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50 章 · 第 50 章

    第50章·第50章
    不多时,现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演讲设施搭建得差不多了,设施前,也陆陆续续摆放了数据分隔带与一些坐席。
    这会儿有些学生经过,驻足看几眼,又匆匆离开。
    林之颜坐在花坛上一边玩终端,一边等着他们赶紧开始募捐演讲,她好狠狠打路维西的脸。反正,这会儿他们已经钱课两讫了,总不能她简单汪几句他就又要动私权搞她吧?
    真这样她就答应泽菲的要求给李斯珩当人形安慰剂,借力打力。不过这是最后的路径,她还是得收敛点。
    林之颜思索着行动方针,却望见有一小撮人抱着各种拍摄器材架在她附近架设着,她了然。
    也是,活动做了自然要用照片录像当材料的,估计其中还会有些人写些百家号推博文章的公关稿。
    许久也就稀稀拉拉的学生入座,剩下的全是他们自带的托,距离先前那差点引发拥挤事故的阵仗对比强烈。
    那帮高中生脸上很有些失望,因为林之颜清楚听见路维西的声音,他站在那帮学生边上,语气很不耐烦:“真以为自己大明星?那帮人挤完全是没见过有人能申请进校搞活动,知道你们搞什么名堂当然走了。赶紧弄完赶紧滚,别给我们添麻烦。”
    的确,引发好奇的从来是好奇本身,所以事物一经暴露,便不稀奇了。
    不过这帮学生什么来头,居然能申请到入校搞活动。毕竟联合军政只有固定开放日才对外开放,各种活动都要经审查,这种学生挂靠机构刷绩点履历的活动基本不会准许入校。
    林之颜摸着下颌,越发嘱咐自己等会儿只攻击路维西,且攻击力度最好适中得像。
    不多时,终于有学生上台。他一边喊着口号,一边用着坚定地眼神扫视周围,开场便道:“各位军政的同学,各位从四面八方考入中心区的同学们,青年们,先生女士们,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的午餐花销是多少?”
    台下只有那些托积极回应,好几个学生直接离席。
    那学生如无事发生,用力点头,声音悲怆,“你们能想象到,这一顿午饭的钱竟然能用来支付一个月的房租吗?当你们在思考,一支lenodi手袋的配色好不好看,一双laex球鞋造型如何,一款全宝石镶嵌的定制终端重不重时……你们能想到有些贫困的学生睡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每天只能躺着写作业,只因为他们穷得没办法购买一套拥有书房的房子吗?”
    林之颜:“……”
    草啊,在说什么鬼东西?!
    东宫皇后烙大饼,西街贱民买书房。
    横批:俺寻思能行。
    林之颜拳头梆硬,好在这人说完这套词,便满怀激情地开场:“我们将会进行一次演讲活动,为那些教育资源落后的学生们进行募捐,演讲前先请路维西先生作为这次活动的校方代表讲几句。他会在帮助我们维持现场以及和我们一起进行募捐,感谢他,也感谢联合军政的包容。”
    周遭一片咔嚓声响起。
    路维西很快上台,他要么是脸长在终端上对一切漠不关心,要么是脸!
    长得像马对一切都不耐烦的样子。
    他抓了下自己那头柔顺闪耀的铂金发丝,走上台,道:“我希望大家能关注到教育资源不平等的事,世界上的穷人太多了,消灭贫困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我也在为此努力。”
    路维西说完,好像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少,很快就补充道:“呃,我平时也会在网上进行捐助,在学校时,也会对一些贫困生定向援助,除此之外,我每周会从我的生活费拨一部分捐助给社会福利组织。”
    网上捐助,指给游戏氪金。精准扶贫,指让她给他代课。福利捐助,指抽甜甜圈盲盒集卡。
    林之颜看了眼终端那个命名为【视奸笔记】的相册里的截图:
    [操啊我能糖尿病都快吃出来了还没收集完卡,这弱智甜甜圈店真有够4000+的,一骂就有人说是为了给贫困地区捐款,真几把服了,给你们发配到十二三区当教派得了]
    [@nova甜甜圈,你们老板今天死了吗?没死的话和我说声,子弹管够]
    [老子服了,胸围都快吃大了,甜甜圈里下催奶剂了是吧?]
