我就发火呢,我长得这么让你烦吗?”
    他低声说:“不烦。”
    “对啊,我也觉得,我小时候谁见了我都很稀罕的,你还是第一个看见我就要生气的……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我来香港之后,就没人喜欢,我还想过,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八字和风水的问题?我感觉你们很信这个。”
    傅同杯低下头,抽了张纸擦了擦被溅上油滴的桌面。
    宋雨妩看着他动作。
    她抿唇:“不过说起来,也挺对不起你的。虽然实话说出来让人难过,但是我知道,我确实挺麻烦你的,好多时候,要是没有我,你说不定过得更自在更安生呢。”
    “不过没关系,嘿嘿。”她旋即又心态很好地弯唇,“不管怎么样,这顿饭之后呢,我就再不会烦你了,终于可以分道扬镳了,你要开心点,虽然最近倒霉事确实很多,但是离婚了也算是可喜可贺。”
    “马上就要叫你前夫了,不过其实我很好说话的,要是你觉得不顺耳,我以后不叫也行,以后别人万一问我就装傻也行,都可以的。”
    “你说呢?”
    茶几玻璃被他用力擦了很久,擦得很亮很亮,突然地,他很大一滴泪砸了下来。
    宋雨妩愣住了:“前夫。”
    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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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然还是没有说话。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除了在梦里,在梦中的水里。她觉得今晚的傅同杯就像是木雕,像石头,一下子就哭,莫名其妙地不说话。
    她心里很不安,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坐在地毯上畏怯地望着他。
    不过他罕见没骂人。
    傅同杯只是起身,转开眼,用那种已经哑了的声音:“你去洗吧,我收拾了。?()?『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
    宋雨妩惴惴地洗了澡。
    其实她完全没想到,他会那样。
    傅同杯一直很厉害一个人,她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没骂他。她上次骂那么难听他都不哭,他现在却哭了。
    搞得他后来也洗澡上床了,她都不是很敢说话。
    身边的床榻凹陷了一块,房间静悄悄黑暗一片,宋雨妩看着天花板,其实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她就是出神地望着。
    想一想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她还是有点难过的。
    她半个月前,觉得真是什么话都和他说尽了,可是真到了要走的时候,又还有好多好多话都没有说。
    她觉得他今天晚上特别容忍她,因为她一直在讲废话,而且都不怎么好听,他都不发火。
    换成从前,肯定没说两个字,就翻脸。
    不怪她这么多年,都没能和他好好说句话。
    她正想着要不直接睡了。
    身边枕头塌陷,她微微一愣,就觉得熟悉的体温和气息靠了过来。她鼻尖一酸,因为傅同杯展臂把她抱了过去。
    很久之前,她也眷恋过他的身体,他的体温,也会为他胡思乱想,害怕离开他夜半醒来看不见会不习惯,所以迟迟拖着不肯离婚。
    宋雨妩两只手蜷在一起,放在小腹上。
    他握住了她的手。
    宋雨妩浑身一颤。
    然而幸好这个月份,肚子还很平坦,根本感觉不出什么,因此就算他这样紧紧贴着小腹,也没必要太担心。
    他喊了声她名字。
    宋雨妩紧张地嗯了声。
    傅同杯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宋雨妩下意识就觉得是孩子的事,她在想他是不是看出来了?
    然而她还是强自镇定:“什么。”
    傅同杯安静片刻,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句:“你为什么喜欢他。”
    第55章难却“他们孩子的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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