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3 章 · 第 63 章

    第63章·第63章
    日出金光洒满江面。
    裴照野在波光粼粼中醒来。
    映入眼前的是少女纤瘦单薄的背脊,她坐在榻上,正望着江上日出。
    寝衣单薄,透出底下透着吮.吻留下的红痕,原本无一寸瑕疵,此刻却像雪堆落了一地梅花,白的白,红的红。
    裴照野在心头默默咀嚼了一下这个比喻。
    不错,很文雅。
    这个就叫近朱者赤。
    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他脑海中。
    她走投无路的样子,淋着雪守在覃府门前的样子,还有独自一人躲在公主府的卧房内,蒙着被子偷哭的样子。
    裴照野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怜惜她那时的无助委屈是真的,庆幸他梦里下手果断不留余地——也是真的。
    如果不这样做,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她在梦里求了那么多人,一个一个求遍,也没轮上他。
    可那些人如果真愿意帮她,何须她一位公主纡尊降贵,亲自登门恳求?
    不要向他们折腰。
    别去求他们了。
    来找他吧,来向他求助吧,他们不愿意替她做的事,他都愿意做……
    身后有不容忽视的气势压来。
    粘稠的,欲.念深重的,骊珠感觉到垂下的乌发被人拨到一边,长臂穿过她后腰,有人在轻轻啃.咬她的后颈。
    “啪!”
    脸颊两侧被一双手贴上。
    裴照野睁开眼,对上她格外认真的视线。
    “你……是在打我?”
    骊珠胸口起伏,抿紧的唇动了动:“……是又怎样!”
    “劲这么小,还以为你在打蚊子。”
    他捉来她的手指轻吻,以为她是因为昨晚的放肆而恼怒,态度近乎乖顺。
    “身上不舒服吗?我看看……”
    说着,手掌已经落在她膝盖上。
    骊珠却抬脚踢开他,踩住他的腕骨内侧。
    杏眼含怒,细眉压沉。
    她哪里是身上不舒服!
    她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现在全都充满了一股怒火,简直恨不得掐着他的脖颈质问他——
    你怎么敢!把我像个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
    骊珠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时的滋味。
    沈负迫不及待送她和亲,覃太后不让她进宫旁听朝议。
    那些朝臣们更是闭门不见,只让府内人替他们传话,告诉她:
    朝臣与公主私下见面,恐有结党营私之嫌,为了公主的名声,还是请回吧。
    又或者是:
    公主享百姓供奉,危难之际也应该挺身而出,保护您的子民,还请公主顾全大局,以国事为重。
    骊珠想不明白。
    为什么剥夺了她参与朝局的权利,又用她从未替百姓做过实事的理由,来要求她为此而奉献呢?
    她突然不理解自己活在这世上的意义。
    除了做个漂亮的玩.物!
    ,她的思想、才华、能力,全都没有任何价值。
    想要自救,却没有任何能够立足的支点。
    难道公主就只是盛世用来点缀,乱世用来牺牲的工具而已?
    ——裴胤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眼前。
    在她已经决定放弃所有尊严,用她最瞧不起的手段,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时,他阻止了她,告诉她:
    一国社稷,不该托付于女子裙摆之下。
    她不是因这句话而爱上他,却因这句话,愿意接受他求来的尚公主的旨意。
    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处心积虑的谋划!
    他悠闲从容得像是在捕一只老鼠。
    这里放一个陷阱,那里放一颗毒药,让她在外面处处碰壁,无助绝望的时候,再跳出来拯救她。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要向覃珣讨什么债?
    如果他是因为和覃珣有仇才想娶她,那在他眼里,她算什么?
    和那些人一样,把她当个物件吗?
    覃珣覃珣覃珣——
    骊珠恶狠狠地想,这么在意,他怎么不和覃珣成婚算了!
    迎上这双亮得惊人的眼眸,裴照野心念微动。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生气。
    生气得就好像……
    脑海里闪过睡梦中那些没头没尾的片段。
    如果她也能见到昨晚梦中的情景,大约,就会是这样的表情吧。
    “……公主真的要一直这样踩着我?”
    腕骨内侧被她踩着,裴照野只能在榻上保持着一个斜倚的姿势看她。
    松散的寝衣半敞,露出块块分明的肌肉,晒不到太阳的皮肤是冷白色的,上面留下了不少痕迹。
    有抓痕、吻.痕,还有小小的齿印,就连……处,也被吮.得过分红。
    骊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随即又反应过来,心情极坏地瞪着他道:
    “你管我!”
    裴照野端详着她的神色。
    虽然不知她因何而盛怒,但这显然不是他此刻该思考的问题。
    “好吧,公主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又隔了一会儿。
    骊珠还在思考他和覃家的关系。
    覃戎不容他,他和覃珣也有仇,这其中显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但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他自己都一清二楚。
    他在隐瞒什么呢?