    林之颜一边绝望地发现自己对路维西的了解实在全面,一边没忍住望了眼路维西的胸。
    嗯,也还好。
    没隗扶人的大。
    林之颜冷冷地想。
    路维西讲完话,就站到后方,让那群募捐的学生们发言。林之颜也没急着提问,因为提问环节在最后。
    这群学生很显然分工明确,他们全体上台,几个人手里一人抱着一个展示箱,一个人播放资料,一个人演讲,全息屏幕右下角有四格窗口,直播着其他几人在校园里抱着募捐码到处募捐的情况。
    “这些展示箱,是我们选取的有意义的东西。”演讲人表情悲伤,走到一人身前,道:“如大家所见,只是一个罐头。”
    演讲人道:“这种罐头增添了至少五十种添加剂,价格仅仅八星币,内容物是豆子、藜麦、面条。这样的东西,有人连续吃了五年,每餐都吃它,因为他们的钱只能买得起罐头。”
    林之颜唇动了动,像是看到电视剧里那些永远在哭的时候抽七八张纸巾的片段。
    展示箱里的东西,除了罐头外,便是各种破文具、旧书籍、杂牌山寨物。全息屏幕上的资料是各种看着很厉害的数据图饼状图,接着就是各种图片视频。
    这类图片视频总像一种景观,非要形容就是沉默的爹干笑的妈窘迫的孩子或者是难看的菜破旧的书狭窄的房间。
    演讲人几次声泪俱下,哭得很有技巧。
    其实流程并不长,但林之颜几次如坐针毡,到最后全凭找路维西茬的意志力在坚持。在终于熬到提问环节时,她热切地举手。
    不过很可惜,他们还是优先选择了提前找好的托,等走完形式,不少托都收拾摄影设备要走了,才终于轮到她。
    林之颜清了清嗓子,问了一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又转头看路维西,一副“啊好巧啊”的样子,道:“非常感谢你的回答,不过在听到路维西学长的回答,我有些好奇。”
    路维西眉头蹙着,狐疑地望!
    着她,没说话。
    有几名学生似乎觉得她就是宠着路维西去的,直接下了台,还有几个学生看热闹似的后退一步。
    路维西只得无语地上前,道:“什么?”
    林之颜笑了下,一脸诚恳道:“听说你经常做这样的慈善,想必经验很丰富吧?不如向大家介绍一下,你平时具体做了些什么呢?我想在座的人中也有许多想要帮助贫困生,却并不了解如何去帮助的人。”
    路维西眉头挑高了,眉钉也动了动。他唇抿了下,好几秒,他道:“这些人不会自己去查吗?现在信息获取渠道并不困难,想做什么事就自己研究,如果有心总能找到方法,没有心,我把方案给出来都没用。”
    打嘴仗方面,他从来不会落下风。
    很可惜,林之颜也是。
    于是,林之颜一本正经道:“很多人也许只是一瞬有念头闪过,随后因为觉得麻烦便放弃了。但如果你愿意分享出来,那以后这些人再次闪过的念头,就不是我要不要去帮,而是我顺手帮。”
    她开始上纲上线,“我觉得慈善募捐的本质就是一次又一次唤醒这样的一瞬,你觉得呢?”
    路维西肉眼可见地哽住了,眉头打结,薄唇微张。好几秒,他道:“不是你——人家这不就在募捐吗?你问我干什么?我就喜欢小众,不想分享自己做的事不行吗?”
    他忍不住狗叫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啊……”林之颜咬着唇,瞪大眼,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她小心翼翼道:“我没有挑刺的意思,也不想惹你生气。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路维西像一拳打进棉花里,咬牙道:“那你好奇完了没有,别耽误别人募捐。”
    下一秒,林之颜摇头。
    路维西:“……”
    林之颜道:“没有。”
    路维西这会儿真咬牙切齿,眯着眼警告她。
    林之颜却佯装瞎子,继续道:“我很好奇,你作为校方与这次活动组织的接洽方,也是校方代表,是否对他们的活动策划、演讲稿、数据来源有所了解?”