    正想着,余光却瞥见他寝衣下,一处不容忽视地起伏。
    骊珠的视线缓缓移到他脸上。
    斜倚着的男子神色坦然。
    骊珠怒道:“谁准你……这样的。”
    “不准吗?”他眉梢挑了一下,又垂眸,仿佛极恭顺道,“那还请公主亲自责罚它吧。”
    “……”
    骊珠看着他闪烁着点点愉.悦笑意的目光,瞬间缩回了脚。
    他休想。
    “我要回去了!你去烧水,去备好我要穿的衣裳!”
    骊珠恶狠狠!
    地使唤他。
    被使唤的一方心情极佳,任劳任怨,不仅很快端着热水替骊珠洗漱好,还在妆台前替她挽发。
    一缕缕发丝抹上了他不知何时买好的桂花油。
    他手指长,同时勾着好几缕头发也有条不紊,手指翻转间,每一根头发都很懂事地随他操控,挽成了一个漂亮的发式。
    最后,他将那支金步摇替她戴上。
    “好久没给人梳过头,手艺都有点生疏了,公主觉得怎么样?”
    骊珠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神色微妙。
    好看。
    但不想夸他。
    “一般般,还是玄英给我梳的头最好看。”
    裴照野有些意外地瞥她一眼。
    “……就这么生气?”
    她气炸了。
    但一开口却只道:“我没生气。”
    “真的吗?公主要是没生气,应该会说——”
    裴照野噙着笑意,忽而清了清嗓子道:
    “裴照野,你梳的头真好看,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公主说是不是?”
    他学骊珠说话时,故意将语调拖得软绵绵的,像极了骊珠平时撒娇的语气。
    骊珠的脸一下子通红。
    “……不是。”
    她紧抿着唇,微抬下颌,一副要冷酷到底的模样。
    “裴照野,我对你很不满意,暂时不想夸你,但你不要问我为什么,问了也是白问……总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骊珠起身,从他身旁走过。
    这一次,裴照野终于微微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
    两人从大船换小船,原路返回驿站。
    清晨呵气成雾,他们刚跨进大堂,就见一名久候多时的女婢迎上前来,向骊珠恭敬见了个礼。
    听了她的介绍,骊珠才知道,原来她是来替自家主子——也就是昨日在东门认识的谢君竹——来给骊珠送拜谒的。
    女婢仪容秀雅,举止落落大方,向骊珠呈上拜谒道:
    “……娘子特意让我来向公主致歉,这几日新岁事忙,恐怕要等初六后,各家才开始迎客上门,初六之后,公主何时有空,还请随时遣人来府内传话,娘子必扫榻相迎。”
    骊珠笑着接过,道:
    “初六之后,我定上门拜会。”
    女婢盈盈拜别。
    等人走后,裴照野才眉目冷淡地问:
    “——你要跟她睡一个榻?”
    骊珠错愕地扭头。
    “扫、榻、相、迎。”他咬字冷冽。
    “……你真土,难道不知这是如今最时兴的说法吗?”
    骊珠徐徐解释,说这是豫郡一位名士,平日性情孤僻,鲜少见客,唯有他的至交上门,特意备了一张榻给他小住。
    等他走后,就将那张榻悬挂起来,旁人不得用。
    此事传开,人人引以为雅事,便借这个说法来表示待客尊重之心。
    裴照野不以为意:
    “再土也是公主亲自选的驸马,别的管不了,但公!
    主的榻还是可以管一管。”
    他在食案旁坐下,将驿站准备的朝食在她面前摆开。
    骊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却在大喊:
    你才不是我亲自选的驸马!
    驸马的位置是你骗来的!抢来的!
    你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小郎君,你是天底下最会骗人的骗子!!
    裴照野抬起头:“公主要先喝汤还是先吃鱼?”
    “……喝汤!”
    他点点头,将汤碗放在她面前,将盛鱼的碟子拿到他那边,耐心地将鱼刺挑出来再给她。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常人大许多,连竹著在他手里似乎也短一截。
    然而挑鱼肉的活却做得很细致,很专注,和平时大开大合的模样截然相反。
    一直做惯了的事,落在此刻的骊珠眼中,忽而有了不一样的触动。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滑过: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事,并不是眼前的这个他做的啊。
    但很快,骊珠又清醒过来。
    谁说没关系?
    当初他把她从虞山上骗下来,不也是差点想把她卖了吗?
    挑好鱼肉,裴照野三指捏着碟子,放在她眼前,一抬头,却见面前的少女盯着他,唇线紧抿。
    “怎么?”
    动了动唇,骊珠道:“……你那条不准吃,给我。”
    他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好啊。”
    “……你只准吃这一碗,不准添饭了!”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有问原因。
    “行。”
    怒吃两条鱼的骊珠撑得有点走不动道。
    这顿朝食吃完,楼上才陆陆续续有人下来,向骊珠和裴照野二人见礼。
    他们昨晚似乎玩得很尽兴,比骊珠他们醒得还迟,一个个看上去宿醉未消的模样。
    “……可惜公主和将军昨夜没跟我们一起去玩,邺都的新岁不仅有大傩,还有火虎舞,场面比伊陵大多了……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丹朱放下碗,很真诚地问:
    “对了,公主和将军到底有什么要紧的公务啊,非得赶着新岁这晚办?”
    吴炎明显感觉到对面顾秉安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还有玄英和长君,两人的神色更是五彩斑斓。
    站着消食的骊珠沉默片刻:
    “小事一件,不重要。”
    一直没说话的裴照野终于缓缓抬起眼来。
    恰在此刻,好几个背着藤筐的妇人走近驿站,目光逡巡一周,落在了裴照野身上。
    一名妇人笑眼弯弯道:
    “裴郎君,你买的那些橘子,今日给你送过来,还有这一筐……都放在这里,多谢你的关照,我们就先走了。”
    她们似乎得过裴照野的嘱咐,因此没有在众人面前提起什么婚事之类的。
    只是将那一小筐东西递给裴照野时,低声笑道:
    “邺都内,就数这家最甜,大喜之日,小夫妻吃过它,日子一定能如胶似漆,比蜜还!
    甜。”
    裴照野给了她们一吊钱,唇畔浮出一丝浅笑:
    “辛苦了,多谢。”
    等这些妇人走后,众人才上前揭开藤筐上搭的麻布。
    长君好奇道:“原来是橘子——怎么全是剥了皮的?将军,为何买剥了皮的橘子?”
    好奇怪啊。
    怎么会有这种橘子卖?
    顾秉安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无声笑了笑。
    裴照野学着骊珠的口吻:
    “小事一件,不重要——吃这个吗?”
    他说的是方才那妇人另外递来的一小筐东西。
    骊珠偏头扫了一眼。
    里面用荷叶包着一大捧饴糖。
    “我吃!”丹朱立马上前抓了两颗,一颗自己吃,一颗不由分说地直接塞长君嘴里。
    “好甜!”丹朱眨眨眼,“怎么突然买这么多饴糖?这个很贵吧。”
    裴照野面不改色:“不贵,买橘子白送的。”
    说着又递给雁山军几人。
    送了一圈饴糖,最后他才手肘碰了碰背对着他的骊珠。
    “吃吗?”
    骊珠不吭声地往另一边转。
    “吃吧。”他追着递给她。
    骊珠仍是沉默躲避。
    “真不吃?”他语气低了几分,“我们的喜糖你也不吃?”
    “……不是白送的吗?”
    骊珠恨恨抓了一颗,咬得嘎嘣脆,直直望着他道:
    “裴照野,你的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裴照野蓦然怔住。
    -
    出发的时间到了,一行人将行李装箱,套好马。
    回程的路上,长君和玄英与骊珠同乘。
    “——公主,是不是裴将军昨晚欺负您了,您说实话,若他真的未经允许做了什么伤害公主的事,长君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会替公主报仇!”
    刚上马车,骊珠就见长君一脸视死如归。
    一旁玄英也凝重颔首:
    “裴将军虽是不可或缺的虎将,却也不能仗着自己有用,就爬到公主头上!只要公主点头,我立刻写信如实禀告陛下,再写信给陆誉,让他立刻赶来雁山,接替流民帅的位置。”
    两人都不似玩笑,反而令骊珠顿时有些慌张。
    “不是……他没有伤害我,他对我很好,真的!”
    说完,骊珠便将昨晚两人船上成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还生怕玄英对裴照野有半点误会,就连羊肠的事,也忍着羞赧,小声一一同她解释。
    长君诧异:“……难怪有人说那晚怎么没吃到羊肠呢!”
    骊珠呆了一下,顿时把头低得更深。
    玄英也很意外。
    大约是平时裴照野给他们的印象过于粗放不羁,就连她也没料到,这个人连这种事情都考虑到了。
    玄英问:“那公主,今早为何对裴将军如此冷淡?”
    长君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也有些热,看向玄英,支支吾吾道:
    !
    “该不会……裴将军……中看不中……”
    “他很中用,你不要这么说他!”骊珠不悦地反驳。
    长君老实闭嘴。
    玄英见她如此维护裴照野,忍不住笑:
    “所以,那公主为何与他闹别扭?”