    路维西顿了几秒,眼神有些深,却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是否认同他们?更直接一点说,你是否能对他们负责?”林之颜看着路维西,黑眸里没有起伏,逼问道:“请你回答我。”
    她一语惊起千层浪,为数不多人都有了小声议论,路过的学生好奇驻足,有几个被请来站台的媒体人也惊愕起来,台上台下的活动学生脸色都有些不好。
    路维西的手指敲了下演讲台,道:“这是校方的指派,我认为我的职责是辅助他们进行更好的募捐,这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我认为我、学校、学生们都在为此进行努力,这样的努力也正是联合军政所提倡的。”
    好吧,虽然在被诈骗这方面,他蠢得可以。但其他方面,倒是很敏锐,三两下拖出了学校来消解她的攻击。
    林之颜恨得牙痒痒,反思自己图太短,匕太长。
    路维西脸上连不耐烦都消失了,露出标准微笑,金发碧眼,军装制服,!
    五官英俊,活脱脱一个年轻军官会有的聪明样子。
    他道:“非常感谢你能来聆听这场演讲,也感谢各位能支持这样的募捐,我们都在为这个世界做出一点自己的贡献。”
    很显然,路维西已意识到她来者不善,准备结束了。
    “所谓的贡献是用一场虚伪的演讲,让所有人都成为你们表演的一环吗?”林之颜突然出声,她的眼睛缓缓扫向演讲台上的所有人,继续道:“你们声称你们做过实际的调研,你们声称你们在为募捐奔走,你们声称你们募捐的费用会用于购置文具书籍发放,但你们的努力全在声称里,不是吗?”
    她的眼睛最后落在路维西身上,道:“这样的努力也是联合军政所倡导的吗?”
    路维西灰蓝色的眼睛颤动,瞳孔骤然扩散。很显然,她没想到她连联合军政也拖下水一起骂。
    活动演讲人还没下台,她迅速抢过话语主导权,表情严肃,“我不明白你哪里来的论据,为何要如此贬低我们?也许我们年纪很轻,比较稚嫩,但我们至少在努力,在行动。”
    她继续道:“我们所展示的一切,绝没有弄虚作假,图片中的每一户贫困学生家庭,我们都去走访了。”
    林之颜看着主讲人,道:“那我想知道,你认同一个人为什么只能躺在床上写作业?”
    主讲人怔了几秒,道:“你是在攻击开头那位同学的言论吗?那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一个不适合的玩笑。为此,我进行道歉。”
    她继续道:“事实上,一个人只能躺在床上写作业,很简单的原因是家里空间不够,没有用于书写的设施。这个例子我走访的人家就有,他们家房间只有一张床,只有一张很小的饭桌,连厨房与洗手间都没有。”
    “所以,我觉得真正不了解情况的是你。”
    她如此道。
    林之颜觉得好笑,也确实笑了下,眼睛弯弯。她道:“这是典型的陷阱题,我可以告诉你,不会有人只能躺在床上写作业,除非这人喜欢。”
    “一个正常人,哪怕没有书桌,也可以坐在地上,放在膝盖上做题。如果不愿意,也可以在学校里做完作业再走。或者,你觉得为什么不能坐在地上,用书本垫着,把床当桌呢?”
    林之颜继续道:“因为穷,所以吃罐头,但你们知道菜市场每样菜的价格吗?知道八星币的购买力吗?知道其实这钱不止可以买蔬菜,也可以买面包吗?”
    “还有文具盒,我都不想说。”林之颜气笑了,“你拿的那款文具盒你知道多少钱吗?真正的贫困是用的东西都很破旧,爹妈很穷,房子很小这些表面的东西吗?”
    主讲人被她这么一大堆话讲得有些懵,周围围观的学生也多了些。
    路维西眼看这活动要出问题,上前道:“你提出的问题很有见地,但是我认为慈善募捐活动并非比穷。你提及了更贫困的群体,但不能否定那些不如他们,却也在贫困中挣扎的学生。”
    他总结陈词,“很感谢你的提问,我相信这对这群学生来说也会拥有很大的启——”
    “不,这不是比穷。”林之颜看向路维西,道:“这是想!
    当然。不愿真的去接触贫穷,又需要展现他们的穷,所以想当然地用自己的常识揣度他人的常识。”
    “那你对想当然的定义是什么?”路维西强忍着不耐,保持着官方的微笑,他此刻已经想杀人了。因为很显然,围观的人多了,这场活动也很显然在面临失败,他又道:“呃,我个人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难免会有误会。”
    他说完,不知道是谁喝了倒彩,紧接着便是一片倒彩声。
    林之颜听爽了,道:“你问我想当然是什么?”
    她继续道:“是你用枪顶着别人脑袋威胁别人做事,你的本质是达成目的,不会开枪,你的常识告诉你这是达成目的的最好方式。但别人的常识是,达摩克里斯之剑已然高悬头顶,剑尖触及头皮,生死悬于一线,所以必须要想尽办法挣脱逃离。这就是想当然。”
    路维西的嘴动了动,把脏话咽下去,有些气急。她真的是疯子,上次突然发狂掐他打他,这次又突然发疯刁难他。
    到底想干什么?!
    路维西咬牙,硬笑。
    “想当然地觉得穷就要穿补丁衣服,想当然觉得特工就是紧身衣攀摩天大楼,想当然觉得性感就是红裙高跟鞋……这些想当然在电影里是博人一笑,是用刻板印象最快让观众明白角色定位。”林之颜继续道:“但是在这里,在这个上层阶级为下层阶级发声的场合里,是在用自己的话语权却倾轧他人的话语权。”
    她笑了笑,周遭竟然也有人跟着她笑。
    不过话说到这里,已经很危险了。
    “正因为我出身贫困,所以我才对此如此愤怒。我的本意不是针对你,也不是为了针对学生,我只是想要进行探讨。”林之颜见好就收,开始和稀泥,“很开心看到年轻学生们对世界很关心,祝大卖——哦不,祝你们做出更多贡献!”
    她说完,趁着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转身猛地钻进围观的人群里逃之夭夭。
    网络喷人的秘诀是骂完就拉黑,现实里喷人的秘诀也不外如是。
    林之颜一边跑路,一边想着路维西被她顶得说不出来话,尬在那里找补的样子,就觉得愈发好笑。
    募捐活动现场,几个学生脸都绿了,活动策划人在安抚他们。
    “没事,现场人不多,不会有人知道的。”
    “该有的视频照片材料都有了,不会有事的。”
    “我和几个媒体人聊过了,他们说稿子会和约定的一样发。”
    安抚声中,一人跺脚,气得脸红,“可是还是有很多人看见我们被骂得一无是处啊?!还有人拍视频,发酵了怎么办?”
    “没事的,会处理的。”策划人拍了拍对方肩膀,“他既然愿意给你们机会来这里活动,就说明他会关注这件事。放心吧。”
    策划人说完,几个学生脸色终于和缓。
    路维西早就离开了,满世界找林之颜,准备问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没找到,便先收到校方的信息,问他现场怎么一片乱象,校方论坛怎么也全是不好的声音。
    草啊,又不是他想的!谁知道这么一个无人在意的小!
    型活动,先是拥挤,又被林之颜当众挑事啊?!