    “……不是闹别扭。”
    骊珠望着左边车帘后若隐若现的身影。
    “只是有些事,在弄清楚之前,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一行人在天色刚刚擦黑时,回到了雁山。
    刚入营寨,就有人前来禀报:
    “公主,有一个自称覃珣的人在营寨外等候多时,想要求见公主,是赶是迎,还请公主示下。”
    骊珠还没开口,就听裴照野拧着眉道:
    “废话,当然是把他乱棍打出……”
    “让他去我的大帐等我。”
    裴照野错愕地转过头,看向一脸镇定的骊珠。
    他道:“你不会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吧?”
    东门纵马的事才过去多久。
    覃珣那日在场,不是没长眼睛,他看到了薛惜文的跋扈,也看到了绛州其他世族对薛家的不满。
    这个时候来见骊珠,无非就是一个目的——
    阻挠骊珠拉拢其他世族,防止流民军坐大,影响覃氏的地位。
    除此以外,说得再天花乱坠,都是添头。
    骊珠:“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还是要见他。”
    裴照野眉间聚起沟壑。
    “你今日,到底在生什么气,我竟有些看不明白了。”
    骊珠:“只有今日吗?你在想什么,我一直都看不明白呢。”
    “……”
    跟在骊珠身旁的女婢们垂着头一语不发,但彼此眼中的震撼简直要化成言语。
    吵架了!
    公主竟然会跟人吵架了!
    将震惊失语的裴照野丢在后头,骊珠提着裙摆,绷着脸昂首挺胸地踏入了大帐。
    一身竹青色衣袍的年轻公子正立在帐中等候。
    因为遵循世族教养,少食养生的缘故,他的身形偏清瘦一些,正是雒阳时下所偏好的清峻文雅。
    但他的个子却很高,几乎与裴照野差不多。
    骊珠进来时,他正看着她书案上的一个匣子,目光温柔。
    抬起眼眸,覃珣道:
    “我记得,这是你十二岁时我赠你的笔匣,没想到你还留着。”
    骊珠眼神极复杂地望向他。
    裴照野跟他,跟覃家,究竟会有什么深仇大恨?
    前世到最后,覃戎因拥兵自重,被裴胤之以违背军令的名义赐死。
    而官至丞相的覃敬,由三位御史联名上奏,以贪墨、行贿、强占土地、卖官鬻爵等十二项罪名,被押送刑场斩首处死。
    覃敬覃戎二人一倒,覃家失去了庇护,一瞬间高楼倾颓。
    牵涉案中的覃氏族人或是罢黜,或是流放,树倒猢狲散,朝中只余下覃太后和覃珣二人。
    尽管朝中似乎!
    有些传闻,
    但骊珠从未怀疑裴胤之与覃家有私怨。
    因为覃家一倒,
    阻挠北伐的势力瓦解,他便几乎整颗心都扑在了北越的战事上。
    而且,裴胤之如果真的恨覃珣,为何到最后,覃家覆灭,却唯独没有动覃珣呢?
    甚至还将掌握禁军和宫城守卫的光禄勋一职交给了他。
    以至于骊珠前世身死那日,覃珣才会出现在嘉德殿,说要带她离开。
    前世的裴胤之,到底在想什么?
    骊珠半点没有头绪。
    见覃珣伸手要去碰那只笔匣,骊珠垂眸开口:
    “你还是不要去碰为好,那里面装的不是笔。”
    覃珣指尖一顿,有些不解地回头。
    “是羊肠,你知道羊肠是做什么的吗?”
    在覃珣蓦然收缩的目光中,骊珠盯着他,摊开掌心道:
    “看来你知道,没错,我和裴照野成婚了,覃玉晖,你要吃喜糖吗?”
    说出这番话时,骊珠忍不住想:
    说谎也不难啊。
    羞辱一个人,好像也不难啊。
    可为什么——
    憋了一天,她就是没办法对裴照野说出口啊!
    【??作者有话说】
    作者:你的文字还爱他[比心]
    评论区的留言都看到了,没办法只能剧透式的先解释一些原则性的问题:
    1.大裴初见骊珠是在24章覃家宴会的时候,那个时候因为她吹的曲子,大裴就已经有点在意她了
    2.色.诱不在大裴的计划中,他的计划只是希望制造和骊珠见面的机会,留个好印象有理由求娶她而已,朝臣不见骊珠也不是全被他逼的,因为大裴知道她去求了也没有,当然,不让她见覃珣这个是纯坏纯恶意
    3.如果覃珣的妻子不是骊珠,他只会拆散,自己不会娶,不是谁来都可以
    【口是心非】是这个角色最大的标志,他说的话不能全信,接近骊珠当然不怀好意,但别有居心和一见钟情是在这个过程中几乎同时发生的,他自己都没察觉而已,否则也不会一边干坏事,一边陪骊珠在门外淋了一天的雪啦[竖耳兔头]
    第64章·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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