    路维西头大,收到去校方办公室的命令后,他除了服从毫无办法。
    路维西与江弋是四年级生,入学前又早就在军校接受过教育,入学也是进行更高层次学习,本身就在军部活动。联合军政又几乎是军部直属学校,也因此他们的打架是从学校层层上报到军部,他们的处分又从军部层层传达到校方。
    无论如何,他这一趟骂是得去挨了,只后悔自己还不如抽到校外处分活动,扶老头老太过马路或者去福利院做义工呢!他越想越气,拿出终端一边给林之颜发信息,一边网络上狂骂。
    与此同时,江弋也是这么想的。
    他穿着便服,坐在一个老年人活动中心里,面无表情地给念书。他念得很缓慢,声音高昂,像冰雹往下砸。
    因为在刚刚,他已经收到了“太快了”“听不清”“太平淡”的挑刺,这是他做的调整。
    可是很快,江弋这样的调整也被挑刺了,这次的原因是,他不笑,没朝气。
    江弋深呼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继续念书。
    “嗡嗡嗡——”
    终端震动了下。
    江弋看了眼,日程提醒,等会儿他还要去帮助指挥交通,傍晚需要去医院帮忙维持秩序与稳定,深夜需要去帮助“弱势人群特设自救福利岗”的人代岗。
    这次要代的岗是外卖。
    江弋闭上眼,太阳穴一阵阵的疼。
    偏偏这时,一个老年人含含糊糊地喊道:“偷玩终端、渎职!我要举报你!”
    江弋:“……”
    日光的颜色变深了些许。
    黄昏时刻。
    年轻人解下围裙,看向隗扶人,满脸感激地道:“谢谢隗先生的照顾,我学到了很多。”
    隗扶人这会儿站在工作台边修剪花枝,发丝束起,垂在一侧肩膀上,他笑意温柔,“我说了,我们年级差不多,不用这么生疏。不过没事,看到你有所收获,我也很高兴。”
    年轻人笑起来,道:“谢谢你的栽培,我对花艺也了解了很多!”
    “是吗?”隗扶人有些惊讶,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了些波澜,但却不是欣慰,而是微微的词穷。好几秒,他道:“你很努力,你会更好的。”
    年轻人闻言,眼里有了些失落,强颜欢笑道:“我知道我的花艺水平并不够好,也没有天赋,是您一直在鼓励我。之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说完,他略带期盼地看着隗扶人,道:“希望以后我能做出漂亮的花束。”
    隗扶人也含着笑,说着像是祝福的诅咒,或者是像是诅咒的祝福。他声音很轻,真挚而充满鼓励,银色的剪刀剪下了一朵花苞,“我相信你会用努力打破天赋的桎梏,祝你做出漂亮的花束。”
    你的确没有审美,没有天赋,只有努力值得夸赞。——那话语下暗藏的话彻底击到了那年轻人。
    他脸色瞬间灰白,却还是笑着与隗扶人告别。
    隗扶人放下剪刀,欣赏着面前盛艳的花朵,没有多余枝叶与花苞分散它的美。所以,它美得含蓄,!
    又美得独一无二。
    “嗡嗡嗡——”
    终端震动起来。
    隗扶人点了公放,纤长的手指捏着剪刀,细心地继续裁剪。终端里,一道声音汇报着工作情况,最后才道:“之前您让我们安排的事大体很顺利,只是出了一些小问题。”
    隗扶人没说话,将花拿起,突然又一剪刀把绽得正艳的花裁去。他觉得它美得有些平庸了。
    他道:“什么问题?”
    “一切顺利,但最后有人提出了异议。”下属继续道:“现场反应也比较激烈,我们已经勒令所有拥有母带的人不许流出相关视频,但不免有学生拍摄。”
    “这种事控制得住,这人情也算还了。”隗扶人的指尖染上鲜艳的花枝,他捏碎了花朵,乍一看像浸染了血迹,他笑笑,“但对方怎么提出的异议,能让这群人都应付不来?那些材料数据不是准备得很全么?”
    “有些复杂,但对方的论点是他们展现的贫困是想当然的贫困。”
    下属道。
    隗扶人挑起眉头,温柔秀美的脸庞上有了些兴味,道:“把母带给我看看。”
    又是一阵风,花店门口的风铃吹个不停。
    到底是谁规定的花店门口一定要有风铃?
    林之颜路过家附近的花店时不忍思考,但很快,又雀跃地向家里走。
    黄昏已到了尾声。
    她的得意还没有。
    林之颜握着终端,看路维西的破防博文,舒服极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由于更新时间过于阴间,以至于都快阳间了。但还是肥的(
    第51章·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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